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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2/08 00:20:04瀏覽305|回應0|推薦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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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卷第十一 二七三、手聲喻經:本經由於以拍手為喻,而名手聲喻。為述眼色乃至意法,都如拍手之聲,為無常變易之我。空之諸行,則為常恒不變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獨住在靜處思惟:「為甚麼叫做我?我由甚麼所為的?到底甚麼是我?我住於何處?」他從禪座醒過來後,往詣佛所,稽首禮拜佛足。行禮如儀後,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我獨自在於一靜處,曾作如是之思惟:『為甚麼叫做我?我由甚麼所為的?到底甚麼是我?我住於何處?」 佛陀告訴比丘說:「現在當為你講說二法。比丘啊!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那二法呢?眼與色為二,耳與聲,鼻與香,舌與味,身與觸,意與法為二,這名叫做二法。比丘!假若有人說:『沙門瞿曇所說的二法,並不是二法,我現在舍此說,而更立二法。』這種言說,只為有其說而已,經幾次的諮問後,唯說不知。這是增加人之疑惑而已,因為並不是境界之故。為甚麼呢?因為緣於眼與色,而生眼識,是天經地義之故! 比丘啊!那個眼睛,乃是肉形的,是內的,是因緣的,是堅的,是受也。這名叫做眼之肉形內地界(地水火風為四大之性,本為堅、濕、暖、動,這裡乃提示為堅、津澤、明暖、輕飄動搖。首先指出眼為四大所造之肉體之一,為堅性的)。 比丘!如那眼睛之肉形,若內、若因緣津澤,是受也,這叫做肉形內水界(津澤代表水,是濕性的)。 比丘!若那眼睛之肉形,若內、若因緣、明暖,是受也,這叫做眼肉形內火界(明暖為火,為暖性的)。 比丘!若那個眼睛的肉形,若內、若因緣,輕飄動搖,是受,是名叫做眼之肉形內風界(輕飄動搖為風,是動性的)。 比丘!喻如兩手和合,相對而作聲(兩手相拍而發聲)。像如是的,緣於眼與色,而生眼識。此三事之和合,就是觸。觸俱時,就會生受與想與思。這些諸法,並非是我,是非常的。此是無常之我,乃非恒,非安隱,是變易之我。為甚麼呢?比丘啊!此乃所謂由生而老,而死,而沒,是受生之法之故。 比丘!諸行乃為如幻,如炎,在剎那的時間,會盡朽,並不實來實去。因此之故,比丘!對於此空的諸行,應當要知道!應當要歡喜,應當要思念:『空的諸行為常,為恒住之法,是不變易之法。因為空,為無我、無我所之故。喻如明目的士夫,手裡執拿明燈,進入於空室,去觀察空室一樣(這裡乃敘說空,和般若空相似。吾人因著於我、我所有之故,會被無常變易之法所苦。如離我、我所有,而體驗空理的話,就會常喜滿於常恒不變之法)。 像如是的,比丘啊!對於一切空之行,以空之心去觀察,而歡喜的話,則在於空之法與行,而住於常恒不變易之法,因為空我與空我所之故。喻如眼睛之事那樣,由於那些耳、鼻、舌、身、意與法之因緣,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為之觸(耳根與聲境而生耳識,鼻根與香境而生鼻識,舌根與味境而生舌識,身根與觸境而生身識,意根與法境而生意識),觸俱時,就會生受,生想,生思。此諸法是無我,是無常,乃至會空我、空我所有的。」佛陀說到這裡,又問那位比丘說: 「比丘!你的意見如何呢?眼是常呢?為非常呢?」比丘回答說:「是非常啊!世尊!」佛陀又問:「如果為無常的話,是苦與否呢?」比丘回答說:「是苦的,世尊!」佛陀又問:「如果為無常的話,就是苦,就是變易之法。多聞的聖弟子,寧在於此裡面,見為我、異我(他之我)、相在(此他兩者相結合之我)與否呢?」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說:「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像如是的,多聞的聖弟子,對於眼,會生厭。由於厭之故,不會喜樂於眼。不喜樂之故,就會解脫、解脫知見。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之身。對於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 這時,那位比丘,聽世尊所說之合手出聲之譬喻之經教後,就獨自一人在靜寂之處,去專精思惟,住於不放逸裡,乃至自知不受後有之身,而成就阿羅漢果。 二七四、棄舍經:本經敘述眼等六入為非我,故應棄舍,舍後可得長夜安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不是你們所有的,就應該把它統統棄舍!把那些法棄舍後,就能長夜安樂。諸比丘啊!你們的意見如何呢?在此祇桓(祇洹,指祇樹給孤獨園)裡,有許多的草木枝葉,如有人把它搬去的話,你們頗有(是否會)念言:『這些東西,是我所有的,那個人為甚麼緣故,輒於持去呢?』(動不動就來搬拿而去呢?)」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替他們詳解而說:「所以的緣故為何呢?(你們為甚麼不會有此念呢?)因為那些東西並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之故。你們諸比丘,也是如此。對於非所有之物,應當要統統把它棄舍。棄舍那些法後,就能長夜安樂。到底甚麼不是你所有的呢?所謂眼是。眼乃不是你們所有的,它應該要棄舍,棄舍此法後,就能長夜安樂。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 佛陀解說後,又問大眾們說:「到底如何呢?比丘們!眼是常的嗎?是非常的嗎?」諸比丘回答說:「是無常的」。世尊又問:「如果為無常的話,是否為苦的嗎?」諸比丘回答說:「是苦的,世尊!」佛陀又問:「如果為無常,為苦的話,那就是變易之法。那麼,多聞的聖弟子寧在於此中,見我、異我、相在(此他兩者相結合的我)與否嗎?」諸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說:「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此六入處,都觀察為非我、非我所有。這樣的觀察後,對於諸世間,均不會有所取。由於無所取故,就不會有所執著。沒有所執著之故,就會自覺涅槃。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之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七五、難陀經:本經敘述佛陀讚歎難陀之諸德。分為出家前與出家後之二面。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人說:『大力者,其唯難陀!』(保有很大之力的人,就是唯指難陀其人)。這乃為正確之說。又有人說:『最端正者,其唯難陀!』(最為俏麗俊秀的人,就是唯有難陀其人)。這也是正確之說。又有人說:『愛欲重者,其唯難陀!』(愛欲剛熾盛的人,就是唯有難陀其人)。這也是正確之說。」(按:難陀為佛的異母弟,據說剛要結婚,卻被佛度為出家比丘。故以上的三美德,均為讚歎其在家時之事。1.大力,2.端正,3.愛欲重)。 佛陀又說:「而現在的難陀,乃關閉根門(六根門頭),對於飲食都知量,在初夜(五點至九點)與後夜(一點至五點),都在精勤的修習。正智成就,而堪能至於壽命盡時,都是純一滿淨,梵行清白。」 (以上為出家後之美德。4.關閉根門,5.飲食知量,6.初夜後夜精勤修習,7.正念正智成就,8.堪能盡壽純一滿淨,梵行清白)。 佛陀詳解其義而說:「這位難陀比丘,由於關閉根門之故,如眼根看見色境時,並不會執取色相,不會執取隨形好(色相為好的境象,隨形好為細緻美麗之處)。假若其眼根加增不律儀(不規則,惡法),被無明所闇障,而貪愛世間之惡不善法時,也不會漏落其心,而會生諸律儀(規則,善法)。會防護其眼,也會防護其耳、鼻、舌、身、意等根(計為六根),而生諸律儀(善法)。這名叫做難陀比丘之關閉根門。 所謂飲食知量者:這位難陀比丘,對於飲食,乃繫著數量(限制食量),不自高(不多食),不放逸(不嫌少),不著色(不嫌好惡之食),不著莊嚴(不為保持身段之美好),唯願食物能支持其身而已。他任其所得(不管乞得多少),都為了能止其饑渴,藉以能修梵行之故。因此之故,如起苦的感受時,就會使其息滅,未起的苦覺(苦的感覺),則會使其不起,因此之故,能成就其崇向。也因之而其氣力很安樂。因為無聞而獨住之故。喻如人所乘之車,雖然用膏油去塗其車身,但並不是為了自高,乃至並不是著於莊嚴與否,是為了載運的目的之故。又如塗藥在瘡口,並不貪著於其味,乃為了息滅苦痛之故。像如是的,這位善男子──難陀,乃知量而食,乃至無聞而獨住。這就名叫難陀之知量而食。 這位善男子難陀,在於初夜、後夜,精勤修業的情形是這樣的:這位難陀,自晝則經行(在一定的場所迴旋慢步用功,繫念於佛法)、坐禪,除棄其陰暗的業障,以清淨其身。在初夜時(五點至九點),也在經行坐禪,除去其陰障,以清淨其身。到了中夜時(九點至翌日一點),則在房外洗足後,就進入於室中,右協而臥,屈其膝,累其足,將念頭繫在於明想,作起覺之想。直到後夜時(一點至五點),則慢慢的醒覺而起,而開始其經行、坐禪的功行。這名叫做善男子──難陀,初夜、後夜,都在精勤修習。 這位善男子-難陀,勝念正知者(正智成就),就是這樣的:這位難陀善男子,在觀察東方時,都一心正念,安住而觀察(心無雜念,唯繫心於東方)。在觀察南、西、北方時,也是如是。也是一心正念,安住於觀察。像如是的觀察,則那些世間之貪愛、惡不善之法,都不會由其心漏出。這位善男子難陀,覺知諸受之起,覺知諸受之住,覺知諸受之滅,故能正念而住,不使其心有所散亂。也覺知諸想之起,覺知諸想之住,覺知諸想之滅,故能住於正念,使心不會散亂。這叫做善男子-難陀之正念正智成就。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此之學,要關閉六根的門頭,猶如難陀善男子那樣。飲食要知量,猶如難陀善男子那樣。要初夜、後夜,都精勤修業,猶如難陀善男子那樣。要正念正智成就,猶如難陀善男子那樣。如教授難陀之法那樣,也應當持此法,去為其他之人說。」 這時,有一位比丘,說偈而說: 善關閉根門 正念攝心住 飲食知節量 覺知諸心相 善男子難陀 世尊之所歎 (要好好的關閉六根的門頭,要以正念去攝心而住。飲食要知道節制限量,要覺知諸心相。像這位善男子難陀,乃為世尊之所讚歎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七六、難陀說法經:本經敘述難陀受佛之命,為五百比丘尼示教照喜,使她們究竟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如是像類的大聲聞尼眾,住於舍衛國的國王的園中。比丘尼眾之名叫做:純陀比丘尼、尼陀比丘尼、摩羅婆比丘尼、波羅遮羅比丘尼、阿羅毘迦比丘尼、差摩比丘尼、難摩比丘尼、告難舍瞿曇彌比丘尼、優鉢羅色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這些比丘尼,以及其他好多的比丘尼,都住在於國王的園中。 那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大愛道。世尊之姨母,也是扶養佛陀之人。後出家為最初的比丘尼。馬國王所敬第一的比丘尼)。被五百名的比丘尼,前後圍遶,來詣佛所。到後,稽首禮拜佛陀的雙足下,然後退坐在一邊。那時世尊曾為摩訶波閑波闍比丘尼說法,示教照喜。世尊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後,發出遣還之令(叫她們回去)而說:「比丘尼們!應該回去的時候了」。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就禮謝佛陀後離去。 那時,世尊知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們回去後,就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的年紀已老邁了,不再堪能為諾比丘尼說法了。你們諸比丘僧,今天在座的諸宿德上座,此後應當代我去教授諸比丘尼才好!」這時,諸比丘受世尊之教枚,就次第教授那些比丘尼。依次而輪到難陀。那時,難陀雖然依次第而輪到他應該去教授,然而他卻不欲去教授她們。那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就又被五百比丘尼前後圍連,詰世尊之處。到後,行禮如儀:,乃至聞法後,歡喜而隨喜,然後禮謝佛陀而去。 那時,世尊知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去後,就問尊者阿難而說:「到底下一次輪到誰應該去教授諸比丘尼呢?」阿難尊者仰白佛說:「世尊:諸上座都依次第去教授諸比丘尼,其次應該輪到難陀,而難陀卻不欲教授她們」。 那時,世尊告訴難陀說:「你應當去教授諸比丘尼,為諸比丘尼說法。為甚麼呢?因為我仍親自教授比丘尼,你也應該這樣。我為比丘尼說法,你也應該這樣。」那時,難陀,乃默然接受佛陀的教言。 這時,難陀,經過一夜,到了翌日的朝晨,就著衣持鉢,進入舍衛城去乞食,乞食後,還回精舍,舉放衣鉢,洗足後,入室內去坐禪。經過一段時間,從禪定出定後,就著僧伽梨(大衣),帶一比丘,往詣國王之園。諸比丘尼遙見尊者難陀之來臨,乃疾敷一牀座,請他就於座位。難陀尊者坐後,諸比丘尼則稽首敬禮,然後退在一邊。難陀尊者對諸比丘尼說:「諸姊妹們!妳們有問題的當問我,我當會為妳們說法。你們如果瞭解時,就應說已瞭解,如果不瞭解的話,就應該說不瞭解。對於我所說的教義,如果瞭解的話,就應該善於受持。如果不瞭解的話,妳們就應該要更問,當會為妳們解說。 諸比丘尼白難陀尊者說:「我們今天聽尊者的教示,使我們要請問您有關於教義的問題。您告訴我們說:『妳們如未瞭解的話,現在統統可以諮問。如已瞭解的話,就應說已瞭解,未瞭解的話,就應說還不瞭解。對於我所說的教義,如已瞭解的話,就應當奉持,如未瞭解的話,應當再問個明白』。我們聽此語後,心大歡喜。我們如未瞭解時,今日當會請問您!」 那時,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妳們的意見如何?諸姊妹們!妳們對於眼內入處(眼入處)之觀察後,認為是我,是異我,是相在(此他兩者相結合的我)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難陀又問:「對於耳、鼻、舌、身、意內入處之觀察後,認為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尊者難陀!因為我們已經曾對此法如實而知,如實而見。對於六內入處,應觀察為無我。我們已經曾作如是的意解-六內入處是無我。」(六內入處為六入處。由於心王、心所法所緣而生之處,故為處。六根與六境相互涉入,故為入。眼等之六根為六內處,色等之六境為六外處,合之則為十二處)。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姊妹們!應該作如是之解-應該觀察六內入處為無我。」難陀尊者又發問說:「諸比丘尼們!色外入處(色入處)是否為我、異我、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們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難陀尊者說:「聲、香、味、觸、法等外入處,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尊者難陀!因為我們已經曾經對於六外入處,如實而觀察為無我!我們常作如是之意解的-六外入處如實為無我的!」 尊者難陀讚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妳們對於此義應該要作如是的觀察-六外處是無我!」尊者又問說:「如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眼識時,那個眼識是否為我、為異我、為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難陀尊者又問:「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而生意識時,那個意識是否為我、為異我、為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已經曾經對此六識身(身為集)如實而觀察為無我。我們也常作如是之意解-對於六識身,如實而觀察為無我。」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姊妹們!妳們對於此義,應該要如是去觀察-六識身如實為無我。」尊者又問:「緣於眼與色,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時,那個觸是否為我、為異我、為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難陀尊者又問:「耳、鼻、舌、身、意與法為因緣,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時,那個觸是否為我、為異我、為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已經曾經對於此六觸觀察如實為無我。我們也常作如是的意解-六觸如實為無我!」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應當對於六觸身如實而觀察為無我的。」繼之又問:「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眼觸。此三事之和合為之觸。緣觸而有受。那個由於觸之緣而有之受,到底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尊者又問:「由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之因緣,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為之觸,由於觸之緣,而有受。那個受,到底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於此六受身如實而觀察為無我。我們也作如此之意解-六受身如實為無我」。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妳們對此義應該要如是的觀察-此六受身如實為無我」。難陀尊者又問說:「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緣於觸而有想,那個想到底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尊者又問:「耳、鼻、舌、身、意根與法境之因緣,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由於觸的因緣而有想,那個想,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於此六想身,如實而觀察為無我,我們也常作此意解-六想身如實為無我」。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比丘尼!妳們對於此義應該作如是之觀察-此六想身如實為無我。」繼之又問:「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由於觸之緣,而有思。那個思是否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尊者又問:「由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之因緣,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由於觸之因緣而有思,那個思,是否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於此六思身如實而觀察為無我。我們也常作此意解-此六思身如實為無我」。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比丘尼!妳們對於此義應該作如實的觀察-此六思身如實為無我。」繼之又問:「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由於觸的因緣而有愛,那個愛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尊者又問:「由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之緣,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由於觸的因緣而有愛,那個愛,是我、是異我、是相在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於此六愛身,如實觀察為無我。我們也常作如此之意解-此六愛身如實為無我」。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妳們對於此義應該作如是之觀察-此六愛身如實為無我。姊妹們!譬喻由於膏油,由於炷(燈心),得以燃起燈明來。那個油是無常的,炷也是無常的,火也是無常的,器物也是無常的。如果有人作此言而說:『沒有油,沒有燈心,沒有火,沒有器物。然而所依之而起之燈光,乃常恒而住,是不變易。』。如作此說的話,是為等說與否呢?」(正當的見解與否?)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由於油與炷與器,而燃燈之故。那些油與炷與器物,均為是無常。如果沒有油,沒有炷,沒有器物的話,則所依的燈光,也會隨之而滅,而息、而沒。會皈為清涼才是真實的」。 難陀尊者說:「如是!姊妹們!此六內入處,乃為無常的。如果有人說:『此六內入處的因緣而生的喜樂,為常恒而住,並不變易,是安隱的」。這是等說與否呢?(正當的見解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曾作如實的觀察:由於那些法(彼彼法)的因緣,而生那些法(披彼法),彼彼之緣之法,消滅後,由彼彼而生之法,也會隨之而滅,而息沒,而清涼,是真實之法」。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比丘尼們!妳們對於此義應如是的觀察:彼彼之法的因緣而生彼彼之法。彼彼之法之緣如果消滅的話,則由彼彼而生之法,也會隨之而消滅,而息沒、而寂靜、而清涼,是為真實之法。諸姊妹們!喻如大樹之根、莖、枝、葉那樣。根也是無常,莖、枝、葉,均為是無常的。如果有人說言而說:『沒有那些樹根、莖、枝、葉。唯有其影,為常恒而住,而不變易,為安隱』的話,為等說與否呢?(為正確之說嗎?)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如那些大樹之根、莖、枝、葉那樣,那樹根也是無常,莖、枝、葉也是無常的。如果沒有根,沒有莖,沒有枝,沒有葉的話,所依的樹影,一切均為沒有的!」 尊者又問:「諸姊妹們!如果緣於無常之外六入處,而有人說:『由於外六入處的因緣,而生的喜樂,為常恒而住,是不變易,是安隱』的話,此為等說與否呢?(正確之說與否呢?)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於此義如實而觀察:彼彼之法之緣,而生彼彼法,彼彼之法之緣若消滅的話,由彼彼而生之法也會隨之而消滅,而息沒,而寂靜,而清涼,這是真實之法」。 尊者難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姊妹們!妳們對於此義,應當如實的觀察:由於彼彼之法之緣,而生彼彼法。彼彼之法之緣,如果消滅的話,則彼彼之生法,也會隨之而消滅、息沒、寂滅、清涼,這是真實之法。諸姊妹們!妳們聽我說譬喻,有智的人,乃由於譬喻而得以瞭解的。譬如善屠牛師,以及屠牛的弟子,手裡執持利刀,解剝其牛時,乘著其間隔而剝,並不會傷損內肉,也不傷害外皮。解其肢節筋骨,然後還以皮覆在其上面。如果有人說:『此牛的皮肉,全部不離開其牛』。是等說與否呢?」(正確的見解與否呢?) 比丘尼回答說:「弗也,尊者難陀!為甚麼呢?因為那位善屠牛之師,以及屠牛的弟子,手裡執拿利刀,乘著其間隔而剝,而不傷損牛的皮肉,而肢節筋骨都皆被斷截,然後又用牛皮覆在其上面耳。此時皮肉已經離開牛身,並不是不離開的。」 尊者難陀又說:「諸姊妹們!我已說譬喻了。現在應該說其義。所謂牛,乃譬喻為人身的粗色。如『篋毒蛇經』裡面所廣說的。牛肉為內六入處,外皮則為外六入處,屠牛者就是學見跡。皮肉的中間的筋骨,謂貪喜俱,利刀則謂利智慧。多聞的聖弟子,都用智慧的利刀,去斷截一切之結、縛、使、煩惱、上煩惱、纏。因此之故,諸姊妹們!應該要如是而學:對於所可樂之法,心不應該去取著,因為要斷除貪欲之故。所可瞋之法,不應該生瞋,為了要斷除瞋恚之故。所可癡之法,不應該生癡,因為要斷除愚癡之故。對於五受陰,應該觀察為有生滅。對於六觸入處,應該要觀察為集滅。對於四念處,應該要善於繫心(專心)。要住於七覺分(念、擇法、精進、喜、猗息、定、舍)。修習七覺分後,對於『欲漏』如不緣著的話,就會得心解脫。對於其『有漏』,心不緣著的話,就會得心解脫。對於『無明漏』,心不緣著的話,就會得心解脫。諸姊妹們!應該要如是去學習(欲漏為欲界的煩惱,有漏為色界的煩惱,無明漏則通於三界的煩惱。欲、色、無明,為之三漏)。 那時,尊者難陀為了諸比丘尼說這些法,示教照喜她們。這樣的示教照喜後,就從其座位站起來而回去。這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被其五百位比丘尼眷屬圍遶,而往詣佛所。到時即稽首禮拜佛足,然後退住在一邊,…乃至為佛作禮後回去(其中略去:世尊為她們說法,示教照喜她們等文)。 那時,世尊知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們已經回去了後,曾告訴諸比丘們說:「譬如在明月出現的十四日之夜晚時,眾多之眾所觀賞的月亮,到底是滿月呢?或者未滿月呢?應當要知道!那個月亮並未究竟圓滿的。像如是的道理一樣,善男子難陀,雖然為了五百比丘尼們已作正教授、正說法,但是這對於她們之解脫來說,實在還未究竟的。雖然如此,但是這些比丘尼命終之時,不見得一結不斷,能使她們還生於此世間」。那時,世尊就又告訴難陀說:「你應再次的為諸比丘尼說法!」 那時,尊者難陀,就默然而奉佛之教示,經過一夜,到了次晨,持鉢入城去乞食,乞食後,…乃至往詣國王之園,到時,就坐在她們為他所敷之座。然後為諸比丘尼說法,示教照喜她們。示教照喜後,就從座站起,而回去。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又在於不同之時,被五百位比丘尼前後圍遶,往詣佛所,到時,稽首禮拜佛足,…乃至禮謝後回去。 那時,世尊知道摩向波闍波提比丘尼回去後,告訴諸比丘而說:「譬如明月出現的十五日的夜晚時,並沒有人會疑惑月亮到底是圓滿或不圓滿的。然而那個月亮確實是究竟圓滿的。像如是的道理一樣,善男子難陀之為諸比丘尼所說之如是的正教授,乃為使她們究竟解脫的。她們如果臨命終之時,必定沒有人能說還有甚麼道路所趣向的道理。這,應當要知道!此已盡苦惱之邊際了。」此名叫做世尊為了五百名比丘尼,授第一果之記(四果羅漢之記莂預言)。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尼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七七、律儀不律儀經:本經敘述染著於色等六境之故,為不律儀,不染著則為律儀。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哦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因。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不律儀之法與律儀之法。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解脫。甚麼叫做不律儀呢?所謂眼根被不律儀所攝護是。如眼識著色境時,就會緣於執著之故,而生苦受。由於苦受之故,其心就不會為一(會煩)。心不為一而煩惱之故,不得如實而知見。由於不得如實知見之故,不能離開疑惑。不離疑惑之故,就會由於他所誤,而常住於苦惱裡。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這名叫做不律儀。 甚麼叫做律儀呢?所謂眼根被律儀所攝護是。如眼識認識色境時,其心並不會被染著。心不被染著之故,會常住於樂受。心樂住後,其心就會常為專一,專一其心後,就能如實而知見,如實而知見後,就會離開疑惑。離諸疑惑後,就不會由於他而誤,而能常於安樂而住。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這名叫做律儀」。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七八、退不退經:本經敘述不執著六觸入處為不退法,如執著就是退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退法(令人退墮之法),也有不退之法(不退墮之法)之六觸入處(有制御之感官)。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甚麼叫做令人會退墮之法呢?所謂以眼而認識色境,而生愛欲之感覺。那些比丘,因此而歡喜讚歎,而執取繫著,隨順那些法而回轉。應當知道!這是比丘退諸善法,退諸世尊所說之法名叫做退法。耳、鼻、舌、身、意,也走如是。 甚麼叫做不退墮之法呢?由於眼而認識色境之緣時,也不生愛欲之感覺之結縛。這位比丘並不會喜歡、不會讚歎、不會執取、不會繫著。對於那些法,並不會隨順回轉。當知!這位比丘不會退轉世尊所說的諸善法。這就是不退墮之法。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 甚麼叫做六勝入處呢?以眼而認識色境之緣,而不生愛欲之感覺,不會被結縛,不會染著。當知!這位比丘已勝於彼入處(已能制御眼色等入處)。勝於彼入處乃是世尊所說之法。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如果那位比丘在於六勝入處,已經勝利後(已能制御),貪欲之結就會斷滅,瞋恚之結就會斷滅,愚癡之結就會斷滅。譬如國王,已摧滅敵人,而勝於怨家,名叫做勝王一樣,斷除眾結,名叫做勝婆羅門。」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聽佛所說,歡喜而奉行! 二七九、調伏經:本經敘述調伏六根就能得樂報,反之,則得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對於此六根不調伏、不關閉、不守護、不執持、不修習的話,在於未來世,必定會受苦報的。 甚麼叫做六根不調伏呢?如眼根不調伏、不關閉、不守護、不修習、不執持的話,就會在於未來世必定會受苦報。耳、鼻、舌、身、意等根,也是如是。愚癡無聞的凡夫,其眼根見到色境時,會執受其相,會執受其隨形好。會縱任那眼根的趣向,而執受不律儀,而住於世間的貪愛等惡不善之法,以漏其心。這乃不能執持律儀,不能防護眼根。耳、鼻、舌、身、意等根,也是如是。像如是的,對於六根不能調伏、不能關閉、不能守護、不能執持、不能修習的話,則對於未來世,必定會受苦報的。 甚麼叫做六根善於調伏,善於關閉,善於守護,善於執持,善於修習的話,就能在於未來世,必定會受樂報呢?多聞的聖弟子,以眼見色境時,不執取於色相,不執隨形好。會任其眼根之所趣向而常住於律儀。對於世間之貪愛,惡不善之法,不會漏其心,而能生律儀,而能善護眼根。耳、鼻、舌、身、意等根,也是如是。像如是的,其六根善能調伏,善能關閉,善能守護,善能執持,善能修習,則在於未來世,必定會受樂報」。 佛陀說後,又說偈而說: 於六觸入處 住於不律儀 是等諸比丘 長夜受大苦 斯等於律儀 常當勤修習 正信心不二 諸漏不漏心 眼見於彼色 可意不可意 可意不生欲 不可不憎惡 耳聞彼諸聲 亦有念不念 於念不樂著 不念不起惡 鼻根之所嗅 若香若臭物 等心於香臭 無欲亦無違 所貪於眾味 彼亦有美惡 美味不起貪 惡味亦不擇 樂觸以觸身 不生於放逸 為苦觸所觸 不生過惡想 平等舍苦樂 不滅者今滅 心意所觀察 彼種彼種相 虛偽而分別 欲貪轉增廣 覺悟彼諸惡 安住離欲心 善攝此六根 六境觸不動 摧伏眾魔怨 度生死彼岸 (如果在於六觸入處,住於不律儀的話,則這些諸比丘們,會如長夜之久冥裡受大苦惱的。這些比丘們,應該對於律儀,常勤修習,要有正信之心,沒有二心,使諸漏不由心漏出!) (以眼根看見於那色境時,有可意的〔適合於心的〕,也有不可意的〔不適合於心的〕。遇到可意之時,不可生欲貪,逢到不可意時,不可以起憎惡之念。) (以耳根聽到那些種種的聲境時,也有可懷念,也有不可懷念的。對於可懷念的聲音〔好聲〕時,不可以樂著,不可懷念的聲音〔惡聲〕時,也不可以起厭惡之心。) (鼻根所嗅到的,不管是香的氣,或者是臭的氣,都要以等心〔均齊不偏〕去對付香臭之氣,要有無欲,與無違之心,去納受。) (對於所貪之眾味,那也有美與惡之別。遇到美味時,不可以起貪欲,逢到惡味時,也不應有所選擇〔不可嫌惡〕。) (遇有舒適的樂觸以觸身時,不可生起放逸之念,被不舒適的苦觸所觸時,也不可生起過惡之想〔不可討厭〕。) (要平等的捨棄苦與樂之念。要把那些不滅之意念,使其消滅。心意所觀察的那些種種之相,如果虛偽而分別的話,其欲貪就會輾轉而 增廣。要覺悟那些諸惡之法,要安住於離欲之心。) (如能善攝此六根,遇到六境的感觸也不被搖動的話,就能摧伏眾魔怨,就能度脫生死的彼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頻頭城經:本經敘述佛陀告訴頻頭城婆羅門長者:如果六入處未離欲貪的話,則不應恭敬、尊重、禮事、供養等,反之,則不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世尊在於拘薩羅國,遊行於人間,而到了頻頭城的申恕林中。 那時,頻頭城中,有一位婆羅門的長者,以及其他的人,都聽到世尊在於拘薩羅國,遊行於人間,住在於頻頭城外的申恕林中。他們聽後,就一同出城外,到了申恕林,來詣世尊之住處。到時,稽首禮拜佛足後,都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頻頭城的婆羅門長者而說:「如果有人問你而說:『那一種像類的沙門、婆羅門不應該恭敬、尊重、禮事、供養呢?』你就應該回答他而說:『如果沙門、婆羅門,以眼見色時,未曾離開欲,未曾離開愛、未曾離開渴、未曾離開念。內心並不寂靜,所行的為非法,所行的為 澀之行。耳、鼻、舌、身、意,對於法境等事,也是如此的話,則像如是的像類之比丘,就不應該恭敬、尊重、禮事、供養他。』作此說後,當會再問你而說:『為甚麼對於如此像類的沙門、婆羅門,不應該去恭敬、尊重、禮事、供養他呢?』你就應該回答而說:『因為我們以眼見色時,不能離開欲,不離開愛,不離開渴,不離開念,內心並不寂靜。耳、鼻、舌、身、意,對於法境等事時,也是如是。那位沙門、婆羅門,以眼見色時,亦不離開貪,不離開欲,不離開愛,不離開渴,不離開念,內心又不寂靜。所行的都是非法,所行的都是 澀之行。其耳、鼻、舌、身、意,對於法境等事時,也是如此。我對於這等事,曾尋求其是否和我有差別,但是都不見有甚麼差別之行。因此之故,我對於這等像類的沙門、婆羅門,不應該去恭敬、尊重、禮事、供養』。 如果再次的諮問而說:『那一種像類的沙門、婆羅門,所應該要恭敬、尊重、禮事、供養呢?』你就應該回答他而說:『如果他的眼根見到色境時,能離貪、離欲、離愛、離渴、離念,內心又寂靜,不行非法之行,都行等行(正確之行),不行踈澀之行。耳、鼻、舌、身、意對於法境時,也是同樣如此。像這種像類的沙門、婆羅門,就是所應恭敬、尊重、禮事、供養的』。 如果再問而說:『為甚麼對於這種像類的沙門、婆羅門,應該要恭敬、尊重、禮事、供養呢?』你就應該回答而說:『因為我們的眼根看見色境時,不能離開貪,不離開欲,不離開愛,不離開渴,不離開念。內心並不寂靜,都行非法之行,都行 澀之行。耳、鼻、舌、身、意根對於法境時,也是如是。我們對於他,曾去尋求比較,發覺和他有差別。由於見到和我們有差別之故,對於那些像類的沙門、婆羅門之處,應該要恭敬、尊重、禮事、供養。』 像如是之說後,如果又問:『那些沙門、婆羅門,到底有甚麼門徑(德行)?有甚麼形貌?有甚麼行相?為甚麼你們知道那些沙門、婆羅門已離貪向(離開向於貪欲之行者)是調伏貪欲之行者?已離開恚向,而調伏瞋恚之行者?已離開癡向,而調伏愚癡的行者呢?』你就應該這樣的回答他:『我們看見那些沙門、婆羅門,有如下之像類-在於空閒處的林中之樹下,敷一卑牀草蓐,而修行遠離一切。尤其是離諸女人,親近於喜歡獨自一人,同為禪思的善智識。若於彼處(那種境地),則並沒有以眼根看見色境而可生樂著的餘地,沒有耳根與聲境,鼻根與香境,舌根與味境,身根與觸境可以生起樂著的餘地。如果那些沙門、婆羅門,有如此行,如此形貌,如此行相,使我們知道此沙門、婆羅門已離開貪向,而調伏貪欲,已離開恚向,而調伏瞋恚,已離開癡向,而調伏愚癡了』。」 這時,諸沙門,和婆羅門長者仰白佛陀說:「奇哉!世尊!不自譽、不毀他,而正確的解說其實義。各各自於諸入處,能分別染汙與清淨之事。其廣說緣起,有如一位如來、應、等正覺之說(同如佛說)。譬喻一位士夫,對於溺水者,能救度他,幽閉者能開啟他,迷途者能指示其道路。又如黑闍之處之燃燒燈火一樣!世尊也是如此,自己不稱譽自己,不毀害他人,正確的說此如實之義,…乃至一位如來、應供、等正覺之說」。 那時,頻頭城的婆羅門長者,聽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二八一、縈發目犍連經:本經敘述遊行者縈發目犍連,問解脫之道,終至皈依佛教。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一位縈發(將頭髮束一大髻)的目犍連(由目犍連氏出身的外道,不是摩訶目犍連),為外道的出家人。他來詣佛所,共相問訊後,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縈發目犍連說:「你從甚麼地方來的呢?」榮發目犍連仰白佛說:「我乃跟從那些眾多的種種異道的沙門、婆羅門、遮羅迦(如雲水而步行之修行者,所謂行腳僧)的出家人之集會處,然而還未曾在講堂聽法,就由那個林園而來的。」 佛陀告訴縈發目犍連說:「你是為了那一種福力之故,跟從那些眾多的種種異道的沙門、婆羅門、遮羅迦等出家人之處去聽其說法呢?」縈發目犍連說:「我乃為了試聽他們之競勝的論義之福利,聽他們相違反之論議之福利之故,才去聽法的」。 佛陀告訴目犍連說:「如果長夜久遠的聽種種異道的沙門、婆羅門、遮羅迦等出家人競勝的論議,相違反的論議的福利,卻還而會疊相破壞耳,並沒有甚麼福利可言」。縈發目犍連白佛說:「瞿曇!您到底是為諸弟子們說那些法之福利,使他們輾轉為他人講說,而不謗如來,而不增不減,誠說法說(真實說。針對競勝之論議)、法次法說(順法的次第而說,也就是有秩序之學說,是針對相反的論議),並沒有他人會來比挍、難詰、訶責的呢?」 佛陀告訴目犍連說:「以明、解脫、果報、福利等法,為人轉說的話,就不會誹謗如來,不乖其理,法次法說(有秩序的學說),這樣,就沒有人會來相比挍、難詰、嫌責的」。縈髮目犍連白佛說:「瞿曇:您對於諸弟子,有甚麼法,叫他們修習,多多的修習,使他們智明、解脫,福利滿足的呢?」 佛陀告訴榮發目犍連說:「有七覺分之法,如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會有智明、解脫,福利滿足」。縈發目犍連白佛說:「有方法去修習,能使七覺分滿足的嗎?」佛陀告訴縈發目犍連說:「有四念處(身、受、心、法)。如果依之而去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使七覺分滿足!」縈發目犍連白佛說:「又有甚麼法可依之而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使四念處滿足的嗎?」佛陀告訴縈發目犍連說:「有三妙行(身、口、意三善業),如果依之而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使四念處滿足!」縈發目犍連白佛說:「又有甚麼法,可依之而修習,多多的修習,使三妙行滿足的嗎?」佛陀告訴目犍連說:「有六觸入處律儀。如果依之而修習 ,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使三妙行滿足!」縈發目犍連白佛言:「甚麼叫做六觸入處律儀,如依之而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使三妙行滿足呢?」 佛陀告訴目犍連說:「如果眼根看見適意的,令人可愛念的,能長養人的欲樂的,能使人緣著的,等等之色境時,那位比丘見後,應該不生喜、不讚歎、不攀緣、不執著,不止住在那好境裡。如果眼根看見不適意的,不可愛念的,順益於苦覺之色境時,諸比丘看見後,應該不畏、不惡、不嫌、不恚。對於那些好的色境,起眼去見後,則永不緣著,對於不好的色境時,起眼見後,也永不緣著。內心安住而不動,善修解脫,心不懈倦(不懈怠)。耳、鼻、舌、身、意識,之對於法境,也是如此。像如是的對六觸入,去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滿足三妙行。 到底要怎樣去修習三妙行,去滿足四念處呢?多聞的聖弟子們,在於空閒之處,在於林中的樹下,應作如是之學習,如是之思惟:『此身如行惡行的話,就會在現在、後世,必得惡報。我如果身行惡行的話,必定當會自生厭悔,別人也會嫌薄,大師也會呵責,諸修梵行的人也會以法而嫌厭於我。惡名會流布,會遍於諸方。到了身壞命終後,當會墮落地獄。對於自身的惡行,得見現世、後世之如此惡果報。因此之故,應除身的惡行,要修身的妙行(善行)。口與意的惡行,也是如此。這名叫做修習三妙行後,得四念處清淨滿足。 怎樣去修四念處,而得七覺分滿足呢?目犍連比丘!(是一尊稱耳)要像如是的順身的身觀而住。他如果順身的身觀而住時,則攝念安住而不忘。那時,則方便而修習念覺分。方便修習念覺分後,就能得念覺分滿足。其次,在於他的心念,選擇於法,覺想思量。那時,則方便修習擇法覺分。方便修習擇法覺分後,就能逮得擇法覺分滿足。選擇彼法,覺想思量後,則方便修習精進的覺分。方便修習精進覺分後,就能逮得精進覺分滿足。勤於精進後,就會生歡喜心。那時,則修習方便歡喜覺分。修習歡喜覺分後,就能逮得歡喜覺分滿足。其心歡喜後,身心就會止息。那時,則修習猗息(輕安)覺分。修習猗息覺分後,就能逮得狩息覺分滿足。身心猗息後,就能得三摩提(等持,心之專一)。那時,則修習定覺分。修習定覺分後,就能得定覺分滿足。所謂將其心於專一,貪憂都滅息,內身行舍。方便而修習舍覺分。方便而修習舍覺分後,則能逮得舍覺分的清淨之滿足。受與心與法等念處,也是如是之說。就這樣的修習四念處的話,則七覺分會滿足。 怎樣修習七覺分,則智明解脫會滿足呢?目犍連啊!如果比丘修習念覺分,依於遠離,依於離欲,依於滅舍(依滅向於舍),於進趣而修習念覺分的話,就能逮得智明、解脫之清淨的滿足。乃至修習舍覺分,也是如是之說。這叫做修習七覺分已,智明解脫清淨滿足。像如是的,目犍連啊!法法相律的話,就能由此岸而到達彼岸」。 