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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3:48:33瀏覽213|回應0|推薦0 | |
| 《鹿窟的春天︰白色恐怖鹿窟屠村慘案》28 【第二十七回】 1 被燕玲緊緊地挽著,文彥覺得渾身不自在,尤其燕玲身上的香水味道,和自己熟悉的小喬身上,那股自然散發的花香味道相去甚遠。 燕玲說:「文彥,你的身體好暖和喔!像一只特大號的懷錶。」 燕玲一手環抱著文彥,這動作就像浣熊攀附樹幹那般,令文彥難以消受。 燕玲說:「好啦!我買單。對了,前兩天我在逛西門町電影街時,遇到我學妹小喬,她身邊跟著一個油頭白面的男孩。」 文彥「喔」了一聲,心想:「妳幹什麼跟我說這些?」 燕玲又說:「小喬說那男生是她的遠房表哥,但我怎麼看都不相信。」 燕玲望著文彥臉上有些古怪的表情,心想:「被我說中心事了吧?你的小喬移情別戀了…。」於是她決心趁勝追擊:「文彥,你的小喬好像出軌囉?」 燕玲故作驚訝問:「新交往的男朋友?那麼小喬置你於何地?當你是什麼呀?」 文彥說:「當我是空氣啊!我和小喬幾天前協議分手了!」 燕玲暗爽著,心想:「你終於肯說實話了吧?被人家甩了還不好意思承認!」 燕玲又故作訝異狀問:「協議分手?就算是這樣,小喬也不該馬上和新歡招搖著逛街看電影啊?她完全不在乎你的感受嗎?」 文彥淡然地說:「既然都分手了,她喜歡跟誰逛街看電影,那是她的自由。」 燕玲故意試探地問:「你好像想得很開嘛!文彥。」 燕玲滿意地偷笑,然後充滿愛憐的口吻說:「文彥,小喬真的沒眼光!不要緊,我會好好疼惜你的。」
2 燕玲拉著文彥來到火鍋店,一名夥計過來招呼他們。 燕玲說:「麻辣火鍋,越辣越好!」 文彥說:「吃這麼辣很容易上火喔?妳不怕冒出青春痘啊?姑娘。」 燕玲說:「哪會啊!我天生麗質,何況吃習慣了。我嗜吃辣,但可沒心狠手辣喔!不會對你說:文彥,我要移情別戀,和有錢的小開約會去。」 文彥說:「妳幹嘛挖苦小喬?」 文彥說:「分手不出惡言嘛!何況她也是身不由己。」 燕玲生氣說:「你真是豬頭耶!小喬都帶著新歡逛街看電影,你有我陪著,正好和她互別苗頭。」 文彥說:「我真的沒有心理準備。」 燕玲豪邁地說:「不要緊,我給你時間。」 燕玲說:「哪裡奇怪?你被小喬給甩了,你失戀,你需要一個懂得疼惜你的女孩。」 文彥苦笑說:「我們還是繼續當好朋友吧?」 燕玲想了一下,表情認真,說:「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反正心理上我認定你了。」 3 文彥回到宿舍,室友李奇文和陳良謀立即過來關切。 奇文問:「老大,你和嫂子講和了沒?」 文彥搖搖頭說:「緣起緣滅,強求不來的。」 奇文又問:「你真的就這樣放棄嫂子?」 良謀說:「奇文,咱們去尋王俊那廝穢氣,誰要他奪人所愛。」 文彥說:「就算你們把他坎布袋痛打一頓,也不能改變既成的事實啊?」 奇文說:「老大,你就是這麼古意,對方才當你好欺負!」 奇文說:「可那小喬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啊?老大,你忍心讓她將來活在悔恨中嗎?」 4 在夏家的豪宅客廳裡,夏怡糶正在檢視上個月的報表:「媽咪,這個月的銷售業績明顯回升了,設化妝品專櫃果然立竿見影。」 