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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遠方的伐木聲)17

本篇故事有電影劇本版，歡迎有眼光的投資金主洽詢合作拍攝電影，發行兩岸三地

76

周天佑、吳莉莉、小馬連夜趕抵鹿林山工作站。莉莉和小馬先進屋裡。

莉莉喊著：「英雄、英雄。」

英雄喜見莉莉歸來，興奮地抱起她轉圈圈：「莉莉，妳怎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妳了。」

莉莉說：「是天佑救我出來的。」

英雄放下莉莉，懷疑問：「他，怎麼可能？這小子臉上分明就寫著壞人兩個大字。」

莉莉說：「你怎麼這樣說人家啊？」

英雄說：「難道不是嗎？」

莉莉說：「當然不是！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英雄說：「喔？」

莉莉說：「天佑回來後，李小刀向我爸爸告狀，說他放走蒲天祥，我爸爸非常生氣，叫李小刀押他到地下室關起來。」

小馬好奇問：「大小姐，妳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莉莉說：「先前我就在客廳和我爸書房裡，安裝了竊聽器啊。」

小馬微笑說：「原來如此，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Ｊ

英雄說：「那後來呢？」

莉莉說：「我讓天佑的親信小弟小馬，自己來說吧？」

小馬說：「佑哥平常對我很照顧的，看到他被老大關起來，我很不忍心，於是趁老大和李小刀他們都不在時，我假好心請小刀的手下菜頭喝酒，在他酒裡下藥，才拿到地下室的鐵門鑰匙，把佑哥給放出來。然後，我們經過大小姐的房間，大小姐要佑哥帶她來這裡。」

英雄說：「那，周天佑現在人在哪？」

莉莉說：「他人在外面，他說你會親自請他進來。」

英雄愉悅地說：「我是應該親自請他進來的。」

高英雄親自到門外請周天佑進到工作站。

英雄主動握手說：「周兄，過去我們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天佑說：「高老弟，感謝你不追究過去我對你的種種。」

英雄說：「不是敵人，就是朋友，你可願意加入我們特富野的巡山隊？」

天佑說：「願意，我當然願意囉！」

英雄張開雙臂，擁抱他說：「天佑，歡迎你加入，共同保護森林和對付吳天良這夥山老鼠集團。」

小馬說：「佑哥都加入巡山隊，別忘了還有我小馬哩。」

英雄說：「這是當然喔！小兄弟，從今天起，你也是巡山隊的隊員。」

天佑說：「是啊！這個叫做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天佑說：「對了！你姐慧君最近好嗎？」

英雄微笑說：「我老姐直到現在還想念著你，說你會浪子回頭，你是應該去看看她。」

天佑感動說：「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慧君。」

77

周天佑出現在衛生站門口。

天佑喊著：「慧君，慧君，是我，天佑。」

慧君走出來：「天佑！」故意生氣轉身：「你來做什麼？大騙子！」

天佑隻手摟著慧君的腰，隻手把慧君的身子扳過來：「慧君，別這樣，先聽我解釋嘛！」

慧君雙手輕捶天佑胸口，眼裡泛起淚光：「放開我！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是壞蛋、大騙子。」