佛說此法時,縈發的目犍連,則遠塵離垢,得法眼淨。這時縈發的目犍連,已見法、得法、知法、入法,而度諸疑惑,不由於他人的指引,而能對於諸法與戒律,得到無所畏!他因之而從座而起,整調他的衣服,向佛禮拜。然後合掌而仰白佛陀說:「我現在寧得在於正法、正律當中出家,而得以具足比丘之分與否呢?」 佛陀告訴目犍連說:「你現在已得在於正法與律當中出家,具足得比丘之分了!」(佛陀允許他之出家之意)。他得以出家後,就專精思惟,住於不放逸裡……乃至成就阿羅漢果。 二八二、諸根修經:本經敘述佛陀為鬱多羅以及諸比丘說明有關於修根的正確觀念。雖生可意不可意,但以知見而隨盡滅,而離厭與不厭。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微伽羅牟真鄰陀林中(在中印度)。 那時,有一位少年人,名叫鬱多羅(年輕的婆羅門),是波羅奢那(婆羅門)的弟子。來詣佛所,向佛恭敬問訊後,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鬱多羅說:「你的師傅-波羅奢那,為你們說修習諸根與否嗎?」鬱多羅說:「說過了,瞿曇!」佛陀告訴鬱多羅說:「你的師傅波羅奢那,是怎麼說修習諸根呢?」鬱多羅白佛說:「我師波羅奢那說:『眼不見色,耳不聽聲,就是名叫修習根。』」佛陀告訴鬱多羅說:「如果像你師波羅奢那所說的話,則盲者是在修根與否呢?為甚麼呢?因為唯有盲者,才能眼不見色之故!」 那時,尊者阿難,於世尊的後面,執扇在扇佛陀。尊者阿難對鬱多羅說:「如波羅奢那所說的話,則聾者是在修根與否呢?為甚麼呢?因為唯有聾者才能耳不聞聲之故!」 那時,世尊!告訴尊者阿難說:「這乃異於(不同)賢聖之法與律的無上的修習諸根的規則。」阿難白佛說:「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們說賢聖的法與律之無上的修根之規則。諸比丘們聽後,當會納受而奉行」。 佛陀告訴阿難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之,當會為你們講說。如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眼識來說,在見到可意之色境時,要修如來之厭離之正念正智(遇適意之境時不可貪戀,應厭離其境,為之正念正智)。又由於眼根與色境之因緣,而生眼識為例,如遇不可意之故,就要修習如來之不厭離之正念正智(遇不適意之境時,則不可厭棄其境,為之正念正智)。由於眼根與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時,如遇到可意不可意之境時,就應修習如來之厭離不厭離之正念正智。由於眼根與色境之因緣而生眼識時,如遇到不可意可意之境時,要修習如來之不厭離、厭離之正念正智。由於眼根與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時,如遇可意不可意,可不可意之境時,要修習如來之厭、不厭、俱離之舍心,而住於正念正智。 像如是的,阿難!如果有人對於此五句(1.可意,2.不可意,3.可意不可意,4.不可意可意,5.可意不可意可不可意)之理,心能善於調伏,善於關閉,善於守護,善於攝持,善於修習的話,就是對於眼根與色境之無上的修根。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也是同樣之說。阿難!這名叫做賢聖之正法、正律之無上的修根」。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為甚麼賢聖之法與律,為賢聖之修根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眼根與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時,會生可意的,也會生不可意的,同時也會生可意不可意。那些聖弟子們,要如是的如實而知:由於我的眼根與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時,而生的可意的而生的不可意的,而生的可意不可意的,這些就是寂滅,這些就是勝妙,所謂俱舍是!得到此舍後,就會離開厭與不厭。譬如力士之彈指之項那樣,一剎那則滅。像如是的由於眼根與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時,而生可意的,而生不可意的,而生可意不可意的,都俄爾而滅,得離開厭與不厭,而得舍!(得舍,也就是舍已確立之義,所謂離厭與不厭,而得舍!) 像如是的,由於耳根與聲境的因緣,而生耳識時,會生可意的,會生不可意的,會生可意不可意的。聖弟子們,應如是的如實而知:由於我的耳識聞聲,而發生的可意的,而發生的不可意的,而發生的可意不可意的,這些就是寂滅,這就是勝妙,所謂為舍是!得達舍後,就能離開厭與不厭。譬如大力士之彈指之頃那樣,一發聲就消滅!像如是的,由於耳根與聲境的因緣,而生耳識時,會生可意的,會生不可意的,會生可意不可意的。然而一旦生後,就會盡滅,這就是名叫做舍。所謂:得被舍已,離厭、不厭(得達舍的境界就是離開討厭與不厭等事)。 由於鼻根與香境的因緣,而生鼻識。而發生可意,而發生不可意,而發生可意不可意。聖弟子們,應如是的如實而知:由於鼻根與香境的因緣,而生鼻識,而發生的可意的,而發生的不可意的,而發生的可意不可意的等,生後,就會盡滅,這就是寂滅,這就是勝妙,所謂為舍事。得達那種舍後,就會離開厭與不厭。譬如蓮華,不會被水(污泥)所染一樣。像如是的,由於鼻根與香境的因緣,而生鼻識,而生的可意的,而生的不可意的,而生的可意不可意的,一旦生後,就會盡滅,所謂為舍事。得達此舍的境界後,就已離開厭與不厭! 由於舌根與味境的因緣,而生舌識,而生可意的,而生不可意的,而生可意不可意的。那些聖弟子們,應該要像如是的如實而知:由於舌根與味境的因緣而生舌識,而發生的可意的,而發生的不可意的,而發生的可意不可意的,一旦生後,就會盡滅,就是寂滅,就是勝妙,所謂為舍是。得達此舍的境界後,就已離開厭與不厭。譬如力士之舌端的唾沫,盡唾而使其滅無一樣。像如是的,由於舌根與味境的因緣,而生舌識,而發生的可意的,而發生的不可意的,而發生的可意不可意的,一旦發生,就已盡滅,所謂為舍是。得達此舍的境界後,就已離開厭與不厭。 由於身根與觸境的因緣,而生身識,而生的可意的,而生的不可意的,而生的可意不可意的,一旦生後,就會盡滅。聖弟子們應該要如是的如實而知:由於身根與觸境的因緣,而生身識,而發生的可意的,而發生的不可意的,而發生的可意不可意的,一旦發生後,就會盡滅,是寂滅,是勝妙,所謂為舍是。得達此舍的境界後,就會離開厭與不厭。譬如燃燒鐵丸,使其極熱時,用小渧之水去灑它的話,尋即會消滅那樣。像如是的,由於身根與觸境的因緣,而生身識,而發生可意的,而發生不可意的,而發生可意不可意的,一旦發生,就會盡滅,所謂為舍是。得達此舍的境界後,就會離開厭與不厭。 由於意根與法境的因緣,而生意識,而發生可意的,而發生不可意的,而發生可意不可意的。然而一旦生後,就會速滅。聖弟子們應該像如是的如實而知:由於意根與法境的因緣而生意識,而發生的可意的,而發生的不可意的,而發生的可意不可意的,一旦生後就會盡滅,這就是寂滅,這就是勝妙,所謂為舍是。得此舍的境界後,就會離開厭與不厭。譬喻力士之斷多羅樹頭那樣。像如是的,由於意根與法境的因緣而生意識,而生的可意的,而生的不可意的,而生的可意不可意的,生後就盡滅,所謂為舍是。得此舍後,就會離開厭與不厭。阿難!這就是賢聖之法與律。為聖弟子之修習諸根的規則。」 『甚麼叫做聖法與律之覺見跡呢?』(也是世尊自說的)。 佛陀告訴阿難說:「由於眼根與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而生可意的,而生不可意的,而生可意不可意的。那些聖弟子們,對此而生慚 恥厭惡。由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的因緣,而生意識,而生可意的,而生不可意的,而生可意不可意的。那些聖弟子們,對於此,而慚恥厭惡。阿難!這就是名叫賢聖之法與律的覺見跡。阿難!這名叫做賢聖之法與律之無上的修習諸根的規則。已經說過賢聖之修習諸根的規則,已經說過覺見跡了。阿難啊!我為了諸聲聞所作的,這所作的已經作完。你們應當作所作的!」 廣說即如篋毒蛇經裡所說的。(二七六經也同樣的有篋毒蛇經的文字) 佛說此經後,尊者阿難,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十一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二 二八三、種樹經:本經敘述對於所繫之法,心若被縛時,則愛、取、有、生等會順次而生,終會聚集純大苦聚,怡如種植小樹而灌溉一樣。反之則苦滅,如斷樹根,乃至燒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對於結之所繫之法,隨之而生味著、顧念,而心被縛住的話,則愛就會生出來。由於愛之緣,而會去取。由於取之緣,而會為有。由於有之緣,而會有生。由於生之緣,而會有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會彙集起來。有如人之種樹那樣。最初的樹苗為幼小而軟弱,由於愛護而使其安隱,壅施它就用糞土(肥料),也隨時溉灌(灑水),冷暖又調適得宜。由於此因緣,然後那株樹木就得以增長而茁大起來。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果被結之所繫之法所味著,而將其長養的話,就會生恩愛。由於愛的因緣,而生取。由於取的因緣,而生有。由於有的因緣,而會有生。由於生的因緣,而會有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而有純大苦聚之彙集!(1.味著顧念縛,2.愛,3.取,4.有,5.生,6.老病死憂悲苦惱)。 如果對於結所繫之法,隨順於無常之觀察,住於生滅觀、無欲觀、滅觀、舍觀,而不生顧念,心不被縛著的話,則愛會消滅。愛滅後,則取會消滅。取滅後,則有會消滅。有滅後,則生會消滅。生滅後,則老、病、死、憂、悲、惱、苦會消滅。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會消滅。猶如種植樹木一樣,最初的樹苗為幼小而軟弱。如不加以愛護,不令其安隱,不壅施糞土,不隨時溉灌,冷暖又不適宜,就不會得以增長茁壯。如果又斷其根、截其枝,段段的斬截,分分的解析,使風飄日炙,用火把它焚燒,燒成糞灰。然後或揚而用疾風,或者投在流水中。比丘們!你們的意見如何呢?不是因為那株樹木被斷截其根,乃至焚燒,使其麼滅,在於未來世,成為不生之法了嗎?」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比丘們!對於結所繫之法,隨順於無常之觀,住於生滅觀、無欲觀、滅觀、舍觀,不生顧念,心不被縛著的話,則愛會滅,愛滅則取會滅,取滅則有會滅,有滅則生會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都會滅。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自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四、大樹經:本經敘述的大意,和前經同。只多出名色、六入處、觸、受之四種緣起支而已。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對於所取之法,隨生味著,而顧念,而縛心的話,則其心會驅馳,會追逐於名色(心與身之結合體)。由於名色的因緣,而會有六入處(六根)。由於六入處的因緣,而會有觸。由於觸的因緣,而會有受。由於受的因緣,而會有愛。由於愛的因緣,而會有取。由於取的因緣,而會為有。由於有的因緣,而會有生。由於生的因緣,而會有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會彙集。譬喻大樹的根幹、枝條、柯葉、華果之增長,乃由於下根深固,又施壅以糞土,溉灌以水,因此,那株樹木就會非常的堅固,永世不會朽敗!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果對於所取之法,隨生而味著、顧念,而心被縛結的話,則其心就會驅馳,會追逐於名色。由於名色的因緣而有六入處。由於六入處的因緣,而有觸。由於觸的因緣,而有受。由於受的因緣,而有愛。由於愛的因緣,而有取。由於取的因緣,而會為有。由於有的因緣,而會有生。由於生的因緣,而會有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而有純大苦聚之彙集(1.味著顧念縛,2.名色,3.六入處,4.觸,5.受,6.愛,7.取,8.有,9.生,10.老病死憂悲惱苦)。 如果對於所取之法,隨順於無常觀,住於生滅觀、無欲觀、滅觀、厭觀,而心不顧念,無所縛著的話,識就不會驅馳,不會追逐於名色。由之而名色就會滅。名色既滅,則六入處會滅。六入處既滅,則觸會滅。觸既滅,則受會滅。受既滅,則愛會滅。愛既滅,則取會滅。取既滅,則有會滅。有既滅,則生會滅。生既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會滅。像如是的,如是的話,則純大苦聚就會消滅。猶如種植樹木那樣,不隨時愛護其樹苗,不使其安隱,不施壅糞土,不隨時溉灌,冷暖也不適宜,就不得增長。如果再加以斷其根,截其枝,段段的斬截,分分的解析,任風飄日炙,用火焚燒,燒成糞土,或被疾風揚飛,或投在流水中。比丘啊!你的意見如何呢?這不是那株樹木被斷截其根,…乃至焚燒,使其磨滅,對於未來世,成為不生之法嗎?」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 佛陀又說:「像如是的,比丘們!對於所取之法,隨順無常之觀,住於生滅觀、無欲觀、滅觀、舍觀、而不生顧念,心不被縛著,識不驅馳的話,就不會追逐名色,由之而名色會滅。名色既滅,則六入處會滅。六入處既滅,則觸會滅。觸既滅,則受會滅。受玩滅,則愛會滅。愛既滅,則取會滅。取既滅,則有會滅。有既滅,則生會滅。生既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就會滅。像如是的,則純大苦聚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五、佛縛經:本經敘述佛陀未成正覺前,觀察緣起之順逆。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憶起了在宿命還未成正覺之時,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專精禪思,而生起如是之念:『世間乃為災難之入處。所謂或者生,或者是老,或者是病,或者是死。雖然或者是遷化(逝世),或者是受生(轉生),然而諸眾生乃對於此生、老、病、死,以及所依之身的來龍去脈,乃不能如實而知!』 我曾作此言:『有甚麼法之故,而會有生呢?由於甚麼法的緣故,而會有生呢?即時作正思惟(如理而思惟),而生起無間等(般若現觀)之知。而知道由於有了有之故,才會有了生,緣於有之故,才會有了生。又再思惟:有甚麼法之故,才會有了有?甚麼法的因緣之故,才會有了有?即時作正思惟,如實而起無間等之知,而知道由於有了取之故,才會有了有,緣於取之故,才會有了有。又作此念:取又由於甚麼緣、甚麼法之故,而會有了取?由於甚麼法的緣故,而會有了取呢?即時作正思惟,如實而起無間等之知,而知道取乃味著於法,而顧念於法,而心被法所縛,而使愛欲之增長。有了那愛之故,才會有了取,緣於愛之故,才會取,緣於取,而有了有,緣於有,而有了生,緣於生,而有了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會彙集」。(1.味著顧念縛。2.愛。3.取。4.有。5.生。6.老病死憂悲惱苦。南傳即十二支具全)。 佛陀繼之又說:「諸比丘們!你們的意見如何呢?譬如緣於膏油,以及炷(燈心),則燈明得以燒燃。而數數的增加油與炷的話,則那燈明得以久住與否呢?」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諸比丘們!對於色,而執取,而味著,而顧念的話,則愛之縛會增長。緣於愛之故,而會取,緣於取,而會有,緣於有,而會生,緣於生,而會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走之純大苦聚會彙集。 我在那個時候,又作此念:「甚麼法沒有之故,就會沒有這些老病死?甚麼法之滅之故,老病死會滅?即時作正思惟,而起如實之無間等,而知道沒有生,就不會有老病死,生之滅之故,則老病死就會滅。 又作此念:甚麼法沒有之故,就沒有生?甚麼法滅之故,生就會滅?即時作正思惟,而起如實之無間等,而知道有沒有之故,生就會沒有,有滅之故,生就會滅。 又再思惟:甚麼法沒有之故,有會沒有?甚麼法滅之故,有會滅?即時作正思惟,而生如實之無間等觀,而知道取沒有之故,有會沒有,取滅之故,有就會滅。 又作此念:甚麼法沒有之故,取會沒有?甚麼法滅之故,取會滅?即時作正思惟,而生如實的無間等觀,而知道所取之法,乃是無常,是有生滅的。如離開欲,滅盡、捨離,心不顧念,心不被縛著的話,則愛就會滅。那些愛之滅之故,取會滅,取滅之故,有會滅,有滅之故,生會滅,生滅之故,那些老病死,憂悲惱苦,就會滅。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均會滅! 諸比丘們!你們的意見如何呢?譬如以油與炷,去燃燒燈明一樣。如果不增加油,不整治燈心(炷)的話,不是那些燈明在於未來,不生而告盡,而磨滅的嗎?」諸比丘們白佛說:「如是,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諸比丘們!對於所取之法,觀察是無常,是生滅,而離欲、滅盡、捨離,心不顧念,心不被縛著的話,則愛就會滅,愛滅,則取滅,…乃至純大苦聚都會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六、取經:本經敘述心若被縛著的話,則如火中增草薪一樣,老病死苦會相續不斷。反之則如火盡而惱苦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憶起了在宿命還未成就正覺時,曾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專精一意的入於禪思,都如上面廣說過的。有差別的地方就是:譬如載樵薪十束、二十束、三十束、四十束、五十束、百束、百千束,將積聚之樵薪燒燃,作大火聚一樣。如果又有人增添其乾草樵薪的話,諸比丘們!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此火到底會長夜相續,熾燃與否呢?」比丘仰白佛說:「如是,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諸比丘們!對於所取之法,觀察是無常、是生滅,而離欲、滅盡、捨離,心不顧念,不被縛著的話,則愛就會滅,愛滅則取滅。像如是的廣說…乃至純大苦聚會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七、城邑經:本經敘述世尊在未成就正覺時,尋究生老病死苦之因,三轉而覺悟由無明,乃至老病死苦之十二緣起,亦即是古仙人所覺之道等。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憶起在宿命還未成就正覺之時,曾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專精禪思,而作此念:有甚麼法之故,而會有老死?緣於甚麼法之故,而會有老死?即時作正思惟,而生如實的無間等(證悟),而知道有了生之故,而會有老死,緣於生之故,而有老死。像如是的,那些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到底是由於甚麼法而會有名色呢?緣於甚麼法之故,而會有名色呢?即時作正思惟,而生如實之無間等,而知道有了識之故,才會有了名色,由於識之因緣之故,才會有了名色之有。我作如此的思惟時,只齊限於識的範圍,而還不能越過於彼(指識。是識本說。)所謂緣於識,而為名色,緣於名色,而為六入處,緣於六入處,而為觸,緣於觸,而為受,緣於受,而為愛,緣於愛,而為取,緣於取,而為有,緣於有,而為生,緣於生,而為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之彙集。 我於那時,曾作此念:由於甚麼法沒有之故,老死會沒有?由於甚麼法滅之故,老死會滅?即時作正思惟,而生如實之無間等,而知道沒有生之故,老死就沒有,由於生之滅之故,老死就會滅。像如是的廣說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 我又作此思惟:由於甚麼法沒有之故,行會沒有?由於甚麼法之滅之故,而行會滅?即時作正思惟,而生如實之無間等:由於無明沒有之故,行會沒有,由於無明之滅之故,行就會滅,由於行滅之故,識會滅,由於識滅之故,名色會滅,由於名色滅之故,六入處會滅,由於六入處滅之故。觸會滅,由於觸滅之故,受會滅,由於受滅之故,愛會滅,由於愛滅之故,取會滅,由於取滅之故,有會滅,由於有滅之故,生會滅,由於生之滅之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會滅。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會滅。 我在那時,曾作此念:我得古仙人之道、古仙人之徑、古仙人之道跡。古仙人也是從此道跡而去,我現在也是隨此道而去。譬如有人,遊在於曠野裡,披荒覓路時,忽然遇到故之道,為古人所行過之處。他於是就隨著其道而行,漸漸的前進,終於見到過去的城邑,古王的宮殿、園觀、浴池、林木清淨等景物。他就作此念:我現在應該去稟告國王,使其知道有這個地方。就去稟告國王而說:『大王當知!我曾遊行在曠野,披荒而求路時,忽然看見古人的行處,我就隨順此路行去。我隨路而行後,看見古時的一城邑、古時的王的宮殿、園觀、浴池、樹林、流水清淨等景物。大王可以去居止在於其中』。國王就到那個地方,去止住於該處之中,甚麼都豐樂安隱,人民也熾盛興旺起來。 現在的我,也是如是,也是得到古仙人之道,古仙人之徑,古仙人之去處。因此,我得隨順而行去。所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我從那此正道看見老病死、老病死之集、老病死之滅,老病死之滅道跡。也看見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行之集,行之滅、行之滅道跡。我對於此法,乃自知自覺,而成就等正覺。然後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其餘的外道的沙門、婆羅門,在家、出家等人啟示。那些諸四眾們,聽法後,都向於正道,都信樂,都知法之有善處。因之而梵行增廣,多所饒益。就這樣的開示顯發他們皈於正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八八、蘆經:本經敘述舍利弗詣摩訶拘絺羅處,問起老死,乃至識為自作或他作等。回答為名色乃至老死苦等有如三支蘆之相依而立等事。最後互讚智慧過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都在耆闍崛山。 這時,尊者舍利弗,在於晡時(午後,申時),從禪定中覺醒過來,乃往詣尊者摩訶拘絺羅之處。共相問訊而慶慰後,坐在另一面,對尊者摩訶拘絺羅說:「有問題想請問您,是否有閒暇的時間,見到您的回答與否呢?」尊者摩訶拘絺羅對尊者舍利弗說:「仁者且問,我如知道的,當會回答你」。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拘絺羅說:「你的意見如何呢?尊者摩柯拘締羅!到底有老與否呢?」回答說:「有的。」尊者舍利弗又問:「有死與否呢?」回答說:「有的。」又問:「你的意見如何呢?老死為自作呢?為他作呢?為自他之作呢?為非自他之無因而作的呢?」回答說:「尊者舍利弗!老死並非自作,也非他作,更非自他之作,亦不是非自他作之無因而作。然而由於有生的因緣之故,而有了老死的」。 像如是的,又問:「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等為自作的呢?為他作的呢?自他之作呢?為非自他,而無因而作的呢?」等事。回答說:「尊者舍利弗!名色乃非自作,也非他之作,更非自他之作,亦不是非自他之無因而作。然而那名色,乃緣於識而生的。」 又問:「那識為自作呢?為他作呢?為自他之作呢?為非自非他,無因而作的呢?」回答說「「尊者舍利弗!那識不是自作,也不是他之作,更非自他之作,也不是非自他之無因而作。然而那識,乃緣於名色而生的。」 尊者舍利弗又問:「尊者摩訶拘絺羅!你剛才說名色不是自作,不是他之作,不是自他之作,更不是非自他作之無因而作。然而那名色,乃緣於識而生的。而現在卻說由於名色之緣,而有識。此義到底如何呢?」 尊者摩柯拘締羅回答說:「現在應該要用譬喻來說明。如有智的人,都因譬喻而得以瞭解的。喻如三支蘆草,把它立在於空地,輾轉而互相依靠,而得以竪立。如果去掉其中之一,殘餘之二,就不能竪立。假如去掉其中之二,殘餘之一,也就更不能竪立的了。完全就是輾轉相依。才能得以竪立的。由於識的因緣,而有名色等事,也是如此。都是輾轉相依,而得以生長的」。 尊者舍利弗說:「善哉!善哉!尊者摩柯拘締羅!在世尊的聲聞弟子當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而得以見到甘露之法,以甘露之法,而具足,而身作證的人,就是尊者摩訶拘絺羅您!唯有您,才有如是甚深的義辯。對於種種的難問,均能回答。有如無價之寶珠,乃為世人所頂戴的。我現在頂戴尊者摩訶拘絺羅,也是如此。我現在於你的地方,快樂的得到善利。如果諸餘的修梵行者,屢次詣其地方,也同樣的能得善利,因為這位尊者,乃善說法之故。我現在由於這位尊者摩訶拘絺羅所說之法之故,當以三十種讚歎、稱揚、隨喜! 尊者摩訶拘絺羅說老死之厭患、離欲、滅盡,這名為法師。說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之厭患、離欲、滅盡,就名為法師。如果有比丘,對於老死而厭患、離欲、滅盡向(向於滅盡而行道的人)的話,就名為法師。乃至對於識,而厭患、離欲、滅盡向的話,就名為法師。如果有比丘,對於老死,而厭患、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的話,就名為法師。乃至對於識厭患、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的話,就名為法師。」 尊者摩訶拘絺羅對尊者舍利弗說:「善哉!善哉!在於世尊的聲聞弟子當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見甘露之法,以甘露之法具足而身作證的人,就是尊者舍利弗您!您能作如是種種甚深的正智之問。猶如世間的無價的寶珠,乃為人人皆頂戴的。你現在也是如此,能普為一切諸修梵行的人之所頂載、恭敬、奉事。我在於今天,能爽快的得到善利,能得與尊者共論此妙義!」 這時,二位正士,更相隨喜,然後各還所住的地方。 二八九、無聞經:本經敘述凡愚雖見四大身之無常變易而生厭,然而在於心識卻有我執而不能解脫。多聞的聖弟子,則反之而對於五陰能生厭而得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愚癡無聞的凡夫,對於四大所造之身,雖然厭患、離欲、背舍,但是卻非有關於意識之事。為甚麼呢?因為看見四大之身有增、有減、有取、有舍,但是對於心意識來說,愚癡無聞的凡夫,乃不能生厭,不能離欲,不能解脫。為甚麼呢?因為那些凡愚,乃長夜對於此很保惜,乃繫著於我。假若有所得,有所取時,都會說:這就是我,是我所,是相在(此他兩者相結合的我)。因此之故,愚癡無聞的凡夫,不能在於彼,生厭、離欲、背舍。愚癡無聞的凡夫,寧可在於四大所造之身繫著為我,為我所,但是不可以對於識,繫著為我,為我所啊!為甚麼呢?因為四大所造的色身,或者可以見到住於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百年,或者善於消息(逝世),或者又少過於彼(過百年)。然而心、意、識,卻於日、夜、時、刻,須臾之項,轉變不止,異生而異滅。有如獼猴之游於樹林之間,須臾之頃,在於處處攀捉枝條,放一枝,而再取一枝,那個心意識,也是如此。是異生異滅(變異生滅)。 多聞的聖弟子,對諸緣起,能善於思惟觀察。所謂由於樂之觸的因緣,而生樂受,樂之受之覺時,如實而知道樂之受之覺。那樂之觸滅時,則由於樂之觸的因緣而生的樂受,也會滅止,會清涼而息沒。和樂之受同樣,那些苦之觸、喜之觸、憂之觸、舍之觸的因緣而生舍之受,舍之受之覺時,能如實而知道舍之受之覺。那舍之觸如果滅時,則那個由於舍觸的因緣而生的舍之受,也會滅止,會清涼而息沒。他會如是的思惟:此受觸乃生觸之樂,觸之縛。由於彼彼都觸樂之故,彼彼都會有受之樂。而彼彼之觸之樂,如息滅的話,則彼彼之受之樂,也會滅止,也會清涼而息沒。像如是的,多聞的聖弟子,對於色生厭,對於受、想、行、識生厭。由於討厭之故,不會樂著,不喜樂之故,就會得解脫、解脫知見。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之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無聞經:本經敘述的大意,乃和前經略同。裡面有些不同的譬喻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愚癡無聞的凡夫,雖然對於四大所造之色身,會生厭、離欲、背舍。但是並不是對於識。為甚麼呢?因為四大所造的色身,現在雖然有增減、有取、有舍,可是若心、若意、若識(心意識),則愚癡無聞的凡夫,卻不能對於此心意識生厭、離欲、背舍。都長夜保惜,而繫著於我。如果有得,或有取時,就會說:這是我,是我所,是相在的(此他兩者相結合的我)。因此之故,愚癡無聞的凡夫,不能於彼而生厭、離欲、背舍。 愚癡無聞的凡夫,寧可在於四大色身被繫而認為是我、是我所,也不可在於識被繫而認為是我,是我所。為甚麼呢?因為四大色身,或可見住於十年,或二十、三十,乃至百年,或者就會善於消息(逝去),或者又再超過於少些之年限(百年以上)。但是那個心意識,卻日夜、時刻,須臾最短之時,也不停,都作種種的轉變,異生而異滅。喻如獼猴之游於林樹間一樣,須臾即在處處攀捉枝條,放一枝又取一枝,那個心意識也是如是,都作種種的變易,異生而異滅。 多聞的聖弟子,對於諸緣起,是這樣的思惟觀察的:所謂由於樂觸的因緣,而生樂受,樂受之感覺時,如實而知道樂受之覺。那個樂觸如果消滅時,由樂觸的因緣而生的樂受也會滅止、息沒。如樂受那樣,那些苦之觸、喜之觸、憂之觸,與舍觸的因緣而生的捨受,則在捨受之感覺時,能如實而知道為舍之受之覺。那個舍觸如果消滅時,由於舍觸的因緣而生的捨受也會滅止,而清涼、息沒。譬如兩木相磨時,就會由於其和合而生起火來。假若兩木離散時,火也就會隨之而滅。像如是的,諸受乃緣於觸之集而有的。觸若生時,觸就會集。如那些彼彼之觸之集之故,那些彼彼之受,也就會集。那些彼彼之觸集消滅之故,那些彼彼之受之集,也就會滅止,而清涼息沒。 多聞的聖弟子,作如是之觀察,而對於色,能得解脫,對於受想行識,能得解脫,對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能得解脫。我說他對於一大苦聚,已得解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一、觸經:本經敘述世尊試問弟子之內觸法緣生之理解的程度,並不滿意。因而告訴他們說:諸苦均由五陰為因,愛為五陰之因,色為愛之因。喻如路邊的水中有毒,旅遊之人飲之則死,不飲就不死一樣,如果染著於樂著於色的話,就會有苦,反之則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所說的內觸之法,你們為取與否呢?(瞭解了麼?)」這時,有一位比丘,從他的座位站起,調整他的衣服,稽首佛足,合掌而白佛說:「世尊!您所說的內觸之法,我已取也(已理解了)」。同時,那位比丘就在於佛前,作如是如是的自己記說,而如是如是的世尊,也是不悅(不滿意)。 那時,尊者阿難在佛的後面執扇而吹扇佛陀。佛陀就告訴阿難說:「如賢聖的法與律,其內觸之法,乃不同於此比丘所說的。」阿難仰白佛說:「今正是時候!唯願世尊您,為諸比丘們,說賢聖之法與律之內觸之法。諸比丘聽後,當會納受奉行鎮!」 佛告阿難說:「善哉!諦聽!當會為你們講說。這些比丘們,如果欲理取內觸之法的話,就應該作如是之思惟:假如眾生所有之種種的眾苦之發生時,此苦到底是由於甚麼因,甚麼之集,甚麼之生,甚麼之觸的呢?作如是之理取時,當會知道,此苦乃以億波提(有依、聚,是生之要素,所謂五聚,也就是指五陰)為因,以億波提為集,以億波提為生,以億波提為轉(生起)的。其次,比丘們!內觸之法,又(或)億波提,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呢?他理取時,應當又知億波提乃以愛為由,以愛為集,以愛為生,以愛為觸的。其次,比丘們!要理取內觸法,當又知道愛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的呢?作如是的理取時,當應知道!世間所念的諦正(端正)之色,對於它,而生愛,然後而生的。也由於繫縛而被繫,住著而被住。(也就是愛乃由於色而生,而被繫住的)。 如果諸沙門、婆羅門,對於世間所念的諦正之色,當作是常想、恒想、安隱想、無病想、我想,而為其見解的話,則對於此色,會增長其愛。愛增長後,億波提(五陰)就會增長,億波提增長後,苦就會增長,苦增長後,就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我說他不得解脫苦聚!譬喻在路邊的清涼的池水,香味都具足,然而有人將毒藥放在其水中,於陽春之月,諸過路之人,因受熱風口渴之逼迫,競相而來,欲飲其水。有人看此情形,就告訴他們說:『夫士們!此雖然是一清涼的水池,裡面之水之色香味都具足,然而水中有人放毒,你們千萬不可飲它。如果飲它時,或者會死,或者會近於死苦啊!」可是那些口渴等人,卻不信其言,而爭相去飲其水。雖然大家都得美味可口,但是須臾之間,有的死亡,有的近於死亡之苦。像如是的,沙門、婆羅門之看見世間可念端正之色,作為常見、恒見、安隱見、無病見、我見、我所見,…乃至不能得以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上述)。 如果諸沙門、婆羅門,對於世間可念之端正之色,觀察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的話,則那個愛,就會離開,愛離開之故,億波提會離開,億波提離開之故,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都會離去:譬如路邊的清涼池中之水那樣,香味雖都具足,但是有人將毒藥放在裡面,在陽春之月之時,諸過路的人,受熱風之渴所逼迫,都競來欲飲其水。此時有人告訴他們說:『此水有毒,你們不可飲用。如果飲下的話,就會死亡,或者會近於死亡之苦』。他們聽後,就作此念:『因此水既然有毒,如飲它時,我們或者會死,或者會近於死亡之苦。我們應且忍受口渴,食幹麪飯,不取池水來飲罷了!」像如是的,沙門、婆羅門,對於世間可念之色,觀察為如病、如癰、如刺、如投、無常、苦、空、非我…乃至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因此之故,阿難!對於此法,應如是而見,如是而聞,如是而覺,如是而知!對於過去未來之如此之道,也應作如是之觀察!」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二、思量經:本經敘述若依序思量觀察苦之生起之因,如實而知十二因緣,順法而修的話,則滅無明而盡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要怎樣去思量觀察,而能正盡苦惱,究竟苦邊呢?這時,應思量眾生所有的眾苦,有了種種的差別,此諸苦惱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呢?要思量以取為因,以取為集,以取為生,以取為觸。如果那個取滅而無餘的話,則眾苦就會滅。彼所乘之苦滅道跡,能如實而知,而又修行彼向次法(知向苦滅之道時,則從其法而修行)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取之滅是。 又次,比丘應思量觀察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這時,應思量那個取,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思量那個取就是以愛為因,以愛為集,以愛為生,以愛為觸的。如果那個愛永滅無餘的話,則取也會隨之而滅。它所乘的取之滅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知道向於苦滅之道,就從其法去修習)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愛之滅是。 又次,比丘應思量觀察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則應思量那個愛,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呢?因此而知道那個愛是以受為因,以受為集,以受為生,以受為觸。如果那個受永滅無餘的話,則愛就會滅。它所乘的愛之滅的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的話,就名叫做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受滅是。 又次,比丘應思量觀察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這時應思量那個受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呢?因此而知道那個受是以觸為因,以觸為集,以觸為生,以觸為緣的。如果那個觸永滅無餘的話,則受就會滅。它所乘的觸之滅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知道向於苦滅之道,就從其法去修習)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 又次,比丘應思量觀察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這時,應思量那個觸,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呢?應當要知道!那個觸,乃以六入處為因,以六入處為集,以六入處為生,以六入處為觸的。如果那個六入處滅盡而無餘時,則觸就會滅。它所乘的六入處的滅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知道向於苦滅之道,就從其法去修習)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 又次,比丘應思量觀察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這時應思量那個六入處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因此而知道那六入處乃以名色為因,以名色為集,以名色為生,以名色為觸。如果名色永滅無餘的話,則六入處就會滅,它所乘的名色之滅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解如前)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名色滅是。 又次,比丘應思量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這時,應思量名色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因此而知道那個名色是以識為因,以識為集,以識為生,以識為觸。如果那個識永滅無餘的話,就名叫做色之滅。它所乘的識之滅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解如前)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識滅是。 又次,比丘應思量觀察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這時,應思量那個識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因之而知道那個識乃以行為因,以行為集,以行為生,以行為觸。如作諸福之行時,則善識會生起來,作諸不福不善之行時,不善之識就會產生。如果作無所有行的話,則無所有之識,會生起。這叫做彼識乃以行為因,以行為集,以行為生,以行為觸。假如彼行永滅無餘的話,則識就會滅,彼所乘的行之滅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解如前)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於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行滅是。 又次,比丘應思量觀察怎樣才能正盡苦,究竟苦邊?這時,應該思量那個行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因此而知道那個行乃以無明為因,以無明為集,以無明為生,以無明為觸。那福行是以無明之緣而有的,非福行也是以無明之緣而有的,非福不福之行,也是由於無明之緣而有的。因此之故,應當知道那個行是以無明為因,以無明為集,以無明為生,以無明為觸。如果那無明永滅無餘的話,則行就會滅,彼所乘的無明之滅道跡如實而知,而修習彼向次法(解如前)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所謂無明滅是。」 佛陀又告訴比丘們說:「你們的意見如何呢?如果不喜樂無明,而生明的話,又會緣於那無明而作福行、非福之行、無所有之行與否呢?」 比丘們仰白佛說:「弗也!世尊!為甚麼呢?因為多聞的聖弟子不喜樂無明,而生明的話,則無明既滅,行也就會滅。行滅,則識會滅,…如是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會滅。」 佛陀說:「善哉!善哉!比丘啊!我也是如是之說,你也是知此。在於彼彼之法,而起彼彼之法,而生彼彼之法,滅彼彼之法,滅而止,而清涼息沒。如果多聞的聖弟子,由無明而離欲,而生明,身的分齊(周邊)之受所覺(正在感受苦樂等),身的分齊之受所覺時,如實而知。或者壽的分齊之受所覺,壽的分齊之受所覺時,如實而知。身壞時,壽命欲盡,在於此諸受的一切所覺,都滅盡無餘。譬喻力士之取新的熱的瓦器,乘著熱而放置在地,須臾則會散壞,熱勢就統統消滅。像如是的,比丘由於無明而離欲,而生明,身的分齊之受之所覺,能如實而知,壽的分齊的受之所覺,如實而知,身壞命終,則一切之覺的所覺,悉滅無餘。」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三、甚深經:本經敘述佛為異比丘說甚深之因緣法,也就是十二因緣之順逆,有為無為,苦滅,相續滅,涅槃等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異比丘說:「我已度諸疑惑,已離猶豫,拔諸邪見之刺,不再會退轉。