嘉玲說:「爸比,雖然公司業績有起色,但我心裡一直覺得不踏實,尤其感覺虧欠咱們女兒。」 這時,王俊和小喬剛進門。 怡糶親切地說:「俊兒,你們回來啦!」 王俊有禮貌地點頭說:「叔叔,我們剛看完電影回來。」 王俊搔頭傻笑說:「小喬不讓我這時候來提親,說起碼等大學畢業,我服過兵役回來。」 小喬抱怨說:「爸比,你不要這樣逼我嘛!」 怡糶說:「老爸可是為妳設想喔!」 嘉玲說:「不用這麼急吧?爸比,女兒都還在讀書。」
5 在總圖書館書庫裡,文彥遇見前來找書的張美華,文彥原想等她忙完,才過去打招呼的。 文彥說:「最近忙著寫法律系刊用稿啊!遇到週末假日,還得回山上幫忙採製春茶,所以一忙就忘記去詩社走動。」 文彥說:「我是很想去聽啊!可是家裡正缺人手,怕會忙不過來」 美華說:「不然這樣好了,演講結束後我帶我多桑和龍叔叔去鹿窟找你,由你帶路,參觀以前呂赫若住過的地方。」 文彥說:「呂赫若住過的茅草屋,已經荒廢很久了!不過,我應該還找得到。妳可以帶妳多桑和龍英宗去拜訪老保正火爐伯啊?」 美華說:「這是個好主意!當晚方便在你家裡過夜嗎?」 文彥說:「可以啊!我家還有一間客房,至於妳,就和我老妹擠一下囉?」 美華說:「那好!待會兒我打電話給我多桑,告訴他我給他做的安排。你不去英文系接小喬一道出來吃晚餐嗎?」 文彥說:「以後都不用去了。」 美華好奇地問:「你們兩個怎麼了?」 文彥說:「小喬身旁有別的護花使者。」 美華驚訝地問:「怎麼會搞成這樣?是小喬另結新歡嗎?」 文彥說:「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小喬有不得已的苦衷。」 美華問:「小喬有不得已的苦衷?」 美華說:「原來是這樣啊?那麼你往後有什麼打算?」 文彥說:「專心準備律師、司法官考試囉!」 美華讚許說:「這樣很好啊!化悲憤為力量,你有骨氣!我請你去吃晚餐,如何?有志青年!」 美華不解地問:「懷疑你什麼?」 文彥說:「懷疑我長痔瘡啦!」 美華說:「哈哈哈!你真會瞎掰哩!走吧,少爺。」 6 美華和文彥來到巷子裡的一家小飯館,文彥叫了大碗魯肉飯,美華點了幾道小菜。 美華說:「文彥,你還記得我寫的那篇長篇小說嗎?」 文彥說:「記得啊!後來不是就沒再連載了?」 文彥問:「我和小喬的故事?」 美黛對著小喬努努嘴,低聲說:「妳的羅蜜歐在門口站衛兵喔!」 小喬一臉不屑地說:「妳別挖苦我了,他喜歡罰站就隨他去,待會兒我們從後門離開。」 美黛說:「妳捨得讓他這樣罰站啊?」 小喬說:「他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小喬說:「我也不想啊!如果不是我爸比需要他們家幫忙。」 小喬不解問:「妳幹嘛同情王俊那隻花蝴蝶啊?」 美黛說:「雖然王俊風流成性花名在外,但他對妳還滿癡情的。」 小喬說:「那是妳對他認識得不夠徹底,妳沒聽過『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嗎?」 小喬說:「這種男人就是犯賤!以為自己有些臭錢就想呼風喚雨。」 小喬說:「沒錯!我寧可出家為尼,也不會嫁給這種登徒子。」 美黛問:「照妳這樣說,妳是用緩兵之計囉?」 小喬說:「是啊!能拖一天就算一天。」 美黛問:「那余文彥呢?他可是無辜的。」 小喬說:「唉!我已經傷透了他的心,怎能不放開他呢?」 下課鐘聲響起,小喬和美黛趁著混亂之際,從後門溜走。王俊在前門等著,卻等不到人,望著空蕩蕩的教室,發覺自己被耍,只得把那束鮮花隨手扔進垃圾筒裡,一肚子不爽地離開。
