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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20:34:31瀏覽10|回應0|推薦0 | |
| 《安平追想曲:金小姐的異族戀情》13 第十二章 岳母擔心女婿被軟禁 午後時分,陽光灑落在麻豆社村口的石板道上,映出一排斑駁的影子。馬卡霧背著藤製書信筒,踏著沉穩腳步來到社口。他額頭上汗水微滲,衣襬因長途奔波而沾了些泥土。他一抬眼,便見到社口旁的崖邊站著守衛瓦魯,身邊是一隊持矛弟兄,正輪班守望。 馬卡霧稍稍整理儀容,抬手拱禮,大聲道:「瓦魯,豆寧頭目派我來送信,我要見你們頭目。」 瓦魯放下手中長矛,仔細看清來人,露出警戒中略帶尊重的神情,點了點頭回道:「是馬卡霧啊,久未見了。我親自帶你過去見我們頭目。」 他向身後弟兄比了個手勢示意警戒放鬆,隨即轉身引路。兩人沿著一條林蔭小徑行走,空氣中飄著野薑花和灌木的清香,鳥鳴從濃密枝葉間傳出。途中,瓦魯轉頭看了馬卡霧一眼,語氣低聲問:「這次豆寧派你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馬卡霧點頭,語帶慎重:「是彼得首長寫給豆寧的一封回信,還有一封是我們頭目寫給瑪雅頭目的。情勢剛剛轉圜,現在得看各社是否願意協同應對。」 瓦魯沉吟片刻,沒再多問,只加快腳步。 不多時,兩人來到社內主幹道,穿過石牆與竹籬之間的小徑,抵達頭目瑪雅的宅邸。宅邸外是一座用黑瓦與杉木搭建的大屋,門前懸掛著用獸皮編織的旗幟,象徵著社中統治者的權威。 瓦魯掀開竹簾,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裡面請。」 馬卡霧略作整頓,雙手抱拳,躬身進入客廳。客廳中央鋪著獸皮坐墊,周圍點燃了檀香,煙霧繚繞,空氣中透著一股沉穩與威嚴。頭目瑪雅正坐於榻上,身著藍黑刺繡袍,神情冷峻,眼神如獵鷹般銳利地望著來人。 馬卡霧上前兩步,抱拳低聲道:「參見頭目。我社豆寧頭目派我送信。」 他從書信筒中取出兩封信,小心翼翼地遞上。 瑪雅接過信件,手指修長而有力,先拆閱豆寧所寫那封。她眉頭微皺,目光迅速掃過信面,接著又打開彼得的來信,讀得更為仔細。讀畢,她將彼得那封信封好,回手遞還給馬卡霧。 「這封信,你帶回去還給豆寧,」她語氣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就回她,我會照她吩咐的去辦。」 馬卡霧躬身領命:「是,頭目。小人告辭,還要轉往新港社送信。」 他微微行了一禮,轉身時又回頭望了瑪雅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但雙手交疊在膝上,指尖微動,似在思量深遠之事。 瑪雅沒有起身,只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瓦魯送馬卡霧至門口,待他腳步漸遠,才回到瑪雅身側。 瑪雅看著馬卡霧消失在樹影間,轉頭吩咐道:「瓦魯,你立刻去集會所,釋放被我們軟禁的那幾個洋商。」 瓦魯一怔,略顯遲疑:「頭目……現在就釋放?」 瑪雅語氣堅定:「既然豆寧已先讓步,我們不能讓她單獨承擔風險。我不信官廳會這麼輕易收手,但若真要交手,我們至少要站在一起。」 瓦魯點頭,重重一握拳:「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說罷,他拔腿快步離去,竹簾被風掀起,在空中輕晃,似乎也嗅到了即將變動的氣息。宅邸之中,瑪雅獨坐無言,眼神深邃如夜色降臨前的山谷──寂靜,但暗潮湧動。