由於心無所著之故,甚麼地方會為有我呢?我將為諸比丘們說法。為了那些比丘,說賢聖之出世,空相應的緣起隨順之法。所謂有了此的緣故,就會有了此事之有,此事之有之故,此事會起。所謂緣於無明,而會有行,緣於行而會有識,緣於識,而會有名色,緣於名色而會有六入處,緣於六入處,而會有觸,緣於觸,而會有受,緣於受,而會有愛,緣於愛,而會有取,緣於取,而會有了有,緣於有,而會有生,緣於生,而會有老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之彙集…乃至如是純大苦聚之滅。 像如是的說法,然而那些比丘,仍然還有疑惑猶豫。以先前不得的,卻作為得之想,不獲的,卻認為已獲得之想,不證的,卻以為是已證之想。現在聽法後,其心也會生憂、悔恨、蒙沒(昏暗)、障礙。為甚麼呢?因為此甚深之處,乃所謂倍於緣起,又為甚深難見之故。所謂離開一切取、愛盡、無欲,寂滅、涅槃是。有二種法,所謂:有為、無為是。有為就是或生、或住、或異、或滅(生住異滅)。無為則是不生、不住、不異、不滅。這叫做比丘之諸行是苦,寂滅而涅槃。由於因之集之故,就會有苦之集,因滅之故,苦就會滅。斷諸徑路,滅諸相續,相續之滅之滅後,就名叫做苦邊。 比丘啊!他到底滅甚麼呢?所謂有餘之苦是。他若滅止,清涼而息沒的話,則所謂一切之取就會滅,愛會盡而沒有欲,也就是寂滅而涅槃!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四、愚癡黠慧經:本經敘述愚癡或黠慧,並不是自始就有差別,都平等,都由有身心才會有受苦。唯修梵行而盡苦,而解脫。反之則不盡苦,不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愚癡無聞的凡夫,都被無明蓋覆,都被愛緣所繫縛,而得此意識。身內有此識,身外有名色,以此二因緣而生觸。被此六觸入所觸之故,愚癡無聞的凡夫,乃由於苦、樂受的感覺之因,而生起種種的業行來。甚麼叫做六觸入處呢?所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是。本來有黠慧的人,也都被無明所覆被愛緣所繫,而得此識,致有身之如是的內有識,外有名色。由於此二緣,而生六觸入處。由於此六觸所觸之故,有智的人,同樣的會生苦與樂之感受之覺,因之而起種種業行來。甚麼六觸入處呢?所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是。」。(佛陀說到這裡,也就是說,智與愚同樣的有了此心身,都會有苦樂之感受,然而智與愚之分,則在於能悔悟而修持與否耳。下面就是有關於此事的啟示!) 佛陀問諸七丘們說:「愚夫與黠慧,他們對於我所修的諸梵行,會成甚麼差別嗎?」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善哉!世尊!惟願為我們演說,諸比丘們聽後,當會納受奉行!」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諸比丘們!那些愚癡無聞的凡夫,被無明所覆,被愛緣所繫縛,因此,而得此識身。他們因於凡愚無知之故,其無明仍然不能斷,愛緣還是不會盡,在他身壞命終之時,猶然還會受後有之身。由於還會受身之故,不能得以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為甚麼呢?因為此愚癡的凡夫,根本並不修習梵行,不向於正盡苦,不能究竟苦邊之故,因此之故,在他身壞命終之時,還會一再的受身。由於還會受身之故,不得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如果是有黠慧的人,則雖然被無明所覆,被愛緣所繫縛,而得此識身,但是他的無明已斷,愛緣已盡。由於斷無明,盡愛緣之故,在他身壞命終之時,不會一再的受身。由於不再受身之故,得以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為甚麼呢?因為有智之人,會預先修持梵行,正向於盡苦,究竟於苦邊之故。因此之故,在他身壞命終之時,更不會再受身。不會更受身之故,得以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這叫做凡夫及有黠慧的人,他在於我所修的諸梵行,而為有種種差別。」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五、非汝所有經:本經敘述此身非汝所有,也不是餘人所有,均為前業所緣生的。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此身非汝所有,亦非餘人所有的。所謂六觸入處,乃由於本修行願(先前所作之業),而受得此身的。 那六觸入處呢?所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是。那些多聞的聖弟子,對於諸緣起,善能作正思惟觀察有關於此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之事。會發見所謂此有之故,才會有了當來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之純大苦聚會彙集。這名叫做有因、有緣,世間集。又會發見,由於此無之故,六識身會無。因之而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也會沒有。由於此無之故,就沒有當來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如是的純大苦聚就會消滅。如果多聞的聖弟子對於世間之集,和世間之滅,如實而正知,而善見、善覺、善入的話,就名叫做聖弟子之招此善法,得此善法,知此善法,入此善法,覺知、覺見世間之生滅,而成就賢聖之出離、實寂,而正盡苦,而究竟苦邊。為甚麼呢?因為所謂多聞的聖弟子,對於世間之集與滅,能如實而知,而善見、善覺、善入之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六、因緣經:本經敘述緣生之法,則如來之降世與否,都常住法爾。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當說因緣法,以及緣生之法。甚麼叫做因緣之法呢?所謂此有故,彼有,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緣於行,而有識…乃至像如是,而有如是的純大苦聚之彙集。 甚麼叫做緣生之法呢?所謂無明、行是。不論是佛陀出現在世間,或佛未出現在世,此法都是常住,都是法住法界。那位如來自己有所覺知,而成就等正覺,而為人演說,開示顯發此義。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乃至緣於生,而有了老死。不論是佛陀出現在世間,或未出現在世間,此法都是常住,都是法住法界。那位如來自己覺知,而成就等正覺,而為人演說,開示顯發此義。所謂緣於有生之故,而會有了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這些諸法,乃為法住、法空(法的定性)、法如、法爾的。法乃不離於如,法乃不異於如,為審諦真實,並不顛倒的。都像如是的隨順緣而起,這名叫做緣生之法。所謂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處、觸、受、愛、取、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就名叫做緣生之法。 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此因緣之法,以及緣生之法,能正知善見,不追求前際(宿世)之事,不會說:『我的過去世,或者為有?或者為無?我的過去世是何等之類?我的過去世是如何如何?』也不求後際(未來世),不會說:『我在於當來之世為有?為無?會為是甚麼類?會變成如何?』對於內(現在世),並不會猶預,不會說:『這是和甚麼相等類?為甚麼有此?為從前,會有甚麼人終會當它如之何呢?此眾生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在此沒亡後,當會去那裡呢?』如果沙門、婆羅門,起凡俗之見,而被繫著的話,則為他們說:『被我見所繫,被眾生見所繫,被壽命見所繫,被忌諱吉慶見所繫。』那時,就能因之而悉斷、悉知。會斷其根本,有如截斷多羅樹頭那樣,在於未來世,會完成不生之法。這名叫做多聞的聖弟子,對於因緣法、緣生法,已如實而正知,而善見,而善覺,而善修,而善入」。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七、大空法經:本經敘述如離有無之二邊,而中道,緣生緣滅,而斷無明而生明,則純大苦聚會滅,就名叫大空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十六大國之一)的調牛聚落。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將為你們說法。要說之法,乃為初、中、後均為善,是善義、善味,是純一清淨,梵行清白。所謂『大空法經』。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演說。甚麼叫做大空法經呢?所謂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緣於行而有識,…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 所謂緣於生,而有老死的話,或者有人會問而說:『彼之誰會有老死?老死是屬於誰?』他就回答說:『我即會老死的,現在老死是屬於我的,老死則是我啊!』所言之『命,即是身』。或者說:『命,是異,身是異』。這都是同一義,而說有種種耳。若見有人說:『命即是身』,是彼修習梵行者所沒有的事。若又見有人說:『命是異,身是異』,這也是修習梵行者所沒有的(立『命即是身』之見的話,即如身滅時,命也會滅,對於未來並沒有受果報之體。因此,會為沒有修習梵行之需要,是邪見。立『命異身異』-命與身為別異的話,就會起『身之善惡業與命,並沒有關係』的邪見,而不修梵行)。 對於此二邊,心不會隨之而轉,而正向於中道。賢聖出現於世,即如實而不顛倒的正見。所謂緣於生,而會有老死。像如是的,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等等,乃緣於無明之故,而有行……。 如果又有人問而說:『是誰行?行屬於誰?』的話,就回答而說:『行即是我,行是我所』。他乃如是的有如『命即是身』之說一樣。或者說:『命異身異』。彼之命即是身之見的話,即此見為修習梵行者所沒有的。或者說:『命異身異』者,修梵行者,也是沒有的了。離開此二邊,才是正向中道。賢聖之出世,乃如實而不顛倒的正見: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 諸比丘們!如果離開無明之欲,而生明的話,則那還有誰會為老死呢?老死是屬於誰的呢?老死則斷的話,則會知道已斷除其根本的了。有如截斷多羅樹之頭那樣,在於未來世,會完成不生之法。如果比丘離開無明之欲,而生明的話,則還有誰會有生呢?生是屬於誰呢?……乃至誰是行呢?行是屬於誰呢?行則斷的話,就會知道已斷其根本,有如截斷多羅樹之頭,在於未來世,會完成不生之法。如果比丘離開無明而生明的話,則那無明既滅,則行也就同時會滅,……乃至純大苦聚都會消滅,這名叫做大空法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八、法說義說經:本經敘述十二緣起之大意。也將十二支,一一分別解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的調牛聚落。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將說緣起法之法說(說示,指佛說法相)、義說(分別,指佛分別義理)。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演說。 甚麼叫做緣起法之法說呢?所謂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這就是名叫緣起法之法說(佛說法相)。 甚麼叫做義說呢?(佛詳細分別義理)就是說,緣於無明,而有行者,到底甚麼是無明呢?如果不知道前際(宿世),不知道後際(未來世),不知道前後際,不知道內,不知道外,不知道內外,不知道業,不知道報,不知道業報,不知道佛,不知道法,不知道僧,不知道苦,不知道集,不知道滅,不知道道,不知道因,不知道因所起之法,不知道善不善、有罪與無罪、習與不習。不管是劣、是勝,或者是染汙、清淨、分別緣起,這一切的一切,均為不知。對於六觸入處,不能如實而覺知,於彼彼都不知、不見,沒有無間等(解脫)、癡闇、無明、大冥。這就是名叫無明。 緣於無明而有行,甚麼叫做行呢?行有三種,為身行、口行、意行是。緣行而有識者,甚麼叫做識呢?所謂六識身,也就是眼識身、耳識身、鼻識身、舌識身、身識身、意識身之六識身是。緣識而有名色者,甚麼叫做名呢?所謂受陰、想陰、行陰、識陰之四無色之陰(屬於心,是精神。)』甚麼叫做色呢?所謂四大與四大所造之色(身體,物質的),就名叫做色。此色以及前面所說的名,合之而為名色(身心合一之身)。緣於名色而有六入處者,甚麼叫做六入處呢?所謂眼入處、耳入處、鼻入處、舌入處、身入處、意入處之六內入處是。緣於六入處而有觸者,甚麼叫做觸呢?所謂眼觸身、耳觸身、鼻觸身、舌觸身、身觸身、意觸身之六觸身是。緣觸而有受者,甚麼叫做受呢?所謂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之三受是。緣受而有愛者,甚麼叫做愛呢?所謂欲受、色受、無色愛之三愛是。緣愛而有取者,甚麼叫做取呢?所謂欲取、見取、戒取、我取之四取是。緣取而會有了有者,甚麼叫做有呢?所謂欲有、色有、無色有之三有是。緣有而有生者,甚麼叫做生呢?如那些凡是彼彼(各各)的眾生,彼彼(各各)之身之種類,在那裡一旦誕生,就會有超越、和合、出生,而得陰,得界,得入處,得命根(入胎、生起、諸陰顯現,得六入處),這叫做生。緣於生而有老死者,甚麼叫做老呢?如頭髮變白,露頂(露出頭頂皮,毛髮脫落),皮緩、根熟,支體衰弱而背僂,垂頭呻吟,短氣而輸於前,(呼吸短促),柱杖而行,身體變為黧黑,四體有班駁,闇鈍垂熟,造行艱難,贏劣,就名叫做老。甚麼叫做死呢?所謂彼彼(各各)的眾生,彼彼(各各)的種類,會有沒,會遷移,會身壞、會壽盡、會火離(冰冷),會命滅,而在此舍陰之時刻一到,就名叫做死亡。此死,以及前面之老,合名為之老死。以上叫做十二緣起之義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九、緣起法經 本經敘述緣起法不是佛所作的,乃常住於法界。如來覺之而為眾生說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的調牛聚落。 那時,有一位比丘來詣佛所,稽首禮拜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所謂緣起法,到底是世尊所作的呢?(創始之說呢?)或者餘人所作的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所謂緣起法者,並不是我所作的,也不是其他之人所作的。然而不管是如來之出現於世間,或者沒有出現於世間,都是常住於法界的。由於如來自覺此緣起之法,而成就等正覺,而為諸眾生分別詳細的演說,開發顯示耳。所謂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也就是緣於無明而有行(業作),…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也由於無明之滅之故,行就會滅,…乃至純大苦聚之滅。」 佛說此經後,那時,那位比丘,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他經:本經敘述『法』乃非由自作自覺,亦非他作他覺,應離斷常二見,處於中道而說法,就是緣生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的調牛聚落。 那時,有一位婆羅門,來詣佛所,和世尊面相慶慰。慶慰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您的意見如何呢?瞿曇!法為自作自覺的嗎?」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依我之說,則此事乃屬於無記(屬於一邊,不可記說,也就是不應回答)。自作自覺,就是無記」。婆羅門說:「您的.意見如何呢?瞿曇!法是他作他覺的嗎?」佛陀告訴婆羅門說:「他作他覺?這也是無記的(也是屬於一邊,不可記說,不應回答)。」 婆羅門白佛說:「您的意見怎麼了?我問『法是否自作自覺』?您說為無記,無可奉告。問您:『法為他作他覺與否?』您也說是屬於無記,不應回答。這是甚麼義理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如果說,法為自作自覺的話,就會墮落於常見。假如說,法為他作他覺的話,就會墮入於斷見。依義說與法說,乃離開此二邊,而處於中道而說法。所謂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緣於無明而會有行,…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由於無明之滅,而行也會滅,…乃至純大苦聚均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那位婆羅門,則歡喜而隨喜,然後從座起而離去。 三○一、迦旃延經:本經敘述正見就是離開有無之二見,所謂中道,即見「緣生緣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那梨聚落,深林之中的待賓舍。 那時,尊者(足+散)陀迦旃延,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如世尊所說的正見。甚麼叫做正見呢?為甚麼世尊會施設正見呢?」 佛陀告訴(足+散)陀迦旃延說:「世間有二種依,或者為有,或者為無。大體都被取所觸,由於被取所觸之故,或者就會依於有,或者會依於無(由於取著之處,而生我、我所之見。我、我所之見所生之處,就會產生有見、無見)。如果沒有這個取的話,則心雖然繫著於境時,也能使其不取著,不住著,不執計,我之苦生時,即生,苦滅即滅(苦乃由於五受陰之生而生,五受陰之滅而滅。不能為之常,也不是斷)。對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就名叫做正見,也是名叫如來所施設的正見。為甚麼呢?因為將世間之集如實而正知正見的話,就會知道若執世間為無的人,就會不有(不再執為無)。將世間之滅如實而正知正見的話,就會知道,若執世間為有的人,就會無有(不再執為有)。這名叫做離於有無二邊,而說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會有,此起故,彼會起。也就是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又由於無明之滅之故,而行滅,乃至純大苦聚之滅。」(執著有的人,並不見到滅之存在,執著無的人,則不知有生。正觀為一切都是緣起生滅的,為之中道。) 佛說此經後,尊者(足+散)陀迦旃延,聽佛所說,就不起諸漏,心得解脫,而成為阿羅漢。 三○二、阿支羅經:本經敘述阿支羅迦葉間若為自作、他作,或無因而作。佛告以應離邊而中道。聽後起淨信而皈依三寶。不久被牛所觸,臨死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耆闍崛山。 那時,世尊,在於朝晨,著衣持銖,離開耆闍崛山,而進入王舍城去乞食。這時,有一位外道,名叫阿支羅迦葉,為了做些小雜事,而出於王舍城,向於耆闍崛山邁進。這時,曾遙見世尊。他看見世尊後,就詣佛所,仰白佛說:「瞿曇!我有問題諮問您。是否有閒暇的時間,可以見到您的回答嗎?」 佛陀告訴迦葉說:「現在不是講論之時,我現在將入城去乞食,回來時,就是為講解之時,屆時當會為你講說」。第二次的問答也是同樣。第三次又問:「瞿曇!為甚麼留難我呢?(指不即為其說法)。瞿曇!我為甚麼和別人有異呢?我現在欲有所問,願為我解說。」 佛陀告訴阿支羅迦葉說:「隨汝所問吧?」(佛陀因被其懇求,而答應他的諮問)。阿支羅迦葉白佛而說:「您的意見如何呢?瞿曇!所謂苦,乃是自作的嗎?」佛陀告訴阿史羅迦葉說:「苦是否自作,此乃是無記」的。(不能認定,無可奉答。可說是叫他不可作此語)。 迦葉又問:「您的意見如何呢?瞿曇!苦是他作的嗎?」佛陀告訴迦葉說:「苦,為他作與否,這也是無記的」。迦葉又問:「苦乃由自他而作的嗎?」佛陀告訴迦葉說:「苦,為自他之作與否,這同樣也是無記的」。迦葉又問:「您的意見如何呢?瞿曇!苦如果不是自作,也非他作的話,那麼,就是無因之作了嗎?」佛陀告訴迦葉說:「苦,為非自作、非他作,就是無因之作?這也是無記。」迦葉又問:「怎麼了?無因之作也是無記?瞿曇!我問您:苦為自作的嗎?你就回答為無記。問為他作與否?問自他之作與否?問非自他之作?為無因之作與否?您都回答為無記。這樣說來,現在並沒有此『苦』了嗎?」佛陀告訴迦葉說:「並不是沒有此苦,然而實在是有此苦的」。迦葉白佛說:「善哉!瞿曇!您說:有此苦。那麼,就請您為我說法,使我能知苦、見苦」。 佛陀告訴迦葉說:「如果受,即是自受的話,我就應該說苦為自作的。如果為他受的話,他就是受的人,就是屬於他作的。如果受,為自受、他受,又與之以苦的話,像如是的就是自他之作,我也不說的。如果不依因於自他,無因而生苦的話,我也是不說的。離開這些邊際,而說其中道,就是如來之說法。如來乃說: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乃至大苦聚之彙集。無明若寂滅,則行會消滅,…乃至純大苦聚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阿支羅迦葉,乃遠離塵垢,得法眼淨。 這時,阿支羅迦葉見法、得法、知法、入法,而度諸狐疑(對佛說的中道之理,已不起疑惑,已能體解)。他已不由他而知,不因他而度,對於正法與正律,其心已得無畏。就合掌而仰白佛說:「世尊!我今已得度。我從今天起,要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盡形壽,作為一位優婆塞。願世尊為我證知!」(南傳為聞法出家,修梵行而成為阿羅漢)。 阿支羅迦葉,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那時,阿支羅迦葉,辭別世尊,去後不久,被護犢(護小牛)的牸牛(母牛)之牛角所觸殺、在他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很鮮白。 那時,世尊入城去乞食。這時,有眾多的比丘,也入王舍城去乞食。大眾都曾聽到傳說而說:「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處聞法後,辭別世尊不久時,被牛所觸殺,在於命終之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等語。諸比丘們乞食後,還回住處,舉放衣鉢、洗足後,詣世尊之處。稽首佛足後,退坐在一邊。大眾仰白佛說:「世尊!我們於今天的朝晨,眾多的比丘入城去乞食時,曾聽到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處聞法與律,然後辭去不久時,被護犢的母牛所觸殺。在於命終之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世尊!這位迦葉,到底是往生到何處呢?到甚麼地方去受生呢?他到底得到甚麼果報呢?」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他已見法、知法、次法(順次於法)、不受於法(不被法所囚),已經般涅槃(寂滅,解脫生死)了,你們應該去供養其遺身」。 那時,世尊為阿支羅迦葉,授第一記(阿羅漢果)。 三○三、玷牟留經:本經敘述玷牟留外道問苦樂為自作或他作等事,和前經略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 那時,世尊在於朝晨,著衣持銖,入王舍城去乞食時,在中途,看見名叫玷牟留的外道的出家人。他為了有些事,將到耆闍崛山去遊行。曾遙見世尊,就往詣佛所,到後,乃共相慶慰。共相慶慰後,就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而說:「瞿曇!我欲有所請問,不知有閒暇的時間,為我解說與否呢?」 佛陀告訴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說:「現在並不是論法之時。因為我須要入城去乞食。如回來時,為你講說。」第二次的問與答,也是同樣。第三次又請問而說:「沙門,瞿曇!是否對我有所留難與否呢?我欲有所問,請為我解說吧!」 佛陀告訴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說:「隨你之意來問好了,當會為你解說的。」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就請問說:「沙門,瞿曇!苦與樂,是不是自作的呢?」佛陀告訴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說:「如果說苦與樂,為自作的話,這乃是無記的」。玷牟留又問:「沙門,瞿曇!苦與樂,為他作的嗎?」佛陀告訴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說:「如果說苦與樂為他作的話,此也是無記的。」玷牟留又問:「瞿曇!苦與樂為自他之作的嗎?」佛陀告訴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說:「如果說苦與樂為自他之作的話,這也是無記的」。玷牟留又問:「瞿曇!苦與樂,不是自己所作,也不是他人所作,那麼,為無因而作的嗎?」 佛陀告訴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說:「如果說苦與樂,不是人自作,不是他人所作,為無因而作的話,這也是無記的了」。 廣說如上面之阿支羅迦葉經裡面所說的,乃至世尊為玷牟留外道的出家人授第一之記(阿羅漢果)。 雜阿含經卷第十二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三 三○四、六六經:本經敘述六內處、六外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愛身等均非為我。如實而知的話,就是向於涅槃。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之調牛聚落。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將為你們說法。初、中、後都善。為善的義,善的味,是純一滿淨,是梵行清白之法。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有六種的六法。甚麼叫做六種之六法呢?所謂六內入處、六外入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愛身是。 甚麼叫做六內入處呢?所謂眼入處、耳入處、鼻入處、舌入處、身入處、意入處是。甚麼叫做六外入處呢?所謂色入處、聲入處、香入處、味入處、觸入處、法入處是。甚麼叫做六識身呢?所謂眼識身、耳識身、鼻識身、舌識身、身識身、意識身是。甚麼叫做六觸身呢?所謂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是。甚麼叫做六受身呢?所謂眼觸生之受、耳觸生之受、鼻觸生之受、舌觸生之受、身觸生之受、意觸生之受是。甚麼叫做六愛身呢?所謂眼觸生之愛、耳觸生之愛、鼻觸生之愛、舌觸生之愛、身觸生之愛、意觸生之愛是。 如果有人說『眼就是我』的話,這是不然的(不對的),為甚麼呢?因為眼根為有生滅之故。如果說眼就是我的話,我就應該會受生死的了。因此之故,這並不儘然。像如是的,如果有人說色境,或者是眼識,或者是眼觸,或者是眼觸生之受,就是我的話,也就統統為不然的。為甚麼呢?因為眼觸生之受等,均為是有生滅之法之故。如果說眼觸生之受是我的話,我又應該要受生死的了。因此之故,說眼觸生之受等是我的話,就不儘然的了(不對的了),是故眼觸生之受,並不是我。像如是的,耳、鼻、舌、身、意觸生之受,統統並不是我。為甚麼呢?因為意觸生之受等,是有生滅之法之故。如果是我的話,我又應該要受生死的了。因此之故,說意觸生之受等是我,那是不儘然的(不對的)。是故意觸生之受,並不是我。 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如實而知道眼之所作、智之所作、寂滅之所作的話,就能開發神通,而正向於涅槃。要怎樣如實而知見眼之所作,…乃至正向於涅槃呢?要像如是的,比丘們!眼為非我。如由於色境與眼識而為眼觸,而由眼觸的因緣所生的受-內覺或苦、或樂、不苦不樂(苦受、樂受、捨受),這些都觀察為非我。耳、鼻、舌、身、意,也如是之說。這名叫做如實而知見眼所作…,乃至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六六法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六入處經:本經敘述由於不如實而知見眼,乃至不苦不樂受,而染著之故,會有生,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反之而如實而知見之故,生乃至純大苦聚會滅,而正道等成滿。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的調牛聚落。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當會為你們說法,是初、中、後都均為是善的。是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所謂六分別、六入處經。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說。 甚麼叫做六分別、六入處經呢?所謂對於眼入處,不能如實而知見的話,則對於由於色境與眼根,和眼識而生眼觸,而由於眼觸的因緣而生受-內覺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等事,不能如實而知見。由於不如實而知見之故,在於眼,會染著。如由於色境與眼根,以及眼識而生眼觸,而由於眼觸的因緣而生受-內覺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等均會生染著。像如是的耳、鼻、舌、身、意等根,或者與法境,及意識,而生意觸。而由於意觸的因緣,而生受-內覺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都不能如實而知見。由於不如實而知見之故,就會生染著。像如是的染著的話,就會有其相應(相應於染心的心用。所謂無明之持續的作用),而會有愚闇、顧念,來結縛其心,受長養五受陰,以及當來會有愛、貪、喜等,均會增長。身心會疲惡,身心會燒燃,身心會熾然,身心會狂亂,身會生苦覺。由於彼身生苦覺之故,在於未來世,會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等,統統會增長。這名叫做純一大苦陰聚之集。 諸比丘們!如果對於眼,能如實而知見,如由於色境與眼根,及眼識,而為眼觸,而由於眼觸的因緣而生受-內覺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等事,能如實而知見的話,則由於如實而知見後,於眼就不會染著。如由色境與眼根與眼識而為眼觸,而由於眼觸的因緣而生受-內覺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等,都不會被染著。像如是的,由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如實而知見。如由於法境與意根,及意識而有意觸,而由於意觸的因緣,而生受-內覺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都能如實而知見的話,則會由於如實而知見之故,對於意,就不會染著。如果由於法境與意根及意識而為意觸,而由於意觸的因緣而生受-內覺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等都不染著,就會由於不染著之故,不會相雜(不相應)、不會愚闇、不會顧念、不會繫縛,而會損減五受陰。以及對於當來之有的愛、貪、喜,彼彼(各各)染著等事,均會消滅。而身不會疲苦,心不會疲苦,身不燒(不被苦痛燃燒)、心不燒(不被煩惱燃燒)、身不熾然、心不熾然,身會覺得安樂,心會覺得安樂。由於身心會覺得真正安樂之故,對於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等事,均會消滅。像如是的純大苦聚陰,會寂滅。 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的話,名叫做正見之修習已滿足。而正志、正方便、正念、正定,以及前面曾經說過的正語、正業、正命之清淨之修習,都滿足。這名叫做修習八聖道清淨滿足。八聖道修習滿足後,四念處也會修習滿足。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都會修習滿足。 如法之應知、應了的,都悉知、悉了。如法之應知、應斷的,都悉知、悉斷。如法之應知、應作證的,都皆作證。如法之應知、應修習的,都均已修習(以上乃提示知、斷、證、修之名目,下文為其目的)。 甚麼法為應知、應了,悉知、悉了呢?所謂名色(名為心,指受想行識。色為物,指色身。故名色為身心合一的五陰)。甚麼法應知、應斷呢?所謂無明及有愛是。甚麼法應知、應證呢?所謂明、解脫是。甚麼法應知、應修呢?所謂正觀是。 如比丘對於此法,應知、應了的都已悉知、悉了。對於此法應知、應斷的,都已悉知、悉斷。對於此法,應知、應作證的,都已悉知、悉證。對於此法,應知、應修的,都已悉知、悉修。這就名叫比丘之斷愛結縛,正無間等,究竟苦邊。諸比丘們!這就是名叫六分別、六入處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人經:本經敘述眼、色、識,乃至受想思等之法,名為人。此為無常、有為、思願緣生,為苦的。如斷盡無餘,就為涅槃。如此知見為之見法。俱舍廿九卷乃引本經以破我執的。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獨在一靜處,專精思惟,而作此念:「當比丘的,應該要怎樣知,怎樣見,才能得以見法呢?」作此念後,從他的禪坐而起,而往詣佛所,到後行禮如儀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我獨自在一靜處去專精思惟時,曾作此念:『當比丘的,應該要怎樣知,怎樣見,才能得以見法呢?』」 那時,世尊告訴那位比丘說:「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解說。有二種法,那二種呢?眼與色就是其二。像如是的廣說,…乃至並不是其境界之故。為甚麼呢?因為眼根與色境之緣,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為觸,觸俱而生受、想、思。此四無色陰(識受想思),和眼,和色(指四大色身),此等之法,就名叫做人。對於此等之法,作為人之想。如眾生、那羅(人)、摩闍(人間)、摩那婆(少年)、士夫、福伽羅(補特伽羅,數取趣、眾生)、耆婆(壽命)、禪頭(有情)等是(以上均為人的代名詞)。 又為如是之說:『我用眼見色,我用耳聽聲,我用鼻嗅香,我用舌嘗味,我用身覺觸,我用意識法』。他施設此,而又如是而說:『這位尊者有如是之名,如是之姓,如是而食,如是而受苦樂,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而壽分齊』(壽終)。比丘啊!這則為是想,則為是志,則為是言說。這些諸法,均為是無常、有為、思願緣生。如果是無常、有為、思願緣生的話,那就是苦的。又次,其苦生,則會有其苦之住,其苦之暫滅,其苦之數數出生(更次不斷的生苦),可說是一切皆苦的! 如果那些苦,已斷盡無餘,已吐盡、已離欲、已滅、已息沒的話,餘苦就不會再相續,不會再出生,就名叫做寂滅,叫做勝妙。所謂捨棄一切有餘、一切愛盡、無欲,滅盡而涅槃。由於耳、鼻、舌、身、意根之對於觸境為緣,而生身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觸俱而生受、想、思,此四為無色陰(指身等識、受、想、思之四),身根是色陰,此名叫做人。都如上之說…乃至滅盡而涅槃。緣於意根與法境,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觸俱而生受、想、思,此四無色陰(識受想思)及四大,乃為士夫所依,此等之法,就名叫做人。都如上之廣說,…乃至滅盡,而涅槃。 如果對於這些法,心隨入,而住於解脫不退轉的話,則對於彼所起的繫著,並沒有我的。比丘啊!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就為之見法。」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見法經:本經敘述的內容和前經同。唯用偈頌說明,是其異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比丘,獨自在一靜處,專精思惟,而作此念:「應該要怎樣知?怎樣見?才名叫做見法呢?他思惟後,從禪坐站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我曾獨自在一靜處,專精思惟,而作此念:『當一位比丘的,應該要怎樣知,怎樣見,才能名叫見法呢?現在請問世尊,唯願為我解說!』」 佛陀告訴比丘說:「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解說。有二種法,如眼根與色境之緣,而生眼識等,如上面所廣說過的。尊者!如果以偈來說,就是這樣的: 眼色二種緣 生於心心法 識觸及俱生 受想等有因 非我非我所 亦非福伽羅 亦非摩闍 亦非摩那婆 是則為生滅 苦陰變易法 於斯等作想 施設於眾生 那羅摩闍 及與摩那婆 亦餘眾多想 皆因苦陰生 諸業愛無明 因積他世陰 餘沙門異道 異說二法者 彼但有言說 聞已增癡惑 貪愛息無餘 無明沒永滅 愛盡眾苦息 無上佛明說 (由於眼根與色境之二種緣,而生心與心法。識觸及俱的話,就會有產生受想等之因的了。這乃非我,也非我所有,也不是福伽羅〔數取趣,眾生〕,也非摩闍〔人間〕,亦不是摩那婆〔少年〕。) (此乃為有生滅,是苦陰變易之法。對於此等之法,作為人之想,而施設,如:眾生、那羅〔人〕、摩闍〔人間〕,以及摩那婆〔少年〕,和其餘的眾多之想,均為因於苦陰而生的。) (以諸業愛、無明為因,而積他世之五受陰。其餘的沙門、異道,雖異說二種之法,但那不過是有言說而已,令人聽後,多會增癡惑耳。) (如說貪愛息滅而無餘,無明落沒而永滅,愛盡時,則眾苦自會消息,這乃是具有佛的智明所說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不染著經:本經敘述若染著於色,乃至法等的話,無常變易時,就會生大苦。如果乃如實而知道色、色集等,故能安隱涅槃。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諸天、世人,對於色,都被染著,都愛樂而住。然而那些色,如果為無常而變易,而滅盡時,那些諸天、世人,就會生大苦。對於聲、香、味、觸、法,如被染著,而愛樂而住的話,則那些法如變易,而無常,而滅盡時,那些諸天、世人,都會得大苦住。 如來乃對於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恚、色離,能如實而知。由於如實而知後,對於色就不會再於染著,不會在那裡愛樂而住。因此,那些色如變易、無常、滅盡時,就會生安樂而住。對於聲、香、味、觸、法、集、滅、味、恚,離,都能如實而知。由於如實而知後,就不會再於染著,不會愛樂而住在那裡。因此,那些色變易、無常。滅盡時,就會生安樂而住。為甚麼呢?因為由於眼根與色境之緣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由於觸之緣而有受-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此三受之集,此受之滅,此受之味,此受之恚,此受之離,如實而知。對於彼色的因緣而生阨礙(塞礙),阨礙盡後,名叫做無上的安隱涅槃。 由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法境之緣,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為觸。由於觸的緣,而生受-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彼之受之集,受之滅,受之味,受之恚,受之離,能如實而知,如實而知後,對於彼法的因緣而生的鄉阨礙會盡,阨礙盡後,就名叫做無上安隱的涅槃」。 那時,世尊,曾說偈而說: 於色聲香味 觸法六境界 一向生喜悅 愛染深樂著 諸天及世人 唯以此為樂 變易滅盡時 彼則生大苦 唯有諸賢聖 見其滅為樂 世間之所樂 觀察悉為怨 賢聖見苦者 世間以為榮 世間之所苦 於聖則為樂 甚深難解法 世間疑惑生 大闍所昏沒 盲冥無所見 唯有智慧者 發蒙開大明 如是甚深句 非聖孰能知 不還受身者 深達諦明瞭 (對於色聲香味觸法之六法界,一向都生喜悅,都愛染,而深深的樂著。) (諸天,以及世間之人,都唯以此為之快樂。然而當變易滅盡之時,就會生起很大的苦惱!) (唯有諸位賢聖,見其寂滅為之快樂。因為他們對於世間之人所謂快樂之事物,都觀察而為怨家之故。) (賢聖之人所見為苦的,世間的人都以為是快樂的。而世間之人所苦的,對於賢聖來說,卻認為是快樂的。) (對於那些甚深難解之法,世間之人,都生起疑惑之心。由於被大闍所昏沒之故,為盲冥,而沒有所見。) (唯有智慧的人,能將蒙冥撥開,而見大明。像如是的甚深之句,如果不是賢聖者的話,誰能了知呢?不會還來世間受身的人,才能深達於真諦而明瞭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鹿紐經:本經敘述貪樂於色等的話,雖住於空閒處,也名叫第二住。如不貪樂的話,雖處於高樓重閣,也名叫一一住。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瞻婆國(鴦伽國之首都,十六大國之一),揭伽池(揭伽蓮花池)之側。 那時,尊者鹿紐(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如世尊所說的,則有二住,和一一住。為甚麼叫做第二住?為甚麼叫做一一住呢?」 佛陀告訴鹿紐比丘說:「善哉!善哉!鹿紐!能諮問如來,有關於像如是之義」。佛陀就告訴鹿紐而說:「如果用眼根去認識色境時,發見會快樂可愛的,會令人念念不忘於可意的,是會長養於欲的。那 位比丘見到此境後,因之而喜樂、讚歎、繫著而住。愛樂、讚歎、繫著而住後(被境所縛而膠著),心裡就會一轉而歡喜。歡喜後,會深樂。深樂後,會貪愛。貪愛後,就會阨礙。這種歡喜、深樂、貪愛、阨礙(塞礙),就名叫做第二住。對於耳、鼻、舌、身、意來說,也是同樣之說。 