在徐州路法學院教室走廊,李奇文和陳良謀遠遠看見文彥挽著一個長髮飄逸,五官清妍秀麗的女孩,有說有笑地往大門口去,看樣子兩人似乎正要去吃晚餐。 奇文說:「咱們老大真強啊!前腳剛走了夏小喬,後腳又來了個大美人,咱們似乎瞎操心他了。」 良謀說:「老大這樣也太不夠意思了,幹嘛對我們暗坎啊?有了新歡還這麼神秘?」 良謀說:「我看算了!老大不想讓我們知道,一定有他的道理。」 奇文說:「好吧!等老大今晚回來我們輪流套問他。」 良謀說:「咱們兩也該去找吃的,聽說有家川菜館子二十週年慶,打七折喔!」 奇文說:「好啊!咱們就去吃頓好料的。」 9 兩人來到校本部,穿過地下道,在羅斯福路對面汀州路附近的巷子裡找到那家掛著大紅布條的川菜館。 良謀指著紅布條說:「就是這家館子,咱們去排隊吧?」 奇文說:「排隊的人還真多耶。」 良謀說:「既然來了,就耐心地等一會兒吧?」 這時,裡頭的林美黛先看見李奇文和陳良謀:「小喬,妳無緣的男友文彥的哥兒們。」 小喬往門口排隊的人龍望去,果然看見那兩個跟班:「美黛,妳去把他們叫進來併桌吧?」 美黛問:「妳要請這對七爺八爺吃飯啊?」 小喬說:「嗯!跟他們聊一聊。」 美黛問:「妳想向他們打聽余文彥的近況?」 小喬微笑說:「妳明知故問,去啦。」 美黛起身說:「好啦!明明難忘舊情人,還故作瀟洒…」 美黛走到門口,把兩人帶進來。 美黛說:「有得吃,嘴巴就特別甜。」 小喬指著座位說:「兩位請坐吧?這頓飯我買單,別客氣喔。」 良謀說:「又讓嫂子破費,真不好意思。」 美黛調侃著說:「你們倆還會不好意思啊?」 小喬說:「美黛,妳只管吃,就別破壞氣氛了。」 美黛說:「好啦!好啦!」 小喬問:「文彥最近心情還好嗎?。」 奇文和良謀互望一眼,良謀說:「奇文,吃人嘴軟,咱們就對嫂子實話實說吧?」 奇文說:「嫂子,原本我們擔心老大失戀後情緒低落,沒想到他很快就找到新歡。」 良謀說:「沒錯,害我們瞎操心了好些日子。」 小喬說:「這樣很好啊!有人照顧他。」 奇文說:「剛才我們正要出來覓食,意外見到老大挽著一位麗仕。那女的不論五官和身材都是麻豆兒層級,一頭及腰的飄逸長髮,皮膚粉白裡透著紅暈,感覺就是很銷魂的那種。」 「一頭及腰的飄逸長髮?皮膚粉白?會不會是…。」小喬的腦海裡,直覺地浮現出「邵燕玲」。 美黛說:「小喬,你先前還自責對不起那個余文彥,我看這下免囉!」 。」 小喬說:「嗯!這樣我就更放心了,我學姐是個很有氣質的才女,雖然個性有些古怪,但她對文彥卻是另眼相待。」 美黛問:「小喬,妳說和那個王俊只是虛情假意,採取緩兵之計,我還當妳想回心轉意,尋求和文彥復合,沒想到那個文彥根本不領妳這份情,我想一想,妳何必如此作賤自己呢?」 奇文說:「嫂子,我和良謀始終相信,妳不可能為了那個富家小開,而背棄我們老大的。」 小喬說:「文彥沒有移情別戀啊?是我主動提議分手的。」
