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26/08/04 08:08:51瀏覽217|回應0|推薦4 | |
自從「臺灣漫遊錄」得獎後大為爆紅,我等不及圖書館的預約,直接網路下單,也快速讀完,也因此迷上了作者的文筆和寫書背後的用心。 這一本則是刻意回溯作者的前面著作,想補足對她的認識;沒想到這次的閱讀,卻是滿滿的~沉重,原來就是這樣辛苦的生命歷程,才能塑造出這麼有深度的作家啊! 一、回到生命的原點:我家住在張日興隔壁 「它是成功嶺的沃爾瑪,方圓十里人家朝聖之地,小學同學老師問我家所在,只需回答張日興隔壁不必贅言。」(p.28) 「那是我童年裡既憂患又明亮,色彩斑斕的世界。 那是我生命原點的正中央。」(p.34) 作者回溯生命的原點:成長背景的成功嶺山腳下的眷村,「張日興雜貨店」是家鄉的中心,是物質的、需求的和活動的樞紐,柴米油鹽一回事,樞紐的意涵,是濃濃情感的交集。 雜貨店早已超越了物理上的點,更多是:親情、人情、世故、事件、時代遞嬗和演化的場景。這也正是每個人心中都有的:心靈的故鄉! 二、所謂的同卵雙胞胎:你們有心電感應嗎? 「我們確實是死忠搭檔,好事同善,壞事共犯。兩個人好做事,做壞事也不怕挨罵。」(p.39) 姊妹兩人是百分之零點四機率的同卵雙胞胎,所有奇怪的心電感應傳說都沒有過,但默契倒是不少,尤其是「雙胞胎語」很溜,語言的快速和共鳴令人嘖嘖稱奇,卻不足為外人道! 然而,當習慣「我們」的敘事後(「我們爸」是書中最常見的),在一個人走後,不見後,另一個還是不得不改變是吧!那,也可是心頭肉上狠狠的一刀。 三、父母是孩子成長的楷模,或陰影:「人盡可爸媽」 「成年以後又逾十八年,我跟當年離家出走的爸同樣年紀了。除夕夜我們站在老家二樓陽台祭組燒紙,爸指著陽台那個可以攀到屋頂的狹窄鐵梯說,年輕時代他有段日子經常爬上去躺屋頂,我很驚訝。他離家以後,我們也常上那屋頂,躺著看星星。年少的我們憂心未來生計,年輕的他又是為何?」(p.65) 從「人盡可夫」到「人盡可爸媽」,用許多成語故事或接龍,挖苦地敘說所謂的父母和成長的關係是什麼? 尤其離婚後的爸爸,活脫脫就是輕小說裡的渣男,能負的責任實在有限,倒是約僱「part-time」的媽媽,一個又一個無縫接軌,讓姐妹倆的物質和心靈依靠似有似無,經常處於動蕩的不安全感中。 四、電動遊戲陪伴長大的孩子:雙胞胎遊戲秘笈 「旋起旋滅的多巴胺,把生命裡的所有電玩銘刻於長遠記憶。」(p.75) 「忽然我就哭出來。 哭得像她剛走掉的時候那樣。 我知道我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覺得打電動真的好好玩了。」(p.81) 電玩是年輕孩子最快放鬆和舒壓的管道,姐妹倆從小一路歷經的被遺棄、叛逆、失落、走出喪親、疑惑、鬱悶........的電玩之旅包括: 街機電玩、「麻仔台」、任天堂紅白機、Switch遊戲機、、SEGA Saturn、Play Station、WII、Game Boy、網路遊戲(Candy Crush)、手機遊戲app。 這一切的美好回憶和懷念,會不會都是建立在父母陪伴較少的陰影下的不得已呢?我猜想。看到後面,在電玩世界裡,兩人依靠的闖關,或是一個帶著另一個的破關,在失去人生中的最佳搭檔,會是多麼心痛啊! 五、幼時負軛,總是好的:我要煮飯給我妹妹吃 「長期飢餓的那段日子我們精神麻木如冬眠,春暖復甦,才知道飢餓的恐懼已在心底深根,伴隨飢餓而來的委屈則蔓延長刺,還帶深長的倒鉤。此後我們可以隨意吃,卻絕不妥協難吃。」(p.94) 兩姊妹最餓的時候,一天就一個紅豆餅分著吃;或是去搶出清價的白吐司,一條可以撐兩天;拼命打工,嚴格記帳,撙節開銷。