天佑取出面紙替慧君擦拭眼淚，安慰慧君：「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欺負妳的。」

慧君問：「這陣子你跑哪裡去了！」

天佑說：「唉！說來話長，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到樹蔭下說。」

兩人牽手來到樹蔭下。

天佑說：「我已經脫離吳天良，不再做過街老鼠，慧君，妳還願意跟著我嗎？」

慧君害羞低頭：「只要你真的洗心革面，我當然願意啊。」

天佑說：「好，我在你面前對天發誓，我周天佑從今天起……」

天佑剛舉起右手，就被慧君攔下：「我爸說過，男人不可以隨便舉手發誓，如果做不到，會被上帝懲罰的。」

天佑說：「我沒隨便發誓啊！我是很慎重，很認真的。」

慧君破涕為笑說：「等你在教堂受洗，成為教徒時，我爸就會要你把一隻手放在聖經上，舉另一隻手，對著上帝發誓。」

天佑不解地問：「我都洗心革面了，還得成為教徒嗎？」

慧君故作神祕說：「那是當然囉！成為教徒，你才算拿到那張門票。」

天佑好奇問：「什麼樣的門票？」

慧君扮鬼臉問：「難不成你不想當我們高家的女婿啊？」

天佑恍然大悟，笑說：「原來如此，那麼今天傍晚下班後，妳就帶我去教堂見妳爸，我跟他要這張門票。」

慧君嫣然一笑說：「你別那麼猴急嘛！我得先跟我爸說過，讓他同意見你，你才要得到那張門票啊。」

78

阿里山森林遊樂區某處，天祥小心翼翼牽著八個月身孕的愛玉，同行的還有趙佳恩。

天祥牽著愛玉的手說：「山路不好走，小心一點。」

佳恩說：「是啊，天祥，你得扶好愛玉喔。」

天祥說：「佳恩，這片森林在夜晚有多種螢火蟲活動，也就是『火金姑』，有些民宿業者把它列為賞螢區，將來飯店的套裝旅遊景點，可以將這裡列入喔。」

佳恩說：「好哇！這裡空氣真好，我真想在這裡紮營，等到晚上看螢火蟲呢。」

愛玉說：「天祥，下次我們陪佳恩去彩虹谷好不好？」

天祥說：「當然好啦，妳說什麼都好。」

佳恩說：「天祥，難怪你獨獨鍾情這裡。如果能看到螢火蟲就更好了。」

愛玉說：「對不起喔，要不是我懷孕，還要跟出門，你們就可以在這裡待到晚上了。」

佳恩說：「愛玉，妳說這是什麼話呢？就算妳不跟來，天祥也不會放心留妳在家啊。」

天祥說：「最近聽到風聲，山老鼠計劃來山裡盜木，我們還是多注意一些。尤其是佳恩，妳可別再單獨行動啊，森林裡到處是陷阱和捕獸夾。」

愛玉說：「對呀，要出門勘察景點，找天祥，這裡他路熟。」

佳恩說：「呵，愛玉，妳真大方耶，不怕我誘拐妳的老公？」

愛玉說：「才不呢，我相信天祥，但是如果妳以後能照顧天祥的話，那也好啊。」

佳恩說：「妳說的是什麼話，我可不想成為第三者。」

佳恩感到莫名的不安，自出門時就一直跳眼皮。

天祥看到不遠處有動靜：「佳恩，妳照顧愛玉，躲到旁邊的樹林裡。」

愛玉緊張地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天祥說：「我發現李小刀和簡大發。」

佳恩問：「他們是誰？」

「山老鼠的成員。」天祥揮手：「妳們快去躲起來。」

愛玉說：「天祥，你千萬要小心。」

天祥說：「我知道。」

佳恩說：「快，愛玉，我帶妳走。」

李小刀和簡大發走過來，看見天祥。

小刀冷嘲熱諷說：「呵，真是冤家路窄啊，姓蒲的，聽說你都廢了一隻手，還能抓山老鼠啊？」

天祥說：「當然，你們都還沒落網，我的左手當然還不能廢。」

大發看到樹後有人，邪惡地笑說：「不錯嘛，出門還帶兩個美嬌娘啊。」

天祥擔心愛玉和佳恩，故作鎮定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小刀調侃說：「你來抱美嬌娘，我們來抱樹啊。」

小刀故意在樹幹上比劃幾下，狂笑說：「哇，真美的牛樟樹幹，像辣妹的身裁一樣喔。」

天祥說：「你們想怎樣？」

小刀不屑地說：「喂，二比一，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廢人有多大能耐？」

趙佳恩突然從樹後跳出來：「你們欺人太甚，上次傷了天祥不說，這次還想來這裡撒野？難道你們不怕法律嗎？」

「呵，這小妮子細皮嫩肉的，說話的口氣倒不小喔，告訴妳，我們老大就是法律，那些警官都得聽我們的話。」大發對小刀使眼色說：「小刀，動手，這個廢人已經沒用了。」

天祥光火，上前和李小刀及簡大發扭打了起來。

「你們別欺負天祥！」趙佳恩衝上前，踢中李小刀的要害。

小刀掏出短槍，抓狂罵著：「媽的，臭婊子，敢踢我要害。好，今天我就抱樹也抱美人歸。」

天祥大吼說，「佳恩，快走，快帶愛玉離開。」

佳恩說：「不要！我不許他們欺負你。」

愛玉說：「我也不走！」

小刀冷笑說：「想陪葬的不少喔。」

小刀舉起手槍說：「大肚婆就免了，小美人留下來，你這廢人滾吧。」

天祥大罵說：「你混蛋……」

李小刀對空開槍：「我會怕你這個廢人嗎？」

為了讓佳恩和愛玉脫身，雖然赤手空拳，天祥決意力拼，先搶下對方的手槍。天祥撲上前，小刀正要開槍，踩到石頭滑了一跤，槍頭偏向佳恩，正當扣下板機的時候，愛玉推開佳恩，子彈射中愛玉，愛玉胸前噴血，緩緩彎下要去。

天祥一聲慘叫：「愛玉……愛玉……」

佳恩湊近來，心急如焚：「愛玉，都是我不好……」

大發說：「糟糕，殺人了，咱們快走。」

小刀說：「下次再讓我碰到，你可就沒這麼好運氣…。」

兩人揚長而去。天祥扶著愛玉。

天祥隻手按住愛玉傷口，大喊：「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79

雙方親友接到消息，趕來醫院急診處。

天祥淚流滿面說：「醫生，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妻子。」

護士安慰著，拉開天祥：「我們會盡力搶救傷患，請不要擔誤我們搶救工作。」

護士推著病床，緊急要送愛玉進手術室。愛玉示意停一下，一群人湊上前去。

愛玉聲音微弱說：「我想跟天祥和佳恩說話。天祥，先救肚子裡的孩子。」

愛玉緊握著天祥和佳恩：「佳恩，我拜託妳，如果我沒走出手術房……替我照顧天祥和孩子。」

佳恩眼裡淚光閃閃：「愛玉，別說傻話，妳會平安無事，答應我，妳要活下去，不然我會永遠良心不安。」

護士說：「不要再擔誤時間了。」

推著病床進入手術室，手術室門啪一聲拉上，紅燈亮起。

石維德父子著急趕來，維德問：「這是怎麼回事？」

維德情緒失控，咆哮著問：「天祥，你告訴我，這究是怎麼回事？」

石自強上前要揍天祥，被英雄拉開。

自強激動地說：「他媽的，你這個廢人，保護不了我姐，是誰幹的，你給我說清楚。」

佳恩哭泣，顫抖著：「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愛玉為了要救我，她要救我……」慧君和莉莉扶著佳恩。

