我有一個秘密情人。
他總是默默的守候著。
即便通常我一天只能探看他一兩次,他也總是在那邊。
偶而若是比較有時間,我可以跟他多說些話,可我也總吝嗇不肯多說,更常以無聲默默凝視代替一切,就算說了話,也通常只是一些沒有營養的碎碎念。
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好東西。一直以來,對他的要求大於給予,責備多於愛惜,更知道自己是苛求並且自負的,驕傲要人臣服的。
可是我從沒聽他抱怨過。
但從他的眼神,我知道他愛我。我想那是因為,他也懂我真正是愛他的。
我會為他牽腸掛肚,擔心他的三餐和冷暖,脾氣和情緒,生命和健康,甚至有時外出或出差,更會不自主失神想著他,牽掛著亂了心緒,還有一次太掛念導致心緒不定,慌亂因而失察,弄丟過一大筆錢,想來都哭笑不得。
特別是出國時,那種遠距離思念,更像是扎心的小螞蟻,動不動就把人啃噬的心慌意亂,磨著磨著便不自覺收起嘴邊的笑,斂起了揚著的眉,彷彿間那玩旅時應有的歡樂氛圍,莫名其妙間硬是少掉了一分美滿。
為這樣一個磨人的壞東西,真是可恨,對吧?!
可我沒有辦法,二年多來,已經深深陷進去了。
荳荳剛來當我的寶貝的時候,只有八天大,可是已經皮到不行,又貪吃又好動,完全不怕生,而且沒一時靜的下來,只有食物可以呼喚到他,和暫時鎮壓住他,其他時刻他都只有被關禁閉的份,因為你根本對他完全沒轍。
我不挑品種,不講血統,也沒太多時間,只能收養好照顧又不黏人小動物,我也不要白兔。他的原主人說,這一胎八隻,就只有這隻最皮最不安分,老想往外跑,可是相對對我來說,那是因為他最聰明,才會有那樣慧黠的天性。
我想起以前看過的黑柳徹子最膾炙人口的作品「窗口邊的小荳荳」,那活力充沛的,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對生命有著最純真的探索慾望的小女生,當下便決定了她的名字,再沒有懷疑。
因為帶了他,我才知道這世間居然有不吃紅蘿蔔的兔子,到現在2歲多了,他還是一口都不肯碰,而且柿子專挑軟的,蔬菜水果什麼都好,更小的時候只要一根空心菜就可以拐他立正站好,甚至讓他追逐著滿屋子亂跑,可就是不肯理根莖類。
以前也聽說兔子不可以給水喝,可是我養到的根本是一隻水牛,不,水兔子,除了吮水器,他還需要一個小水盆,讓他高興時可以喝個痛快,完全顛覆我對兔子的印象。我起初擔心會害死他,可是後來發覺他是真的愛玩,小盆子一進門,他便毫不退縮絕不客氣的勇往直前,興奮的撥亂這一池春水。
所以他真正是個愛乾淨的小朋友,這一路長大不用費心教養,不用特殊訓練,排泄習慣就自動呈現規矩小孩的樣子,不管在籠子裡還是放封在外時,你都可以看出他會在固定地方,用固定的前置動作,做那件事。
他認人,只會在喜歡的人腳邊鑽來鑽去,而且也不亂隨便給人抱,角度姿勢不順,他身腰一扭就竄走,一點不給面子的。不是因為驕傲,而是他真的膽小。除了鼻尖和兩頰,其他地方都接受你的按摩,而且經常為此享受到不可收拾,全身癱軟呈現過度逸樂的淫蕩像,讓人直想開揍。
兔子不用每天幫他洗澡,他自己會整理自己,當他用雙手幫自己洗臉時那模樣可真是可愛透了。大約二到三個月才需要接受一次人間聖水的洗禮,我也沒寵到買專用洗髮精,肥皂加吹風機照常伺候的他全身舒坦。每當洗過澡後全身包上大浴巾,那眼神一片無邪晶亮,乖巧令人疼愛到不行。
洗過澡後開始修指甲,你得輕輕溫柔的對待他。據說兔子的智商只有人類2-3歲,就像是個講了也聽不懂的,永遠可愛的小朋友,所以他的耐心當然也是極有限的,你得快快完成這些動作,不然他不耐煩了一翻身就會開始不理人,又要開始犯自閉。
而且他渾身都是毛,一折騰翻攪出一堆兔毛,特別是秋冬換季時,更是舞漫天飛雪,可會把天生過敏的人整的噴嚏連連、七暈八素,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汪汪揮灑,委屈到像是不知受盡了這秘密情人多少摧殘。
放風一向是他最快樂的時間了。