鹿紐啊!如果有如是像類的比丘(像這一類的比丘)的話,就是怎樣的獨住於閒靜處,仍然名叫第二住。為甚麼呢?因為他的愛喜之心不斷不滅之故。這種愛欲不斷、不知的人,諸佛如來,都說其為第二住。 如果有比丘,對於可愛樂,可意念,會長養於欲貪的色,那位比丘看見此境後,已不會喜樂,不會讚歎,不會繫著住。不喜樂、不讚歎、不繫著住後,就不會起歡喜之心。不歡喜之故,就不會深樂。不深樂之故,就不會貪愛,不貪愛之故,就不會阨礙(塞礙)。這種不會歡喜、深樂、貪愛、阨礙,就名叫做一一住。耳、鼻、舌、身、意,也同樣於如是之解說。 鹿紐啊!如是的像類的比丘(像這一類的比丘),正使(假如)其住處在於高樓重閣(繁榮雜音多的地方),仍然叫做一一住。為甚麼呢?因為他的貪愛已盡,已如實而知之故。貪愛已盡、已知的人。諸佛如來,都說其名為一一住」。 那時,尊者鹿紐,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而去。 三一○、鹿紐經:本經敘述如果眼根看見可愛等色境,而被繫著的話,就苦會集,反之,則苦會滅。耳鼻舌身意,也同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瞻婆國的揭伽池之側。 那時,尊者鹿紐,來詣佛所,稽首佛足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善哉!世尊!請為我說法開示。我聽法後,當會獨住在一靜處,去專精思惟,會安住於不放逸裡,…乃至自知不受後有之身為止。」 佛陀告訴鹿紐說:「善哉!善哉!鹿紐啊!你能啟問如來,如是之義。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解說」。(嘉許其有向前邁進之心)。 佛陀就告訴鹿紐說:「如果眼根看見可愛樂,可意、可念,而會長養人之欲望的色境時,一旦看見後,他就會讚歎,而被繫著,而欣悅。讚歎、繫著後,則歡喜會集,歡喜集後,則苦會集聚。耳、鼻、舌、身、意,也是同樣之說。 鹿紐啊!假如有一位比丘,眼根看見可愛樂,可念、可意,會長養於欲望之色時,雖然看見了,也不會欣悅,不會讚歎,不被繫著。不欣悅、不讚歎、不繫著之故,就不歡喜會集聚,不歡喜之集聚之故,則苦就會滅。耳、鼻、舌、身、意等,對於法,也像如是之說。」 那時,尊者鹿紐,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同時,鹿紐尊者,聽佛之說法教誡後,就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去專精思惟,住於不放逸裡,…乃至得阿羅漢果,而心善解脫。 三一一、富樓那經:本經敘述富樓那聽佛說法後,擬到其出生國去傳教,佛間其決心,知其為法不惜身命後,就鼓勵其前往弘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富樓那(說法第一),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說:「善哉!世尊!請為我說法開示,我聽後,會獨自一人坐在靜處,去專精思惟,住於不放逸裡,…乃至自知不受後有之身為止。」 佛陀告訴富田樓那說:「善哉!善哉!能啟問如來如是之義。你要諦聽!要善思念!當會為你解說。如果有比丘,眼根看見可愛、可樂、可念、可意,而會長養欲望之色時,看見後,就欣悅、讚歎,而被繫著。由於欣悅、讚歎,被繫著後,就會生歡喜。歡喜後,就會樂著。樂著後,就會貪愛。貪愛後,就會阨礙。因為歡喜、樂著、貪愛、阨礙之故,離開涅槃就會很遠。對於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之說。 富樓那啊!如果比丘,眼根看見可愛樂,可念、可意,而會長養人之欲念之色時,雖然看見後,也不會欣悅,不會讚歎,不被繫著的話,則由於不會欣悅、不會讚歎,不被繫著之故,就不會歡喜。不會歡喜之故,就不會深樂。不深樂之故,就不會貪愛,不會貪愛之故,就不會阨礙。由於不歡喜、不深樂、不貪愛、不阨礙之故,就會漸漸的近於涅槃。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之解說。」 佛陀說後,又告訴富樓那而說:「我已略說法要了,你打算到甚麼地方去安住呢?」富樓那白佛言:「世尊!我已經承蒙世尊您的略說教誡了。我現在欲往西方的輸盧那(富樓那之出生國),在那裡的人間遊行化度」。佛陀告訴富樓那說:「西方的輸盧那的民眾,乃為凶惡、輕躁、弊暴、好罵而有名的。富田樓那啊!你如果聽到他們的兇惡、輕躁、弊暴、好罵,而毀辱你時,你當如何去應付呢?」富樓那白佛說:「世尊!如果那些西方輸盧那的民眾,在我面前,施行兇惡、詞罵、毀辱的話,我就會作此念:那些西方輸盧那人,很賢善,而有智慧。雖然在我的面前施逞兇惡、弊暴、好罵,而毀辱我,但是猶然尚不見其用手用石來打擲我啊!」 佛陀告訴富樓那說:「那些西方輸盧那的民眾,如果唯為兇惡、輕躁、弊暴、罵辱你的話,你還可以脫免,但是如果又用手、用石來打擲你時,你當如之何呢?」富樓那白佛說:「世尊!西方輸盧那的民眾,脫以(假若用)手、用石來加在我的身上時,我當會作此念:輸盧那人很賢善,而有智慧,雖然用手、用石來加在我身上,然而並不用刀杖啊!」 佛陀告訴富樓那說:「如果當他們脫以(若用)刀杖來加害你時,你又當如何呢?」富樓那白佛說:「世尊!如果當他們假若用刀杖來加害我時,我當會作此念:那些輸盧那的民眾,很賢善,而有智慧,雖然用刀杖來加害我,也不見到其殺害我啊!」 佛陀告訴富樓那說:「假如那些人,或者會殺害你的話,你當如何去對付他們呢?」富樓那白佛說:「世尊!假若西方輸盧那人,或者會殺我的話,我當會作此念:有諸世尊的弟子,當厭恚其身時,或用刀自殺,或服用毒藥,或用繩自繫(自吊),或投入於深坑。而那些西方輸盧那的民眾,很賢善,而有智慧,對於我這朽敗之身,用少作方便,便能使我得到解脫。」(指被殺而得解脫,真是功德無量。不免使我走上自殺之途以求解脫之舉)。 佛陀說:「善哉!富樓那!你能善學忍辱之行。你現在已堪能在於輸廬那的人間,去止住的了。你今應該去度那些未度的,安樂那些未得安樂的,對於未得涅槃的人,使其得證涅槃!」 那時,富樓那,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當時,尊者富樓那,經過一夜,到了翌日的早晨,乃著衣持銖,入舍衛城去乞食。乞食後,又將出去,就付囑臥具,持衣鉢而去,而將到西方輸廬那的人間遊行弘化。到達後,就結夏安居,而為五百位優婆塞說法,建立五百間僧伽藍(寺院)。那些繩床、臥褥,以及供養眾僧的物其,都一一備足。經過三個月後,具足了三明(宿命智證明、生死智證明。漏盡智證明。為無學果之位)。然後,就在於那個地方,進入無餘涅槃。 三一二、摩羅迦舅經:本經敘述摩羅迦舅聞佛之略說法要後,廣解其義,如眼見色而被繫著而失正念的話,就會生眾苦等。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摩羅迦舅(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善哉!世尊!請為我說法,我聞法後,會獨自在一靜處,去專精思惟,會住於不放逸裡,…乃至不受後有之身為止。」 那時,世尊告訴摩羅迦舅說:「那些諸年輕的,又聰明又利根。他們在我的法與律當中出家未久。而在於我的法與律當中,尚且並沒有懈怠過,何況你現在已年老根熟,而欲聽我略說的教誡呢?」摩羅迦舅仰白佛說:「世尊!我雖然是年老根熟,但尚欲得聽聞世尊略說的教誡。唯願世尊,為我略說教誡,我聽法後,當會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去專精思惟,…乃至自知不受後有之身為止。」第二次、第三次,也像這樣的請佛說法。 佛陀告訴摩羅迦舅說:「你今且止!」像如是的經過三次,並不為他講說,(經過三次後),那時,世尊才告訴摩羅迦舅說:『我現在問你,你就隨你的意見回答我吧!」於是佛陀告訴摩羅迦舅說:「如果眼根未曾見色境時,你當會欲見與否呢?而在於那色境(指未曾見過的色境),會不會起欲、起愛、起念、起染著嗎?」回答說:「弗也!世尊!」對於耳與聲,鼻與香,舌與味,身與觸,意與法,也像如是的問答。 佛陀告訴摩羅迦舅說:「善哉!善哉!摩羅迦舅!見以見為量,聞以聞為量,覺以覺為量,識以識為量!」佛陀並為其說偈而說: 若汝非於彼 彼亦復非此 亦非兩中間 是則為苦邊 (如果你,並不是他的話,他又不是此(你),同時也不是彼此兩者的中間。這就是名叫苦邊(脫離苦聚)。 摩羅迦舅仰白佛說:「我已知道了,世尊!已經知道了,善逝!」 佛陀告訴摩羅迦舅說:「你是怎樣的在我略說法當中,去廣解其義呢?」那時,摩羅迦舅,乃說偈頌,仰白佛陀而說: 若眼已見色 而失於正念 則於所見色 而取愛念相 取愛樂相者 心則常繫著 起於種種愛 無量色集生 貪欲恚害覺 令其心退減 長養於眾苦 永離於涅槃 見色不取相 其心隨正念 不染噁心愛 亦不生繫著 不起於諸愛 無量色集生 貪欲恚害覺 不能壞其心 小長養眾苦 漸次近涅槃 日種尊所說 離愛般涅槃 若耳聞諸聲 心失於正念 而取諸聲相 執持而不捨 鼻香舌嘗味 身觸意念法 忘失於正念 取相亦復然 其心生愛樂 繫著堅固住 起種種諸愛 無量法集生 貪欲恚害覺 退減壞其心 長養眾苦聚 永離於涅槃 不染於諸法 正智正念住 其心不染汙 亦復不樂著 不起於諸愛 無量法集生 貪瞋恚害覺 不退減其心 眾苦隨損減 漸近般涅槃 愛恚般涅槃 世尊之所說 (如果眼根已經看見過色境,而失去了其正念的話,就會在於所見之色境,取愛念之相。如果取愛樂之相的話,其心就會常於繫著,而起種種之愛念,即無量的色相,就會集而生起!這就是貪欲、瞋恚、癡害之覺作用,使其心退減的。會長養了眾苦,而永遠離開了涅槃。) (假如見過色境,而不取相的話,則其心就會隨之而起正念。不會被噁心之愛所染,也不會生起繫著之念,不會生起諸愛。雖有無量之色相之聚集生起,然而貪欲、瞋恚、癡害之覺,也不能毀壞其心。雖然有了少少的眾苦之長養,然而也會漸次而近於涅槃。日種的最尊者〔世尊〕所說之教法,乃說離開愛念,就會有了般涅槃〔日種為瞿曇之異稱,瞿曇仙人之後裔,也就是世尊之本姓〕。) (假如以耳根去聞諸聲境時,其心就失去了正念,而取著於諸聲相,而執持不捨。以鼻根嗅香境,以舌根嘗味境,以身根感觸於觸境,以意根念於法境,而忘失了正念,取相也是這樣的話,則其心就會生愛樂而會被繫著,而住於堅固,而起種種諸愛念,無量之法,也就聚集而生。這是被貪欲、瞋恚、癡害之覺,所退減,而毀壞其心的。會長養眾多的苦聚,而永遠離開涅槃。) (假如不去染著於諸法,而住於正智正念,其心不會染汙,又不會樂著的話,就不會生起諸愛念。雖有無量之法之聚集而生,而貪欲、瞋恚、癡害之覺,也不能退減其心。眾苦也會隨之而損減,而漸漸的近於涅槃。愛盡就是般涅槃,乃為世尊所說之法!) 這名叫做世尊略說法之中,能廣解其義。 佛陀告訴摩羅迦舅說:「你乃真正能夠在於我略說之法中,廣解其義的了!為甚麼我會這麼說呢?因為如你所說之偈那樣: 「若眼見眾色 忘失於正念 則於所見色 而取愛念相。…。」其他都如前廣說的。」(也就是佛陀嘉許摩羅迦舅所說之偈為正確的。重出的偈只四句,其他都如上偈。) 那時,尊者摩羅迦舅,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同時,尊者摩羅迦舅,對於世尊略說法中,去廣解其義後,就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去專精思惟,而住於不放逸裡。…乃至成就阿羅漢果,心得解脫。 三一三、經法經:本經敘述見色而不起貪覺的人,就是如實而知者。是名有經法-嵩尚經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經法。諸比丘們!如崇向(崇高經法),而對於經法能異於從前之信,異於欲,異於聞,異於思惟,異於見解,諦審而忍住(安住),而正知而說的話,就是: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的了。」 諸比丘們仰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善哉!世尊 !唯願廣說,諸比丘們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比丘們!眼根見色境後,雖然覺知色,但已不覺起對於色之貪欲念。如我先前對於被眼所認識的色境時,會有貪念,而現在對於被眼所認識的色境時,並沒有貪念,都如實而知。 當比丘的,他的眼根見到色境後,覺知為色境,而不起對於色境之貪念。覺得我先前之眼的認識,會有貪念,而說:『現在的眼根認識色境時,已沒有貪念,已能如實而知』的話,你們諸比丘們!會覺得如何呢?他對於此事為有信、有欲、有聞、有行與思惟、有諦審而忍住(安住於其裡面)與否呢?」諸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 佛陀說:「如歸於此法的話,是否為如實而正知那些所知所見的嗎?」大眾回答說:「如是,世尊!」 佛陀說:「對於耳、鼻、舌、身、意等認識法等事,也是同樣之說。諸比丘們!這名叫做『有經法』。當比丘的,如果對於此經法崇向,而對於從前之異信、異欲、異聞、異行、異思惟、異見,能諦審而忍住,如實而正知而說的話,就是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的了。」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一四、斷欲經:本經敘述如果對於六處能夠斷欲的話,則於未來世,就永不會再生的了。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斷欲!如果能斷除眼欲後,則眼就會已斷、已知(指已知道欲念之可怕,而不會再有眼欲之生起)。將其根本斷除,則如截斷多羅樹頭一樣,在於未來世,永遠不會再於生起的了。耳、鼻、舌、身、意,也同樣的解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一五、本經敘述眼等若生,則會有苦之生,有老病死之出現,眼等滅時,苦與老病死也就會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眼生、住、轉、出的話,則苦會由之而生,病會住於其中,老死會依之而出現。耳、鼻、舌、身、意等,也同樣之解說。 如果眼滅、息、沒的話,則苦之生,會則時消滅,病會則時息止,老死也會隱沒。耳、鼻、舌、身、意等,也同樣之解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一六、眼無常經:本經敘述眼等為無常之故,會受苦,不能如意。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眼為無常的。如果眼是常住的話,就不應該會受逼迫之苦。也應該可以對於眼,能欲使其如是,欲使它不如是(叫它怎樣,應該都能如意才對)。然而因為眼是無常之故,因此之故,眼會受逼迫之苦之生起。也因此之故,不得對於眼,欲使它如是,不使它如是(叫它要怎樣,叫它不可那樣,均不能如意)。耳、鼻、舌、身、意等,也是如是之解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一七、眼苦經:本經敘述眼等為苦,不能如意,如前經。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眼為苦的。如果眼是樂的話,就不應該會受逼迫之苦,應該得以對於眼,欲令其如是,令其不如是(解同前)。但是因為眼是苦的之故,會受逼迫之苦,不得對於眼,欲令其如是,令其不如是。耳、鼻、舌、身、意等,也同樣之解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一八、眼非我經:本經敘述眼為非我之故,會受逼迫之苦,不能如意,如前經。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眼為非我。如果眼是我的話,就不應該會受逼迫之苦。應得對於眼,欲令其如是,令其不如是(解同前)。但是由於眼乃非我之故,會受逼迫之苦,不得對於眼,欲令其如是,令其不如是。耳、鼻、舌、身、意等,也是同樣之解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像以上之內六入處之三經一樣,對於外六入處之三經,也如是之說。 三一九、一切經:本經敘述六根、六境就是一切。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名叫生聞的婆羅門,往詣佛所,和佛共相問訊後,退坐在一邊。他白佛說:「瞿曇!所謂一切者,到底為甚麼叫做一切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所謂一切者,就是說十二入處,也就是眼對色,耳對聲,鼻對香,舌對味,身對解,意對法,這就是叫做一切。如果又有人說:『這並不是一切。沙門瞿曇所闡說的一切,我今要把它捨棄而不用,要別立其餘種類為一切』的話,他唯有言說而已,如果問他時,他又不知道,只增其疑惑耳。 為甚麼呢?因為非其境界之故」。(也就是說除了十二入處-六根、六境之外,就不能正確的指出一切) 那時,生聞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奉行! 三二○、一切有經:本經敘述眼、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而生受,為一切有,耳等也如是。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名叫生聞的婆羅門,往詣佛所,和佛共相問訊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瞿曇!我要請問您所謂一切有的事情。到底甚麼叫做一切有呢?」 佛陀告訴生聞婆羅門說:「我現在問你,你要隨你的意見來回答我。婆羅門啊! 眼是否為有呢?」回答說:「是有啊!沙門瞿曇!」佛陀說:「色是否有呢?」回答說:「是有的,沙門瞿曇!」 佛陀說:「婆羅門!有色境,也有眼根與眼識,而為眼觸。由於有眼觸的因緣,而生受,所謂若苦(苦受),若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與否呢?」回答說:「是有的,沙門瞿曇!」 佛陀對於耳、鼻、舌、身、意等,也和眼、色等之說法一樣。像如是廣說,…乃至非其境界故」。 佛說此經後,生聞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從座站起而去。 三二一、一切經:本經敘述的內容如同前二經,不過由另一角度去說明一切法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名叫生聞的婆羅門,往詣佛所,和佛共相問訊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沙門瞿曇!我要請問您有關於所謂一切法之事。到底甚麼叫做一切法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眼根及色境,和眼識而為眼觸。由於眼觸的因緣而生受,所謂或苦(苦受),或樂(樂受),不苦不樂(捨受)。這就名叫一切法。如果又有人說:『這並不是一切法,沙門瞿曇所講說的一切法,我今要捨棄,要更立一切法』的話,這唯有其言而已。假如你經過幾次的問他,他也說不知道,只增其癡惑而已。為甚麼呢?因為並不是其境界之故。」 佛說此經後,生聞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從座站起而去。 如『生聞婆羅門所問的三經』之外,還有『一位比丘所問的三經』,以及『尊者阿難所問的三經』和『世尊為法眼、法根、法依三經』等,均如上說的那樣。 三二二、眼內入處經:本經敘述對於六內處、六外處之可見、不可見、有對、無對之分別講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白佛說:「世尊!如世尊說的:『眼是內入處』。然而世尊只略說,並不廣分別。到底為甚麼眼是內入處呢?」 佛陀告訴那位比丘說:「眼是內入處,是四大所造的淨色,為不可見有對之色。耳、鼻、舌、身,也是內入處,也是同樣之解說(色法十一-五根、五境、無表色。此中眼等之五根,以及聲香味觸之四塵,並不是眼所見的,叫做不可見。根指勝義根,也就是感覺器官本源的要素。故為看不見的。然而為極微所成之故,為之有對色。極微為地水火風四大的極小單位,請參酌劣譯俱舍學,以下同)。 比丘又白佛說:「世尊!如世尊所說的:意是內入處,然而並未廣大分別的解說。到底為甚麼意是內入處呢?」佛陀告訴比丘說:「意為內入處就是指心、意、識。這並不是色境(不是物體),故為不可見無對。就名叫做意內入處」。(心意識為精神現象,是吾人的認識主觀,故為不可見,也是無對的-無對礙。對礙即如石會礙手,手會礙石等,自他互為有礙)。 比丘又問:「如世尊說:色為外入處。然而世尊只為略說耳,並不廣分別。到底怎麼呢?世尊!為甚麼色為外入處呢?」佛陀告訴比丘說:「色之所謂外入處,就是說色為四大所造的,是可見、有對的(可以看見,也有質礙)。這叫做色是外入處」。比丘又白佛說:「世尊您說聲是外入處,也未廣分別。到底為甚麼聲是外入處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如聲為四大所造的,為不可見有對的。如聲之解說一樣,香、味等也同樣的解說」。比丘又問:「世尊說觸為外入處,然而未廣分別。到底觸為甚麼是外入處呢?」佛陀告訴比丘說:「觸為外入處,就是說觸乃四大以及四大所造之色之故,是不可見有對的。這名叫做觸為外入處」。比丘又問:「世尊說:法為外入處,然而未廣分別。到底法為甚麼叫做外入處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法為外入處,就是因為十一入所不攝的,乃為不可見無對的。這名叫做法外入處。」(十一入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和色聲香味觸之五境。俱舍論說:法境處乃攝除了五根、五境,及心王外之餘法。也就是說無表色、四十六心所、十四不相應法、三無為之六十四法)。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三、六內入處經:本經敘述有眼等之六內入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內入處。所謂眼內入處,耳、鼻、舌、身、意內入處是」。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四、六外入處經:本經敘述有色等之六外入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外入處。那六種呢?所謂色是外入處,聲、香、味、觸、法是外入處。這名叫做六外入處」。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五、六識身經:本經敘述有眼識身等之六識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識身。那六種呢?所謂眼識身、耳識身、鼻識身、舌識身、身識身、意識身,這名叫做六識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六、六觸身經 本經敘述有眼觸身等之六觸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觸身。甚麼叫做六觸身呢? 所謂眼觸身、耳觸身、鼻觸身、舌觸身、身觸身、意觸身,這名叫做六觸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七、六受身經:本經敘述有眼觸之受等六受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受身。那六種呢?所謂眼觸生之受,耳、鼻、舌、身、意觸生之受,就名叫做六受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八、六想身經 本經敘述有眼觸生之想等六想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想身。那六種呢?所謂眼觸生之想,耳、鼻、舌、身、意觸生之想,就是名叫六想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九、六思身經:本經敘述有眼觸生之思等六思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思身。那六種呢?所謂眼觸生之思,耳、鼻、舌、身、意觸生之思。這名叫做六思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六愛身經:本經敘述眼觸生之愛等六愛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愛身。甚麼為六愛身呢?所謂眼觸生之愛,耳、鼻、舌、身、意觸生之愛。這名叫做六愛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一、六顧念經:本經敘述有色顧念等之六顧念。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顧念。那六種呢?所謂色顧念、聲顧念、香顧念、味顧念、觸顧念、法顧念。這名叫做六顧念。」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二、六覆經:本經敘述色之有漏,乃至法之有漏,為六覆。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覆。那六種呢?所謂色之有漏,是取心覆藏(有漏之六處,會取著隱覆)。聲、香、味、觸、法之有漏,是取心覆藏。這叫做六覆」。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三、無常經:本經敘述過去、未來、現在之眼等是無常,多聞的聖弟子都向於離欲滅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過去、未來之眼是無常,何況現在之眼!多聞的聖弟子們,作如是的觀察的人,就不會回顧過去之眼,也不欣樂未來之眼。對於現在之眼,會生厭,會向於離欲、滅盡。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之說。」 如無常經那樣,像如是的苦、空、非我之經,也如是之說。如內入處之四經,外入處之四經,也如是之說。 三三四、有因有緣有縛法經:本經敘述六根為業之因,緣縛、業為愛之因,緣縛、愛為無明之因,緣縛無明為不正思惟之因,緣縛不正思惟,乃生於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的調牛聚落。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會為你們說法,為初、中、後都是善,是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之法。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所謂有因、有緣、有縛法之經是。甚麼叫做有因、有緣、有縛法之經呢?所謂眼,就是有因、有緣、有縛。甚麼叫做眼因、眼緣、眼縛呢?就是說:眼就是業之因,業之緣,業之縛。業是有因、有緣、有縛。甚麼叫做業因、業緣、業縛呢?所謂業就是愛之因,愛之緣,愛之縛。愛是有因有緣有縛。甚麼叫做愛因、愛緣、愛縛呢?所謂愛乃是無明之因,無明之緣,無明之縛。無明是有因、有緣、有縛。甚麼叫做無明因、無明緣、無明縛呢?所謂無明就是不正思惟之因,不正思惟之緣,不正思惟之縛。不正思惟是有因、有緣、有縛。甚麼是不正思惟因、不正思惟緣、不正思惟縛呢?所謂由於眼與色,而生不正思惟,而生於癡是。 緣於眼與色,而生不正思惟,生於癡,那種癡就是無明。由於癡而求欲,名叫做愛,由於愛所作出來的,就名叫做業。像如是的,比丘!會有不正思惟之因,就是無明,是為了愛,是無明的因愛,為了愛之因,而為業,其業之因,為眼。耳、鼻、舌、身、意,也像如是之說。這就名叫有因、有緣、有縛法之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五、第一義空經:本經敘述六根生時,沒有來處,滅時也沒有去處,為因緣而起的。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留搜的調牛聚落。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今當為你們說法。為初、中、後都善之法。也是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之法。所謂第一義空經是。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解說。 甚麼叫做第一義空經呢?諸比丘們!所謂眼生時,並沒有來之處,滅時,也沒有去處。像如是的,眼並不是實在而生,一旦生後,也會盡滅。雖然有業報,但是卻並沒有作者。此陰消滅後,異陰就會相續,除了俗數法(俗諦的因果)者外。耳、鼻、舌、身、意,也像如是之說,也是除了俗數之法。 所謂俗數法,乃謂:此有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如由於無明之緣,而有行,由於行之緣,而有識,…廣說乃至純大苦聚之集起。又次,此無之故,彼也就無,此滅之故,彼也會滅。所謂由於無明之滅之故,行也就消滅。行消滅之故,識也就消滅。像如是的廣說,乃至純大苦聚也消滅。比丘們!這就是第一義空法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六、喜行經:本經敘述有六喜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喜行。那六種呢?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果以眼根看見色而會歡喜的話,就會在於那色境之處而行作。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而起喜的話,就會在於那法境之處而行作。諸比丘們!這名叫做六喜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七、六憂行經:本經敘述有六憂之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的憂行。那六種呢?諸比丘們!如果以眼看見色而會憂的話,就會在於那色境之處而行作。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等,如果會起憂的話,就會在於那法境之處而行作。諸比丘們!這叫做六憂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八、六舍行經:本經敘述有六舍之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的舍行。那六種呢?諸比丘們!所謂眼看見色而起舍念(不喜不憂)的話,就會在於那色境之處,而行作。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等,如果起舍念(不喜不憂)的話,就會在於那法境之處,而行作。這名叫做六舍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九、六常行經 本經敘述六根對六境時,如果不苦不樂,就為之常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常行。那六種呢?所謂若比丘,以眼看見色時,不苦、不樂,而正念正智,而住於舍心。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等,也能起不苦、不樂之舍,而住於正念正智。這就名叫比丘之六常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四○、六常行經:本經敘述六常行成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常行。那六種呢?如果比丘以眼見色時,不會覺苦,不會覺得樂,而舍,其心安住於正念正智。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而能起不苦,不樂之舍,其心安住於正念正智。(就是六常行)。假若比丘,能成就此六常行的話,乃在於世間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四一、六常行經:本經敘述成就六常行者,應恭敬他。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常行。那六種呢?假如比丘以眼看見色時,能夠起不苦、不樂之舍,其心住於正念正智。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也能起不苦、不樂之舍,其心安住於正念正智(就是六常行)。假若比丘成就此六常行的話,乃為世間非常難得的事。是大眾應承事、恭敬、供養的,也就是可為世間的無上福田。」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四二、六常行經:本經敘述舍利弗等比丘乃成就六常行者,可為無上的福田。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六種常行,那六種呢?假若比丘,以眼看見色時,能起不苦、不樂之舍,其心安住於正念正智。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而能不苦、不樂之舍,而心安住於正念正智。(就是六常行)。如比丘能成就此六常行的人,當知就是舍利弗等人。舍利弗比丘,以眼看見色境後,會起不苦、不樂之舍,其心安住於正念正智。以耳聽於聲,以鼻嗅於香,以舌嘗於味,以身觸於觸,以意認識於法時,都能起不苦、不樂之舍,其心都安住於正念正智。合利弗比丘,乃成就此六常行之故,為世間非常的難得的人。應該是大眾所承事、恭敬、供養的。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十三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四 三四三、浮彌經:本經敘述眾外道間尊者浮彌,有關於苦、樂為誰所作的問題。浮彌答為從緣而起,眾外道不悅。後尊者請教舍利弗,舍利弗說其為如法而說。尊者阿難乃將二尊者的問答具白於佛:佛即印可其說。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浮彌比丘,乃住於耆闍崛山。 這時,有眾多的外道的出家人,詣於尊者浮彌之住處。到後,共相問訊,而互道慶慰。共相問訊慶慰後,就退坐在一邊。他們對尊者浮彌而說:「我們欲有所請問,您是否有閒暇的時間回答我們嗎?」 尊者浮彌回答諸外道的出家人說:「隨你們之問,當會為你們解答的」。那時,諸外道的出家人問尊者浮彌說:「苦與樂,是否為自作的嗎?」 尊者浮彌回答而說:「諸外道的出家人們!如果說苦樂為自作的話,這乃世尊所說的:此是無記。」(苦與樂等果,均為是因緣所生,此乃為業力所招引,故並沒有作者。而眾生都誤執為有我、有作者,故佛說為無記)。 諸外道又問:「苦與樂,是否為他作的嗎?」回答說:「苦與樂是他作?這也是世尊所說的無記。」又問:「苦與樂為自他共作的嗎?」回答說:「苦與樂為自他而作?這也是世尊所說的無記」。又問:「苦與樂非自非他,無因而作的嗎(無因而生起的嗎)?」回答說:「苦與樂非自非他無因而作者,也是世尊所說的:此是無記。」 諸外道的出家人又問:「到底如何呢?尊者浮彌啊!我們問你:苦樂是自作與否?你說此為無記。問你:苦樂是他作的嗎?你也說是無記。問你:苦樂是否自他而作的?你也說為無記。問你苦樂非自非他、無因而作的與否?你也說言是無記。那麼,我再問您!沙門瞿曇說苦樂到底是怎麼生起的呢?」 尊者浮彌回答說:「諸外道的出家人們!世尊乃說:苦與樂,是從因緣起而生的。」(由因緣而生起的)」。這時,諸外道的出家人,聽尊者浮彌所說的,心裡覺得不喜悅,乃呵責幾聲後,離開那裡。 那時,尊者舍利弗在和浮彌相離不遠的地方,坐在一樹下。尊者浮彌知道外道的出家人們,已離開後,就往詣尊者舍利弗之處。到後,曾和舍利弗面相慶慰一番。慶慰後,就將與諸外道的出家人的問答事,具白尊者舍利弗而說:「我作這種回答,是否謗毀世尊之如說而說嗎?是否為不如法而說嗎?此是否順隨於法而行於法嗎?能得不被其他的因於其餘的論議的學者來難詰呵責的理由嗎?」 尊者舍利弗說:「尊者浮彌!你所說之語,並不誹謗如來,你乃如說而說,也是如法而說,是遵照法去行,依法去說的。不會被因於其餘的論義之人來難詰呵責的。為甚麼呢?因為世尊說過苦樂均從因緣而生起之故。尊者浮彌!那些沙門、婆羅門所問的『苦樂自作』與否?這也是從因緣而生起的。如果說不從因緣而生起者,絕對沒有這個道理。至於所問的苦樂他作?苦樂自他作?非自非他無因而作之說等,統統都是由於因緣而生起的。如果說不從因緣而生的話,那是沒有這個道理的!尊者浮彌!那些沙門、婆羅門所說的苦樂自作與否, 也是緣於觸而生的(而感受到的)。假如說不從觸而生的話,是沒有這個道理的了(也就是除了感觸以外,就不會產生苦受、樂受等事)。至於苦樂他作與否?自他而作與否?非自他無因而作與否等,都由於感觸而起的。如果說不緣於觸而會生起的話,就沒有這個道理的了(眼根、色境之緣而生識,由於眼根、色境、眼識之三事和合為之觸。一切苦樂均由於觸而得以生起的。所謂六根六境之緣而生六識,由於此三事和合而生觸。由於因緣而感受苦樂等是。) 那時,尊者阿難,在於離開舍利弗不遠的地方,坐在於一樹下。因此,能聽到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浮彌所論說之事。他聽後,就從座位站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就將尊者浮彌與尊者舍利弗共論之說,一五一十的具向世尊稟報。 佛陀告訴阿難說:「善哉!善哉!阿難!尊者舍利弗,乃遇有來問的人,就能隨時的回答。善哉!舍利弗!他有應時之智之故,有人來問時,能作隨時之回答。如果為我的聲聞弟子的話,應該在遇隨時來問的人,就應作隨時之回答,有如舍利弗所說的才對! 阿難!我在於往昔之時,住在於王舍城的山中之仙人住處時,有諸外道的出家人,也用像如是之義,如是之味,來問過我。我為了他們而以如是之義,如是之句,如是之時,而為之記說,都和尊者舍利弗所說的。 阿難!如果有諸沙門、婆羅門,說苦樂為自作的話,我就會到他那裡去反問而說:『你實在作此說,說苦樂為自作的嗎?』他如回答我而說:『如是』的話,我就會再問他:『你能堅執而持此義而說此為真實,其餘的都是愚癡的,那是我所不許諾之事。為甚麼呢?因為我所說的苦樂所生起之事,乃和此不同之故』。他如果問我而說:『為甚麼瞿曇你所說的苦樂所起,乃異與此呢?』我當會回答而說:『因為從其因緣而生起苦樂之故』。像如是的如果有人說苦樂是他作,或者說是自他之作,或者說是非自非他無因而作的話,我也會到那裡去說如上之說」。 阿難仰白佛說:「如世尊所說之義,我已經解知了。如有生之故,就會有老死。並不是緣於其他的。如有生之故,而會有老死,…乃至有無明之故,才會有行,並不是緣於其他的。有了無明之故,才有了行,則無明若消滅時,行也就會消滅,…乃至生若消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也會消滅。像如是的純大苦聚都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尊者阿難,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三四四、拘絺羅經:本經敘述摩訶拘絺羅向舍利弗問法,一再的追問。舍利弗最後乃說只要斷無明而生明,無須更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都住在於耆闍崛山。這時,尊者摩訶拘絺羅,在於晡時(下午申時)從禪定中醒起,乃往詣尊者舍利弗之住處,到後,共相慶慰。共相慶慰後,退坐在一邊。他向尊者舍利弗說:「想請問您,不知有閒暇的時間,見到你的回答與否嗎?」尊者舍利弗對尊者摩訶拘絺羅說:「仁者,但問無妨,我所知的,當會回答你」。 尊者摩訶拘絺羅對尊者舍利弗說:「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此法與律,要成就甚麼法,才能名叫見具足、直見成就、成就於佛之不壞淨,來入於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呢?」尊者舍利弗對尊者摩訶拘絺羅說:「多聞的聖弟子,對於不善之法,能如實而知,不善之根,能如實而知。對於善法,能如實而知,對於善根,能如實而知。 甚麼叫做不善之法,能如實而知呢?如不善的身業、口業、意業,就是名叫不善之法。像如是的不善之法,能如實而知是。甚麼叫做不善根,能如實而知呢?所謂三不善根-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就是名叫不善根。像如是之不善根,能如實而知是。 甚麼叫做善法,能如實而知呢?所謂善的身業、口業、意業,就名叫做善法。像如是的善法,能如實而知是。甚麼叫做善根能如實而知呢?所謂三善根-無貪、無恚、無癡,就是名叫三善根,像如是的善根能如實而知是。 尊者摩訶拘絺羅!如是多聞的聖弟子,對於不善之法,能如實而知,不善之根,能如實而知,善法能如實而知,善根能如實而知。因此之故,對於此法與律,能正見具足,直見成就,對於佛所說之不壞淨成就,來入於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摩訶拘絺羅對尊者舍利弗說:「是的!確實是這樣。然而還有其他的嗎?」尊者舍利弗說:「有的。如果多聞的聖弟子對於食,能如實而知,對於食之集,食之滅,食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 甚麼叫做對於食,如實而知呢?所謂四食是。那四種呢?第一為粗摶之食(段食),第二為細觸食(觸食),第三為意思食(思食),第四為識食。這名叫做食。像如是之食,能如實而知。(1.粗摶食:為日常荼飯等飲食。所食的都是物質的食糧。可分為多少餐次段落,叫做段食。凡是能資益增長吾人的身心作用的,都可名叫食。2.細觸食:就是由於根、境、識之三,和合而生之諸觸,對其所取之境,而生喜樂等受,可攝益心、心所,因此而長養諸根、四大。3.意思食:意欲思願之食。也就是思心所相應的意欲。這對於有情的生命延續,有強大的作用。4.識食:執取身心與染愛相應之識,眾生的生命才能維持。人死了,即此識就不會再執取人體。是有取識之食)。 甚麼叫做食之集,如實而知呢?所謂當來之有,都俱有了愛喜貪,樂著於彼彼(各處)的話,就名叫做食之集。像如是的,對於食之集,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食之滅,如實而知呢?如果當來有了有(再生),俱有了愛喜貪,樂著於彼彼(各處),而對於這些,均已無餘存,已斷舍、吐盡、離欲、滅息而沒,就名叫做食滅。像如是的食滅,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食滅道跡,如實而知呢?所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這名叫做食滅道跡。像如是的食滅道跡,如實而知。 如果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此食,能如實而知,對於食集能如實而知,對於食滅能如實而知,對於食滅道跡,能如實而知的話,即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正法與律,都能正見具足,都能直見成就。