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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17:00:53瀏覽8|回應0|推薦0 | |
| 《安平追想曲:金小姐的異族戀情》11 第十章 俊生遭麻豆社軟禁 俊生一行人剛抵達麻豆社社口,眼前的景象立刻讓人感到壓迫。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微風攪動著樹梢的葉片,帶著泥土的氣息,但這片自然的寧靜並未為即將發生的對峙帶來任何緩解。社口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凝重的氛圍,幾個身形魁梧的社丁站在前方,面無表情地擋住了去路。就在此時,瓦魯帶著一群社丁匆匆趕到,走到俊生三人面前,他的眼神銳利,語氣冷淡:「頭目有令,洋人必須留置在社裡,靜候發落。」 阿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雙手插腰,臉上的怒意顯而易見。他指著瓦魯,大聲反駁:「瓦魯,你們這算是待客之道嗎?」 瓦魯聳了聳肩,拱手回應:「阿里,請原諒,您和莎韻公主可以離開,但這位洋人醫生必須留下來。」他的語氣雖然禮貌,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耐。 阿里聽後更加憤怒,雙拳緊握,他的臉上滿是挑戰的神色,聲音提高:「我們是前來巡迴醫療的,你們這樣做,簡直沒把我們赤崁社放在眼裡!」 瓦魯不慌不忙地低頭賠禮,雙手攤開,試圖緩和局面:「你先別生氣,阿里,我們只是把醫生暫時留下來作客,不會為難他。」 阿里氣得臉色鐵青,他指著瓦魯的鼻尖,語帶譏諷:「哼!什麼暫時留下來作客?說得好聽,不就是把醫生給軟禁起來!你們真要這樣惡搞,我們赤崁社不會跟你們麻豆社善罷甘休的,走著瞧好了!」 瓦魯聽後無奈地苦笑,手擺了擺,明顯對阿里的威脅毫不在乎:「你跟我撂狠話沒用的,阿里,我也是聽命行事,別無選擇。」 這時,俊生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圍擁的社丁,內心明白若再這樣對立下去,情勢只會越來越糟。他平靜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劝解:「阿里,你先冷靜下來,我們此行的目的既然是前來提供醫療服務的,我相信麻豆社不會是非不分,我就留下來,你帶著莎韻先回去赤崁等我消息。」 莎韻站在一旁,聽到俊生的話,她的眼神一瞬間黯淡下來,然後迅速抬起頭,堅定地看向俊生,語氣無比決絕:「俊生,夫妻同命,你決定留下來,我是不會走的。」 俊生無奈地擺了擺手,步伐向她靠近,他輕輕地抓住她的手腕,低聲說道:「聽我的話,這時候別意氣用事,莎韻。」他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安,但語氣依然溫柔。 莎韻的目光如火般堅定,眼神中沒有一絲猶豫:「不用勸我,俊生,我心意已決。」她的手輕輕拉開俊生的手,邁開步伐,毫不退縮地站在他的身旁。 阿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深深嘆了口氣,重重地拍了拍俊生的肩膀:「好吧,俊生,我回去赤崁報信,很快就會帶頭目過來。」他轉身,快步走向一旁的牛車,手指指向瓦魯的胸口,語氣帶著威脅:「瓦魯,你最好給我聽清楚,俊生夫妻在你們社裡要是有任何閃失,我阿里唯你是問,赤崁社絕對會要你們付出代價的。」 瓦魯瞥了他一眼,拍了拍胸脯,微微一笑,顯得並不在乎:「這點你可以放心,醫生和莎韻公主我們會奉之為上賓,我會請瑪雅頭目安排處所,讓他們可以繼續看診,只是行動自由暫時受到限制。」 俊生輕輕搖頭,緩和了氣氛:「阿里,瓦魯既然都拿出誠意來,我和莎韻不會有事的,你就先回去吧?」 阿里聽後,點了點頭,腳步稍微加快,回頭再三望了望俊生和莎韻,最後駕著牛車離開。他的目光依然帶著不放心,頻頻回頭,直到車影漸行漸遠。 瓦魯則轉身,向俊生夫妻揖了一禮:「醫生,莎韻公主,請隨我來。」他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平靜,但眼中隱隱透露出一絲警告。 俊生夫妻被瓦魯和社丁簇擁著,朝著社內走去。社口的景象變得更為寧靜,但所有的緊張感依舊彷彿滲透在這片土地上,每一個步伐都彷彿在宣告著,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
