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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4/14 01:17:29瀏覽471｜回應0｜推薦6 | |
| 砷的故事------絕代天嬌
在室溫下﹐ 砷是性脆的晶狀固體﹐ 但只要0.1克的微小劑量即可致命。 瘦子說﹕ ” 在我剛進航空公司的時候﹐ 民國七十多年吧﹐ 公司的規模還不大﹐ 共二三十架飛機﹐ 航務處才兩三百個飛行員﹐ 空服員也不過一千多人﹐ 進去了幾個月下來就差不多全見過了﹐ 就算名字不認得﹐ 但多少大家都照過面﹐ 有過一面之緣﹐ 公司就像是一個大家庭。“ ” 飛行員和空服員報到﹐ 都在松山機場旁邊的辦公室﹔ 那時候還沒有蓋大樓﹐ 全是矮矮的平房﹐ 人不多嘛﹐ 幾間屋子就夠用了。 有游泳池﹐ 網球場﹐ 咖啡廳和銀行等等﹐ 人們來來去去﹐ 都是公司員工或眷屬﹐ 警衛也不怎麼認真盤查﹐ 只要給他一個去處交代一下就好了。“ ” 每天早上九十點左右是最忙的啦﹗ 許多班次都在那個時候報到﹐ 可以看到許多穿了制服的飛行員和空服員拉著行李箱進進出出﹔ 還是空服員的人數多些﹐ 穿著小桃紅和蘋果綠旗袍﹐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生們四處穿梭﹐ 讓人眼花撩亂。 那時政府才剛剛開放國外觀光﹐ 空服部門正在初期擴張階段﹐ 要被選進公司工作不容易﹐ 個個都是千中選一挑出來的﹐ 大家覺得那個時候的女生都在水準以上。“ ” 那天﹐ 就像個平常的上班日子。 剛做完任務簡報出來﹐ 就親眼看到了一件平生僅見的離奇事﹐ 讓我永遠無法忘懷。“ ” 什麼事﹖“ 同學們好奇地問。 “組員們魚貫地離開簡報室﹐ 我因為資淺走在最後頭﹔ 才一踏入派遣櫃檯所在的大廳﹐ 就聽到組員們齊聲尖叫了一聲﹐ 然後聽見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大聲地說﹕ [警告妳﹐ 以後離我丈夫遠一點﹗]” “怎麼啦﹖” 同學們問。 “我看到跟我同班次的一個女生﹐ 身上被潑了一罐牛奶﹔ 旗袍的上衣和裙子一塌糊塗﹐ 頭髮和臉上也濺著了一些﹐ 非常地狼狽。” “這個女生我認得﹐ 一起飛過幾次任務。 姓了一個極少見的姓----諒﹔ 名叫虹瑜。 是個開朗活潑大方﹐ 極好相處的女孩子﹔ 見了人永遠是笑臉盈盈﹐ 很容易讓人對她生出好感。 留了一頭齊耳的短髮﹐ 看起來清新而爽利。” “在她的身上發生這種事﹐ 實在讓人惋惜﹐ 也讓人為她難過。 今後她在公司裡面﹐ 走到哪裡都會有人指指點點﹐ 更會有一些好事者繪聲繪影地傳出小道消息﹐ 越說越難聽﹐ 讓她即使想繼續做下去都會因為人言可畏而不得不辭職了。 航空這個圈子就是如此﹐ 大家活在自己的象牙之塔﹐ 謠言在塔裡傳來傳去﹐ 只會越描越黑﹐ 一點點小事都會變成組員們茶餘飯後在飛機廚房聊天兒閒磕牙的題材﹐ 何況是這種大事﹗” “唉﹗” 同學們也齊聲一嘆。 “這個潑牛奶的女人﹐ 年紀不大﹐ 素淨打扮﹐ 一頭長髮綁了個馬尾在腦後﹐ 我在進門時候還看到呢﹗ 那時候人來人往﹐ 大夥兒進進出出﹐ 她站在門旁的盆景附近﹐ 緊抿著嘴唇目光炯炯地看著每一個經過的組員﹐ 我以為是哪一個要搭機的員工家屬﹐ 等著搭乘巴士一起到桃園中正機場。 沒想到竟然是有備而來﹐ 存心給她的目標一個這麼大的難堪﹗” “那女人潑完了牛奶﹐ 說過了這一番場面話﹐ 馬上掉頭就走。 大多數組員還處在震撼中﹐ 還沒人來得及有什麼反應﹐ 沒有人想到該拉住她什麼的﹐ 就眼睜睜地看著她這麼走出了派遣中心。” “故事就這樣﹖” 金剛首先問。 “還沒完。 