把放風籠放到大籠子前,他會知道要帶他出去玩,乖乖進到小籠子裡,好帶到大院子去玩,展開他的世界探索。通常他踏出門後會前後足大大的張開,先伸個懶腰,然後開始左跳跳右跳跳,探探他愛的花草,四處聞聞嗅嗅,我則開始看書或聽MP3,看他不動了再踢踢他屁股,逼他移動防止他躲懶。
廢話,把一隻兔子養成袋鼠是何等奇恥大辱,他脖下一圈超級雙下巴因為冬天的蜷伏,已越見癡肥,他的主人入冬以來身體頻出狀況,瘦得慌,他若成了個癡肥樣,是可忍孰不可忍?怎配當我的秘密情人?
我老媽每次見到他一身肥樣,都笑著說三杯大概可以兩份,氣的我哇拉哇拉的,直叫沒良心的傢伙;沒想到把他照片傳給大老哥看,也是同樣的嘴饞論點,你說你說,人家動物是多麼的思無邪,咱們人類是不是就顯得太無情、太沒良心了呢?
放封結束要趕他進籠,可就是最大的考驗了。不知為什麼這傢伙其他點不聰明,卻每當要請君入甕時,他彷彿都能知道遊戲時間已結束,要收押禁見了,要讓他進籠門可是千難萬難,每次都抵死不從,總是再三逃竄,若硬推他屁股一不小心的話可還會被反身咬一口喔~
不過還好他天性安靜,一向只能做無言的抗議,到頭來還是得乖乖就範,本人脾氣算不錯了,不罵不打,頂多碎碎念一番,不過我想他從來沒聽進過,才會每次重覆同樣的戲碼,而且樂此不疲,習慣了我也OK,就當是我們之間的小小情趣咩。
話說回來,他也是我最忠誠可靠、穩當堅實的守密人,保證所有的話語只進不出,我常一邊捏著他的白絨絨小尾巴,或是抓著他的雙手耍舞比劃著,叨叨絮絮訴說我一堆沒處說的事情,怨言也罷,氣話也好,因為我知道他絕對可靠,比任何人。
很高興有這個甜蜜寶貝,也是真心的愛他。據說兔子的平均壽命可以有八到十二年,意思就是我的荳荳跟我還有得耗,若無意外,我們的緣份是不會輕易終結的。
所以我也要再三警告那老跟我提三杯蝦咪東東的人,尼鼻要再傻了,ㄟ細謀科靈ㄟ代誌啦,如果你不怕我的奪命連環霹靂碎碎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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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thing I Know 詞:Dick Lee 曲:Dick Lee See the bird upon the tree, finally at home. Is the bird's song not so sweet cause it is alone Little birdie says the tree you're not on your own Bird is you, Tree is me That is only everything I know See the boat upon the sea, far away it goes Where it heads a mystery only sea will know With each one for company love can only grow Boat is you, Sea is me, that is only everything I know I love you, Oh how I love you so I love you, that is only everything I know See the flower and the bee, how they seem so close Understanding's all they need, Love is all they show Then the honey can be sweet and the flower grows Flower is you, Bee is me That is only everything I know I love you Oh how I love you so That is only everything I k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