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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6/17 15:08:08瀏覽1932｜回應26｜推薦281 | |
有一個認識很久，像妹妹般的朋友，最近崩潰了。她從大學就交往、中間分分合合、後來步入禮堂、生了一個可愛女兒的老公，外遇了，而在她顫抖氣憤的話語中，我才知道，這是第三次，跟同一個外遇對象，她老公甚至跟她說他斷不開。 這個妹妹一直問我，她到底做錯甚麼，讓她老公這樣作？而外遇的是她老公，為什麼痛苦要她承受？她從大學開始就把他當作唯一，如果他老公離開她去愛別人，她將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我心疼，卻也啞口無言。我想那一定很痛，但卻無法理解是哪一種層次的痛。 在她的生活裡，從年輕時就一直有一個人陪在身邊，歲歲年年，一起經歷歡愛，一起經歷春夏秋冬，一起經歷爭吵，一起經歷攜手一輩子的承諾；她起床身邊就有一個人，她睡著就有另一個貼近的呼吸，她遠行就要對誰報告行蹤...人生，就會這樣過下去了吧，但默默無聲的歲月，卻悄無聲息的暗中捅她一刀。她的恐懼，將是從有到無，從緊緊依偎，到失去一個習慣很久很久的肩膀；她無法想像，怎麼去度過一個沒有他的日子。 而我的生活裡，斷斷續續的有人陪，一起度過三五年，卻度不過十年；一起度過一段日子的朝夕相處，卻度不過下一個年頭；一起經歷長途旅行，卻在落入地面後煙消雲散；一起看著房屋訊息編織未來的日子，卻沒有真正在一個屋簷下歲歲年年。這樣的結果，讓我自然而然地學著不依靠誰幫我搬行李、不期待誰跟我生生世世、而認真打算一個人的未來；但未來若真有一個人出現，我仍預備著感謝這份意想之外多出來的恩典。 每個人生都有一張支出明細表，每一段際遇都可以進行計算。嫁人了，加列一個老公；懷孕了，加列幾個娃；買房了，加列一筆資產；反之，離婚了，減少個伴侶；破產了，減少大筆資產...。對於坐擁一切的人來說，一旦失去，就會不捨、遺憾，似乎人生就有了虧損；而對貧乏的人來說，早就對帳簿上的蕭條習以為常，不會去奢求甚麼，多給他一點就已感激涕零；而大多數時候，一貧如洗的人要比家財萬貫的人睡得更香甜，他們沒體會過擁有，自然也就不怕失去甚麼。 但這都不是選擇題，多一個人共舞或剩一人獨酌？多一雙牽著的手或剩自己摩娑著冰冷的雙手？我已不太相信人靠著努力真的就可以達到所謂的幸福、就可以挽留必然會離去的人，因為生命景況如何，絕大多數是必然的命題，我只能稍稍懷抱著樂天知命的窮人思考，想像形單影隻也就是最低限度了，沒有是恆常，有就是多的，從減到加畢竟讓人痛快；也只能靜靜眼見著，身邊的人正忍受著被撕裂背叛的失去著，從加到減、從有到無終究讓人痛苦。 日子，加減過吧。這話說來輕鬆，但沒有減的人生不知道痛，沒有加的人生不會懂得珍惜，人加了之後會希望繼續加下去；加加減減之間，為了緊緊握住自己應該擁有的幸福，人，一定會繼續上演討價還價、斤斤計較的戲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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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