最慘的是,蛀牙蛀到爛掉,只因為健保卡沒繳卡費被鎖卡。 我難以理解的是,爸爸到哪兒呢?經常離家的爸爸,幾乎是以「棄養」的方式來對待。一個很難堪的段落,作者國二的某天,爸爸竟用那一鍋臭掉的鯰魚冬粉,姐妹倆大概也只能「硬吞」下去,這應該是留下一輩子的「臭名」吧! 六、生病的襲擊:不吃花生倒吃花生皮 「能吃是福。 時至若暉連冰塊也咀嚼不動,由我咬碎後以湯匙餵食碎冰。 若暉最後的一兩天,每日只吃一小塊冰」(p.117) 花生皮,薄薄的一層皮,是止血造血的良方,作者罹病的妹妹最是需要;由此,回顧過去「窮酸」的成長過程,特別的經驗是「五毒」(菸、酒、檳榔、安毒、賭博)俱全的表叔小龍,曾被委以重任照顧姐妹倆,令人驚嚇啊! 大家族中充滿著起起落落的小人物,作者描寫得非常生動,但遮掩不了的,多是落寞和悲傷;當然,最令人難過的,莫過於2009年,妹妹若暉25歲罹癌後一步步走向的死亡。 七、旅遊累積的追憶:勇於生涯轉折的姐妹倆 「往日圖的是大休息,後來才稍微曉得人生在世可以享受,曉得享受無罪,曉得享受的樂趣。」(p.151) 「若暉的百日,若暉的對年,把若暉的一部分留在記憶美好的遙遠北國。」(p.154) 回想過去姐妹倆的出國經驗,聽起來明明窮得不得了,卻為何要出國旅遊?因為,平日的省吃省用,就是錢要花在刀口,跑遠一點好好休息,而且是從中國長江三峽之旅開始。 在旅遊中回憶和思念,卻讓我讀到一個很重要的生涯轉折:姐妹倆高職畢業後的生涯選擇,聽從內心的呼喚,挺住想法,選擇和努力進入文學和歷史科系,而不是大家認為好找工作的會計。 人生轉折的選擇,很需要勇氣,努力一段時間後的回望,總是可以看到回報的! 八、讀「閒仔冊」遮爾認真的小孩......不會變壞! 「我不知道梵谷有沒有問過西奧,你為什麼一直相信著我? 至少我沒問過若暉,你為什麼一直相信著我?就像我也從來沒問過若暉,如果你不知道我這麼認真寫小說,為什麼願意當我的西奧? 因為愛是盲目。 而若暉始終對我盲目。」(p.188) 我覺得愛閱讀、愛寫作,也會有很明顯的天賦傾向,姐妹倆從小的愛閱讀,是從很困苦的環境中慢慢掙脫出來的,再窮,也決不會省去出租店的錢,就是因為愛小說、愛閱讀。 至於寫作(小說)的初心,可能是看多了小說,或是說看了很多,旁觀故事,不如就自己下來說故事。雙胞胎的兩人,就這麼慢慢地走入創作之路,好像也是天經地義吧!那麼愛說故事;從一開始的言情小說,到後來的歷史小說,分工合作,相輔相成。 九、生死有時,回到原點:什麼是家? 「她停留在三十歲,我的肉身則注定一年比一年磨損。舊傷逆襲,萌發新齒,老花早發,關於我這副肉身所有的種種創傷,疾病,災厄,衰老,那些定量或者不定量的劫數,若暉是真的再也不會知道了。」(p.207) 回想著身體的大小病痛,有肇因於貧窮,有小孩的過動,更有莫名其妙的意外,但對比於妹妹的癌症和病逝,然後死於呼吸的衰竭,無限的感觸和沉重,讀來令人鼻酸。 這後兩篇是最令人揪心的章節,用生離死別的見證,訴說著一切最後的過程,最令人心疼是那個倒數第十天,若暉決定回成功嶺山下的老家,做生命的最後巡禮。 虛擬實境般,走進這個特別的三代老宅,一間一落的人來人去,時光飛逝似乎又倒轉,屬於所有親人的情感和記憶,鉅細靡遺,點滴在心,從未曾消失,而且是雙胞胎一人一半的擁有。 「所以,『家』會不會,可能是眷戀? 家會不會,可能是保留生命刻痕最多的所在? 會不會可能是,我們生命原點的,正中央?」(p.231) #我家住在張日興隔壁 #阿得的讀書會 |
|
| ( 創作|文學賞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