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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遠方的伐木聲)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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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大發被押到鹿林山工作站，不巧遇到蒲天祥。天祥一看見大發，立即勾起喪妻之痛：「就是你，你害死我妻子，我要你納命來！」

天祥眼裡噴出仇恨的火花，如老鷹般撲上前去，抓狂地拳打加腳踢，彷彿要把大發撕成一攤爛肉似地。高英雄及時將天祥拉開，但石自強卻也沒打算放過大發，湊上前就是幾記結實的拳頭，將大發徹底打趴：「這幾記拳頭是替我姐討回的！」

高英雄拉開石自強，大聲說：「夠了，你們給我冷靜下來，國有國法，這傢伙應該留給國法來制裁！」

大發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模樣相當淒慘。

天祥怒氣未消說：「這種雜碎，讓他活命簡直是在褻瀆上帝，英雄，他欠我的那筆血債，今天我一定要討回來！」

英雄生氣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們保護山林捍衛法律，但我們不是法律，無權剝奪他的生命，請你保持理性…」

高慧君也勸著：「是啊！天祥，你可別做傻事。」

石自強說：「可惜那個雅布，被他給兔脫了！」

高英雄說：「雅布逃回去，一定會打草驚蛇，我們得加強戒備，吳天良那夥山老鼠肯定很快就會採取下一波行動的。我們先把這傢伙解送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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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自強和蒲天祥將簡大發解送分局。

天祥說：「報告局長！上午抓到一名山老鼠集團的成員。」

友隆看了大發一眼，竟然冷淡地說：「喔！知道了，我會處理。」

大發說：「幹！你還是放了我吧！待會我的老闆會來保我出去。」

天祥揪住大發衣領，拉到眼前：「你還真囂張，我也知道你的老闆是誰，等他來了再說。你和李小刀殺我妻子的仇，我再跟你算一次！」

話說完，天祥猛力揍了大發的肚子兩拳，戴著手銬的簡大發，痛得彎下腰來。

友隆走過來制止：「天祥，住手，先給他做筆錄。」

天祥把大發從衣領提起來：「是的！長官。」

這時，電話響起。

值班員警接起電話：「喂！阿里山分局。」

警員將話筒交給麥友隆：「局長，您的電話。」

友隆問：「喂！我是麥友隆，是、是，好的，議員，我會照辦，您儘管放心。」友隆掛上電話，立即指示說：「把這人給放了吧！」

天祥不解地說：「放人？局長，這人可是巡山隊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抓到的……」

友隆說：「我說放人就放人，還可是什麼？這是命令！」

天祥問：「局長，您就這樣把他給放了？他是現行犯啊。」

石自強不服氣地說：「我們辛苦抓到山老鼠，你卻說放人就放人，這算什麼玩意兒？把我們巡山隊當猴子耍嗎？」

友隆反問：「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正在盜木來著？」

天祥說：「我是沒看見，但我清楚這人是來探路的。」

友隆冷淡地說：「等你人贓俱獲時，再跟我說吧！」

天祥不情願地為大發解開手銬，踹了他一腳：「算你好狗命，滾。」

大發整理自己衣服：「早就跟你說了，我老闆會保我沒事的。」

簡大發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離開警局。

天祥不滿地說：「局長，您這分明是在包庇他！」

友隆說：「不是包庇，是勿枉勿縱，你曉不曉得什麼叫濫權羈押？」

天祥一時語塞：「局長，您…」

友隆不悅地說：「你們對他動用私刑已經違法在先，還有，方才你的態度不佳！我要把你改調為內勤制服警員，不許你攜帶配槍。」

天祥瞪眼，激動地說：「局長，我不服，我不服啦！」

麥友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局長室

天祥懊惱，大聲朝走廊方向喊：「我不服，我不服你。」

雅谷瑪納從備勤室走出來，按住天祥的肩膀。

瑪納低聲說：「老弟，你又和局長槓上了？」

天祥餘怒未消，搖頭苦笑：「真是無言問蒼天！」

瑪納將天祥拉回一旁說：「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在裡頭都聽到了。老弟，這頭老馬肯定已經被……，我的意思，你懂吧？」