47 俊生一行人在瓦魯的陪同下,來到麻豆社頭目瑪雅的宅邸,這座宅邸隱匿在密林中的一片小空地上,周圍古樹參天,枝葉交織,遮蔽了大部分的陽光。宅邸外觀古樸典雅,綠意盎然的花園中,幾株盛開的鮮花在微風中搖曳,彷彿在迎接著賓客的到來。瓦魯走到門前,伸手推開沉重的木門,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響,聲音回蕩在寧靜的空氣中。瓦魯禮貌地示意俊生和莎韻跟隨進入,然後走向大廳,向瑪雅報告。 瓦魯走進瑪雅的客廳,低聲說道:「赤崁社莎韻公主和醫生夫婿連袂前來,我把兩人帶來見妳。」語氣恭敬,但也帶著些許的急促。 瑪雅的目光先掃過瓦魯,隨後落在門口的俊生和莎韻身上,眉頭微微一皺,輕聲問:「瓦魯,你沒對莎韻不禮貌吧?」 瓦魯立刻鞠躬,語氣誠懇:「瓦魯豈敢!一切按頭目吩咐。」 瑪雅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絲微笑:「我去換套衣服,你帶他們上來吧。」 「是,頭目。」瓦魯說完,轉身走下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過了一會兒,瑪雅換好了衣裳,穿著簡約卻不失端莊,頭髮輕輕盤起,走出客廳來迎接來賓。客廳內,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光滑的地板上,將她的身影拉得更長,她的步伐輕盈,帶著一種淡淡的威嚴與親切感。 瑪雅步伐輕快地迎向俊生夫妻,伸出雙手,親切地說道:「醫生和莎韻公主夫妻遠道而來,我代表麻豆社表達誠摯歡迎。」她微笑著與莎韻擁抱,動作輕柔而充滿禮貌。 莎韻回以溫暖的笑容,與瑪雅輕輕擁抱,語氣中透著感激:「謝謝頭目,您真是太客氣了。」 瑪雅與莎韻分開後,眼神溫柔,親切地問:「莎韻,達邦雅大姐近況好嗎?」 莎韻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輕聲答道:「Sena近況很好,謝謝阿姨問候。」她的語氣充滿溫暖,彷彿這些年來兩人如親姐妹般的情誼。 瑪雅側過頭,看了看身旁的瓦魯,瓦魯微微俯身,附耳對她輕聲說了幾句話。瑪雅聽後,目光柔和,轉向俊生夫妻,再次開口:「妳sena和我幾十年交情,我們時常往來。醫生,對你不好意思,我聽說你來行醫的,因為發生一些事情,得暫時委屈兩位,在我們社裡盤旋一陣子。」語氣中帶著歉意,顯然是對這突如其來的安排感到有些不安。 莎韻微微一笑,語氣柔和:「是啊!可能來得不是時候吧?」 瑪雅不以為意,反而輕鬆地笑了笑:「哪會呢!莎韻,妳和夫婿就先住到我們社裡的集會所,那裡空間寬敞,方便兩位繼續看診,為社民提供醫療服務。不知我如此的安排,兩位是否滿意?」 俊生聽後,立即欠身行禮,語氣恭敬:「謝謝頭目,為我們如此費心。」 瑪雅輕輕點頭,微笑回應:「不必客氣,這些都是應該的。」然後,她轉向瓦魯,指示道:「瓦魯,送他們兩人過去集會所後,你就去編織樓找伊敏公主回來,要她跟著莎韻和醫生,多少跟著學些醫學藥理。」 瓦魯頷首:「好的,頭目。」他沒有多言,迅速轉身準備行動。 瑪雅繼續向莎韻解釋:「莎韻,妳是知道的,伊敏小妳幾歲,從小就活潑好動,跟妳一樣不喜歡針線女紅和炊事,我好說歹說,才哄得她去學編織。我想說,趁著這回妳和夫婿前來,讓伊敏跟著妳們學習。」她語氣輕鬆,像是在講述一件熟悉的家常事。 莎韻微微一笑,神情真誠:「阿姨,伊敏妹妹如果對醫藥有興趣,我們很樂意教她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份溫暖的鼓勵。 瑪雅聽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點頭:「那就太好了!在此我先謝謝你們。」她微微俯身,雙手合十,語氣滿是感激。 在這片古樸的宅邸內,氣氛瞬間柔和了許多,兩位貴婦人和俊生夫妻的交談彷彿讓這座沉靜的宅邸也感受到了暖意。這一刻,周圍的樹影、陽光、以及微風,都似乎靜靜地守護著他們,讓這場會面更加深刻而難忘。