對於佛的不壞淨,能夠成就,來入於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摩訶拘絺羅又問尊者舍利弗說:「確實有此事,然而更有其餘的嗎?」尊者杳利弗說:「尊者摩訶拘絺羅!還有其他啊!如多聞的聖弟子,對於病,能如實而知,對於病之集,能如實而知,病之滅,如實而知,病之滅道跡如實而知。 甚麼叫做有病,能如實而知呢?所謂三病-欲病、有病、無明病是。這叫做病。像如是之病,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對於病之集,能如實而知呢?無明之集就是病之集,此名叫做對於病之集,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對於病之滅,能如實而知呢?無明之滅,就是病之滅。像如是的對於病之滅,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病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呢?所謂八正道-如前面所說的。像如是的對於病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如果多聞的聖弟子,對於病能如實而知,對病之集,能如實而知,對於病之滅,能如實而知,對於病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的話,即因此之故,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此法與律,能正見具足,…乃至悟此正法。」 尊者摩訶拘絺羅,問尊者舍利弗說:「確實有這些事。然而更有其他的嗎?」尊者舍利弗對尊者摩訶拘絺羅說:「還有其餘的。多聞的聖弟子,對於苦,能如實而知,對於苦之集,能如實而知,對於苦之滅,能如實而知,對於苦滅道跡,能如實而知。 甚麼叫做對於苦,如實而知呢?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苦、怨憎會苦、所欲不得苦,像如是的,如果略說的話,就是五受陰之苦。這名叫做苦,像如是之苦,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苦之集,如實而知呢?所謂當來之有,而具有了愛喜貪,都在於彼彼(各各)集著,就名叫做苦之集,像如是的,對於苦之集,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苦之滅,如實而知呢?如果當來有了有,而俱有了愛喜貪,彼彼(各處)都染著,對於這些均已斷除無餘,…乃至息沒,就名叫做苦之滅。像如是的,對於苦之滅,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苦滅道跡,如實而知呢?所謂入聖道,如上面所說的。就名叫做苦之滅道跡。像如是的,對於苦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 多聞的聖弟子,像如是的,對於苦,能如實而知,對於苦之集、苦之滅,苦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的話,即如是的聖弟子,對於我之法與律,具足了正見,直見成就,對於佛之不壞淨成就,來入於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又問尊者舍利弗而說:「確實有此法,然而還有其餘的嗎?」尊者舍利弗說:「還有其餘的。所謂多聞的聖弟子,對於老死能如實而知,對於老死之集,能如實而知,老死之滅,能如實而知,老死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等事,都如前面之分別經裡所說的。 甚麼叫做老死之集,能如實而知呢?所謂生之集,就是老死之集,生之滅,就是老死之滅,老死之滅道跡,就是所謂八正道,如前述。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此老死,能如實而知,乃至對於老死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的話,即像如是的聖弟子,對於我之法與律,都正見具足,直見成就,對於佛之不壞淨成就,來入於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像如是的,對於這些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等,聖弟子,對於此行,能如實而知,對於行之集、行之滅,行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 甚麼叫做對於行,能如實而知呢?行有三種。所謂身行、口行、意行是。像如是的,如實而知道行。甚麼叫做行之集,如實而知呢?無明之集,就是行之集,像如是的行之集,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行之滅,如實而知呢?無明之滅,就是行之滅。像如是的行之滅,能如實而知。甚麼叫做行之滅道跡,如實而知呢?所謂八聖道,如前述。摩訶拘絺羅!這名叫做聖弟子對於行,能如實而知,行之集、行之滅,行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這樣,即對於我之法與律,能正見具足,直見成就。對於佛不壞淨成就,來入於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摩訶拘絺羅又問尊者舍利弗說:「唯此法,更有其餘的嗎?」 舍利弗回答說:「摩訶拘絺羅!你為甚麼這樣的逐一尋問呢?你到頭來不能究竟諸論,而得其邊際的。如果聖弟子,能斷除無明而生明的話,還有甚麼須要更求的嗎?」 這時,二正士共論議後,各還本處。 三四五、集生經:本經敘述世尊用倡間舍利弗,舍利弗乃善為解說。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尊者舍利弗說:「我所說的,乃如波羅廷那(彼岸道,為經集之一品名)的阿逸多(一學童之名)所問之偈那樣: 若得諸法數 若復種種學 具威儀及行 為我分別說 (那些或者得諸法數〔了解法的人們,指解脫的無學〕的聖者,或者還有種種之學〔有學〕的人們,這些人所具有的威儀,以及他們的德行,請為我分別詳細的解說。) 舍利弗啊!甚麼叫做有學(向解脫邁進的行者,見道以上的聖者)?甚麼叫做法數(解脫的無學)呢?」 這時,尊者舍利弗,乃默然不回答。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如此,都默然不作回答。 佛陀說:「是真正事實的嗎?舍利弗啊!」(指現前是否真實?)舍利弗白佛說:「是真實的,世尊!當比丘的,如果能見真實的話,就會討厭,就會離開欲貪,而向於滅盡。如食集之生起時,那位比丘會知道由於以食之故而生,故會討厭,而離開欲貪,而向於滅盡的話,彼食之集就會消滅。將此真實之滅覺知後,那位比丘,就會討厭,而離開欲貪,而向於滅盡。這名叫做學」(有學)。 佛陀又說:「其次,是否真實嗎?舍利弗啊!」舍利弗白佛說:「是真實啊!世尊!如果比丘,見真實的話,就會厭,就會離欲,就會滅盡,就會不起諸漏,而心善解脫。彼乃從食集而生,如果覺知真實即是滅盡的話,即覺知此後,比丘即對於滅法,而生厭,而離欲,而滅盡,而不起諸漏,而心善解脫,這叫做法數(悟法的人)。」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是!如是!如你所說的。當比丘的,對於真實,而生厭、離欲、滅盡的話,就叫做法數」。作如是之說後,世尊即站起,而進入室內去坐禪。 那時,尊者舍利弗知道世尊離去後,不久,就語諸比丘們說:「諸尊們!我不能辯答世尊之初問,因此之故,我就默然而住。世尊須臾又為我發出喜問,我就能開解如此之義。假如世尊一日一夜的時間,乃至七夜之久,用異句異味來問此義的話,我也均能回答。乃至七夜之久,也能用異句、異味,而將其解說。」 這時,有一位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白佛說:「尊者舍利弗,曾經作奇特未曾有之說。曾經在於大眾當中,一向作獅子吼而說:『我在於世尊的初問時,都不能辯答,乃至經過世尊三次垂問,都默然無答。世尊須臾又發出喜問,我即開解。即使世尊經過一日一夜,乃至七夜之久,用異句、異味來問斯義的話,我也均能回答。乃至七夜之久,也能用異句、異味,去解說。』」 佛陀告訴比丘說:「那位舍利弗比丘,實在能夠在我一日一夜,乃至以異句異義,經過七夜所問吾義中,均能回答。乃至七夜,以異句、異味,而能解說。為甚麼呢?因為舍利弗比丘,乃善入法界之故。」 佛說此經後,那位比丘,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四六、本經敘述佛以十種三法,為諸比丘說法。1.老病死,2.貪恚癡,3.身見、戒取、疑,4.不正思惟、習近邪道、懈怠心,5.失念、不正知、亂心,6.掉、不律儀、不學戒,7.不信、難教、懈怠,8.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常求人短,9.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10.無慚、無愧、放逸。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三種法,乃為世間人所不愛、不念、不可意的。那三種呢?所謂老、病、死是。世間假如沒有此三法不可愛、不可念、不可意的話,則如來、應(供)、等正覺,就不會出現於世間。世間之人也不知有如來、應、等正覺具有了正知正見,而說正法與律。由於世間有老、病、死之三決,乃不可愛、不可念、不可意之故,是故如來、應、等正覺才會出現於世間,世間的人,才會知道有如來、應、等正覺,以其所見而說正法與律。 因為三法不斷之故,才不能堪以離開老、病、死。那三法呢?所謂貪、恚、癡是。又有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貪、恚、癡。那三法呢?所謂身見(對於自身,執為實我)。戒取見(戒禁取見。迷取非理之戒,為戒禁之邪見)、疑(對於真理懷不決定)是。又有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身見、戒取見、疑。那三法呢?所謂不正思惟、習近邪道,以及懈怠心是。 又有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懈怠心。那三法呢?所謂失念、不正知、亂心是。又有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失念、不正知、亂心。那三法呢?所謂掉(掉舉,使心高舉,不安靜之煩惱)、不律儀(惡法)、不學戒是。又有三法不斷之 故,不能堪以離開掉舉、不律儀、不學戒。那三法呢?所謂不信、難教、懈怠是。又有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不信、難教、懶墮(懶惰,不務精進)。那三法呢?所謂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常求人短是。又有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常求人短。那三法呢?所謂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是。又有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那三法呢?所謂無慚、無愧、放逸是。此三法不斷之故,不能堪以離開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 為甚麼呢?因為由於無漸、無愧之故,就會放逸,放逸之故,就會不恭敬。不恭敬之故,就會習惡知識。習惡知識之故,就不欲見聖、不欲聞法,而常求人之短處。常求人的短處之故,就不會有信心,是難以教導,戾於語、而懶惰。由於懶惰之故,心會掉舉,而不律儀、不學戒律。不學戒律之故,就會失念、不正知、亂心。由於亂心之故,不能正思惟,而習近邪道,而起懈怠之心。由於懈怠心之故,執著身見、戒禁取見,而常為疑心不決定。由於懷疑之故,就不能離開貪、恚、癡。由於不離貪、恚、癡之故,不能堪以離開老、病、死。 而由於斷三法之故,就堪能離開老、病、死。那三法呢?所謂貪、恚、癡是。此三法斷滅後,就堪能離開老、病、死。又三法斷故,堪能離開貪恚癡。那三法呢?所謂身見、戒禁取見、疑是。此三法斷滅之故,堪能離開貪、恚、癡。又有三法斷故,堪能離開身見、戒禁取見、疑。那三法呢?所謂不正思惟、習近邪道、起懈怠心是。此三法斷故,堪能離開身見、戒禁取見、疑。又有三法斷故,堪能離開不正思惟、習近邪道,以及懈怠心。那三法呢?所謂失念心、不正知、亂心是。此三法斷故,堪能離開不正思惟、習近聖道,以及心懈怠。又有三法斷故,堪能離開失念心、不正知、亂心。那三法呢?所謂掉舉、不律儀、犯戒是。此三法斷故,堪能離開失念心、不正知、亂心。此三法斷故,堪能離開掉舉、不律儀、犯戒。那三法呢?所謂不信、難教、懶墮。此三法斷故,堪能離開掉舉、不律儀、犯戒。又有三法斷故,堪能離開不信、難教、癩墮。那三法呢?所謂不欲見聖、不樂聞法、好求人短是。此三法斷故,堪能離開不信、難教、懶墮。又有三法斷故,堪能離開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好求人短。那三法呢?所謂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是。此三法斷故,堪能離開不欲見聖不欲聞法、好求人短。又有三法斷故,堪能離開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那三法呢?所謂無慚、無愧、放逸是。 為甚麼呢?因為由於慚愧之故,就不會放逸,不放逸之故,就會恭敬順語,而為善知識。為善知識之故,樂見賢聖、樂聞正法、不求人短。由於不求人短之故,會生信、順語、精進。由精進之故,不會掉舉,會安住於律儀,會學戒律。由於學戒之故,不會失念,而正知,而住於不亂心。由於不亂心之故,會正思惟,會習近正道,心不懈怠。心不懈怠之故,不會著於身見,不著於戒禁取見,而會度疑惑。由於不疑之故,不會起貪、恚、癡。由於離開貪、恚、癡之故,堪能斷除老、病、死」。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四七、須深經:本經敘述因皈依佛法僧者多,許多外道就由之而窮於衣食。欲遣名叫須深的外道去盜佛的教法,為世間宣說,以計人家能回復對於其衣食之供養。然而他卻還而皈依佛教。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不管是大王,或大臣,不論是婆羅門,或者是長者、居士,以及其他的世人,佛陀都被他們所共同恭敬、尊重、供養。佛陀以及諸聲聞眾,都大得大家所供養的衣被、飲食、臥具、湯藥。而大家卻不恭敬、尊重、供養那些邪異外道之衣被、飲食、臥具、湯藥。 那時,眾多的異道,都聚會在於未曾講堂。他們作如是之論而說:「我們自往昔以來,都常被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以及其他一切的民眾所奉事、恭敬。他們都供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給我們。現在都已斷絕,都只恭敬供養沙門瞿曇,以及其聲聞大眾的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現今在此大眾當中,到底那一個人有智慧,有大力,堪能暗中往詣那位沙門瞿曇之眾當中去出家,去聽他們之法後,回來廣說。我們應當再以他所聽來之法,去化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等人,使他們能夠信樂,可得回復到從前對我們之供養!」 這時,有人說:「有一位年輕的,名叫須深(須尸摩,後為成就本業第一的比丘),非常的聰明而有黠慧,堪能密往沙門瞿曇之大眾當中去出家。如聽他們之法後,定能回來復說」。 這時,諸外道們乃詣須深之處,而作此言說:「我們今天聚集大眾在於未曾講堂,曾作此論:『我們從來為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以及諸世人之所恭敬奉事。都供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給我們,而現在卻一概斷絕。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以及諸世間,都一概事奉沙門瞿曇,以及他的聲聞大眾。我們這些大眾當中,誰具有了黠慧,堪能密往沙門瞿曇之大眾當中去出家學道。去聽其法後,回來復說,以便化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使我們的大眾,能得被恭敬、尊重、供養?』其中有人說:『唯有須深這位年少的,很聰明而有黠慧,堪能密往沙門瞿曇法中,去出家學道,去聽他們之說法。他一定悉能受持,回來再宣說』。因此之故,我們大家現在來邀請你。仁者應當可行!」這時,那位年輕的須深,就默然接受大家之邀請,而往詣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這時,眾多的比丘,都出房舍之外,在露地經行用功。那時,須深即詣眾多的比丘,而作此言說:「諸尊!我現在可否得以在於正法當中出家受具足戒,而修習梵行嗎?」 這時,眾多的比丘,就帶那位須深去詣世尊之處。到後,都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他們白佛說:「世尊!現在這位須深外道,欲求在於正法當中出家受具足戒,修習梵行」。 那時,世尊知道須深外道之內心的意念,就告訴諸比丘說:「你們應當度這位須深外道,使他能得以出家。」這時,諸比丘都願度須深外道。須深在佛門出家後,已經半個月。有一位比丘告訴須深說:「須深,當知!我們的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應作的都已作過,自知不受後有之身了」。這時,那位須深對比丘說:「尊者!您到底是否學那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而有覺有觀,而離生喜樂(離開欲念而生之樂,初禪的境地),而具足初禪,心善解脫的嗎?」比丘回答說:「弗也,須深!」 須深又問:「你是否學那離開有覺有觀,內淨一心,而無覺無觀,而為定生喜樂(由禪定而生的喜樂,二禪的境地),而具足了第二禪,而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的嗎?」比丘回答說:「弗也,須深!」 須深又問:「尊者!您是否學離喜而舍心,而住於正念正智,而身心受樂,以聖說以及舍,而具足了第三禪,而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的嗎?」(離喜妙樂地,第三禪的境地)。比丘回答說:「弗也,須深!」 須深又問:「尊者!您是否學離苦息樂,憂喜先於斷滅,而為不苦不樂之舍,而淨念一心,具足了第四禪,而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的嗎?」(舍念清淨地,第四禪的境地)。比丘回答說:「弗也,須深!」 須深又問:「或者又寂靜而解脫,而起色、無色,而身作證,具足而住,不起諸漏,心善解脫嗎?」比丘回答說:「弗也,須深!」 須深又問:「到底如何呢?尊者您所說的都不同,前後都相違?為甚麼不得禪定,而又能記說(預記)呢?」比丘回答說:「我是慧解脫哩!」(解脫分為心解脫與慧解脫。由定力而斷除煩惱的為得心解脫,由慧力而斷除煩惱的,就為之慧解脫。如得心解脫與慧解脫的話,就名叫做俱解脫)。 作此說後,眾多的比丘們,都各從其座位而起,而離開現場。 那時,須深,知道眾多的比丘去後,曾作此思惟:「此諸尊者們所說的都不同,都前後相違。他們說不得正受,而又記說(預記)自知已作證果」。他作此思惟後,即往詣佛所。到後,稽首佛足,而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那些眾多的比丘,在於我的面前,曾記說而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之身』。我就問那位尊者說:『得離欲,離惡不善法…‥乃至身作證,而不起諸漏,而心善解脫嗎?』他曾回答我說:『弗也,須深!』我就問說:『你們所說的都不同,都前後相違。你說不入正受(指四禪),而又記說,說自知已作證』。他就回答我說:『已得慧解脫。』作這些語後,就各人都從其座位站起而去。我現在請問世尊您:『為甚麼他所說的為不同,是前後相違。不得正受,而又說言,自知作證呢?』」 佛陀告訴須深說:「他乃先知法住(法住智),知涅槃(涅槃智)。那些諸善男子們,都獨自於一靜處,專一精神去思惟,而安住於不放逸裡,而離開我見,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知法住就是法住智。由此智而能知曉一切世間的因果道理。知涅槃即為涅槃智。由此智,而能覺了涅槃寂滅的真理)。 須深白佛說:「我現在並不知道所謂『先知法住,後知涅槃。那些諸善男子,獨自在於一靜處,去專精思惟,住於不放逸裡,而離開我見,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等事。」 佛陀告訴須深說:「不管你是知或不知。你就且自先知法住,後知涅槃。那些諸善男子乃獨自在一靜處,去專精思惟,而安住於不放逸裡,而離開我見,心善解脫。」須深白佛說:「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使我能夠得知法住智,得見法住智。」 佛陀告訴須深說:「我現在問你,你就隨意回答我。須深啊!你的意見如何呢?有了生之故,就會有了老死。而離開了生,而有老死與否呢?」須深回答說:「如是,世尊!」(無生就沒有老死)。 佛陀又說:「有生之故,而有老死,離開了生,就不會有老死。像如是的有了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無明。有了無明之故,而有行,而離開了無明,還會有行嗎?」須深白佛說:「如是,世尊!有了無明之故,而有了行,離開無明就不會有了行」。 佛陀告訴須深說:「無生之故,無有老死。離開生之滅的話。那老死不會滅嗎?」須深自佛言:「如是,世尊!沒有生之故,就沒有老死,離開了生之滅,則沒有老死之滅」。佛陀說:「像如是的:乃至沒有無明之故,就沒有行,離開無明之滅,即行不會滅嗎?」須深白佛說:「如是,世尊!沒有無明之故,就沒有行,離開無明之滅,即沒有行之滅」。 佛陀告訴須深說:「如果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的話,為有離欲,離惡不善之法,…乃至身作證具足住與否呢?」須深白佛說:「弗也,世尊!」(指不見身證具足住)。 佛陀告訴須深說:「這名叫做先知法住,後知涅槃。那些諸善男子們,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去專精思惟,而住於不放逸,而離開我見,不起諸漏,善解脫」。 佛說此經後,尊者須深,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那時,須深見法、得法,覺法而度疑,都不由他信,不由他度。在於正法中,心得無畏。他稽首佛足,而白佛說:「世尊!我現在要懺悔我之罪過!我在於正法當中,想盜法,而秘密為出家人。因此之故,要懺悔我的過錯!」 佛陀告訴須深說:「你是怎樣的在於正法當中,盜密而為出家人呢?」須深白佛說:「世尊!有好多的外道來詣我所。他們對我說:『須深,當知!我們古來就被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以及其他世人所恭敬供養的。而現在卻被斷絕,都去供養沙門瞿曇,以及其聲聞大眾。你現在要秘密的到了沙門瞿曇、聲聞眾中去出家受法。得到他們之法後,即皈回來為我們宣說。當會以你所聞之法去教化世間,使他們恭敬供養我們,如從前那樣』。因此之故,世尊!我在於正法與律當中,乃欲盜法而秘密為出家人。我今天要悔過!唯願世尊聽許我的悔過,由於哀愍我之故」。 佛陀告訴須深說:「我接受你的悔過。你應當其說:『我往昔因為愚癡、不善、無智之故,對於正法與律,欲盜法,而秘密出家。今日要悔過。我自見罪、自知罪。在於當來世,定會律儀成就,功德增長,終不退減』。為甚麼呢?因為凡人有罪,自見、自知而悔過的話,就能在於當來世,會律儀成就、功德增長,終不退減之故」。 佛陀並告知須深說:「現在要作譬喻,有智慧的人,都以譬喻而得以瞭解的。喻如國王,有防邏(巡查)之人,曾捉捕盜賊後,把他縛送至王所。而稟白國王說:『大王!此人為劫盜(劫匪),請王定他之罪!』國王說:『將罪人帶去反縛他的兩隻手,用惡聲宣令,周遍在於國內,然後帶他到城外的刑罰罪人之處,將他的全身四體,都劖(刺)以百次利矛。』那位典刑的人受王的勅令,就將囚送那位罪人。首先把他的兩手反縛,其次乃惡聲宣唱他的罪名,周遍於都市。然後帶他出城外刑罰罪人之處,遍身四體,用利矛劖他百次。在中午時,國王曾問說:『罪人還活嗎?』臣白言說:『還活的』。王又勅令臣說:『再劖他百次矛。』到了日晡(下午申時)時,又劖以百矛,他仍然還不死。」 佛陀講喻後,又對須深說:「那位國王之治罪人,以矛劖他三百次後,那罪人的身體,是否還有完膚如手掌嗎?」須深白佛說:「沒有啊!世尊!」又問須深而說:「這時那位罪人,被三百矛所劖,其所受之苦,為極苦之劇嗎?」須深白佛說:「是極苦啊!世尊!假如劖以一矛,就會苦痛難堪,更何況三百矛,怎麼能堪忍呢?」 佛陀告訴須深說:「這事尚且還可以的。如果對於正法與律,欲偷盜而秘密出家,而盜受持法,然後去為人宣說,當受的苦痛,乃倍加於那劫匪之刑哩!」 佛說此法時,外道須深,即漏已盡,意已解脫。佛說此經後,尊者須深,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四八、十力經:本經敘述有無明之故,而有行,乃至有老死。無明滅故,行,乃至苦聚之滅。比丘如精勤,即必有樂、有果,供養者也會得福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來乃成就十種之力,得四種的無畏。知道先佛的住處,能夠轉梵輪(清淨之法如車輪之摧輾邪法),在於大眾當中,能震獅子吼而說:『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廣說乃至純大苦聚之集…純大苦聚之滅』。諸比丘們!這乃是真實的教法。如顯現時,則斷生死之流,…乃至其人,均能善於顯現。像如是的真實之教法顯現而斷生死流的話,則足以使那些善男子起正信,而出家,而方便修習,安住於不放逸裡。對於正法與律,精勤而苦行,到了皮筋骨都立顯,血肉都枯竭時,如果他還未得到所當得的話,還是不應捨棄其慇懃精進,還應方便,而堅固,堪能作事。為甚麼呢?因為如懈怠的話,就會住於苦,會生種種惡不善之法。當來有之結縛會熾燃,會增長在於未來世時的生、老、病、死等苦報。因為退其大義之故。如果精進,而樂於獨住的話,就不會生種種惡不善之法,不會有當來之有結之燒燃的苦報。不會在於未來世增長生、老、病、死等苦報。大義會滿足,會得成第一教法之場。所謂在於大師的面前,親承說法,寂滅涅槃,菩提正向、善逝、正覺。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觀察自利、利他,自他俱利,而精勤修學。要思惟:我現在出家,不愚不惑,有果有樂!那些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等人,均能得大果報、大福德、大法利。應當要如是而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十種力:為如來的十種智力。1.處非處智力:如實而能了知一切之理與非理之力。2.業異熟智力:如實而了知三世之業與果報的因果關係之力。3.靜處、解脫、等持、等至智力:如實了知一切禪定或三昧之順序、深淺之力。4.根上下智力:如實了知眾生能力或性質勝劣之力。5.種種勝解智力:如實了知眾生之瞭解與判斷之力。6.種種界智力:如實了知眾生之本性、素質、行為等之力。7.遍趣行智力:如實了知趣行人天等諸世界的因果之力。8.宿住隨念智力:如實了知過去世種種事之力。9.死生智力:如實了知眾生死生之時與未來生的善惡世界之力。10.漏盡智力:自知斷盡一切煩惱,次知不受後有,或知他人斷煩惱與否之力。 四無畏:如來之四無所畏:1.一切智無所畏:世尊於大眾中作獅子吼:我為一切正智之人,並無怖心。2.漏盡無所畏:世尊在大眾中獅子吼說:我斷盡一切煩惱,並無怖心。3.說障道無所畏:世尊在大眾中獅子吼說:障害佛道之法,並無怖心。4.說盡苦道無所畏:世尊在於大眾當中作獅子吼說:盡苦道,並無怖心。) 三四九、聖處經:本經敘述如解得緣起之法,就能得生聖處,諸根具足,也堪能瞭解如來之說法。故當自利、利他、自他俱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善來!比丘們:如果善於出家,善得已利的話,就能於曠世時時都得生在於聖處,諸根都能具足而不愚、不癡。不須比手而語,對於好說或惡說,堪以瞭解其義!我今在於此世間作佛,成為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而說法,而寂滅涅槃,而正向於菩堤,而為善逝、等正覺。所謂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也就是說,緣於無明而有行,緣於行而有識,…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而無明若滅的話,就行會滅,乃至純大苦聚都會滅。 諸比丘們!如果難得之處,已於得到的話,就能生在於聖處,諸根都能具足:…乃至純大苦聚之集,…純大苦聚之滅。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要如是而學,要自利、利他、自他俱利。像如是之出家的話,就不會愚、不會癡,定會有果有樂,也就是有安樂的果報。而那些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等人,均能得到大果、大福、大利。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要如是而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聖弟子經:本經敘述多聞的聖弟子們都能了知緣起之法,而無疑。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多聞的聖弟子,都不會作此念:有甚麼之故,此才會有?起甚麼之故,此才會起?沒有甚麼之故,此才會沒有?滅甚麼之故,此才會滅?然而這些多聞的聖弟子們,都了知所謂此有之故,彼會有,此起之故,彼會起。也就是說,所謂緣於無明而有行,…乃至純九苦聚之集。由於無明之滅之故,行就會滅,…乃至純大苦聚會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一、茂師羅經:本經敘述那羅尊者、茂師羅尊者等比丘就『知見緣起法,是否就得阿羅漢果』等問題之問答。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尊者那羅(降龍尊者),尊者茂師羅(謨尸羅比丘),尊者殊勝、尊者阿難(多聞第一,十大弟子之一),都住在於舍衛國的象耳池之側。 那時,那羅尊者對茂師羅尊者說:「具有了異信(不同之教)、異欲(不同之願)、異聞(聽受不同之教)、異行覺想(不同的動作的思辨)、異見審諦忍(承認不同的見解,而止住在那種見解裡,也就是持續不斷)的人,是否有了如是之正確的自覺、知見之生起的嗎?所謂有生之故,才會有老死,離開了生,就不會有老死?」 茂師羅尊者說:「有的!那些異信、異欲、異聞、異行覺想、異見審諦忍的人,也會有如是之正自覺、知見之生起的。所謂有了生之故,才會有了老死,異於生,就不會有老死。有如是之說的人啊!」 那羅尊者又問:「茂師羅尊者!有異信…乃至有異忍的人,能得自覺,而生起知見嗎?所謂有之滅,就會寂滅而涅槃」。 茂師羅尊者回答說:「有的!那些異信…乃至異忍的人,能得自覺,而生知見,所謂有之滅,而寂滅,而涅槃。」 又問說:「茂師羅尊者!有若滅時,則為寂滅涅槃。照這麼說,則你現在便就是阿羅漢,是諸漏已盡的了嗎?」茂師羅尊者乃默然不作聲,並不回答其問題。經過第二次,第三次都作同樣之發問,也是默然而不回答。 那時,殊勝尊者,曾對茂師羅尊者說:「你現在暫且休止,我當會替你回答那羅尊者的問題」。茂師羅尊者就說:「我今且止,你替我回答好了!」 那時,殊勝尊者則對那羅尊者說:「有異信的人…乃至異忍的人,能得自覺,而生知見的。所謂:有之滅,則為寂滅而涅槃」。 這時,那羅尊者問殊勝尊者說:「有異信之人…乃至有異忍之人,能得自覺,而生知見。所謂:有之滅,則寂滅而涅槃的話,那麼,您現在便就是漏盡的阿羅漢了嗎?」殊勝尊者說:「我是說:有之滅,則是寂滅而涅槃,而並不說就是漏盡的阿羅漢。」 那羅尊者說:「您所說的都不同,前後都相違異。因為如尊者所說:『有之滅,則為寂滅而涅槃。」但是又說:『並不是漏盡的阿羅漢』與否?」 殊勝尊者就對那羅尊者說:「我現在當會舉個譬喻。有智的人,都以譬喻而得以瞭解的。喻如曠野的路邊有一口井,然而沒有繩,沒有罐器可得井中之水。這時,有一位過路的人,被熱渴所逼迫,就繞井而求覓井中之水。因沒有繩,沒有罐之故,只能諦觀井中之水。像如實而知見,然而並不觸及身。像如是的,我乃說有之滅,則寂滅而涅槃,但是自不得漏盡的阿羅漢!」 那時阿難尊者對那羅尊者說:「那位殊勝尊者所說的,你以為如何呢?」那羅尊者對阿難尊者說:「殊勝尊者乃為善說,善知真實的尊者,又有甚麼話可說呢?」(承認其說之正確性)。 這時,那些正士,各各都說完後,就從座站起,而離去。 三五二、沙門婆羅門經:本經敘述不如實而知法的人,雖為沙門,也不是沙門,雖為婆羅門,也不是婆羅門。知法就是如實而知老死、生、有、取、愛、受、六入處等集與滅,以及滅道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身為沙門,或為婆羅門,而對於法,卻不能如實而知,對於法之集、法之滅、法之滅道跡,都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則雖為沙門,也不是沙門之數,雖為婆羅門,也不是婆羅門之數。也不是沙門之義(目的),也不是婆羅門之義(目的),不能於見法(於現實)自知作證。不能完成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之事。 到底是甚麼法不能如實而知?甚麼法之集不能如實而知?甚麼法之滅不能如實而知?甚麼法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呢?所謂老死之法,不能如實而知,老死之集,老死之滅,老死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像如是的,那些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都不能如實而知,六入處之集,六入處之滅,六入處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像如是的,對於諸法不能如實而知,對於法之集、法之滅,法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 如果諸沙門、婆羅門,對於法,能如實而知,對於法之集、法之滅、法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應當知道,這些就是沙門、婆羅門。是沙門,是沙門之數,是婆羅門,而是婆羅門之數!他們能以沙門之義、婆羅門之義,而能見法(現實)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是。 到底甚麼法能如實而知?甚麼法之集、法之滅、法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呢?所謂老死之法,能如實而知,老死之集、老死之滅,老死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像如是的,那些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能如實而知,六入處之集,六入處之滅,六入處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像如是的諸法,能如實而知,法之集、法之滅,法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 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三、沙門婆羅門經:本經敘述沙門婆羅門於六入處不如實知,而欲超拔因緣法,乃是不可能。反之而能如實而知六入處的話,即能超拔因緣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說:「假如沙門、婆羅門,對於法,不能如實而知,對於法之集、法之滅、法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的話,當知這些沙門、婆羅門,雖為沙門,但卻不是沙門之數,雖為婆羅門,也不是婆羅門之數。他們也不是沙門之義,也不是婆羅門之義。不能在於見法當中,自知作證,不能完成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到底對於甚麼法,不能如實而知?甚麼法之集、法之滅、法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呢?所謂六入處之法不能如實而知,對於六入處之集、六入處之滅、六入處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然而對於觸,卻想如實而知,那是沒有的事(不能達成)。對於觸之集、觸之滅、觸之滅道跡,想如實而知,也是沒有的事。像如是的,對於受、愛、取、有、生、老死,想如實而知,也是沒有的事。 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六入處,能如實而知,對於六入處之集、六入處之滅、六入處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的話,則對於觸,如實而知,那是會有的事。像如是的,對於受、愛、取、有、生、老死,如實而知,那是會有的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四、沙門婆羅門經:本經敘述沙門、婆羅門對於六入處不如實知,而欲度脫觸乃至老死,乃沒有的事。反之,則會有是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要說的,如上述,有點差別之處,即如:假如諸沙門、婆羅門,對於六入處,不能如實而知,而欲超度觸,那是沒有的事。對於觸之集、觸之滅、觸之滅道跡,欲超度者,也是沒有的事。像如是的,欲超度受、愛、取、有、生、老死者,那是沒有的事。能超度老死之集,老死之滅,老死之滅道跡者,也是沒有的事。 假如沙門、婆羅門對於六入處,能如實而知,對於六入處之集,六入處之滅,六入處之滅道跡能如實而知,而說他能超度觸者,確實是有此事的。像如是的,能超度受、愛、取、有、生、老死者,也是確實為有的事。乃至超度老死之滅道跡者,也是確實為有之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老死,乃至六入處等三經一樣,像如是的,老死,乃至行之三經,也像如此之解說。 三五五、老死經:本經敘述應當覺知老死,乃至行,以及行之集、行之滅、行之滅道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覺知老死,覺知老死之集、老死之滅、老死之滅道跡。像如是…乃至應當要覺知行,覺知行之集、行之滅、行之滅道跡。 應怎樣覺知老死呢?要覺知緣於生之故,才會有老死。像如是的,就是對於老死之覺知。甚麼為老死之集?生之集,就是老死之集。像如是,就是對於老死之集之覺知。甚麼為老死之滅之覺知呢?所謂生之滅,就是老死之滅。像如是,就是對於老死之滅之覺知。甚麼為老死之滅道跡之覺知呢?所謂八聖道就是老死之滅道跡。像如是,就是對於老死之滅道跡之覺知。…乃至甚麼為行之覺知?所謂三行,也就是身行、口行、意行。像如是,就是對於行之覺知。甚麼為行之集之覺知呢?所謂無明之集就是行之集。像如是,就是對於行之集之覺知。甚麼為行之滅之覺知呢?無明之滅,就是行之滅。像如是,就是對於行之滅之覺知。甚麼為行之滅道跡之覺知呢?所謂八聖道就是行之滅道跡。像如是,就是對於行之滅道跡之覺知。」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六、種智經:本經敘述四十四種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十四種之智。大眾要諦聽!聽後應該要善思!當會為你們說。甚麼為四十四種之智呢?所謂老死之智、老死之集之智、老死之滅之智,老死之滅道跡之智。像如是的,那些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之智、行之集之智、行之滅之智、行之滅道跡之智,就名叫做四十四種之智。」(由老死至行,為十一支,十一支乘四,為之四十四。)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七、無明增經:本經敘述七十七種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七十七種之智。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那七十七種呢?所謂緣於生之老死之智。非緣於餘之生之老死之智,緣於過去之生之老死之智,非緣於餘之過去之生之老死之智,緣於未來之生之老死之智,非緣於餘未來之生之老死之智,以及法住智、無常、有為、心所緣生、盡法、變易法、離欲法、知滅法之斷之智。像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緣於無明之行之智,非緣於餘之無明之行之智,緣於過去之無明之行之智,非緣於過去之無明之行之智,緣於未來之無明之行之智,非緣於餘之未來之無明之行之智,以及法住智、無常、有為、心所緣生、盡法、變易法、無欲法、滅法斷智等,就名叫做七十七種智。」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八、無明增經:本經敘述增法與減法。增法就是隨增煩惱之法,減法即為減煩惱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增法與減法。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甚麼叫做增法呢?所謂此有之故,會有彼之有,此起之故,會有彼之起。也就是說:緣於無明而有行,緣於行而有識…乃至有純大苦聚之集,這名叫做增法。甚麼叫做減法呢? 所謂此無之故,彼也會無,此滅之故,彼也會滅。也就是說,無明之滅之故,則行也會滅,…乃至純大苦聚也會滅,就名叫做減法。」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增法與減法之經那樣,像如是的生法、變易法、集法、滅法等經,也如上之說。 如當說之三經那樣,有應當知之三經,也如上之說。 三五九、思量經:本經敘述識如依思量妄想時,就會生未來世之苦等。