10 文彥回到宿舍,兩個室友正在等他。 李奇文說:「咱們的情聖老大,吃飽喝足回來了。」 文彥覺得奇文話裡有話,問:「奇文,你吃錯藥啦?幹嘛講話左摳右削的?」 良謀也說:「老大,溫柔鄉是穿腸毒藥喔,別樂極生悲囉!」 文彥說:「連你也這樣,說吧?我做了什麼事惹得兩位兄弟不爽?」 奇文說:「老大,你和嫂子剛分手,馬上就有水姑娘來投懷送抱,這也不算壞事,幹嘛神神秘秘,怕兄弟知道?」 文彥總算搞清楚,說:「原來你們是不爽我沒告訴你們,今晚來找我的燕玲學姐。」 文彥說:「她叫邵燕玲,的確是我基中學姐啊!我和她是談得來的朋友 ,不是男女朋友啦!她和小喬同在校刊社,我們彼此很熟,我沒有必要唬你們吧?」 文彥問:「喔?你們遇見小喬。」 奇文說:「嗯!嫂子還請我們吃一頓豐盛的川菜。」 良謀說:「吃人嘴軟,所以我們就和嫂子實話實說,說看見你有了新女友。」 文彥問:「然後呢?」 奇文說:「嫂子說她對王俊虛情假意,只是在應酬他,想要以拖待變,期待有天能和你重修舊好。」 文彥說:「喔?她真的這樣說嗎?」 良謀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啊。然後嫂子聽到你和你學姐在一起,卻說她改變初衷,願意祝福你和學姐。」 良謀說:「奇文,看來我們給了嫂子錯誤的訊息。」 奇文說:「老大,真拍勢喔,我們倆個沒搞清楚狀況。」 良謀說:「老大,如果你有心和嫂子破鏡重圓,我們兩個就幫你出面約她,讓你當面和她說清楚,如何?」 文彥聽到車聲,出來迎接張文環、美華父女和龍英宗:「美華,張老前輩。」 訪客進到客廳,張文環說:「沿路上我發現這一帶多數是茶園。」 文彥說:「是啊!我們鹿窟村多數是茶農。」 來春說:「是啊!那些軍警攏是國民黨走狗,在阮庄子裡黑白掠人。」 張文環說:「聽講呂赫若曾經在你們庄裡生活兩三年,我是伊的換帖大哥。這回特別來打擾你們,就是要打聽當年呂赫若在這裡生活的情形。」 來春說:「先生,你講的呂赫若,阮頭家熟識伊,當年伊化名叫『王仔』,我對伊沒啥米印象。這部份你們可以去問阮庄裡的老保正火爐叔仔,他比較清楚這段歷史。」 文彥說:「阿母,兩位老前輩要我帶伊們去王老師以前住過的草寮厝看看。」 來春說:「以前搭草寮那帶山坪,大概都荒廢了。文彥,你帶伊們過去找找看,說不定那幾間草寮還在。」
12 文彥領著張文環父女和龍英宗,一行人穿梭在比人還高的芒草間。 文彥說:「老前輩,王老師以前住的草寮應該就在這裡,至於是哪一間,我不敢確定。」 張文環說「不要緊,我們來看看而已。」 一行人順序進入這三間草寮,第二間的一片牆面上還掛著一只斗笠,角落裡一只滿是灰塵的膠鞋。 龍英宗說:「那句話說些什麼?」 張文環說:「這裡會是我度過漫長餘生的地方嗎?」 龍英宗說:「看這筆跡,應該是呂赫若留下來的。」 「應該是!」張文環環視著這間草寮,在破落的床下發現一樣東西,他蹲下去撿起,說:「我認得這只口琴,是呂赫若的沒錯。」
13 一行人來到陳火爐家裡,火爐和媳婦愛嬌、孫女寶鳳都在家。 寶鳳端來茶盤茶具和花生米招待客人:「請用茶。」 張文環說:「陳老先生,幾個前,小女美華曾經來訪問過你,承蒙你講解當年鹿窟基地案的經過情形,讓我有機會瞭解呂赫若在這裡的生活 ,非常感謝。」 陳火爐說:「你客氣囉!當年呂赫若和伊的同志,經常在我厝裡出入,伊和張海清還在我孝生啟旺仔開辦的學堂,為咱們庄裡的囝仔上課,教伊們唸詩詞。」 張文環說:「聽小女講,軍警上山來掠人那一晚,呂赫若和張海清作陣離開,後來好像是半路被毒蛇咬傷,毒發身亡。」 陳火爐說:「是啊!那晚正是在這客廳裡,伊兩人帶著小女如玉和廖木盛的小妹青雲作夥離開,當時情形非常緊急。後來呂赫若半路被毒蛇咬死這部份,是小女和女婿幾年後回來時,才向我提起的。」 張文環問:「你講的那位廖青雲,不知要如何聯絡上伊?」 火爐說:「小女如玉當年也沒講給我知情,隨後有人向軍方密告,伊們就匆忙離開。這幾年有寫幾張批信回來,但是上面都沒寫住址,所以我也不知要如何聯絡伊們。」 龍英宗說:「這也是個辦法,畢竟他們的身份敏感。」