48 麻豆社集會所內,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古樹的香氣,四周環繞著濃密的藤蔓,窗外的陽光透過樹梢斑駁地灑在木製的地板上,一層柔和的光幕。集會所內的陳設簡樸而雅緻,長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藥草與醫療瓶罐,幾盞古老的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投射出柔和的陰影,為這個地方增添了一份靜謐而溫暖的氛圍。莎韻與俊生正專心地整理著藥箱,將各種瓶罐分類擺放,手指在藥瓶上輕輕摩挲,彷彿每一瓶藥材都承載著某種古老的智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步伐的聲音,瓦魯與伊敏公主一同走進了集會所。伊敏一眼便看見了正在忙碌的莎韻,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快步走向前,激動地拉著莎韻的雙手,語氣中充滿了久別重逢的歡愉:「莎韻姐姐,我好想妳呢!自從上回去赤崁,都五年過去了。」 莎韻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柔情,輕輕揉了揉伊敏的頭:「伊敏,妳長高了,而且變得很漂亮!」 伊敏高興地撩起自己的長髮,笑得十分燦爛:「是嗎?謝謝姐姐!」她歪著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俊生,好奇地問:「姐姐,這位洋人應該就是妳的夫婿吧?他看起來很斯文呢。」 莎韻轉向俊生,眼中帶著一絲柔情,微笑著說:「他叫俊生,是個醫生,所以氣質上比較斯文。」她向俊生介紹,「俊生,她叫伊敏,是頭目瑪雅的女兒。」 俊生微微一笑,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伊敏的手,語氣謙遜地說:「伊敏公主,幸會了!」他眼神溫和,聲音沉穩。 伊敏盡情地回握他的手,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幸會,幸會!」她看著莎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sena問我要不要跟著姐姐、姐夫學醫藥,這段期間我待在編織樓,都快悶死了,所以我毫不考慮就跑過來找妳。」她說著,輕輕擺動雙手,模擬自己在編織樓中無所事事的無奈。 莎韻微笑著搖了搖頭:「我瞭解,妳跟我一樣,都不喜歡這類細活,不過,學醫藥可不輕鬆喔,我擔心妳吃不了苦半途而廢。」她語氣中帶著關切,眼神柔和,但也帶著一絲母性的提醒。 伊敏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笑道:「姐姐不必擔心我啦!學習醫藥肯定比做編織來得有趣。」她的語氣輕快,帶著滿滿的自信,雙眼閃爍著對新領域的渴望。 莎韻低頭思索片刻,然後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學習醫藥,目的是為了行醫救人,固然前提是妳有興趣去學,但更重要的是妳必須有著一份使命感。」她的語氣沉穩而深邃,在訴說一個比興趣更為深刻的理念。 伊敏聽後輕輕點頭,滿臉堅定:「好啦!我答應妳,我一定認真學習。」她雙手摀住胸口,語氣誠懇,像是做出了一個承諾。 正當兩人對話時,瓦魯走進來,身旁跟著一位年輕男子。男子神色恭敬,身材高大,面容略顯稚嫩,走近後,輕輕鞠躬,語氣恭敬:「莎韻公主,這位是舍弟瓦米,頭目指派他前來,接受妳們的差遣,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交代給他,讓他幫妳們跑腿。」 莎韻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一絲欣慰:「瓦魯,謝謝你。」她對瓦米點點頭,表示接納,隨後伸手向瓦米示意,語氣柔和:「瓦米,歡迎來到這裡,從今天開始,你就會與我們一起工作了,若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 瓦米恭敬地點頭:「多謝公主。」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雖年輕卻帶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整個集會所內,氣氛隨著人員的互動而逐漸變得融洽而溫馨。莎韻在這片充滿草藥香氣的空間裡,彷彿不僅在傳授醫藥知識,更在用她那溫暖的態度,把每一位新來的人引入這份神聖的使命中。