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生思量,或者是生妄想的話,就會被那個使所攀緣,而為識住。有了攀緣(所依)識住之故,就會有了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等,如是之純大苦聚之集。假若不思量、不妄想的話,就不會有使,不會有攀緣而識住。沒有攀緣而識住之故,對於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等,都會消滅,像如是的純大苦聚都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思量經:本經敘述的內容如前經,唯加名色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有思量,或有妄想的話,就會攀緣於使,而識住。由於有了攀緣而識住之故,會入於名色(名為受想行識,是屬於精神之四陰,色為色陰,屬於物體。名色則為五陰的總名)。由於入於名色之故,就會有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之純大苦聚會彙集。假若沒有思量,沒有妄想的話,就不會有使,不會攀緣而識住。由於沒有攀緣識住之故,就不會入於名色。因為不入於名色之故,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就會滅,像如是的純大苦聚都會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一、思量經:本經敘述的內容如前二經,唯加往來、生死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有思量,有妄想的話,就會有使,而攀緣識住。有了攀緣而識住之故,會入於名色。由於入於名色之故,就會有往來。有了往來之故,就會有生死。有了生死之故,就會有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純大苦聚之彙集。假若不思量,沒有妄想的話,就不會有使,不會有攀緣而識住。由於沒有攀緣而識住之故,不會入於名色。由於不入於名色之故,就沒有往來,無往來之故,就沒有生死。無生死之故,對於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都消滅。像如是的純大苦聚都會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二、多聞弟子經:本經敘述所謂多聞的聖弟子,乃對於老病死,乃至行,而生厭、離欲、滅盡的比丘。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多聞的比丘。甚麼叫做如來所施設的多聞的比丘呢?」諸比丘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唯願為我們闡說多聞的比丘之義。諸比丘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比丘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解說。諸比丘們!假若有一位比丘,他聽到有關於老病死等事時,就會生厭,會離欲,會生滅盡之法的話,就名叫做多聞的比丘。像如是的對於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等,而生厭、離欲,滅盡之法的話,就名叫做多聞的比丘。這就是名叫如來所施設的多聞的比丘。」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三、說法比丘經:本經敘述有資格為說法的比丘,就是能講說對於老病,乃至行,而生厭、離欲、滅盡之法的比丘。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所謂說法的比丘。甚麼叫做說法的比丘呢?甚麼叫做如來所施設的說法比丘呢?」 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唯願為我們闡說甚麼叫做法的比丘。諸比丘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有一位比丘,能夠講說對於老、病、死,應該生厭,應該離欲,應學滅盡之法的話,就名叫做說法的比丘。像如是的,講說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等,應該要生厭,要離欲,要學滅盡之法的話,就名叫做說法的比丘。諸比丘們!這就是名叫如來所施設的說法的比丘。」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四、說法經:本經敘述假若對於十二因緣生厭、離欲、滅盡向的話,就名叫做法次法向。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所謂法次、法向。甚麼叫做法次法向呢?」(法次就是法的次序。法向則為對向於涅槃之法。十二緣起法,或其他諸法都有先後次序,為之法次。對向於涅槃之法,就能離開生死,能向著涅槃的彼岸邁進,和對向於生死法,也就是有為法相反。法次、法向就是契合於法的先後次序,而且對向於涅槃之法。) 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善哉!世尊!唯願為我們闡說。諸比丘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有比丘,他對於老、病、死,而生厭、離欲,向於滅盡的話,就名叫做法次法向。諸比丘們!這就是名叫如來所施設的法次法向」。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十四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五 三六五、本經敘述若對於老病死,能生厭,而離欲,而滅盡,而不起諸漏,而心善解脫的話,就叫做見法般涅槃。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所謂見法般涅槃一法,為甚麼如來會說見法般涅槃呢?」(見法就是現法,也就是現世之義。見法般涅槃就是於現世中,也就是現在實在得到涅槃之意)。 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善哉!世尊!唯願為我們闡說見法般涅槃之法。諸比丘們聽後,當會信受奉行!到底要怎樣,當比丘的。才能得到見法般涅槃呢?」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假若有比丘,對於老、病、死,而厭棄,而離欲,而滅盡,而不起諸漏,心善解脫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得見法般涅槃。」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六、毘婆月經:本經敘述毘婆尸佛等過去七佛,都對於十二因緣之順逆觀察而覺悟的。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毘婆尸佛(勝觀,過去七佛之第一佛),還未成就正覺之時,曾獨自一人在於靜處,專精思惟,而作此念:一切世間,均入於生死。都是自生自熟,自滅自沒。而那些眾生卻對於超越老死之上的出世間之道,不能如實而知。因此,而自觀察:『由於甚麼因緣而有此老死的呢?』像如是的作正思惟觀察後,而得到起如實而知之無間等(洞察,理解)。也就是瞭解到:『有了生之故,才會有了此老死。緣於生之故,才會有了老死。』又作正思惟:為甚麼緣故,而有此生?尋又作正思惟,而起無間等(洞察)之知。所謂:緣於有之故,才會有了生。尋又作正思惟:由於甚麼緣故,而有了有呢?尋又作正思惟,如實而起知無間等(現觀):有了取之故,才會有了有。尋又作正思惟:由於甚麼緣故,而會有了取呢?尋又作正思惟,如實而起無間等(洞察)之觀察:『取之法之味著顧念,乃緣於觸之愛而有所增長的。應當知道!緣於愛,而會有了取。緣於取,而會有了有。緣於有,而會有了生。緣於生,而會有了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會有了純大苦聚之聚集。喻如緣於油與炷(燈心),而燃燈一樣。如在那裡時時增添油,也不停的整治炷(燈心)的話,則那盞燈定會常明,會熾然而不會息止的。」 如前來之讚歎之譬喻一樣,也以城之譬喻廣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毘婆尸佛之本事蹟一樣,也像如是的,那位尸棄佛、毘濕波浮佛、迦羅迦孫提佛、迦那迦牟尼佛、迦葉佛等諸佛,都像如是之闡說! 毘婆尸佛(勝觀)為過去七佛之第一佛。 尸棄佛(頂髻)為過去七佛之第二佛。 毘濕波浮佛(毘舍婆,遍一切自在)為過去世七佛之第三佛。 以上三佛為過去莊嚴劫之最後三佛。 迦羅迦孫提佛(拘留孫,所應斷已斷)為過去七佛之第四佛。 迦那迦牟尼佛(拘那含牟尼,金寂)為過去七佛之第五佛。 迦葉佛(飲光)為過去七佛之第六佛。 以上三佛與釋迦牟尼佛(能仁寂靜),為現在賢劫之最初四佛。 三六七、修習經:本經敘述為了顯現緣起,而須修習禪思。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勤勉方便,去修習禪思,將其內心寂靜。為甚麼呢?因為當比丘的,如果用功去禪思,去將其內心寂靜,精勤方便的話,就能像如是的如實而顯現。到底為甚麼能如實而顯現呢?所謂老死的真相能如實而顯現,老死之集,老死之滅,老死之威道跡,能如實而顯現: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能如實而顯現。行之集、行之滅、行之滅道跡,能如實而顯現:這些諸法無常之相,為有為、有漏的,都能如實而顯現。」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八、三摩提經:本經敘述欲顯現緣起,須修無量的三摩提。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修習無量的三摩提(禪定)。要專一精神去繫念。為了修習無量的三摩提,而專一精神去繫念後,就能像如是的如實而顯現。甚麼事能如實而顯現呢?所謂老死之實相,能如實而顯現,…乃至行之實相,能如實而顯現,這些諸法無常之真相、有為之真相、有漏之真相,都能像如是的,如實而顯現。」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九、十二因緣經:本經敘述毘婆尸佛未成佛時,於順逆的十二緣起,而說偈文。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往昔之時,毘婆尸佛,還未成正覺之時,安住於菩提之處,不久則成為佛陀。他曾詣菩提樹下,敷草為一座席,就在那裡結跏趺之坐。他端坐而正念,一坐就七天。在這期間,對於十二緣起,曾作了逆與順的觀察。所謂此有之故,彼才會有,此起之故,彼才會起。緣於無明而有了行,…乃至緣於生,而有了老死,以及純大苦聚之集:…乃至純大苦聚之滅。 那位毘婆尸佛,正坐七天后,就從其三昧出定,而說此偈說: 如此諸法生 梵志勤思禪 永離諸疑惑 知因緣生法 若知因生苦 知諸受滅盡 知因緣法盡 則知有漏盡 如此諸法生 梵志勤思禪 永離諸疑惑 知有因生苦 如此諸法生 梵志勤思禪 永離諸疑惑 知諸受滅盡 如此諸法生 梵志勤思禪 永離諸疑惑 知因緣法盡 如此諸法生 梵志勤思禪 永離諸疑惑 知盡諸有漏 如此諸法生 梵志勤思禪 普照諸世間 如日住虛空 破壞諸魔軍 覺諸結解脫 (諸法就是如此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果能精勤的修習禪定的話,就會永離諸疑惑,而能徹知由因緣而生起之法!) (假如知道會生苦的原因,就是由於因緣而起,而徹知種種之感受已滅盡,了知因緣法之消盡的話,就是知道有漏法已盡的了!) (諸法就是像如是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果勤於修習禪定的話,就能永遠離開疑惑,而知道由於有了因緣之故,才會有苦之生起!) (諸法就像如是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果勤於修習禪定的話,就能永遠離開諸疑惑,而至於會知道諸感受之滅盡。) (諸法就是像如是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果勤於修習禪定的話,就能永遠離開諸疑惑,而至於能知道因緣法之滅盡。) (諸法就是如此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能勤於修習禪定的話,就能永遠離開諸疑惑,而至於知道已滅盡諸有漏。) (諸法就是如此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能勤於修習禪定的話,就能永遠離開諸疑惑,而至於能知道因緣法之滅盡。) (諸法就是如此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能勤於修習禪定的話,就能永遠離開諸疑惑,而至於知道已滅盡諸有漏。) (諸法就是如此這般而生起的,志願於學習梵行的人,如能勤於修習禪定的話,則普照諸世間之事,有如太陽之住於虛空那樣。能破滅摧壞諸魔軍,而覺悟,而解脫諸結縛。)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毘婆尸佛之化跡一樣,像如是的,其他諸佛,如尸棄佛、毘濕波浮佛、迦羅迦孫提佛、迦那迦牟尼佛、迦葉佛,也同樣的有了如是之化跡。 三七○、十二因緣經:本經敘述世尊亦在於菩提樹下禪坐,而觀察十二因緣,均如前六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欝毘羅的尼連禪河之側的大菩提所。 佛陀在於此時,將於不久就會成就正覺。他就往諸菩提樹下,敷草為座。然後將腳趺結在一起,而禪坐在那裡(結跏趺坐)。佛陀在禪坐中,乃正身正念,均如前述之廣說那樣。 三七一、食經:本經敘述由於四食而生純大苦聚,四食之因,乃由愛而來,愛之因,為受,受之因,為觸,觸之因,為六入處。六入處滅故,觸會滅,乃至純大苦聚會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會資助利益眾生,使眾生能得住在於世間,攝受而長養。那四種呢?所謂一、粗摶食(以物質為食,可分多少餐次段落而食,故屬段食)。第二為:細觸食(感觸喜樂等事,以長養身,故屬觸食)。第三為:意思食(意思是意欲思願,也就是思心所相應之意欲由之而生希望之念,以資助諸根,故屬思食)。第四為:識食(識為執取身心與愛染相應之識。此識會執取身心,使眾生身得以維持,故為識食)。 此四種食到底是以甚麼為原因?為甚麼會集?為甚麼會生起?為甚麼會有感觸呢?(為甚麼會有相互關係而生起的呢?)這些諸食,就是所謂由於愛之因,愛之集,愛之生,愛之觸而生起的。而此愛,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的呢?所謂愛,乃由於受之因,受之集,受之生,受之觸而生起的。此受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的呢?所謂受,乃由於觸之因,觸之集,觸之生,觸之觸而生起的。此觸到底是以何為因,以何為集,以何為生,以何為觸呢?所謂觸,乃由於六入處之因,六入處之集,六入處之生,六入處之觸而生起的。 六入處之集,就是觸之集,觸之集就是受之集,受之集就是愛之集,愛之集就是食之集。由於食之集之故,會有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等之集。像如是的,純大苦聚,於是會彙集! 反之如這六入處之滅,則觸就會滅,觸滅,則受會滅,受滅,則愛會滅,愛滅,則食會滅。由於食之滅之故,對於未來世之所謂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均會消滅。像如是的,那些純大苦聚都會告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二、頗求那經:本經敘述頗求那對於四食六入處的因緣之道理不瞭解。佛陀示以有關於各人生死流轉與出離得脫的問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能資益眾生,使得住於世間,而攝受長養。那四種呢?第一為粗摶食,第二為細觸食,第三為意思食,第四為識食。 這時,有一位比丘,名叫頗求那(因十二月之星而名),住在佛後,在扇佛。他白佛說:「世尊!到底是誰,食此識呢?」佛陀告訴頗求那說:「我並沒有說有食識之人。我如果說有食識之人的話,你就應該可作此問。然而我乃說:識就是食,所以你應該問而說:『為甚麼因緣之故,而有識食呢?』我就會回答而說:『能招未來之有,使其相續而生生不斷。因為有了有之故,才會有了六入處。有了六入處之因緣之故,就會有了觸。』」 頗求那又問:「為誰觸(到底誰為之觸呢?)佛陀告訴頗求那說:「我並不說有觸的人,我如果說有觸的人的話,你就應該可以作此問:『為誰觸』?既不如是,則你應該作如是之問:『由於甚麼因緣之故,會生觸呢?』我就會作如是之答:『由於六入處的因緣,而有觸,由於觸的因緣,而有受。』」 又問:「為誰受」(到底誰為之受呢?)佛陀告訴頗求那說:「我並沒有說有受的人。我如果說有受的人,你就可作此問:『為誰受?』既不如是,則你應該作此問而說:『由於甚麼因緣之故,而會有受呢?』我就會作如是之答:『由於觸的因緣之故,而會有了受。由於受的因緣,而會有了愛。』」 又問:「世尊!為誰愛?」(到底誰為之愛呢?)佛陀告訴頗求那說:「我並不說有愛的人,我如果說有愛的人的話,你就應該作此問:『為誰愛?』(到底誰為之愛呢?)既不如是,則你就應作此問:『由於甚麼緣故,而會有了愛?』我就會作此回答:『緣於受之故,而有了愛,由於愛的因緣,而有了取。』」 又問:「世尊!為誰取?」(到底誰為之取呢?)佛陀告訴頗求那說:「我並不說有了取的人,我如果說有取之人的話,你就應作此問:『為誰取?』既不如是,則你應該作此問而說:『由於甚麼因緣而會有了取呢?』我就會回答而說:『由於愛的因緣之故,而有了取,由於取之緣,而會有了有。』」 又問:「世尊!為誰有?」(到底是誰為有呢?)」佛陀告訴頗求那說:「我並沒有說有了有的人,我如果說有了有的人的話,你就應可作此問:『為誰有?』既不如是,則你就應該作此問:『由於甚麼因緣之故,而有了有的呢?』我就會作如是之回答:『緣於取之故,而會有了有。因為能招當來之有觸生,因此而名為有。有了六入處, 由於六入處之緣,而為觸,觸之因緣,而有了受,受的因緣而會有了愛,愛的因緣,而會有了取,取的因緣,而會有了有,有的因緣,而會有了生,生的因緣,而會有了老病死,憂悲惱苦。像如是的,而有了純大苦聚之集。 所謂六入處如果消滅,則觸會消滅。觸滅則受會滅,受滅則愛會滅,愛滅則取會滅,取滅則有會滅,有滅則生會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都會滅。像如是的,純大苦聚之集都會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三、子肉經:本經敘述如觀粗摶食如食子之肉的話,則能斷除五欲功德之貪愛。若觀觸食如生剝牛皮,就能斷三受。若觀意思食如求脫火滅,則能斷三愛。若觀識食如受矛刺,則能斷名色。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能資益眾生,使其得能住世而攝受長養。那四種呢?所謂一為:粗摶食,二為:細觸食,三為:意思食,四為:識食。 要怎樣才是比丘之觀察摶食呢?喻如夫婦二人,唯生有一子。在平常之時,非常的愛念,而將其扶養。有一次,將欲渡過曠野的嶮道之難處,所帶的糧食也已缺乏而盡,已無他物可以充饑,可說是饑餓困極,怎樣思量也已無計可施,已沒有維生之理的了。於是就作此言而說:『現在還有一子,雖然平常之時,是我們所愛念的掌上明珠,然而到了此時,如果將其肉吃後,就可以渡過難關。假如不然的話,我們都會死在此野外,這是得不償失的事。故,莫使三個人都死在於此地吧!』作此想念後,就忍痛而將其愛子殺死,而含悲垂淚,勉強的吃其肉,因此,而得以度過曠野。 你們想起來怎樣?比丘們!那對夫婦,共食其子之肉,還能取著其滋味,而貪嗜其美樂與否呢?」大眾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又問:「比丘們!他們勉強而吃其子之肉,是否為了度過曠野嶮道的嗎?」大眾回答說:「如是,世尊!」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凡是吃摶食時,都應作如是之觀。作如是之觀的話,就能了知摶食之斷。摶食斷既知道後,對於五欲的功德(五妙欲)之貪愛,則能斷滅(也就是貪染色聲香味觸之五境之欲,均會告斷而不起)。對於五欲之功德的貪愛,如果斷滅後,我就不能再見到多聞的聖弟子們,對於五欲的功德之上面還有甚麼一結使(煩惱)不能斷滅者(已沒有結使。也就是驅使結縛眾生的煩惱已斷滅無存)。眾生就是有了一結繫之故,才會再生於此世間的(如無結繫,就不再來了!) 要怎樣才是觀察比丘之觸食呢?喻如有一隻牛,活活的剝其皮後,就會在在處處(各處),都會有蟲類來咬食,也被沙土坌塵,更會受草木之針刺。假如依放在地上的話,就會被地上之蟲所吃,假如依放在水中的話,就會被水蟲所食。假如依於空中的話,就會被飛蟲所食。不管是倒臥,或者是站起,此身(牛身)都常有這般的苦毒,要同如是的。比丘們!對於那些觸食,應當要作如是之觀察。像如是之觀察的話,就能對於觸食之斷之知。觸食之斷之知的人,則三受會斷,三受斷滅的話,則那些多聞的聖弟子們,對於更上之事,已沒必要再作的了(已無事可作)。因為應該要做的,都已作完之故。 要怎樣才是比丘之觀察意思食呢?喻如在聚落城市的邊際,有了火在燃燒,然而並沒有冒出煙與炎(人不知覺)。這時有一士夫,非常的聰明黠慧,都背苦而向樂,厭死而願樂於生,曾作此念而說:『那邊有大火,沒有煙,沒有炎,不易覺察到。因此,來往於該處時,應該要避開那個地方,不可墮入於該火坑之中。如果墮入,必死無疑』。他作此思惟後,都常生思願,都捨棄該處而遠去!觀察意思食,也應如是。像如是的觀察的話,就是意思之食之斷。意思食之斷滅的人,則三愛就會斷滅,三愛斷滅的話,則那些多聞的聖弟子們,已沒有更上之事可作,也就是說,他對於所應作的,都已作完之故。 諸比丘們!要怎樣觀察識食呢?喻如國王,有那些防邏的人,曾捉補劫盜,就縛送到王所來。其餘都如前述之須深經裡廣說過的(三四七經)。由於那些因緣,而受三百支次矛的刺傷的苦覺,晝夜都在痛苦。觀察識食,也像這樣。像如是的觀察的話,就對於識食之斷,會了知。識食斷知的人,就是名色之斷之知的人。名色斷已知解的話,則這些多聞的聖弟子,已無更上之事可作,因為所應作的都已作過之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四、有食經:本經敘述對四食如沒有喜貪的話,識就不會增長,乃至純大苦聚都會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可以資益眾生,使眾生得以住於世間,而攝受長養。那四種呢?第一為摶食,第二為觸食,第三為意思食,第四為識食。 如果比丘對於此四食,會有喜有貪的話,則會增長識住。由於識住之增長之故,會落入於名色。入於名色之故,諸行就會增長。諸行增長之故,會有當來之有之增長。由於有當來之有之增長之故,會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之彙集。像如是的,致於純大苦聚之集! 假如對於四食,並沒有貪,沒有喜樂的話,則由於無貪無喜之故,識就不會住、不會增長。由於識不住、不增長之故,就不會落入於名色。不入於名色之故,諸行就不會增長。諸行不增長之故,當來之有,就不會生,不會長。由於當來之有不生長之故,對於未來世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就不會生起。像如是的,純大苦聚就會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五、有貪經:本經敘述若對於四食沒有喜貪的話,就不會有憂悲,也沒有塵垢。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可以資益眾生,使眾生得以住於世間,而攝受長養。那四種呢?第一為摶食,第二為觸食,第三為意思食,第四為識食。諸比丘們!如果對於此四種食,有貪有喜的話,就會有憂悲、有塵垢。假如對於此四種食沒有貪、沒有喜的 話,就不會有憂悲,也不會有塵垢!」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六、有貪經:本經敘述如對於四食有喜貪的話,則如日光之照,為有壁有宮殿所止。如是識住,乃至純大苦聚之集,反之,則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可以資益眾生,使眾生得以住於世,而攝受長養。那四種呢?第一為摶食,第二為觸食,第三為意思食,第四為識食。諸比丘們!假若對於此四種食有貪有喜的話,就會有識住而增長,…乃至純大苦聚之集。喻如樓閣宮殿,北西方比較長又廣,東方則開有牕牖(風窗)。當太陽出現在東方時,其光明就會照到西壁。像這樣的,比丘們!對於四食如果有貪有喜的話,就會如前經廣說過的,乃至會有純大苦聚之彙集。 假如對於四食,並沒有貪,沒有喜的話,也如前經廣說過的,乃至純大苦聚會消滅。譬喻來說,比丘們!如樓閣宮殿,其北西方長又廣,東西方則開有牕牖(風窗),那麼,當太陽出現在東方時,應該會照到甚麼地方呢?」比丘們回稟佛陀而說:「應該會照到西壁的。」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假如沒有西壁的話,應該會照到甚麼地方呢?」比丘們回稟佛陀說:「應該會照到虛空,並沒有所攀緣。」 佛陀說:「如是!比丘們!如果對於此四食,無貪無喜的話,識就不會有所住,…乃至像如是的純大苦聚就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七、有貪經:本經敘述的內容,都如前經,唯加有畫師之譬喻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可以資益眾生,使眾生得以住於世,而攝受長養。那四種呢?第一為摶食,第二為觸食,第三為意思食,第四為識食。諸比丘們!對於此四食,如果有貪有喜的話,就會有識住而增長,…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以譬喻來說,比丘們!如樓閣宮殿,其北西方比較長又廣,東西方則開有牕牖(風窗),那麼,當太陽出現在東方時,應該會照到何處呢?」比丘們白佛說:「應該會照到西壁」。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像如是的,如對於四食有貪有喜的話,就會有識住而增長,…乃至像如是的有了純大苦聚之彙集。如果對於四食並沒有貪,沒有喜的話,就不會有識住之增長,…乃至像如是的純大苦聚都會消滅。以譬喻來說,比丘們!喻如畫師、畫師的弟子,曾集種種的彩色,欲在虛空妝畫,那麼,到底能畫得成嗎?」比丘們回稟佛陀說:「不可能的,世尊!為甚麼呢?因為那個虛空,乃為非色(非物質),是無對(沒有障礙),是不可見的之故!」 佛陀說:「如是,比丘!如果對於此四食,並沒有貪,沒有喜的話,也就不會有識住而增長,…乃至像如是的純大苦聚都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八、有貪經:本經敘述如果對於四食有貪有喜的話,則如畫師等在於色,會有所妝畫一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食,可以資益眾生,使眾生得以住世,而攝受長養。那四種呢?第一為摶食,第二為觸食,第三為意思食,第四為識食。諸比丘們!如果對於此四食,有貪有喜的話,就會有識住而增長,…乃至純大苦聚之彙集。以譬喻來說,比丘們!喻如畫師,或畫師的弟子,集種種之彩色,欲在於色上(有物質的地方)妝畫,而畫作種種之像。諸比丘們!你們的意見如何呢?那位畫師、畫師的弟子,頗能妝畫在於色體的上面與否呢?」比丘們白佛說:「如是,世尊!是能夠在於色上妝畫的。」 佛告比丘們說:「如果對於四食有貪有喜的話,就會識住增長,…乃至像如是的純大苦聚之彙集。諸比丘們!假若對於四食無貪無喜的話,就不會有識住而增長,…乃至像如是的純大苦聚會消滅。比丘們!喻如畫師、畫師的弟子,雖然集諸種種的彩色,但是欲離開有色質的地方去妝畫,想畫作種種之像,寧能畫成與否呢?」比丘們白佛說:「是不可能的,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比丘們!假若對於四食無貪無喜的話,就不會有識住而增長,…乃至像如是之純大苦聚都會消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九、轉法輪經:本經敘述佛陀在波羅 的鹿野苑中,為五比丘初轉法輪。所謂三轉十二行法輪。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 國的鹿野苑中,為仙人住處。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此苦聖諦(苦就是真理。一切真象都是苦的),是你們本來所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生正思惟。到時,就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此苦之集,此苦之滅,此苦之滅道跡聖諦,乃為本來所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 又次,此苦聖諦,應該又要知道!乃為本來所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此苦集聖諦(集就是真理。集為煩惱,一切苦報都是由此煩惱而生起的)已知道,應把它斷除之事,是本來所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 又次,苦集之寂滅。此苦滅聖諦(苦集滅就是真理。苦集滅就是離生死之苦而寂滅,也就是涅槃解脫),已知而當知作證,乃本來所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又次,此苦滅道跡聖諦(苦滅道跡就是真理。道指八正道,能達於涅槃之道),已知後,就應當修學,乃為本來所未曾聽聞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 又次,比丘們!此苦聖諦已經知道,已知道後,就能出離,乃所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又次,此苦集聖諦已經知道,已斷除而脫出,乃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 又次,苦滅聖諦已經知道,已經作證,已出離一切苦,乃未曾聽聞過的。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又次,苦滅道跡聖諦已經知道,已經修學,而脫出苦惱之事,乃未曾聽過之法。應當要正思惟,到時,會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 諸比丘們!我對於此四聖諦之三轉十二行,如果不生法眼、正智、光明、正覺的話,我就永不會得在於諸天、魔眾、大梵。沙門、婆羅門等聽法的大眾當中,為解脫、為出、為離的聖者的了。也不能自證而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遍知)。我已經就於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生起法眼、正智、光明、正覺,因此之故,在於諸天、魔眾、大梵、沙門、婆羅門等聽法的大眾當申,得以出離、得以解脫,而自證,而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那時,世尊說此法時,尊者憍陳如,以及八萬的諸天,都遠塵離垢,而得法眼淨(憍陳如為五比丘之一,譯為了本際)。 那時,世尊告訴尊者憍陳如說:「你已知法了麼?」憍陳如白佛說:「我已知道了,世尊!」又告訴尊者憍陳如說:「知法與否呢?」拘鄰(憍陳如)白佛說:「已知道了,善逝!」 尊者拘鄰已經覺知法之故,是故名叫阿若拘鄰(阿若為已開悟的人,拘鄰為尊者之另譯)。 尊者阿若拘鄰覺知法後,地神就舉聲而唱說:「諸位仁者們!世尊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中,三轉十二行之法輪,乃為諸沙門、婆羅門、諸天、大梵未曾轉過之法。是多所饒益,多所安樂。乃為哀愍世間,以真義而利益安隱天人,增益諾天眾,減損諸阿修羅之眾!」 地神唱說後,其聲音曾聽聞到虛空的神天、四天王天(第一層天)、二一十三天(忉利天,第二層天)、炎魔天(時分天,第三層天)、兜率陀天(喜足天,第四層天)、化樂天(第五層天)、他化自在天(第六層天)等,都輾轉傳唱,在須臾之間,已聽聞到梵天之身(色界天)。梵天則乘聲而唱說:「諸仁者們!世尊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鹿野苑中,三轉十二行之法輪,諸沙門、婆羅門、諸天、魔眾、大梵以及世間未聞過之法,未曾轉過之法。是多多有所饒益,多多有所安樂,乃以真義而饒益諸天世人,增益諸天之眾,減損阿修羅之眾!」 世尊因為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申,轉法輪,因此之故,此經乃名叫轉法輪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四諦經:本經敘述有四聖諦,是前經之簡述。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通常都以苦、集、滅、道為四聖諦)。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一、四諦經:本經敘述當比丘的應當修學四聖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如果比丘們對於此四聖諦還未修到無間等(解脫)的話,就應當要修學,而至無間等。要對之而起增上欲,要方便而堪能,要以正念正知,而應當覺悟!」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二、當知經:本經敘述當比丘的對於四聖諦應當要知、要解、要斷、要證、要修。 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如當比丘的,則對於苦聖諦應當知、應當解。對於苦集聖諦,應當知、當斷。對於苦滅聖諦,應當知,應當證。對於苦滅道跡聖諦應當知、當修。」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三、已知經:本經敘述對於四聖諦已知解、已知斷、已知證、已知修,則能得達究竟苦邊。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遣跡聖諦是。如果比丘,對於苦聖諦已知、已解,對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對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對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的話,則像如是的比丘,就能斷除愛欲,轉去了諸結縛。對於慢、無明等,都能究竟其苦邊。」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四、漏盡經:本經敘述對於四諦如已知解,已斷、已證、已修的話,就是珂羅漢,諸漏已盡的了。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鹿野苑之中。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如果比丘,對於苦聖諦已知、已解,對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對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對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的話,則像如是的比丘,名叫阿羅漢。他的諸漏(煩惱)已經斷盡,所應作的都已作完,已經離開諸重擔,逮得已利,盡諸有結,正智善解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五、邊際經:本經敘述如對於四諦已知解、已斷、已證、已修的話,就是究竟邊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 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如果比丘對於苦聖諦已知、已解,對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對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對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的話,則像如是的比丘,已達邊際,已究竟邊際、已離垢邊際,其梵行已終了,是純一清白,是名叫上士的了。」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六、賢聖經:本經敘述如對於四諦已知、已解、已斷、已證、已修的話,就是賢聖!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如果比丘對於苦聖諦已知、已解,對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對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對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的話,則像如是的比丘已沒有關鍵,已平治城塹,已度諸險難,而解脫諸結縛。這名叫做賢聖,已建立聖幢的了!」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七、賢聖經: 本經敘述和前經略同,惟將其義廣說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煙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菩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如果比丘,對於苦聖諦已知、已解,對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對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對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的話,則像如是的比丘,已沒有關鍵,已平治城塹,已度諸峻難,名叫做賢聖,已建立聖幢的了。諸比丘們!為甚麼沒有關鍵呢?所謂五下分結(欲界之結惑。貪、瞋、身見、戒取見、疑)已經斷除,已斷知解,就名叫做離開關鍵。甚麼叫做平治城塹呢?所謂無明就是深塹,他既得到那斷知,就名叫做平治城塹。甚麼叫做度諸嶮難呢?所謂無際邊的生死,已於究竟其苦邊,就名叫做度諸嶮難。甚麼叫做解脫結縛呢?所謂貪愛已斷、已知就是。甚麼叫做建立聖幢呢?所謂我慢已斷、已知,就名叫做建立聖幢。」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八、五支六分經:本經敘述已得四諦之比丘之功德。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 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聖諦。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菩滅道跡聖諦是。如果比丘,對於苦聖諦已知、已解,對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對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對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斷五支(已斷五順下分結。所謂貪、瞋、有身見、戒禁取見、疑)。成六分(六根觸境而起識時,能守護而不起煩惱及憂怖等),守護於一(一向守護六根門頭),依猗於四(1.『遠離』惡象、惡犬等。2.『習近』於如法衣食等。3.『除遺』散亂、疲勞等。4.『忍受』寒熱、蚊虻等),舍除諸諦(不起種種見、雜染,唯此諦為實,餘為虛妄),離四衢(遠離境界之欲求),證諸覺想(證悟其他尋思覺想為非),自身所作(離諸雜念),心善解脫(離愛為心善解脫),慧善解脫(離無明為慧善解脫),純一清白(梵行),名叫上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九、良醫經:本經敘述良醫為知病源而治病等,然而不能治生死等苦惱。佛以四諦治苦惱的根本,故為大醫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 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有四法之成就的話,就名叫大醫王。有如王所具有的器質,王的分量。那四種法呢?第一就是善知病,第二為善知病之源,第三為善知病而對治之,第四為善知病而治病後,將來更不會再發動其,病(一治永治)。 甚麼叫做良醫而善知病呢?所謂良醫乃善知如是如是之種種疾病,就名叫做良醫之善知病。甚麼叫做良醫之善知病源呢?所謂良醫乃善知此病為因風而起,為癖陰(痰癊)而起,為涎唾而起,為眾冷而起。因於現事而起,因於時節而起,等,就名叫做良醫之善知病源。甚麼叫做良醫之善知病而能對治呢?所謂良醫乃善知種種的疾病,如應該要塗藥,應該要使其吐,應該要令其下,應該要灌鼻,應該要熏,應該要取汗等,像如是的對比,而以種種方法去對治其疾病,就名叫做良醫之善知對治。甚麼叫做良醫之善知治病後,在於未來世,永不動發呢?所謂良醫善治種種之病,使其究竟除滅,在於未來世,永遠不會再復起其病,就名叫做良醫之善知治病,更不動發。 而如來、應、等正覺,乃為大醫王,已成就四德,以療治眾生的疾病,其情形也像如是。那四德呢?所謂如來乃知此是苦聖諦。對於苦聖諦能如實而知。此是苦集聖諦,能如實而知。此是苦滅聖諦,能如實而知。此是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 諸比丘們!那些良醫,雖然為世間的良醫,但是對於生的根本的對治則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老病死憂悲惱苦等的根本的對治,不能如實而知。如來、應、等正覺,為大醫王,對於生的根本對治,能如實而知,對於老病死憂悲惱苦,能如實而知。因此之故,如來、應、等正覺,乃名叫大醫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沙門婆羅門經:本經敘述不知四諦之人,就不是沙門婆羅門。