57 阿里的牛車在黃昏餘暉中顛簸前行,終於抵達麻豆社口。車輪在碎石間嘎吱作響,馬匹低鳴,驚起路旁一隻啄食的小鷓鴣。風吹動社門旁插立的長矛與藤盾,隨風作響,仿若古戰場上的旗鼓餘音。 達邦雅掀起車簾,皺起眉頭望向前方。只見社口兩側早已列陣社丁,皆手執長刀、面色凝重,身上繫著獸皮護甲,眼神警覺如狼,氣氛緊繃如弦。 她低聲對李清華道:「此地警備森嚴,情勢不妙,恐怕出了大事。」 瓦魯正站在門側,見來者是赤崁社頭目達邦雅與夫婿,神色一震,立刻揮手喝道:「你,快去通知頭目,說赤崁社頭目與駙馬爺親臨社口!」 「是,老大!」那名社丁抱拳領命,拔腿奔入社內,腳步在黃土上留下深深印痕。 瓦魯趨前幾步,拱手深深一躬,語氣恭敬:「參見頭目,歡迎赤崁社頭目與夫婿大駕光臨,未曾遠迎,萬望海涵。」 達邦雅下車,神色凝重地說:「事出緊急,未能先遣信報備,望貴社見諒。」 話音未落,卡力已快步從牛車後跳下,一個箭步衝上前,氣沖沖地抓住瓦魯的衣領,怒聲質問:「瓦魯,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扣留莎韻公主與駙馬爺,是不是根本沒把我們赤崁社放在眼裡!」 瓦魯面露驚訝,急忙舉起雙手,語氣誠懇:「卡力哥,你誤會了啊!公主與駙馬在社內替我們百姓診療,備受尊敬,哪裡敢扣留?我若有半分失禮,甘願伏法!」 達邦雅一聲冷喝:「卡力,不得無禮!」 卡力一愣,悻悻鬆手,退了一步,低聲說:「是,頭目。」 瓦魯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領,作勢邀請:「頭目與駙馬爺請隨我來,頭目瑪雅已在宅邸等候。」 他領著眾人穿過社內小徑,沿途百姓側目觀望,小孩從圍牆後探出腦袋,偷偷望著赤崁來客。 瑪雅頭目早已站在宅邸門前,身著繡有白鷺羽紋的族袍,神色溫和。她微笑迎上,伸手輕握達邦雅的手臂:「老姐姐,妳來怎不事先傳信?我好備下茶點迎接。」 達邦雅還禮,面露歉意:「臨時決定前來,怕驚動妹妹,實在失禮了。」 瑪雅請她入內,並問道:「姐姐此次來訪,是為了莎韻與俊生嗎?」 達邦雅點頭:「正是。他們本在貴社作客,理應無憂。但近日因官廳增稅,引發部落間連動抵制,我擔心他們被捲入是非,特來接回。」 瑪雅神情一沉,旋即安撫地說:「姐姐有此顧慮,妹妹完全能體會。幸好豆寧大姐昨日派人送來來信,說官廳已撤回成命,我們已釋放皮亞斯。但為防官兵反撲,我已強化戒備。」 李清華皺眉道:「看來情勢仍未穩定,莎韻與俊生若久留,恐有風險。」 達邦雅點頭:「我們討論後,決定親自來迎。但也理解他們為民診治之心,若妹妹方便,是否容我們商議一晚,明日再做決定?」 瑪雅爽朗地說:「當然,姐姐與姐夫先到招待所歇息,我稍後讓人準備晚膳。」 達邦雅道:「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去看看莎韻與俊生。」 「他們正在集會所幫社民看診,我親自陪你們走一趟。」瑪雅微笑道。 眾人隨瑪雅穿越社中心廣場,來到集會所。門未掩,堂內數名社民正排隊候診,莎韻一邊為小孩聽診,一邊柔聲安慰母親;俊生則蹲在角落替一名老者包紮腳傷,神情專注。 