49 普羅民遮城基督教道明會教堂的會客廳內,空氣中彌漫著燭光與木香的氣息,沉靜的氣氛彷彿將一切世俗的喧囂隔絕在外。教堂的拱形天花板高聳,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五光十色的光斑。牆上的聖像和十字架靜默地注視著每一位來訪者,光影交織在室內,給人一種神聖且莊嚴的感覺。會議桌上擺放著幾本聖經和筆記本,旁邊還有一壺熱茶和一盞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香爐。 甘治斯主教端坐在桌旁,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神情深思。此刻,喬治和路易士兩位洋商會長正對面而坐,表情凝重,言語間充滿焦慮。喬治一邊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一邊語氣急促地開口:「主教,我和路易士正在為派駐在幾個村社的各國洋商代辦人員,被村社頭目軟禁的事傷透腦筋。就我們所打聽到的,此事起因於荷蘭在此地的長官公署強行加稅,引發幾個村社土人們強烈不滿,以致各國洋商代辦人員遭到牽連。」 甘治斯聽後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憂慮的神情,隨後語氣平穩卻透著一絲沉重:「我請兩位會長前來商量,正是想尋求解決辦法。」他放下手中的筆,雙手交疊在桌上,眼神鎖定在兩人身上。 路易士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有些激動:「我還打聽到,荷蘭東印度公司為了搶佔歐洲的皮貨市場,由巴達維亞城總督Putmans訓令熱蘭遮城長官公署彼得,要求短期內倍數增加鹿皮供應量。」他語氣愈發沉重,眉頭緊鎖,顯然對這一消息感到憤慨。 喬治捏緊了拳頭,聲音略帶憤怒:「這些荷蘭商人真是糟糕,為了自己公司的利益,不擇手段壓榨殖民地的土人,難怪這些土人會群起反抗。」他愈發焦躁不安,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激動,似乎隨時準備站起來。 甘治斯則保持著冷靜,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後平靜地回應:「我擔心這件事倘若處理不慎,一旦事態擴大開來,很可能演變成地區性長期動亂,如此不僅不利於我們道明會在此教區的傳教工作,對各國在此地的商業貿易活動,肯定也會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他的語氣不疾不徐,卻充滿了深思熟慮的權衡。 喬治點了點頭,眼神依然凝重:「主教說得沒錯,所以我和路易士已有共識,想結合你們道明會的力量,出面和長官公署的彼得交涉,我們一起向他施壓,要求他即刻收回加稅命令,儘快讓這地區恢復平靜,以免各國洋商和代辦人員無辜遭波及。」他語氣中的急迫感越發明顯,整個人彷彿被一種急切的力量推動著。 甘治斯聽後深深嘆了口氣,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眉頭微微一挑:「我們當然必須聯合起來,向彼得施壓,但就我對他的瞭解,他是隻滑頭的老狐狸,即使面對我們的龐大壓力,恐怕也不會輕易就範。」他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無奈,顯然對彼得的心機已有充分認識。 路易士雙手輕拍桌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如果彼得真要一昧蠻幹,逼不得已我們只好透過歐洲的聯盟勢力,出動聯軍,解除他們荷蘭人及東印度公司在此地的殖民狀態。」他語氣堅定,臉上的嚴肅與對策的決心表露無遺。 甘治斯聽後輕搖頭,眉宇間的憂慮未曾消退:「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但我並不樂見各方為了商業利益,在此地兵戎相見,搞得彼此兩敗俱傷,這地區陷於戰火,人民民不聊生,所以我們還是儘可能透過外交管道,以最少的代價尋求解決問題。」他的語氣語調沉穩,提醒兩位會長,解決問題的方式應當更加審慎。 喬治沉思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眼中帶著理解:「我能理解主教的顧慮,那麼我們就先禮後兵,彼得當真不把各國洋商的訴求當一回事,到那時好歹各國出動聯軍制裁荷蘭人,也算是師出有名了。」他的語氣稍微放緩,彷彿也在為接下來的對策做出準備。 甘治斯微微頷首,隨後轉向旁邊的隨行人:「普林尼,待會兒你持我和兩位會長署名的拜帖,送去長官公署給首長彼得。」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權威。 普林尼站起來,恭敬地行了一個鞠躬:「好的,主教。」他的語氣簡短而堅定,顯然對此事心知肚明。 路易士隨後站起來,臉上的嚴肅神情再次顯現:「咱們就去會一會彼得這隻難纏的胖狐狸。」他語氣中帶著些許挑釁,顯示出對彼得的憤怒與不滿,彷彿對接下來的交涉已有心理準備。 整個會議室內,氣氛再度凝重,隨著每一句話的交換,四周的光影彷彿也更加沉靜。每一位與會者都心知肚明,這場鬥智鬥勇的對話才剛剛開始,未來將會是一場艱難且充滿不確定性的博弈。