如實而知,則為真的沙門婆羅門,而成就大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 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如諸沙門、婆羅門,對於此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集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滅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則這種人雖為沙門,也不是沙門,雖為婆羅門,也不是婆羅門。他對於沙門之義,婆羅門之義,也不能見法,不能自知已經作證之事。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也就是解脫而成果的問題,都沒有分! 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此苦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集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滅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就應知道,這位沙門或婆羅門,就是沙門當中之沙門,婆羅門當中之婆羅門。對於沙門之義,婆羅門之義,能見法,而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此四種聖諦,對於無間等(解脫),應該起增上之欲,應該精勤而堪能,應該方便去修學。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一、沙門婆羅門經:本經之敘述如同前經,可說是前經之簡述。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 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廣說如上經。有差別的地方就是:「如果對於四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應知道,這些沙門、婆羅門,乃不是沙門之人數之內,不是婆羅門之人數之內。假如對於四聖諦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是沙門的人數之內,就是婆羅門之人數之內。乃至…。」(如上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二、如實知經:本經敘述如不知四聖諦的話,就不得脫苦,如知之,則能脫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滅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應當知,這些沙門、婆羅門,不得解脫苦惱。假若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菩集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苦滅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應當知,這些沙門、婆羅門,能得解脫苦惱。」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由苦不能得以解脫,與得以解脫之經那樣(略指前經,知四諦與否,而得解脫與否)。像如是的1.舍惡趣,而不解脫,與解脫。2.堪能舍戒,而退減,與不捨戒而退減。3.能自說:得過人法而自證,與不能自說得過人法而作證。4.能在於此外,求良的福田,與不能於此外求良的福田。5.能在於此外求大師,與不能於此外求大師。6.不能越苦,與堪能越苦。7.不堪能脫苦,與堪能脫苦。」 像如是的,上面這些諾經,都重申而說,均繼之而用偈說: 若不知苦者 乃彼眾苦因 一切諸苦法 寂滅永無餘 若不知道跡 能思一切苦 心解脫於苦 慧解脫亦然 不能越眾苦 令苦究竟脫 若如實知苦 亦知眾苦因 及一切諸苦 永滅盡無餘 若復如實知 息苦之道跡 意解脫具足 慧解脫亦然 堪能越眾苦 究竟得解脫 (如果不如實而知苦,以及那些眾苦之因的話,就不能知道一切諸苦之法之寂滅,而永無餘遺之事。假如不知道苦滅之道跡,及能息滅一切苦的話,則怎能對於苦,而得心解脫呢?慧解脫也同樣的道理。也就是說,不知聖跡而修的話,就不能超越眾苦,不能使苦得以究竟解脫。) (假如能夠如實而知道苦,也知道眾苦的原因,以及一切諸苦之永遠滅盡無餘。又能如實而知道息苦的道跡的話,就能得達意解脫具足。慧解脫也是同樣的道理。也就是堪能超越眾苦,而究竟得到解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三、善男子經:本經敘述善男子之出家的目的,在於知道四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善男子,由於正信,而為非有家庭之出家人,而學道的話,他對於一切所應當知的就是四聖諦之法。那四法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未能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該勤於方便,要修無間等。像如此的章句,在一切四聖諦經裡,當會具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像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無間等,均應當說。又三結(見、戒取、疑)之滅盡,而得須陀洹果(入流,初果)之事,一切都應知道,均為四聖諦。那四諦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像如是的當知,像如是的當見,而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以上為須陀洹經。是說明因知見四聖諦之故,而得須陀洹之果的。) 假若三結滅盡,而貪、恚、癡也微薄的話,就能得到斯陀含果(一來,二果)。這一切的一切,都皈於如實而知道四聖諦之故。那四諦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像如是的當知,如是的當見,如是的無間等,也如是之說。 (以上為斯陀含經。是說明知見四聖諦之故,而得斯陀含之果的)。 五下分結(貪、瞋、身見、戒禁取見、疑)之滅盡,而生般涅槃的話,就是阿那含果(不還,三果),而不免還來此世間。這一切,均為是知道四聖諦之故。那四諦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像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無間等,也像如是之解說。 (以上為阿那含經。是說明知道四聖諦之故,而得阿那含果的)。 如果一切之漏,都已滅盡,是無漏,是心解脫、慧解脫,見法而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這一切的一切,均為是知見四聖諦之故。那四諦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像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無間等,也像如是之講說。 (以上為阿羅漢經。是說明知道四聖諦之故,而得阿羅漢果的,也就是已解脫生死的極果。) 如果得證辟支佛(緣覺)道的話,其一切也是知見四聖諦之故。那四諦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像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無間等,也像如是之講說。 (以上為辟支佛經。是說明知道四聖諦之故,而得辟支佛的)。 如果得無上等正覺(佛陀)的話,其一切也是知道四聖諦之故。那四諦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像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無間等,也像如是之講說。」 (以上為無上正覺經。是說明成就無上正等覺,也是知見四聖諦而來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四、日月經:本經敘述如太陽將出,先有明相那樣,知四聖諦為正盡苦之前相。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譬如太陽將出現之時,先有明相之生起那樣。像如是的正要滅苦時,也有其前相之生起,所謂知四聖諦是。那四諦呢?所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像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無間等,也像如是之說。」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五、日月經:本經敘述如日月不出現,則世間會黑暗那樣,佛若不出世間,而說四諦的話,則世間也會闇冥。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如日月不出現在世間的話,則一切眾星也不會出現在於世間。這樣,則所謂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數、刻數、須臾等事象,均不能示現出來。那麼,世間就會常冥,而不會有光明之普照,唯有長夜那樣之純大闇冥之苦,會出現於世間。和此道理一樣,假若如來、應供、等正覺,不出現於世間時,不演說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等真理於世間的話,則世間定會盲冥,並沒有光明之普照。如是之長夜之純大闇冥,會出現於世間。 假如日月出現於世間的話,則眾星也會出現。那些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之數、刻之數、須臾等,均會示現於世間,會長夜光明普照,出現於世間。像如是的,假若如來、應供、等正覺出現於世間,而說法的話,則苦聖諦之真理會出現於世間,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之真理會出現於世間。不會再為闇冥,長夜都普照光明,純一之智慧,會出現於世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六、聖弟子經:本經敘述聖弟子因知四諦而得其果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日出,周行在空中那樣,會壞滅諸闇冥,光明會顯照。像如是的,聖弟子所有之集(煩惱)之法,一切都壞滅後,而離諸塵垢.而得法眼之生起,而俱有了無間等,而三結都斷滅。三結就是所謂身見、戒禁取見、疑是。此三結滅盡,就名叫做須陀洹(預流果,初果)。已不會墮入於惡趣之法,必定是正覺,再轉趣於七有之天人間,往生而作苦邊(七次往還於人天后,會盡苦邊而得阿羅漢果)。 這位聖弟子,在此中間,雖然還會生起憂苦等事,但是已可聽許這位聖弟子之離開欲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離開雜染之欲,而生之喜樂),已具足初禪而安住於那裡。不再看見這位聖弟子有一法不斷,能使其還生此世間的。這就是聖弟子之得法眼之大義。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此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就應精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精進修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七、佉提羅經:本經敘述如不知苦諦、苦集諦、苦滅諦的話,則不得苦滅道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作這樣而說:『我對於苦聖諦還未無間等(未瞭解,未現觀),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還未無間等』,而說『我當得苦滅道跡聖諦,已無間等』的話,則此說乃不能應現。為甚麼呢?因為沒有這個道理之故。 假如對於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還未無間等,而欲苦滅道跡聖諦之無間等的話,是沒有這道理的。喻如有人說:『我想採取佉提羅(擔木、洋槐)的樹葉,把它集合起來作一裝水之器,以便拿去盛水而行』,那樣是沒有這道理的。為甚麼呢?因為沒有這道理之故。像如是而說:『我對於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雖還未達到無間等,但是我乃欲得苦滅道跡聖諦之無間等(現觀,瞭解)』,這是不會有之事。 假若又有人說:『我應當對於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之無間等已得後,又得苦滅道跡聖諦』那樣,這是屬於善說。為甚麼呢?因為有這個道理之故。 如果已完成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之無間等,而欲得苦滅道跡聖諦之無間等的話,是有這道理的。喻如有人說:『我用純曇摩(紅蓮花)之葉,摩樓迦(蔓草)之葉,把它集合起來去盛水,拿著而行。』那樣,這是屬於善說的。為甚麼呢?因為有此道理之故。像如是的,如果說:『我對於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已到達無間等,而欲成就苦滅道跡聖諦之無間等。』那樣,這是屬於善說的。為甚麼呢?因為有此道理之故。假若對於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已到無間等後,而欲完成苦滅道跡聖諦無間等的話,是有此道理之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八、因陀羅柱經:本經敘述不如實知四諦的話,則如小綿丸之隨風吹去。反之,則如銅鐵柱之堅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小的綿九,小的劫貝華(木綿)之丸那樣,把它放置在四衢道頭時,被四方而來的風所吹,就會隨風而去,而向於一方那樣。像如是的,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對於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應當知,這位沙門,或婆羅門,都常觀他面,常隨於他人之說。由於不如實而知之故,聽人所說,而趣向於其說而受納。當知此人,乃於往宿並不修習智慧之故。 喻如因陀羅之柱(在市門之柱。有時常指天帝宮殿之柱),以銅鐵而作,把柱基深入在地中,則遇著四方所吹來的猛風,也不能搖動它。像如是的,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能如實而知,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如實而知的話,就應當知,這位沙門,或婆羅門,並不視他面,不隨他人之語。此沙門、婆羅門的智慧非常的堅固,本來就隨習之故,不會隨著他人之語。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四諦,應當勤於方便,應起增上之欲,應精進修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九九、論處經:本經敘述如知四諦的話,則到處都不會屈在他論之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石柱,其長有十六肘,其中八肘入在地內,則任四方之風怎麼吹來,也不能使他動搖一樣。像如是的,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的話,則這些沙門、婆羅門,不管到了甚麼論處,都不能屈!如其心解脫、慧解脫的話,就會使其餘的沙門、婆羅門,反之而會生憂苦的。像如是的能如實而知,如實而見,均為是先世宿習所帶來之故,才能使其智慧不可傾動。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四聖諦,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精進而修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燒衣經:本經敘述如不知四諦,則會永恆的受惡趣之苦,不唯是燃燒頭衣可譬而已。因此,須忍苦去學四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有人,被火燃燒著其頭與衣時,就會起增上欲而急於救火,使其消滅一樣」。佛陀繼之而告訴諸比丘們說:「不可作此說(因為被火燒燃之事為小事,不成比較之故)!應當放下此頭衣被燒之事。應對於四聖諦生起增上欲,要勤精加以方便努力,要修至無間等(瞭解、現觀)。 那四諦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如果還未達無間等(瞭解)的話,就應勤於方便,修學至於無間等(現觀)。為甚麼呢?比丘們!因為未解脫時,如長夜熾燃,有如地獄、畜生、餓鬼之故。諸比丘們!不見極苦(極苦也不回顧)!如果對於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還未無間等(現觀)的話,則此比丘,應當要忍受一切苦、樂,憂、悲,對於四聖諦要勤加精進,方便而修習無間等,應當去學習才是!」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百槍經:本經敘述如百歲之老人每日受三百槍之苦,也應堪忍其苦去聞法,去學得四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之鹿野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士夫,其年壽已百歲那樣。有人對他說:『士夫!如果欲聞法,應當在於每日三時堪受苦痛!如早晨受百槍之苦,日中(中午)和晡時(下午申時),也是同樣的受百槍之苦。在於一天當中,受三百槍所刺之苦。像如是的,每日都如是,直至百歲,然後聞法,而得無間等(現觀)。你是否能作到嗎?』 這時,那位士夫,為了聞法之故,會說均能堪以忍受。為甚麼呢?因為人生於世間,有如長夜受苦,有時地獄,有時畜生,有時餓鬼,在於三惡道中,徒受眾苦,也不能聽法。因此之故,我現在為了無間等之故,不會將終身受三百槍,當做為大苦哩(不會當做一回事,也就是小事一件)。是故,比丘們!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當應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學習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平等正覺經:本經敘述對於四聖諦平等正覺的話,就名叫如來、應、等正覺。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對於四聖諦平等正覺的話,就名叫如來、應、等正覺。那四種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菩滅道跡聖諦是。如果對於此四聖諦平等正覺的話,就名叫如來、應、等正覺。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如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欲,去學習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如實知經:本經敘述佛及佛弟子,如不知四諦的話,就長夜被生死所驅馳。反之而學四諦知四諦之故,即離生死。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陀國,在於人間遊行(游化於各地)時。 在王舍城和波羅利弗的中間的竹林聚落裡,由國王在此中創建的一福德精舍。那時,世尊和諸大眾,都在於其中宿止。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和你們,如果對於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而覺、無隨順而受的話,就會在於長夜,被生死所驅馳!那四諦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我和你們如對於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之覺、無隨順之受的話,應當會在長夜被驅馳於生死中。 由於我以及你們,對於此苦聖諦順知、順入之故,能斷諸有流。盡諸生死,不受後有。因此之故,對於四聖諦如果還未無間等的話。當應勤於方便,起增上欲,修習無間等。」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我常與汝等 長夜涉生死 不見聖諦故 大苦日增長 若見四聖諦 斷有大流海 生死永已除 不復受後有 (我在過去時,都常和你們,同樣的涉入於如長夜之生死中。因為不曾如實而知見四聖諦之故,才會有大苦,日日增長。) (假若如實而知見四聖諦的話,就會斷滅『有』如水流盡,而入大海那樣。此時生死永遠已除滅,不會再受後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申恕林經:本經敘述佛所覺知的,雖為廣大,然而除了饒益眾生,出離之要外,就不多說。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陀國,人間遊行(遊化)。在王舍城和波羅利弗的中間的竹林聚落,由於大王在於此處創建的一福德的精舍。那時,世尊,和諸大眾,都止宿在此精舍。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應該都到申恕林去」。那時,世尊就這樣的和諸大眾,都到了申恕林,到後,就坐在於樹下。 這時,世尊,手裡拿著一樹葉,而告訴諸比丘們說:「我手中的樹葉多呢?還是大林中的樹葉為多呢?」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您手中的樹葉,為非常的少,此大林中的樹葉,乃為無量的百千億萬倍,乃至算數、譬類,都不能相比較之多哩!」 佛陀說:「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我成就等正覺後,自己所見之法,為人宣說的,乃如手中的樹葉。為甚麼呢?因為我所說的法,乃以真義而饒益,以法而饒益,以梵行而饒益,以明慧而正覺,而向於涅槃之故。如大林裡的樹葉那麼多的法,是我成等正覺,自知正法後,所不說出之法,正有如是之多。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法,乃不是以義饒益,不是以法饒益,不是以梵行饒益,不是以明慧而正覺,不是正向於涅槃之故,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應當要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學習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孔經:本經敘述離車族的童子,持弓箭,競射精舍之門孔,箭箭皆射入,阿難為奇特,以白佛。佛告以知四諦較之更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獼猴池測的重閣講堂。 那時,尊者阿難,在於早晨,著衣持鉢,入毘舍離城去乞食。這時,有眾多的離車(毘舍離的剎帝利種)的童子,在於早晨,從城內出,到了精舍之門外。在那裡,各人執持弓箭,競爭彈射精舍的門孔,箭箭都射中而入於門孔裡。 阿難尊者看此情形後,以為非常的奇特,而稱歎那些離車的童子,能作如是之難事。他進入城內去乞食,然後還回精舍,舉放衣鉢,洗了手足後,就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而仰白佛說:「世尊!我在於今天的早晨,著衣持鉢,入毘舍離城去乞食時,曾經看見眾多的離車的弟子們,從城內出去,到了精舍之門外,而在那裡競射門孔,箭箭都射中而入孔內。我於那時,曾作此念:『這是非常奇特的一件事!諸離車的童子。能作此難事!』 佛陀聽後。告訴阿難說:「你的意見如何呢?那些離車族的童子競射門孔,箭箭都射中而入孔內,此事為難呢?或者是析破一毛為百分,而射其中之一毛之分,箭箭都射中之事為難呢?」阿難白佛說:「析玻一毛為百分,而射其中之一分之毛,箭箭皆射中。此為難啊!」 佛陀告訴阿難說:「此乃不如對於苦聖諦而生如實而知之難,因為這才是甚難。像如是的,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如實而知見,此則甚難!」 那時,世尊曾說偈而說: 一毛為百分 射一分甚難 觀一一苦陰 非我難亦然 (將一毛析為百分,而能射中其中之一分,乃是非常難之事。如果將一一的苦陰,觀察為非我,其難也是如此)。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六、盲龜經:本經敘述凡夫漂流於五趣,欲復人身,乃如盲龜在大海中遭遇浮木而想穿木孔那樣之難,故應學四聖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獼猴池測的重閣講堂。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大地,都成為大海,而在此裡面有一隻盲目之龜,其壽命已經無量劫。它每經百年之久,才伸出其頭一次。在海中有一支浮木,只有一個孔。此木被海浪漂流,隨風而東流西流。而每經百年才伸出其頭一次的盲龜,當會得遇此浮木之孔嗎?」 阿難白佛說:「不可能的,世尊!為甚麼呢?因為此育龜如果遊至海東時,那浮木或者因隨著風而漂流至於海西。至於南北四維圍繞,也是和此元理同樣的不一定會遇到浮木之孔。」 佛陀告訴阿難說:「盲龜與浮木,雖然是那麼的差違,但是或者可能會有機會遇到其木而得其孔的一天。而愚癡的凡夫,都漂流於五趣,想暫復人身一事,實在比那盲龜遇木孔之難哩!為甚麼呢?因為那些眾生,都不行其義(行不仁義事),不行其法(不遵人的規則而行),不行其善(不作善事,都為自利),不行真實(不修學真理),都輾轉殺害(互相殘殺),強者陵弱(有勢力的人,常欺弱小人民),而造無量之惡業之故。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四聖諦,如果還未達到無間等(現觀)的話,就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修學無間等才是。」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十五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六 四○七、思惟經:本經敘述世間之思惟,都沒有甚麼饒益,故不應思惟。應思惟超出世間之四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好多的比丘集聚於食堂,都以思惟世間的諸法,而在思惟。 那時,世尊知道諸比丘們的心裡所思念之事。因此,而往詣食堂,敷一座位而坐在那裡。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這些比丘們!千萬要慎重,不可思惟世間之思惟。為甚麼呢?因為世間思惟(思惟世間的諸法),乃不以義而饒益,也不以法而饒益,更不是以梵行而饒益,也不是智,不是覺,不順向於涅槃。 你們應當要正確的思惟,要思惟此為苦聖諦,此為苦集聖諦,此為苦滅聖諦,此為苦滅道跡聖諦。為甚麼呢?因為如這種思惟,乃以義而饒益,以法而饒益,以梵行而饒益,是正智、正覺、正向於涅槃之故。 在過去世時,有一位士夫,自王舍城出於城外,在於拘絺羅池(在王舍城外)的旁邊,正坐而思惟世間的思惟(思惟世間的諸法)。當時,他看見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乃無量無數(算不盡之多),都皆入於一蓮藕之孔內。他看見後,曾作此念:『我因狂而失性。世間所不會有之事,而現在卻被我看見!』那時,離開該蓮花池的不遠之處,更有大眾聚集在一處。這時,那位士夫就到大眾所集之處,發言而說:『你們大眾聽著!我現在發狂,我現在失性!因為世間所不會有之事,而我現在都很明顯的看到啊!』其他則如上面廣說過的。這時,那些群眾,都說那位士夫真正狂發失性。因為世間所沒有之事,而他卻說他為看到」。 佛陀又繼續其言而說:「雖然如此,但是那位士夫並不是真正狂發失性,他所看見的都為真實之事。為甚麼呢?因為那時,離開拘絺羅的不遠之處,有諸天,和阿修羅(非天),都興起(發動)四種軍隊,戰爭在於空中。那時,諸天得勝,阿修羅之軍隊乃告戰敗,就退入於該池的一蓮藕孔之中。因此之故,比丘們!你們千萬要慎重,不可思惟世間之法。為甚麼呢?因為世間思惟(思惟世間諸法)並不是以義而饒益,不是以法而饒益,不是以梵行而饒益。同時也非智、非覺,非正向於涅槃。應該要思惟四聖諦。那四諦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思惟經:本經敘述應廢除世間的諸思惟,而學四聖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集聚在於食堂,作如是之論:有的說世間為有常,有的說世間為無常。更有人說世間為有常無常,世間為非有常非無常,世間為有邊(具有邊際、終端、有限),世間為無邊,世間為有邊無邊,世間為非有邊非無邊。此命即是身,此命異而身也異小命與身,為別異)。如來之死後,為有,如來之死後為無,如來之死後有無,如來之死後非有非無。(計為十四論,均為無記,也就是多餘之論)。 那時,世尊在另一個地方坐禪。以天耳而聽到諸比丘聚集在食堂裡之論議的聲音。佛陀聽後,就到了食堂,在大眾當中,敷一座位而坐在那裡(當然是侍者所敷之座)。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這些比丘,聚集這麼多,在說甚麼呢?」這時,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我們這些眾多的比丘,集聚在於此食堂,曾作如是之論:「有的說世間有常,有的說世間是無常。」其他都如上之廣說。 佛陀聽後告訴比丘們說:「你們不可作如此之論議。為甚麼呢?因為這些論議,乃非以義而饒益,非以法而饒益,非以梵行而饒益。也不是智、不是正覺、不是正向涅槃。你們比丘,應該要作如是之論議:『這是苦聖諦,這是苦集聖諦,這是苦滅聖諦,這是苦滅道跡聖諦』。為甚麼呢?因為如此的論議,乃是以義而饒益,是以法而饒益,以梵行而饒益。是正智,是正覺,是正向涅槃。因此之故,比丘們!如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現觀)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學無間等」。(解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覺經:本經敘述不起貪、填、害之三惡覺,應起四聖諦之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集聚於食堂。有的為有貪覺之覺(思念),有的為有瞋覺之覺(思念),有的為有害覺之覺(思念。覺為感覺作用,是思念心之義)。 那時,世尊知道諸比丘們之心所念之事。就到食堂,敷一座具,而在於大眾的前面坐下來。然後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生起貪覺之覺(思念),不可生起恚覺之覺(思念),不可生起害覺之覺(思念)。為甚麼呢?因為這些覺(思念),並非以義而饒益,並非以法而饒益,並非以梵行而饒益。也不是智,不是正覺,不是向於涅槃之故。 你們應當生起苦聖諦之覺,苦集聖諦之覺,苦滅聖諦之覺,苦滅道跡聖諦之覺。為甚麼呢?因為此四聖諦之覺,乃以義而饒益,以法而饒益,以梵行而饒益,是正智、正覺,是向於涅槃之覺之故。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對於四聖諦應當勤於方便,應生起增上之欲,應正智正念,精進而修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覺經:本經敘述不可生起親裡覺等事,當起四聖諦之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如上廣說。 其有差別不同的,就是有關於不可起親裡之覺(思念)、國土人民之覺、不死之覺。 乃至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一、論說經:本經敘述不可論說世間之事,應論說四聖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集聚在於食堂,作如是之論:有的論說王事,有的論說賊事。也有論說戰鬥之事、錢財之事、衣被之事、飲食之事、男女之事、世間言語之事、事業之事、諸海中之事。 那時,世尊在於禪定中,由於天耳,而聽到諸比丘們論說之聲。因此,而從座位站起,而到達食堂。到後,敷一坐具在於眾比丘之前,而坐下來。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這麼多的比丘,集聚在此到底是在談論甚麼呢?」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我們聚集在此,有的正在論說王事…。」如上面廣說過的。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作這些論,不要論說王事,…乃至不向涅槃。如果你們要論說的話,就應論說『「這就是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為甚麼呢?因為此四聖諦,乃以義而饒益,以法而饒益,以梵行而饒益,是正智、是正覺、是正向於涅槃之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二、爭經:本經敘述應廢棄無益的論靜,而應學四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聚集在於食堂,作如是之說:「我知道正法與律,你們並不知道。我所說的乃為成就(完整),我們所說的乃合於理。你們所說的乃為不成就(不完整),不合於理。應該在前面就要說的,卻在於後面而說,應該在後面說的,卻在於前面就說,而相互諍論而說:『我所論說的,是你們所不如的,因為我對於能回答的,當會回答啊:』」 那時,世尊在於禪定中,用天耳聽到諸比丘們諍論之聲,…如是廣說,乃至對於四聖諦如欲無間等的話,應當勤起方便,起增上之欲,去學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三、王力論:本經敘述如論諸王之大力大富,也是沒有益處,應該要學四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好多的比丘聚集於食堂,作如是之論:「波斯匿王(憍薩羅國的國王)與頻婆娑羅王(摩揭陀國的國王,阿闇世王之父),二人當中,到底那一位大王比較勢力為大?那一位大王的財力比較富裕?」 那時,世尊在於禪定中,用天耳聽到諸比丘們之論說之聲音。就從座而起,到了食堂,在那裡敷一坐共於大眾之前而坐下來。世尊問諸比丘們說:「你們到底在論說甚麼呢?」這時,諸比丘們,即將上面之事,一一稟自世尊。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在論說諸王的大力、大富作甚麼?你們比丘們!不可作這些論說。為甚麼呢?因為這些論議並不是以義饒益,不是以法饒益,不是以梵行饒益。不是智,不是正覺,不正向於涅槃之故。你們應當要說:『此為苦聖諦,為苦集聖諦,為苦滅聖諦,為苦滅道跡聖諦』。為甚麼呢?因為此四聖諦乃以義而饒益,乃以法而饒益,乃以梵行而饒益,是正智、正覺,正向於涅槃。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現觀)的話,應當要勤於方便,要起增上之欲,要修學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四、宿命經:本經敘述如論說前生到底是以何業為其活命等,也是無益之事,都宜應說四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聚集於食堂,作如是之論而說:「你們的宿命(前世),到底是作甚麼業?作那一種工巧?以甚麼作為自己的生活呢?」 那時,世尊在於禪定中,由於天耳,而聽到諸比丘們正在論說的聲音。就從他的座位站起,而到達食堂。到後,敷一坐具在於大眾之前而坐。世尊問諸比丘們說:「你們現在到底是在說些甚麼呢?」那時,諸比丘們就將以上所說的,具白世尊。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比丘們!不可作這些說。說甚麼宿命所作等事。為甚麼呢?因為這並不是以義而饒益,不是以法而饒益,不是以梵行而饒益。並不是智,不是正覺,不正向於涅槃。你們比丘們!應當要互相論說:『此為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為甚麼呢?因為此乃以義而饒益,以法而饒益,以梵行而饒益,是正智、正覺、正向於涅架。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依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當要勤於方便,要起增上之欲,而學至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五、檀越經:本經敘述談論檀越之施物之好惡等事,乃為無益之論,應學四聖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聚集在於食堂,作如是之論說:某某檀越(施主)所供的為粗疏之食。我們吃後,都覺得沒有滋味,沒有力量。我們不如放棄他所供的粗食,而自行乞食為妙。為甚麼呢?因為比丘乞食時,應乞得好的食物,又應見好的色貌,有時可聽好的聲音,被眾多之人所認識,也可得到衣被、臥具、醫藥。 那時,世尊在於禪定中,由於天耳而聽到諸比丘們所論說的聲音,因此,而到了食堂來。像如是的廣說,乃至正向於涅槃(後段和前經同,是勸化比丘不可論說人家佈施之好壞,應勤於學習四聖諦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六、受持經:本經敘述有一比丘,將佛說四聖諦,悉數受持。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能受持我所說的四聖諦與否呢?」這時,有一位比丘,從他的座位站起,整齊他的衣服,向佛行禮,然後合掌而白佛說:「唯然!世尊!您所說的四聖諦,我都能夠受持!」 佛陀告訴比丘說:「你是怎麼受持四聖諦呢?」比丘白佛說:「我乃依世尊所說:此是苦聖諦之理,我就把它受持。世尊說此為苦集聖諦,此為苦滅聖諦,此為苦滅道跡聖諦的話,則像如是的,我會將世尊所說的四聖諦,照樣的受持」。 佛陀告訴比丘說:「善哉!善哉!我說這是苦聖諦,你就真實的受持,我說這是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你就真實的受持。」(實在值得嘉許讚歎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七、如如經:本經敘述四聖諦為如,而不離如。如果知道不異於如的話,就是受持四聖諦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能受持我所說的四聖諦與否呢?」這時,有一位比丘從座而起,調整其衣服,偏袒其右肩,向佛禮拜,合掌而白佛說:「唯然!世尊!您所說的四聖諦,我都能受持。」 佛陀告訴比丘說:「你是怎麼受持我所說的四聖諦呢?」比丘白佛說 :「世尊您說這是苦聖諦,我就悉數受持。您說此為如如(真實),是不離開如,不異於如。是真實的審諦,是不顛倒,是聖者所諦的,這叫做苦聖諦。世尊所說的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乃為如如,乃不離於如,不異於如。是真實的審諦,是不顛倒,是聖者之所諦的。這就是世尊所說的四聖諦,我都能夠受持。」 佛陀告訴比丘說:「善哉!善哉!你能真實的受持我所說的四聖諦。此乃為如如,是不離於如,不異於如。是真實的審諦,是不顛倒。這名叫做比丘之真實受持我所說的四聖諦。」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八、受持經:本經敘述除佛所說之四聖諦之外,別無四聖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能夠受持我所說的四聖諦與否呢?」 這時,有一位比丘,從他的座位站起,整好其衣服,向佛禮拜,合起手掌而白佛說:「唯然!世尊!您所說的四聖諦,我都能夠把它受持。那四諦我都能受持呢?世尊所說的苦聖諦,我都能夠把它受持,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我都能夠把它受持。」 佛陀告訴那位比丘說:「善哉!善哉!像我所說的四聖諦,你都能夠把它受持,實在可嘉之事。諸比丘們!如果沙門、婆羅門,曾作如是之說而說:『像沙門瞿曇所說的苦聖諦,我應當把它放棄不採,我應更立苦聖諦』。這種言說,只能說是唯有其言數,可以說說而已,如追問其事,他就會說他並不知道。這乃是增其疑惑而已,因為並不是其境界之故(沒有理由能如實而說出來)。 那人又會說:『所謂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遺跡聖諦,我今都應捨棄不採,我要更立其他的四聖諦』。他所說的只可說為有其言數(隨便說說),如問其究竟時,卻說不知道,實在是徒增其疑惑耳,因為此事,並不是其境界之故(未達此境地)。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現觀)的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修學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九、疑經:本經敘述如對於佛法僧有疑惑的話,則對於四諦也會有疑惑,對於三寶無疑惑的話,則對於四聖諦也不會有疑惑。