達邦雅站在門口,眼眶微紅,低聲喚道:「莎韻、俊生。」 「Sena!Sama!」莎韻驚喜轉身,拋下聽診器衝過來,一頭撲進母親懷中,兩人緊緊相擁,久久不語。 瑪雅笑道:「姐姐,我可沒虧待他們喔。」 達邦雅點頭,輕拍莎韻後背:「看來,你們過得很好。」 卡力笑嘻嘻地走向俊生,一把將他抱住:「俊生,好兄弟,瓦魯沒對你怎樣吧?」 俊生拍拍他的肩笑說:「哪兒的話?瓦魯很照顧我們,還派他弟弟瓦米幫忙送藥材。」 卡力哈哈大笑:「阿里回來說你被扣,我差點衝來跟瓦魯幹一架!」 俊生失笑:「你這脾氣,還是這麼急。」 拉露在人群後靦腆出現,目光落在俊生身上:「俊生,那套鹿皮衣,好穿嗎?」 俊生點頭:「很好穿,謝謝妳,拉露。」 拉露臉紅微笑:「喜歡的話,回赤崁時,我再縫一套給你。」 俊生連忙擺手:「怎麼好意思再麻煩妳?」 莎韻一旁促狹笑說:「俊生,拉露的好意你就別推辭了。」 俊生頓了頓,微笑點頭:「好,那就先謝謝妳了,拉露。」 黃昏的光線透過集會所的窗格灑落在他們身上,暖色如同重新團聚的親情,安穩而溫柔。
58 麻豆社招待所裡,夜色將暮未暮。 窗外蟲鳴不歇,竹葉隨風拍打牆壁,發出窸窣聲響,像是低聲議論般繞在耳邊。招待所內點著油燈,黃橙光暈映在牆上,投下幾人坐影搖曳,氣氛沉穩中暗藏波動。 達邦雅端坐在矮几前的藤椅上,雙眉微蹙,望向窗外天邊一抹未散的紅霞。她的手指輕敲木桌,像在為心頭的焦慮節奏配上節拍。 她沉聲道:「看情形,莎韻和俊生待在這裡,暫時還不會有立即的危險。」 李清華坐在她身旁,一手端著熱茶,茶煙氤氳,掩不住他眼底的擔憂。他低聲說:「以我們和瑪雅的交情,她是該善待莎韻和俊生。只是我仍不免憂心,萬一雙方正面衝突……」 他抬起眼,看向妻子:「他們留在這裡,難免會被波及。」 卡力站在窗邊,拉開一角竹簾,打量院落的動靜。夜色中社丁巡守來回,腰間佩刀閃著冷光。他眉頭深鎖,一轉身,語氣堅決:「頭目,危邦不入、亂邦不居,依我看還是把莎韻和俊生帶回去,以免夜長夢多。」 達邦雅沉吟片刻,指尖仍在桌面輕點,忽地停下,轉頭看向卡力。 她說:「瑪雅妹妹以診療村民的名義,要求留下莎韻和俊生。我若堅決不同意,會顯得我們赤崁社不通人情、不念舊誼。既然瑪雅已當面保證他們的安全,就先這樣吧。」 卡力不悅地皺起眉,跨步向前,語氣頗為激動:「頭目,人情難不成比莎韻和俊生的安危重要?」 李清華伸手拍拍卡力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失堅定:「卡力,我們都在意他們的安危。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強行帶人就能解決的。」 達邦雅語氣微斥,目光銳利:「卡力,不必多言,就這樣吧。」 她頓了頓,語氣轉柔:「明天我們先回去赤崁。若雙方情勢惡化,我們應該還來得及再來把他們帶出來。」 卡力低下頭,沉聲說:「是,頭目。」 屋內一陣沉默,只有燈芯微微跳動聲響。達邦雅起身走向窗邊,掀起簾子,望向遠處朦朧的社區街口。她輕聲道:「但願這片土地,別再有刀光血影。」