50 在熱蘭遮城長官公署的辦公廳內,厚重的木門悄然打開,普林尼神父步入這個充滿濃重皮革與香煙味的空間。公署內部光線昏暗,幾盞古老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照在牆上的繡花壁毯上,映射出一層朦朧的金色光澤。長官彼得坐在一張奢華的虎皮椅中,他的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帶著一種傲慢而慵懶的神情,身旁的巴克爾軍官站得筆直,似乎在等待彼得的任何指示。牆上掛著兩幅描繪荷蘭殖民帝國的油畫,一幅是商船駛向新大陸,另一幅則顯示出東印度公司的光輝歷史。 普林尼鞠躬,將雙手奉上那份看似平凡卻蘊藏著重責大任的拜帖,語氣恭敬卻帶有不容忽視的堅定:「參見首長,本人奉道明會地區主教甘治斯神父之命,送來主教拜帖。」 侍從官默不作聲地接過拜帖,迅速地將其交到彼得手中。彼得微微挑眉,斜倚在椅子上,隨意地撕開信封,開始閱覽。燭光在他鋼筆般細長的手指下跳動,映射出他那不悅的神情。 讀完後,彼得把拜帖隨意地交給旁邊的巴克爾,巴克爾拿過信件,低頭細讀後,立刻將頭湊近彼得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聲音中透露出些許冷笑與不屑,似乎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抗充滿了某種預見。 巴克爾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神父,回去你向主教報告,說三天後上午,彼得長官在此恭候主教及兩位會長。」 普林尼微微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巴克爾的眼睛緊盯著普林尼的背影,語氣中帶有些許諷刺:「果然不出我所料,道明會和各國商會聯合出手,想要干預此事。」 彼得擺了擺手,示意巴克爾沉默片刻,然後才悠悠開口,眼中閃過一絲不安的光芒:「參謀官,依你看這夥人咱們該怎麼應對?」 巴克爾伸手拍了拍自己複雜的軍裝,臉上無一絲情感波動,語氣堅決:「我們當然不能在他們的壓力下屈服,否則以後發生這類事情,他們肯定會循往例,又跳出來干預。而且總督Putmans交代給我們的任務,我們必須排除各種困難,儘可能去達成。」 彼得的眉頭微微皺起,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沉默片刻後低聲反駁:「我覺得加稅這件事似乎越來越棘手,道明會在歐陸勢力龐大,和咱們荷蘭皇室關係素來友好,咱們東印度公司恐怕招惹不起他們這夥神父。再加上此地各國洋商,不想我們壟斷商業利益,萬一事態擴大到難以收拾,到時候歐陸各國聯合起來對付我們,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巴克爾不以為然,微微一笑:「首座,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要那幾個村社先放回人質,接下來我們就派軍隊進去村子,把那幾個村社頭目抓來,頭目落在我們手上,我就不信番民還敢反抗。」 彼得看著桌上的舊地圖,指尖不自覺地劃過圖上的村落位置,片刻後抬頭看向巴克爾:「參謀官,你這辦法我覺得多少還是有些風險,不過除此之外,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照你的辦法去執行吧。」 巴克爾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我們先造成既成事實,只要事態沒有失控,事後道明會和各國商會,也不能拿我們如何!」 彼得慢慢站起來,走向窗邊,俯視著外面熱蘭遮城的繁華街市。他的目光凝視著遠方,心中充滿了無形的壓力,這場商業與政治的博弈,恐怕並不如他所願那麼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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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