蒲天祥完全聽不到任何的責罵聲，跪在手術室門口，向上帝禱告著。

半小時後，醫生、護士推著愛玉出來。

醫生說：「很對不起，傷患大量出血，我們已盡力搶救，傷患臨終前，要求我們先救胎兒，所以……我們為她剖腹，孩子早產，目前在保溫箱裡觀察。」

護士說：「家屬可以跟著進去。」

石維德完全崩潰，放聲大哭：「愛玉，我的寶貝，妳怎麼捨得丟下老爸爸，丟下老公孩子…，我苦命的寶貝啊…」

石自強扶著石維德和蒲光榮，跟在護士的後面。

佳恩聽到愛玉過世，傷心過度昏厥過去。慧君和英雄姐妹攙扶著她：「佳恩，佳恩，妳醒醒，妳醒醒。」

慧君和莉莉幫忙照顧佳恩。英雄陪在天祥身邊，天祥跪在地上搥胸痛哭。

英雄安慰著：「天祥，愛玉為你留下孩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

天祥突然大吼，充滿悲憤說：「李小刀、簡大發，我要你們血債血還，我要親手宰了你們……」迴音迴盪在走廊裡。

80

三月初，霧季來臨，高英雄和蒲天祥研判，山老鼠集團一定會有所行動。他們已經佈下天籮地網，要吳天良這夥人來得去不得。

石自強和高英雄率領巡山隊在120號林道兩旁埋伏。高英雄和特富野社的巡山隊員，俯臥在大樹根部。

英雄抽出天線，使用無線對講機：「雲豹呼叫老鷹，老鷹，收到請回答，Over。」

石自強和達邦社的巡山隊員，趴在高台地上方：「老鷹收到，目前還沒見到兔子。」

英雄說：「雲豹收到，隨時注意可疑人車。」

自強說：「老鷹知道了。」

族人甲說：「前方有部休旅車開過來。」

自強說：「先別輕舉妄動，等看清楚來人之後，再準備收網。」

自強說：「呼叫雲豹，老鷹發現一隻小烏龜，Over。」

英雄說：「雲豹收到，老鷹，繼續嚴密監視。

自強說：「沒錯！是山老鼠來了，各位準備逮人。」

一部休旅車沿著120號林道上緩緩行駛，突然車輪陸續爆胎，車子停下。從車裡下來兩個男人。

大發跳下車察看地面：「幹，是壓到什麼東西啊？」

雅布緊張地說：「是雞爪釘啦！慘了啦！」

大發說：「你不是說這地方很偏僻，不太可能會有人來？」

雅布驚慌說：「奇怪耶！事先我已經勘察過了，怎麼路上會有人灑上雞爪釘？」

大發說：「我有不祥的預感，咱們可能中了埋伏。」

雅布問：「那我們怎麼辦？」

大發說：「出師不利，趕緊調頭回去啊，我們還能怎麼辦？」

雅布說：「可是，我們的任務才要開始，現在落跑回去，怎麼跟老大交代啊！」

大發說：「幹，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可不想被條子或巡山隊給活逮。」

雅布說：「也對啦，我看咱們還是先溜再說，萬一被巡山隊抓回去，我哪有命活的啊！」

大發掏出手槍警戒，兩人回到車上。

大發說：「雅布，我們折回頭。」

車子剛起動引擎，前後方已竄出十幾個大漢。

雅布大喊：「不妙！是我們族裡的巡山隊。」

大發說：「不用怕，我有手槍，咱們衝出重圍。」

雅布說：「不行啦，他們身上有獵槍，咱們逃不掉的。」

大發說：「幹！死番仔，我跟你們拼了。」

大發猛踩油門，雅布一看苗頭不對，立即跳車往森林裡奔逃。

大發大喊：「雅布、雅布，回來，幹伊娘！真不講義氣。」

英雄說：「老鷹，抓住車上那個穿花襯衫的。」

自強說：「這隻交給我們，看你往哪跑？」

英雄說：「雲豹去追落跑的雅布。」

石自強一個縱身跳上車，先踢飛簡大發手上的手槍，接著又一個大腳，把大發踹下車來。現場響起一陣歡呼聲。

自強說：「嘿嘿，逮到一隻山老鼠了。」

摔得四腳朝天的簡大發，剛爬起來，立即被好幾支獵槍抵住。隊員隨即把大發綑綁，連人帶車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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