天祥說：「我懂，這叫官商勾結，擺明的內神通外鬼！」

「噓……」瑪納把手指放在嘴皮前：「小聲點，咱們心照囉。」

天祥問：「老哥，難道都沒有辦法能制裁這些人？」

瑪納說：「辦法當然是有的，來，你耳朵借我。」

瑪納附在天祥耳邊，嘀咕了幾句，天祥臉上綻放異樣的神彩。

瑪納說：「我忍受這頭顢頇的老馬已經夠久了！這回要讓他怎麼死的，都搞不清楚的啦。」

天祥問：「幾時採取行動？」

瑪納說：「就這幾天吧？找個適當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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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麥友隆分局長去赴宴，天祥潛入局長辦公室裝設竊聽器，瑪納在外頭警戒。不到五分鐘，天祥就出來了，對瑪納比了「OK」的手勢。兩人回到寢室。

天祥說：「老哥，你打造的萬能鑰匙真好用。」

瑪納得意說：「好說！」

天祥好奇問：「老哥，你怎麼會有這一手絕技？真看不出來哩！」

瑪納說：「我爸是學校校工，從小就要我跟著他學很多東西，修理水電，釘課桌椅、門窗和油漆，讀國中時，我爸就教我修理鎖頭及開鎖，我爸還以為我將來會是個水電匠或者鎖匠之類的啦。」

天祥說：「原來是家學淵源啊！失敬！失敬！」

瑪納說：「沒想到我書還讀得不錯，高職畢業後考取警校。」

天祥幽默地說：「喔？鎖匠變成森林警察？幸好，你沒去當樑上君子。」

瑪納微笑說：「是啊！否則我可能成為令警察頭疼的神偷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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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上午，分局值班櫃台，電話響起。

瑪納接起電話：「喂！阿里山分局，請你稍等。」

瑪納向一旁的天祥比ok手勢：「局長，有您的電話。」

「接到我的辦公室來。」友隆說：「喂！我是麥友隆。」

麥友隆四週瞧瞧、低聲說：「議員！是、是……」

天祥拿起另一頭話筒竊聽。

「我說老麥啊！過幾天我手下會開兩部車上去，交代你底下的員警，遇到打暗號的車輛就不必盤查，直接放行…」

數分鐘之後掛上電話，天祥心中竊喜不已：「這下證據確鑿，老麥可要丟官了。」

瑪納湊過來耳語說：「老弟，咱們就多錄幾則，你再將證據向縣警局督察長檢舉。」

天祥低聲說：「嗯！等證據備妥了，就不怕這頭老狐狸還藏得住狐狸尾巴。」

瑪納說：「到時，督察長會連吳天良這夥山老鼠集團，也一併處理。」

這時，麥友隆從局長室走出來。

天祥對瑪納使眼色說：「那頭老狐狸出來了，小心。」

85

在縣警局督察長室，刑事小隊長鍾銘賢推門進來。

銘賢走到桌前：「長官，您找我。」

督察長陳文典指著桌上：「銘賢，桌上有一份資料，我要交代一份艱鉅的任務給你。」

銘賢拿起資料問：「是去犯罪集團臥底嗎？長官。」

文典說：「也算是臥底，但偵辦的對象是我們自己人。」

銘賢好奇地問「我們自己人？」

文典說：「我們的人裡頭，出現害群之馬。」

銘賢問：「喔？是哪個單位的？」

文典說：「你回去先看過這份資料袋吧！詳細情形裡頭說明得很清楚。袋子裡有一份派令副本及一份緊急處分令，可以在緊要關頭助你順利完成任務。」

銘賢說：「瞭解，長官。」

文典說：「等時機成熟，你就通知我，我們一起收網逮人。」

銘賢說：「是，長官。」

文典說：「你去準備一下吧，下週一上任。」

銘賢說：「是，長官。」

鍾銘賢行過禮後，轉身離開督察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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