驚奇的事在後面呢﹗” 瘦子接著說﹕ “那個女生----諒虹瑜﹐ 這時候做了一件出乎大夥兒意料之外的事﹔ 她竟然立刻追了出去﹐ 在派遣中心門口附近就把那女人給追上了。 也不說話﹐ 直接從那女人脖子後面飛快一個手刀就劈了下去﹗ 只見那女人嚶嚀一聲應掌倒地。” “大夥兒還正看得目瞪口呆之際﹐ 諒虹瑜更做了一件讓大家吃驚得嘴都合不攏的事來。” “什麼事﹖” 同學們異口同聲問。 “諒虹瑜她彎腰一把抓起那女人的長頭髮﹐ 就這麼硬生生地把她給拖進派遣中心。 大家還在納悶她到底想做什麼的時候﹐ 只見她在皮包裡一陣翻找﹐ 拿出了一把瑞士刀來。” “這就不對了。” 金剛發現有問題﹔ “這種凶器能帶上飛機嗎﹖” “那時在911事件之前快二十年﹐ 飛航組員身上帶些什麼東西是沒人管的。” 瘦子解釋。 接著說﹕ “看她拿出了一把刀子﹐ 這才讓大家緊張了起來﹐ 馬上就有人說﹕ [不要亂來﹗] [有話好說﹗] [冷靜一點﹗] 此起彼落﹐ 一時間派遣中心一陣鬧哄哄。” “諒虹瑜抬頭看了大家一眼﹐ 也不說話﹐ 把刀子放了在一旁﹐ 一把抓起那女人﹐ 不知在她的身上哪裡捏了一下﹐ 那女人竟然就這樣醒了。” “諒虹瑜這才開口說了話﹕ [我有點事情要問問這個女的﹐ 麻煩大家幫我聽聽﹐ 順便做個證人。] 說完﹐ 還是一把抓住那女人的長頭髮﹐ 扯得她的頭直向後仰﹐ 更把她的胳膊往後掰﹐ 讓她動彈不得。“ ”[ 我問妳﹐ 妳叫什麼名字﹖] 這是諒虹瑜問的第一句話。“ ”[ 妳管得著﹖] 那女人還很強悍呢﹗“ ” 結果呢﹖“ 換了刺眼好奇了。 ” 諒虹瑜鬆開拉住那女人頭髮的手﹐ 也不見她怎麼用力﹐ 在那女人的脖子後面不知道什麼地方就伸手捏了下去﹔ 那女人立刻殺豬般地大聲哭嚎了起來﹐ 身子不斷地扭動﹐ 顯見得痛苦不堪。 這諒虹瑜竟然是個練家子﹗ 這一手跌破了大夥兒的眼鏡﹗“ ” 等那女人哭叫了一個段落﹐ 諒虹瑜鬆開了手﹐ 再度一把扯住她的長頭髮﹐ 略略彎下腰﹐ 在那女人的耳邊慢慢說了﹕ [我有三個規矩﹐ 只說一遍﹕ 我問話妳回答﹐ 回答要快﹐ 聲音要大。 妳要是不守規矩﹐ 就是這麼一下﹗ 現在﹐ 我們再來一遍﹕ 妳叫什麼名字﹖]“ ”[ 秦湘琳。] “ ”這女人很識時務﹐ 馬上有問必答。“ ” [身份證字號﹖]“ ” 這女人稍有遲疑﹐ 立刻又殺豬般地叫了起來﹔ [-----A2234xxxxx。] “ ” [乖--------妳爸爸叫什麼名字﹖]“ ”[ 秦xx。] “ ”[ 妳住哪裡﹖]“ ”[ 家裡還有什麼人﹖]“ ”[ 妳在哪裡上班﹖]“ ”[------------------ ﹖]“ “[---------------------﹖] ” [妳爸爸叫什麼名字﹖]“ ”[ 這不是問過了嗎--------﹖ 啊~~~~~~~~﹗] 那女人再度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 [只有我才能問問題。] 諒虹瑜強調。“ “[妳爸爸叫什麼名字﹖]” “[秦XX。] ” “[----------]” ” [----------]“ ” 那女人從此非常地合作﹐ 有問必答﹐ 大概不想再嘗到那種痛楚了吧﹖“ ” 其他人呢﹖ 都不管嗎﹖“ 香花覺得有問題。 ” 事情發生得太快啦﹗ 大夥兒還處於震撼中﹐ 又見諒虹瑜沒有動刀子﹐ 不會有立即的危險﹐ 所以就在四週圍著看這一場好戲。“ ” 那公司的主管呢﹖ 他們也不管嗎﹖“ 老頭身為主管﹐ 有著一分責任感。 “有啊﹗ 空服中心主任不久後就被驚動了﹐ 從隔壁辦公室樓上下來到派遣中心﹐ 一見之下立刻說﹕ [我命令妳馬上停止。] ” “那麼﹐ 諒虹瑜怎麼說﹖” 王哥很關心。 “諒虹瑜抬頭看著主任﹐ 說﹕ [報告主任﹐ 您可以命令這女人登報向我道歉嗎﹖ 您可以命令公司的同事都忘了這件事嗎﹖ ---------- 還是讓我自己解決吧﹗ 不看我連刀子都還沒動﹖ 保證不出人命就是了。] ” “主任一時間語塞﹐ 竟說不出話來。” “諒虹瑜接著又問了幾句之後﹐ 便低頭對那秦姓女子說﹕ [我問得差不多了﹔ 現在﹐ 我可以告訴妳﹐ 像妳這種只敢偷偷摸摸潑人牛奶的無膽匪類﹐ 我見識多了﹐ 有種的話﹐ 下次就帶著硫酸來找我吧﹗ 看我怎麼修理妳﹗]“ ”大家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卻見諒虹瑜回頭再跟那秦姓女子說﹕ [哦﹐ 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妳------妳搞錯對象了﹐ 我不認得妳丈夫。] ” “話一說完﹐ 包括那個女人在內﹐ 大家都錯愕不已的時候﹐ 諒虹瑜又做了一件讓人想不到的事來。” “什麼事﹖” 這下子連飛哥都好奇了起來。 “諒虹瑜鬆開那個女人的胳膊﹐ 突然用手刀在她的脖子後又劈了一下﹐ 那個女人連話都來不及說一聲便又昏倒了。” “這時才見諒虹瑜站起身來﹐ 也不理會圍在四週的旁觀眾人﹐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皮包和行李﹐ 跟櫃檯值班的小李說﹕ [今天的任務看來我是飛不成了﹐ 麻煩你幫我請個假﹗]” “小李竟然還楞頭楞腦地問﹕ [請什麼假﹖ 事假﹐ 還是病假﹖]” “[當然是病假囉﹗ 就請個緊急病假吧﹗ 主任﹐ 您看這樣好嗎﹖]” “[好----好吧﹗]” “大家就這麼看著她一搖一擺地走出了公司﹐ 招手叫了一部計程車揚長而去﹐ 沒有人說得出一句話來。” “那個﹐ 秦湘琳﹐ 她後來怎麼樣啦﹖” 刺眼問。 “我不知道。 大家的任務都被耽擱了﹐ 飛機沒有組員來飛像話嗎﹖ 於是便急急忙忙上車出發到機場﹐ 善後的事大概是公司櫃檯他們辦的。” “公司後來對那諒虹瑜有什麼處分嗎﹖” 老頭問。 他很關心漂亮女生。 “憑什麼﹖ 她又沒有違反什麼公司規定。” “那﹐ 事情後來怎麼發展啦﹖” 飛哥比較仔細。 “公司從此門禁管制森嚴﹐ 閑雜人等沒有員工證或是沒登記身份證的﹐ 一律不許進入。” “那諒虹瑜再飛了沒多久﹐ 就辭職到美國唸書去了﹐ 從此再沒有聽到她的任何消息。 公司的空服員離職﹐ 結婚和讀書是兩個比較好的結局﹐ 我們都祝福她有個美好未來。” “那個秦湘琳﹐ 就這麼算了嗎﹖” 刺眼追著問。 “大體上這種女人有關的事﹐ 興頭一過就大多不了了之﹔ 很可能她發現真的是搞錯了。 再加上﹐ 從那些一問一答中﹐ 我們知道那秦湘琳也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 無拳無勇﹐ 碰上了諒虹瑜這種狠角色﹐ 想要報復的話﹐ 恐怕也要三思再三思哦﹗” “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那個秦湘琳丈夫的名字﹐ 到底她有沒有弄錯人啊﹖” 王哥突然發現到這個疑點。 “這沒有人知道。 竟然諒虹瑜從頭到尾也都沒有問一聲﹐ 大家當時都忽略了﹐ 事後一琢磨﹐ 才發現這件事實在有點怪怪的。” “好像羅生門喲﹗” 這是同學們的感想。 “故事說完了﹐ 還有趣嗎﹖” 瘦子看著同學們。 “蠻有趣的。 我也來說一個。” 老頭開始起勁了。 “你能有什麼好故事﹖” 金剛一副不感興趣模樣。 “你在實驗室工作﹐ 沒幾個女生﹐ 還能有什麼花樣﹖” “保證有趣﹗” 老頭很有信心﹐ 同學們便洗耳恭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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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