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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劇場內，話劇演出當晚。台下燈火昏暗，觀眾席中稀稀落落地坐著寥寥數十人。戰爭的陰影籠罩整個台灣，文化活動的繁榮早已成為過去。

呂赫若站在舞臺後方，雙手交握在胸前，神情專注地盯著幕布。蘇玉蘭則站在他身旁，眼神中帶著難掩的緊張。

「這次的表演很重要。」呂赫若低聲說道，目光轉向蘇玉蘭，「妳已經練習得很好，相信自己。」

「但……觀眾這麼少，這樣的演出真的還有意義嗎？」蘇玉蘭咬了咬嘴唇，聲音中透著疑惑與動搖。

「有意義的。」呂赫若的聲音堅定，目光如同利劍，「藝術不僅是為了別人，更是為了自己。只要站在這個舞臺上，妳的靈魂便是真實而自由的。」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露出微笑：「我明白了。謝謝你，赫若。」

隨著幕布徐徐拉開，燈光打在蘇玉蘭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氣，踏上了屬於自己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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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街頭，1945年冬。風中夾雜著硝煙散盡後的餘燼味，街道上行人匆忙，臉上帶著期待與不安的混雜表情。大街小巷間，鋪滿了象徵新政權的佈告與標語，「三民主義」的口號四處傳唱。

呂赫若穿著深色中山裝，雙手插在袖口中，站在「三民主義青年團」的活動辦公室前。門外人聲鼎沸，許多青年正踴躍登記參加，抱著對新時代的無限憧憬。

「呂兄，歡迎加入。」一名身穿制服的青年熱情地伸出手來，「這裡需要像您這樣的知識分子。」

「謝謝。」呂赫若微笑握手，卻無法掩飾眼底的疑惑與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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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導報」報社內，辦公室的角落。

滿屋的煙草味與紙墨的氣息混合著，記者們在打字機前飛快地敲擊著。呂赫若坐在自己簡陋的辦公桌前，筆尖迅速地滑過稿紙。

「呂兄，你這篇報導寫得太過激烈了吧？」一名年輕的同事探頭過來，眼中帶著掩不住的驚訝。

「事實便是如此。」呂赫若語調冷靜，卻帶著堅決，「官廳腐敗，百姓的聲音被壓抑，我若不寫，便等於縱容。」

「可是……這樣寫，主編那頭恐怕不會通過。」

「那就不通過吧。」呂赫若將稿紙摺起，放進自己的公文袋中，神情無畏，「我寫新聞稿，就是報導事實，不是為了討好誰。」

同事無奈地搖搖頭：「你這種脾氣，遲早會被炒魷魚的。」

14

一個月後，呂赫若的宿舍。呂赫若望著窗外，灰暗的天色映照出他內心的挫折與迷惘。

「玉蘭，我辭去報社的工作了。」呂赫若將身上的中山裝脫下，掛在椅背上，語調中透著疲憊與無奈。

蘇玉蘭從廚房走出，手中還端著剛煮好的米湯。「導報那邊……還是不肯讓你寫那些批評的文章？」

「不是不肯，是根本不讓我碰。」呂赫若苦笑，雙手揉了揉額頭，「我以為可以為社會做些事情，結果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

蘇玉蘭將碗輕輕放在桌上，握住他的手。「赫若，或許你該換個地方……用你的音樂，去影響更多的人。」

呂赫若凝視著蘇玉蘭的眼睛，內心彷彿被點燃了新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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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一女中，音樂教室。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擺放整齊的鋼琴與樂譜架。年輕的女學生們聚集在教室中，目光炯炯地望著站在講臺上的呂赫若。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來練習《茉莉花》。」呂赫若的聲音溫和而清晰，雙手輕輕擺動著，像是在引導一支隱形的樂隊。

一曲結束後，教室內掌聲四起。

「呂老師，您彈得真好！」一名綁著雙馬尾的女生雙手捧著樂譜，眼中充滿了崇拜。

「呂老師，您能教我們更多的曲子嗎？」另一位學生雀躍地問道。

呂赫若微笑點頭：「當然可以。音樂就像一座無垠的花園，總有新的花朵等待我們去發現。」

隨著時間推移，呂赫若在北一女中漸漸站穩了腳步，音樂課堂成為他與學生們共同探索與成長的樂土。

一次放學後，幾位女老師圍在音樂教室外，悄聲議論著。

「呂老師真是個奇才呢，不但鋼琴彈得好，聲樂也教得也好。」

「是啊，而且他的氣質……怎麼說呢？有種與眾不同的吸引力。」

「聽說他原本是記者呢，現在專心教學，也是咱們學校的福氣。」

在這些讚譽與羨慕中，呂赫若的名字逐漸在校園內傳開，成為學生與教師們心中難以忽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