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 - 一個人的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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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

2010/08/03 00:33:24瀏覽521｜回應0｜推薦10

他時常發呆，有的時候甚至一個沒注意再回過神，時鐘已經走掉了半小時。
而當問他發呆狀態時在想什麼呢？他會認真思考數秒鐘到數分鐘不等，然後，又發起呆。

他的朋友都知道，比起說他喜歡發呆，不如說他習慣發呆。
這兩者是有所不同的。他總是，很嚴肅地說。

小的時候，他跟很多人小時候一樣，時間被塞得滿滿，上學，補習，複習功課，準備考試，才藝的課業的，幾乎每一秒，都不能喘息。
連睡眠時亦然。
他的母親會將英文課本國文課本數學公式化學方程式物理定律等等錄成CD，在睡眠時，反覆播放。
就別提洗澡上廁所吃飯的零碎時間了。

所以當他還小，他唯一的興趣也就只能有發呆。
把眼睛關起來，把耳朵關起來，或是在沒有考到標準挨打的時候，把感覺關起來。
最後，他把自己全部關起來。
在媽媽喊吃飯的時候吃飯，睡覺，唸書。
甚至笑。

發覺他不對勁的是老師。
他到現在還記得，年輕的老師趁著父母跟校長說話，偷偷緊握他的手，哭紅本就哭腫了的雙眼，說，孩子，你一定要撐過，過了這一段，你會自由，所以不要逃避，不要。
那淚滴和體溫，隨著逐漸濡濕的手心一起，熨進他心底。

但他沒有反駁校長，關於那些父母說的，美好的幻想，只是微笑點頭，心，跟著心灰意冷而辭職的老師，不在。

終於唸完了博士，找到了工作，穩定了生活，搬離了家，他自由了。
發呆卻變成如影隨形的習慣。
幸好他工作很自由，只要記得洽談的時候，多帶一個在他無法回應時能幫忙的朋友就沒問題了。
現在的他，只有一種時候至今沒有恍神過。

吻上那因情慾而薄紅的眼，他想，他喜歡意亂情迷的淚，多過那曾經因心疼他而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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