59 熱蘭遮城長官公署辦公廳內,氣氛凝重如鐵。 厚重的木門在衛兵手中緩緩開啟,皮亞斯與波士門並肩走進。辦公廳四壁懸掛著巴達維亞總部繪製的海圖與原住民地圖,正中央是一張橡木長桌,彼得首長端坐於後,身旁是參謀官巴克爾,另一側是作戰官布靈奇,三人神情肅穆,燭光映出他們銅製徽章上的鷹影。 彼得見到皮亞斯,眼神微微一亮,從椅上起身,語氣中透出一絲難得的溫情:「你總算安然脫險了,皮亞斯。」 皮亞斯低頭行禮,聲音低沉但堅定:「謝謝首長關心。」 巴克爾交叉著雙手,斜倚桌邊,嘴角浮現一絲居功之色:「皮亞斯,為了讓番人放你回來,首長和我費了一番功夫,談判耗了不少唇舌,還送了幾桶火藥和藍布料呢。」 皮亞斯聞言,面上掠過一絲尷尬,微微欠身:「我……感激首長和參謀官的營救之恩。」 彼得重新坐下,語氣一轉,回歸政務:「布靈奇,各路部隊都準備就序了嗎?」 布靈奇立正,聲音如鐵:「都準備就序,首長。三個排已潛伏於北側林帶,兩門臼炮隨時可推進。」 皮亞斯眉頭一跳,眼中透出驚異:「各路部隊都準備就序?首長,您要進攻番人村社?」 彼得語氣堅決,雙手按桌,身子微前傾:「沒錯!先前你落在他們手上,顧慮你的安危我按兵不動。但這並不表示我默認番民聯合抗稅的無理行徑!」 波士門皺眉上前一步,眼神直視彼得,口氣中帶著一絲冒險的誠懇:「屬下斗膽發言。首長曾書信承諾番人減稅,如今片面撕毀,又出動軍隊要逮捕四社頭目……屬下憂心會激起番民全面反抗,令局勢失控。」 彼得的眼神瞬間變冷,還未開口,巴克爾已搶先接話,語氣諷刺:「波士門,你太天真了。這場鬧劇若不儆猴,日後哪個村社不會仿效?我們統治的是殖民地,不是玩友誼競賽。」 波士門神情不變,語氣轉為冷靜堅決:「但出爾反爾,不僅有損首長威信。英國商會、葡萄牙領事、甚至道明會的修士都可能偏向番人,指責我方背信棄義。」 彼得猛地站起,雙手拍在桌面,聲音如霆:「夠了!各種最壞的局面,我和參謀官都已評估。這是必要的懲戒!」 他轉頭望向布靈奇,語氣冰冷如鐵令:「作戰官,這兩天內即採取攻擊行動,把四社頭目一個不留,全部捉拿歸案!」 布靈奇應聲領令,雙拳一握,鏗鏘道:「是,首長!」 沉重的命令落下,廳內一時靜默,燭火微晃,像是被風聲中的遠方戰鼓驚動。 彼得望著門外漸深的暮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塊島嶼,終究要知道誰才是主人。」
60 天剛破曉,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濕土與即將爆發戰火的壓迫氣息。麻豆社的四周,荷蘭官兵如鐵牆般布陣,軍靴踏過濕泥,壓得地面發出窒悶的聲響。幾門黑黝黝的火砲橫亙在社口前,冷冷對準社內,炮手擦拭炮管時的金屬聲,像是在預演一場死亡的交響。 瑪雅頭目站在社口後方的瞭望高台上,風揚起她的披肩與羽飾,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住遠方敵軍的陣列。高台旁,俊生與莎韻並肩而立,手緊緊握著,臉色凝重。馬修斯神父則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望向前線。 「大軍壓境,這算什麼啊?」馬修斯神父重重跺腳,聲音在高台上炸響,「這不是外交,是公然威脅!」 瑪雅握拳低語,聲音裡滿是懊惱:「荷蘭官廳片面撕毀承諾,我們顯然中了對方圈套……」 俊生咬牙,攥緊拳頭,臉色鐵青:「官廳怎能出爾反爾?這是背信棄義!我出去跟他們交涉!」 「俊生,我跟你一起去!」馬修斯拍了拍俊生肩膀,眼神堅定。 瑪雅一轉身,張開雙臂擋在他們前方:「不行!兩位不可輕舉妄動。我不想你們有任何意外!」語氣如冰,眼神銳利得像箭。 俊生上前一步,幾乎是怒吼:「頭目,請讓我們前去!