14 傍晚,文彥陪著美華在家門口附近的山道上散步。 美華說:「這種山居生活,感覺真的很好。」 文彥說:「其實我們農家做山種茶很操勞的,並不是妳所想像的那般悠閒。」 文彥說:「沒有。」 文彥說:「其實說沒有遺憾,那是自欺欺人的,但是這些日子來,我冷靜地想過,我和小喬出生在兩個完全不同的環境,她是千金之軀,我卻是個庄腳囝仔,彼此差距如此懸殊,難怪她的父親會有門戶之見,想一想的確是我高攀小喬了。」 文彥說:「應該說是我終於認清事實,小喬是天之嬌女,我是玩泥巴長大的野孩子。如果小喬像妳一樣的生長背景,也許我和她之間存在的這些問題就不成問題了。」 文彥說:「的確,人因夢想而偉大,但偉大的人不會只擁有夢想!他必須付出實際行動,而且從來沒被挫折徹底給打敗過。」 文彥笑著說:「我就只是個住在山裡,每天吃蕃薯芋頭,一路放屁著長大的野孩子。」 美華跟著笑了,說:「一路放屁著長大?好有趣的說法!」
15 文英說:「美華姐,我聞到妳身上有一股花草香味耶!」 美華微笑說:「我喜歡在浴盆裡加幾片乾燥的花瓣啊。」 文英說:「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也要去採一些香花回來。」 美華說:「妳家大門旁不就種了一株玉蘭花,玉蘭花的花瓣曬乾,就可以洗花香澡了。」 文英說:「玉蘭花就可以使用嗎?」 美華說:「嗯!」 文英說:「小喬姐姐身上也有一股香味,她說她擦了些香水。」 美華問:「妳喜歡小喬姐姐,還是喜歡我?」 文英想了一下說:「都喜歡啊!可是我阿母說,小喬姐姐以後不會再來我們家了。」 美華問:「喔?妳哥惹小喬姐姐生氣嗎?」 文英說:「才沒有嘞!我哥從來不曾和小喬姐姐吵架的。」 文英說:「聽我阿母說,小喬姐姐的爸爸,嫌我們家是種田的,種田有什麼不好嘛?」 美華好奇地問:「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感覺? 文英說:「可能是因為我哥思想比較成熟,阿嬤和阿母都很尊重他。」 美華說:「明天,妳要教我怎麼採茶喔!」 文英問:「美華姐,妳要留下來採茶?」 文英高興地說:「耶!這樣晚上我就可以抱著姐姐睡了。」 美華的臉頰摩搓著文英的香菇頭,說:「我也喜歡讓妳抱著睡啊。」 16 村姑乙說:「可能余家的文彥最近換女朋友吧?」 愛玉說:「現在這個會講台語,是咱們台灣姑娘。」 來春說:「阿母,妳想太多啦!美華和咱們文彥只是好朋友而已。」 「按ㄟ喔?」周甜說:「我當作是文彥新交的女朋友。」 來春說:「少年仔有伊們家己的想法,咱們儘量麥去干涉伊們。」 周甜說:「美華伊阿爸,感覺很正派。這個查某囡仔,有我的緣。」 周甜說:「佮意有啥米錄用?對方就看我們沒著目(瞧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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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