我不相信那些官兵真的敢對我們開槍!」 莎韻一把抓住俊生衣袖,眼眶泛紅,輕聲哀求:「俊生,你不可衝動……拜託你……」 此時,一名身披皮甲、胸前插著白旗的荷蘭傳令士兵踏出軍陣。他的臉上毫無表情,手持一紙公文,站在木門前高聲道: 「奉作戰官軍令,前來送信。」 守門的瓦魯跨步上前,眉頭緊鎖地接過信件,將它交給少年快腳送上高台。信紙被遞到瑪雅手中,她用骨刀小心拆開,展信閱畢,臉色驟變。 「荷蘭軍指揮官指名要我親自出社投降,否則兩刻鐘後開始砲擊。」 她將信遞給俊生,俊生瞥了一眼,額上青筋暴現,猛地將信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幾步衝向高台邊緣。 「實在是欺人太甚!讓我去跟他們理論!」 「俊生,冷靜!」莎韻一邊拉住他,一邊擋在他前方,「你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馬修斯也緊跟其後:「我們不能白白送命,得想辦法……」 「瓦米!」瑪雅大喝一聲。 「是,頭目!」高台下的瓦米與三名魁梧壯漢即刻上前,如鐵牆般擋住俊生與馬修斯,緊接著莎韻奔來,雙手抱住俊生的手臂。 「俊生,不可做傻事!」她聲音顫抖。 瑪雅目光掃過眾人,心中掙扎萬分,她轉身望向遠方濃霧中的砲陣。她知道,這是無法回頭的一步。 「我不能讓社民,還有你們幾個,為我陪葬……」 語畢,她走下高台,身影在晨霧中彷彿融入大地。 「瓦米,看住他們。我去社口處理。」她沉聲吩咐。 兩名勇士立刻跟上,護著瑪雅往社口走去。 社門前,瓦魯神情為難,緊緊握著手中長槍。 「頭目,妳不可以出去。我們全體勇士和社丁,已下定必死決心,要跟荷蘭軍拼命!」 瑪雅輕聲卻堅決地回道:「對方指名要我出降,我不想連累社民……」 瓦魯猛搖頭:「不!我們寧可戰死,也不能讓妳孤身赴險!」 下一瞬,瑪雅拔出腰間骨刀,閃電般架上自己的頸項,刀刃貼膚,血珠微滲。 「這是命令!瓦魯,你若敢抗命,我就死在敵人陣前。」 瓦魯瞪大雙眼,臉色煞白:「不要……頭目……」 他的手顫抖地推開沉重的木門,眼角泛淚。 莎韻、俊生與馬修斯也趕至社口,眼見木門打開,眾人一同失聲。 「頭目,讓我陪妳一道去!」瓦魯衝前一步。 瑪雅回頭,語氣堅決如鐵:「不行!你得留在社裡,保護社民和醫生夫妻。」 霧氣中,社民靜默無聲,數百雙眼睛目送著瑪雅的背影。她一步一步走向敵軍,如赴祭壇的聖女。 荷蘭軍陣緩緩移動,迎接瑪雅。數名士兵押著她回到軍中,荷軍隨即後撤,戰場陷入短暫的寂靜。 就在此刻,伊敏哭喊著衝上前,瘋狂搥打瓦魯的胸膛: 「瓦魯!你為什麼放我 sena 出去?為什麼讓她一個人去送死!」 瓦魯站立不動,低垂著頭,喉嚨哽塞:「公主……是頭目下的命令……她拿刀架著自己,我不能抗命啊……」 「伊敏,妳冷靜下來!」莎韻伸手擁住她的肩膀,將她從瓦魯身前拉開。 瓦魯猛然抬頭,語氣變得堅決:「我們得趕緊施放信鴿,通知其他三個社,荷蘭軍絕不會就此罷手!」 俊生點頭如斷釘:「沒錯!我們得儘快示警,讓他們有所準備!」 霧氣更濃了,天空不遠處傳來遠雷隱響,如戰鼓幽鳴,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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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