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比丘對於佛有疑惑的話,則對於苦聖諦會有疑惑,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都會有疑惑。如對於法與僧有疑惑的話,則對於苦聖諦會有疑惑,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會有疑惑。假若對於佛不疑惑的話,則對於苦聖諦,就不會有疑惑。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都不會有疑惑。假若對於法與僧不疑惑的話,則對於苦聖諦不會有疑惑,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會有疑惑。」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疑經:本經敘述如對於四諦有疑惑的話,則對於三寶會有疑惑,反之則不疑惑。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有疑惑的話,則對於佛會有疑惑,對於法與僧會有疑惑。假若對於集、滅、道有疑惑的話,則對於佛會有疑惑,對於法與僧會有疑惑。假若對於苦聖諦沒有疑惑的話,則對於佛就不會有疑惑,對於法與僧,也不會有疑惑。如對於集、滅、道聖諦沒有疑惑的話,則對於佛並不會有疑惑,對於法與僧,也不會有疑惑。」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一、深嶮經:本經敘述如對於四聖諦不知而沉淪於生死的話,則比深臉之岩還可怖畏之深嶮!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大眾和我,都同到深嶮岩去吧!」(近於靈鷲山之一山峰,是一岩石聳立的絕壁。)諸比丘們白佛說:「唯然,世尊!」(好的!世尊!) 那時,世尊和諸大眾們,都同到深嶮岩,到後,敷座而坐。佛陀曾周匝(四圍)觀察深嶮岩後,告訴諸比丘們說:「此岩為極大的深嶮」(絕壁)。這時,有一位比丘,從座而起,整正其衣服,而向佛作禮。然後合掌白佛而說:「世尊!此為極大的深嶮(絕壁)。然而是否還有一種極為深嶮,比此還要極嶮,令人非常可怖畏的嗎?」 佛陀知道其意,就告訴他而說:「如是!比丘!此雖極為深嶮,然而還有一種大深嶮,比此還嶮,非常令人可怖畏之事。那是甚麼呢?所謂諸沙門、婆羅門,如果對於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他就會對於導致於生的根本諸行去樂著不捨,對於導致於老病死,憂悲惱苦的根本諸行去樂著不捨,只顧而作此業行。此老病死憂悲惱苦之行,因之而輾轉增長之故,就墮入於『生』之深嶮之處,墮入於『老病死,憂悲惱苦』之深嶮之處。像如是的,比丘們!這就是極大的深嶮,其嶮乃比此深嶮還嶮!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欲,去修學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二、大熱經:本經敘述不知四聖諦之故,會受生老病死等苦。此苦乃比大熱地獄還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一個大熱的地獄(入熱地獄之一)。如果眾生一旦生在於那個地方的話,就會一直被炯燃(火燒熱炎)」。這時,有一位比丘,從座而起,整正其衣服,向佛禮拜,合掌白佛而說:「如世尊所說的話,這是一極大的熱度之處。那麼,世尊!是否唯有此大熱?是否還有大熱超過於此大熱,令人非常可怖畏,沒有超過於其上的嗎?」 佛陀說:「像如是的,比丘啊!這就是極大之熱。然而更有大熱,超過於此大熱之事,令人甚可怖畏,沒能比得上。甚麼為更有大熱,甚可怖畏,超過於此的呢?所謂沙門、婆羅門,對於此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菩集聖諦、菩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像如是的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之大熱熾燃。這就是名叫比丘之大熱熾燃,令人甚可怖畏,沒有超過於此者!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四聖諦如果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修學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三、本經敘述不知四聖諦,因之而墮入於生老病死等苦之大閑之可怖畏,乃比大闇地獄還可怖畏。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一個大闇的地獄。那些眾生,生在於那個地獄中的話,就不能看見自己的身分。」這時,有一位比丘,從座而起,整正其衣服,向佛禮拜,合掌白佛而說:「世尊!這是極大之闇的地方。然而是否唯有此為大闇?是否更有其他的大闇的地方,令人甚可怖畏,超過於此與否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如是!更有一種極大之闇,令人甚可怖畏,超過於此的。那是甚麼呢?所謂沙門、婆羅門對於四聖諦不能如實而知,…乃至墮入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之大闇裡面。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四聖諦如果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學至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四、閣冥經:本經敘述如不知四諦而墮入生老病死等苦之大闇冥,乃甚於墮入小幹世界之中間的闇冥。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太陽之遊行,而照耀諸世界,乃至如千日千月,乃照耀於千個世界、千個須彌山、千個弗婆提(東勝身洲)、千個閻浮提(南贍部洲)、千個拘耶尼(西牛貨洲)、千個鬱單越(北俱盧洲。以上為四大部洲)。千個四天王天(第一層天)、千個三十三天(忉利天,第二層天)、千個炎摩天(時分天,第三層天)、千個兜率陀天(喜足天,第四層天)、千個化樂天(第五層天)、千個他化自在天(第六層天)、千個梵天(屬於色界天),這名叫做小千世界。此千世界的申間為闇冥,雖有日月之光照之大德力,但是他卻看不見。如果有眾生,轉生在於此中的話,則不看見自己的身分。」 這時,有一位比丘,從座而起,整正其衣服,向佛禮拜,合掌而白佛說:「世尊!如世尊所說,這是,大闇冥的地方。然而是否更有其他大闇冥之處,能超越於此闇冥的嗎?」 佛陀告訴比丘說:「有的!還有極大的闇冥,超過於此的!所謂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乃至墮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大闇冥中。這名叫做比丘之有闇冥,超過於世界之中間的闇冥。因此之故,比丘啊!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修學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五、闇冥經:本經敘述中千世界之中間的閣冥等事,其他為前經之略說。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從小千世界,數滿至於千(千培於小千世界),就是名叫中千世界。在於此中千世間,其中間為闇冥。其他都如前經所說的,乃至對於四聖諦如果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修學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六、闇冥經:本經敘述如對於四諦不修學至於無間等的話,就會超過於三千大世界的中間之闇冥。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從中千世界,數滿而至於千(千倍於中千世界),就名叫做三千大千世界。此世間的中間的闇冥之處,雖有日月之遊行,普照其世界,然而他卻不能自見,…乃至墮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大闇冥中。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修學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七、聖諦、聞思經:本經敘述勸人諦聽四聖諦,聽後要善於思念它。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當說四聖諦,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對於它善思念!那四諦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菩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就名叫做四聖諦。」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像如是之當說四聖諦之經一樣,『如是有』、『如是當知』之經,也如上面所說的一樣。 四二八、禪思經:本經敘述若勤於禪思,內寂其心,則四聖諦會顯現。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勤於禪思,要起正方便,去內寂其心。為甚麼呢?因為一位比丘如果勤於禪思(打坐),內寂其心的功行已成就的話,就能如實而顯現。甚麼會如實而顯現呢?所謂此苦聖諦,能如實而顯現,此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顯現。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九、三摩提經:本經敘述若修三摩提的話,則四聖諦會顯現。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修習無量的三摩提,要專心正念。為甚麼呢?因為修習無量的三摩提,而專心正念後,就能如實而顯現。如實而顯現甚麼呢?所謂此苦聖諦能如實而顯現,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顯現。」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杖經:本經敘述不如實而知四聖諦的話,有時會墮地獄,或墮餓鬼,或墮畜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有人將杖擲在虛空中一樣。尋即會還墮下來。或者以根著在於地,或者以腹著在於地,或者以頭著在於地。像如是的,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此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會當知,這些沙門、婆羅門,或者會墮入於地獄,或者墮於畜生,或者墮入於餓鬼的了。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學習而至於無間等。」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一、杖經:本經敘述不如實而知四聖諦之故,有時轉生善趣,有時轉生惡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有人,將杖擲置在於虛空中一樣,它必會還墮下來。或者墮於淨地,或者墮在於不淨之地。像如是的,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則會由於不如實而知之故,或者會轉生於善趣,或者會轉生於惡趣。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對於四聖諦,如果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修習至於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二、五節輪經:本經敘述不如實而知四聖諦的話,就會輪迴於五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五節相續乏輪,由大力的士夫,使它疾速的旋轉那樣。像如是的,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此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就會輪迴於五趣,而快速的旋轉,或者會墮入於地獄,或者會墮入於畜生,或者會墮入於餓鬼,或者由人,或者由天,而還墮於惡道,而如長夜之輪轉不休。因此之故,比丘們!如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學習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三、增上說法經:本經敘述佛陀對於四聖諦之增上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來、應、等正覺,乃增上而說法(加強,強有力,也就是貫注專精神,而用種種的方法,欲使學道之人,由之而領悟而說)。所謂對於四聖諦之開示、施設、建立、分別、散說、顯現、表露等是。那四諦呢?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是。因此之故,比丘們!如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學習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四、黠慧經:本經敘述如實而知四聖諦的話,就叫做黠慧。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甚麼叫做黠慧呢?是對於此苦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此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或者不能如實而知的人呢?」諸比丘們白佛說:「如我們所瞭解世尊您所說的,則為對於四聖諦能如實而知的,就是叫做黠慧。」 佛陀告訴比丘說:「善哉!善哉!對於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的,這就是黠慧。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如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學習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五、須達經:本經敘述四聖諦須漸次修學,而後得無間等。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須達多長者,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在於一邊而坐。他仰白佛說:「世尊!此四聖諦到底是漸次而達到無間等呢?或者是在一頓時而至於無間等呢?」 佛陀告訴長者說:「此四聖諦,乃漸次而至於無間等,並不是一頓而至於無間等。」佛陀並告訴長者說:「如果有人說:『我雖對於苦聖諦未至無間等,但是對於那些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已達到無間等』,此說乃不符於事實的。為甚麼呢?因為如果對於苦聖諦還未無間等,而欲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遺跡聖諦,無間等,那是沒有的事。 喻如有人,把兩個細小的樹葉,連合為盛器,想盛水在裡面,而持之以行,是不會有之事。像如是的,對於苦聖諦還未無間等,而欲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無間等,是不會有之事。 譬喻有人,取蓮華之葉,連合而為儲盛之器,而盛水在裡面,然後持之以遊行,那是會有的事。像如是的,長者啊!對於苦聖諦已達到無間等之後,而欲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達到無間等的話,是有這回事。因此之故,長者啊!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而起增上之欲,去學習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六、殿堂經:本經敘述四聖諦乃以漸次而得知之事,喻如有人之欲登上殿堂一樣,須由初階而漸上。 如須達多長者所問之事那樣,另有一位比丘請問佛陀,也像如是之說。唯內中的譬喻有些不同耳。內容如下:「如有四登的階道,可以升上到殿堂一樣。假如有人說:『不免登過初階,而登上第二階,第三階,第四階,而升上殿堂』。這是不會有之事。為甚麼呢?因為要由初階,然後,才能次第而登上第二、第三、第四等階,而得以升上殿堂。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果對於苦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而欲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無間等的話,那是沒有的事。 譬喻說,比丘們!如果有人說:『以四階道而升上殿堂,必須要由初階,然後次第而登上第二、第三、第四等階,而得以升上殿堂。』應該是要作如此之說的。為甚麼呢?因為要由初階,然後次第而登上第二、第三、第四等階,才能得以升上殿堂,這是有正確的道理之故。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果說『對於苦聖諦已達到無間等後,然後次第而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達到無間等』,是應該有之說。為甚麼呢?因為如果對於苦聖諦已達到無間等後,然後次第而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而達到無間等之事,乃是會有之事之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七、殿堂經:本經敘述如同前經,唯有舉出的譬喻為不同耳。 如異比丘(前經所出之另一比丘)所問的,阿難所問的,也都如同於此說,唯內中的譬喻有差別不同耳。 佛陀告訴阿難說:「喻如以四個隥梯,而得以升上殿堂。假如有人說:『不免由初隥,而直登第二、第三、第四等隥梯,而升上殿堂』,是不會有之事。像如是的,阿難啊!假若對於苦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而欲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無間等的話,就是不應該之說。為甚麼呢?因為如果對於苦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而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無間等,那是不會有之事之故。 譬如來說,阿難啊!由於四隥梯而得以升上殿堂。如果有人說:『要由初隥,然後次第而登第二、第三、第四之隥梯,而升上殿堂」,是應有之事。為甚麼呢?因為要由初隥,然後次第而登第二、第三、第四等隥梯,升上殿堂者,是有這種事之故。像如是的,阿難啊!對於苦聖諦如果已達到無間等後,然後次第而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無間等者,是有此事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八、眾生界經:本經敘述眾生界雖為無量,但如對於四聖諦能無間等的話,就能脫出此眾生界,故宜學習四聖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譬如大地的草木,統統把它取來製造為鏘,而想貫穿大海中的一切水蟲(水族),是否均能貫穿嗎?比丘們白佛說:「不能的,世尊!為甚麼呢?因為大海中的諸蟲(水中的諸眾生),乃有種種的形類,有的乃為極細不可以貫穿,有的為極大不可以貫穿啊!」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如是!如是!眾生界乃為無數無量,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修學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三九、雪山經:本經敘述如實而知四聖諦的人,乃如手中之土,不知的人,有如雪山之多。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手執土石,問諸比丘們說:「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我此手中的土石為多呢?或者那個大雪山(須彌山)裡面的土石為多呢?」比丘們白佛說:「世尊的手中所執的土石乃為甚少少耳(非常的少),而雪山的土石,則非常的多,是無量的百千巨億,是任何算數,或譬喻,都不可能比類的。」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那些諸眾生們,對於苦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的人,乃如我手中所執的土石。那些諸眾生之對於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的人,則如那雪山裡面的土石,其數乃為無量之多。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修學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湖池等經:本經敘述多聞的聖弟子具足見諦所盡的苦本,有如大湖之水,不盡的,有如指端之水之少。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湖池,其深與廣,均為五十由旬,池裡的水,都盈滿。假若有士夫,用其發,用其毛,或用手指之端去渧那湖中之水,乃至經過三次。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們!如那位士夫所渧的水為多呢?還是湖池當中之水為多呢?」比丘們白佛說:「如那位士夫用毛髮,或指端,再三的渧水,乃為非常的少,而那湖中的大水,其量可說是無數,乃至算數譬喻,也不可以比類的。」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如大湖中之水,非常之多,不能算量那樣,像如是的,那些多聞的聖弟子所具足的見諦,所得的聖道之果,所斷的諸苦本,有如截斷多羅樹之頭那樣,在於未來的世代,會成就『不生』之法。還不斷盡的其餘的苦本,即如那位士夫用發毛、指頭所渧 之水那麼的少。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四聖諦,如未達到無間等的話,應當勤於方便,起增上之欲,去修學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大湖申之水之譬喻之經那樣,像如是的,對於那些薩羅多吒迦、恒伽、耶符那、薩羅游、伊羅跋提、摩號醯(以上均為河名)等河,以及四大海,其譬喻也如上說之經那樣之說。 四四一、土經:本經敘述眾生不知四聖諦的,有如大雪山之土石,知者則如手中之團土之少。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手裡執捉團土,其大如梨果,而告訴比丘們說:「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們!我手中所捉的此團土為多呢?或者是大雪山中之土石為多呢?」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的手中所捉的團土乃非常的少,那個雪山王當中的土石乃為非常的多,是百千億那由他(億),乃至算數譬喻都不得為比類之多」。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我手中所捉的團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對於苦聖諦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能如實而知的人,也是如此。如大雪山王裡面的土石那麼多,也像如是的,眾生對於苦聖諦不能如實而知,對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能如實而知者,也像如是之多。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應勤於方便,起增上欲,修學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雪山王中之土石經那樣,像如是的,那些尼民陀羅山(特地山)、毘那多迦山(象鼻山)、馬耳山(阿沙干那)、善見山(修騰沙女)、佉提羅迦山(擔木山)、伊沙陀羅山(自在持)、由犍陀羅山(持雙。以上七山和最週邊的鐵圍山,都以須彌山為中心,而圍繞於四周。所謂九山入海盡在於此)、須彌山(妙高山)等,以及大地之土石等譬喻之經,都如上經。如梨果之喻那樣,像如是的,如阿摩勒迦果(無垢,如胡桃)、跋陀羅果(寶樹果)、迦羅迦果(黑果,柿類)、豆果……乃至蒜子之譬喻,也是如是。 四四二、爪甲經:本經敘述眾生的身形可見者,有如爪上之土,不可見者即如大地之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用他的爪甲(手指甲)擎起些土後,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我的爪甲上面之土為多呢?或者此大地上之土為多呢?」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的爪甲上之土,乃非常的少,而此大地中之土,則非常的多,是無量,乃至算數譬喻也不可以比類之多。」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如爪甲上面之土那樣,那些眾生當中,有形相可以看見的,也是如此。而其形相微細,乃不可見的,則如大地之土那麼之多。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四聖諦,還未達到無間等的話,就當勤於方便,去修學無間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陸地之譬那樣,像如是的水性之譬,也是同樣。 如指甲上之上之譬那樣,如是眾生、人道,也像如是。而如大地上之譬那樣,像如是的『非人』也同。 如指甲上之土之譬那樣,像如是的,生在於中國(中土)的眾生,也如是。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生在於邊地的眾生也同。 如指甲上之土之譬那樣,像如是的成就聖慧眼的眾生也是如此。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不成就聖慧眼的眾生,也是同樣。 如指甲上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能知此法與律的,也是如此。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不知法與律的,也是一樣。如知法、律那樣,像如是而等知,而普知,而對法之無間等,能正想,能正覺,能正解也是如此。 如指甲上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能知父母的,也是同樣。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不知有父母的,也同。 如指甲上之土那樣,像如是的,能知有沙門、婆羅門家之尊長,而作所應作的,而去作福。對於此世、他世,由於能畏怖罪報,而行佈施,而受齋持戒的人,也是同樣。而如大地之土那樣,不知有沙門、婆羅門之尊長,不知作所應作而作福,不知為了此世、他世之可怖畏之罪報,而不行施,而不受齋持戒的眾生,也是如是之說。 如指甲上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能夠不殺、不盜、不邪媱、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的,也是如此。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之不持諸戒的,也是如此。像如是的,離貪、恚、邪見,以及不離貪、恚、邪見等,也是如是之說(也就是說,離貪、瞋、邪見的人少,不離貪、瞋、邪見的,則不能算得出之多)。 如指甲上之土那樣,像如是的,能夠不殺、不盜、不邪媱、不妄語、不飲酒的人也是如是。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不持五戒的眾生,也同。 如指甲之土那樣,像如是的受持八戒的人,也是如是。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不受持入戒的,也同。 如指甲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能持十善的,也是如是。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之不受持十善的,也是如是。 如指甲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從地獄命終後,能生在人中者,也是如此。而如大地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從地獄命終後,還生在地獄者,也是如此。如地獄之喻一樣,像如是的,畜生、餓鬼之喻也是一樣。 如指甲上之土那樣,像如是的,眾生在於人中沒亡後,還生人道中的,也是如是。而如大地之土那樣,那些眾生從人道中沒亡後,生在地獄中者,也是如此。如地獄之喻那樣,像如是的,畜生、餓鬼之道,也是同樣之說。 如指甲上之土那樣,那些眾生,從天命終後,還生天上者,也是如是。而如大地之土那樣,那些眾生,由天上沒後,生地獄中的,也是如此。如地獄之喻那樣,畜生、餓鬼,也同樣之理。 四四三、四聖諦已生經:本經敘述佛陀未聞正法時,對於四聖諦之正見已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在於本來,在還未聽到正法時,就已得正思惟,對於此苦聖諦,已生正見。對於此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已生正見了。」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已生經那樣,像如是的,對於今生、當生,也是如是。 如生一樣(已生、今生、當生),像如是的,對於起、習、近修、觸、作證,也是如是之說。 四四四、眼藥丸經:本經敘述以眼藥丸為喻,說明諸界的數量無量,而應學其中的善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療治眼睛的藥丸,有深與廣,都一由旬之多(一粒一粒的集起為這麼多)。假如有士大夫,將這些藥丸取出,安置於每一界,能迅速的盡於那些世界,但是也不能得到其界的邊際的。應當要知道!諸世界的數量就是這樣的無量的!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要向善界去學,對於善的種種界,應當要如是去學。」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五、鄙心經:心本經敘述眾生常與界具,若善心時,就與善界俱,反之則與惡界俱,因此,當作是學:善的種種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眾生都常與界俱,都與界和合。甚麼叫做眾生都常與界俱呢?所謂眾生行不善之心時,就會和不善之界俱。起善之心時,就會和善界俱。起勝之心時,就會和勝界俱,起鄙心時,就會與鄙界俱。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的學那善的種種之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六、偈經:本經敘述之經意和前經略同,而以偶頌分別解說。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廣說如上。有差別不同的地方,就是用偈而說: 常會故常生 相離生則斷 如人執小木 而入於巨海 人木則俱沒 懈怠俱亦然 當離於懈怠 卑劣之精進 賢聖不懈怠 安住於遠離 慇懃精進禪 超度生死流 膠漆得其素 火得風熾然 珂乳則同色 眾生與界俱 相似共和合 增長亦復然 (由於常會之故,就會常生。如果相離的話,生就會斷滅。喻如有人,手執小木,而進入大海裡的話,則人與木均會沉沒在海中一樣,如果懈怠的話,也都會是同一個理的。因此,應當要離開懈怠,要離開那卑劣之精進。」 (賢聖之人是不會懈怠的,都安住於遠離懈怠。慇慇懃懃的向於禪定精進,而超度那生死之水流!) (膠與漆,得其素材而有用,火炎得風而會熾然。珂貝與乳,乃同為是白色的,眾生乃與界同俱。相類似的,就會相合和,會增長之事,也是一樣的。) 四四七、行經:本經敘述傾向如果同一的話,就會和合。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眾生常與界俱,和界和合。甚麼叫做與界俱呢?所謂眾生,如起不善之心之時,就會與不善之界同俱,鄙心起時,就會與鄙.界同俱,勝心起時,就會與勝界同俱。」 這時,尊者憍陳如(了本際,首先證道的尊者)與眾多的比丘,都在於近處,正在經行用功。他們那些比丘,均為是上座,是多聞的大德。出家都已久時,都其修梵行的比丘。 又有尊者大迦葉(頭陀第一,十大弟子),和眾多的比丘,都在於近處,正在經行用功。他們都是少欲知足,頭陀(抖摟)苦行的比丘,並不畜積多餘之物。 尊者舍利弗(智慧第一,十大弟子)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經行用功,他們這些大眾,均為是有智慧,有辯才的比丘。 這時,尊者大目犍連(神通第一,十大弟子)。和眾多的比丘,也在於近處經行用功,他們都是有神通大力的比丘。 這時,阿那律陀(無貧。天眼第一,十大弟子),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用功經行,他們都是天眼明徹的比丘。 這時,尊者二十億耳(精進第一)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經行用功,他們都是勇猛精進,專勤修行的比丘。 這時,尊者陀驃(實力子。事蹟在一○七五七一○七六),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用功經行,他們都是能為大眾修供具的比丘。 這時,尊者優婆離(持律第一,十大弟子),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經行用功,他們都是通達於律行的比丘。 這時,尊者富樓那(說法第一,十大弟子),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用功經行,他們都是有辯才,善能說法的比丘。 這時,尊者迦旃延(文飾,論議第一,十大弟子),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用功經行,他們都是能分別諸經,善說法相的比丘。 這時,尊者阿難(多聞第一,十大弟子)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用功經行,他們都是多聞總持的比丘。 這時,尊者羅睺羅(覆障,密行第一,十大弟子),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用功經行,他們都是善持律行的比丘。 這時,提婆達多(以佛陀的叛徒出現在經典裡),也和眾多的比丘,在於近處,正在經行用功。然而他們都是習眾惡行的一類。 這叫做比丘之常與界俱,常與界和合。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善於分別種種之界。」(十大弟子乃包括須菩提-解空第一) 佛說此經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八、偈經:本經之敘述,和四四六經同,偈頌文句均同,故不重譯。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佛陀如上面之廣說過後,就以偈頌而說:(語譯如前) 常會故常生 相離生則斷 如人執小木 而入於巨海 人木則俱沒 懈怠俱亦然 當離於懈怠 卑劣之精進 賢聖不懈怠 安住於遠離 慇懃精進禪 超度生死流 膠漆得其素 火得風熾然 珂乳則同色 眾生與界俱 相似共和合 增長亦復然 四四九、界和合經:本經敘述的大意同於前經,為廣說勝界、鄙界、飲酒界、不殺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眾生都常和界俱,常與界和合,…」。像如是的廣說,乃至而說: 「如果脖心生起時,就會與勝界俱。鄙心生起時,就會與鄙界俱。殺心生起時,就會和殺界俱。偷盜、邪媱、妄語、飲酒等心生起時,就會與盜、媱、妄、飲酒等界俱。 反之而不殺生之心生起時,就會和不殺生之界俱。不盜、不媱、不妄語、不飲酒等心生起時,就會與不盜、不媱、不妄語、不飲酒等界俱。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善於分別種種之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界和合經:本經敘述之大意.同於前經,為廣說不信界、犯界、無慚無愧界、慚愧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眾生都常和界俱,尚與界和合。如起不信之心時,就會與不信之界俱。如果犯戒之心生起時,就會和犯戒之界俱。無慚無愧之心起時,就會和無慚無愧之界俱。 反之而信心之心生起時,就會與信界俱。持戒之心生起時,就會和持戒之界俱,慚愧之心生起時,就會與慚愧之界俱。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善於分別種種之諸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信與不信等心生起就會與信或不信之界俱一樣,對於像那些精進、不精進,失念、不失念,正受、不正受,多聞、不多聞,慳者、施者,惡慧、善慧,難養、易養,難滿、易滿,多欲、少欲,知足、不知足,攝受、不攝受等界俱,均和上述之經一樣的,如是之廣說。 四五一、界經:本經敘述六根、六境、六識等十八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當會說有關於種種界之事。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到底甚麼是種種之界呢?所謂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這就是名叫種種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二、觸經:本經敘述界為精神作用之根本,緣界而生觸,而生受,而生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受。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愛。甚麼叫做種種之界呢?所謂十八界,也就是眼界、色界、眼誡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就名叫做種種界。 甚麼叫做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乃至甚麼叫做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愛呢?所謂緣於眼界而生眼觸。緣於眼觸,而由於眼觸而生受。緣於由眼觸而生之受,而由眼觸而生愛。緣於耳、鼻、舌、身、意界而生意觸。緣於意觸而由意觸而生受。緣於由意觸而生之受,而由意觸而生愛。 比丘們!並不是緣於種種之愛而生種種之受。不是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觸。不是緣於種種觸,而生種種之界。必定要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受。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愛。這名叫做比丘之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受,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愛。」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鎮! 四五三、觸經:本經敘述的內容都同於前經。是將前經廣說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受,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愛。甚麼叫做種種之界呢?所謂十八界-眼界、色界、眼識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就名叫做種種界。 甚麼為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受?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愛呢?所謂緣於眼界而生眼觸,並不是緣於眼觸而生眼界。唯緣眼界而生眼觸耳。緣於眼觸而生眼受,並不是緣於眼受而生眼觸。但緣於眼觸而生眼受耳。緣於眼受而生眼愛,並不是緣於眼愛而生眼受。但緣於眼受而生眼愛耳。像如是的,緣於耳、鼻、舌。身、意界,而生意觸,並不是緣於意觸而生意界,但緣意界而生意觸。緣於意觸而生意受,並不是緣於意受而生意觸,但緣意觸而生意受耳。緣於意受而生意愛,並不是緣於意愛而生意受,但緣於意受而生意愛耳。 因此之故,比丘們!並不是緣於種種愛而生種種受,不是緣於種種受而生種種觸,不是緣於種種觸而生種種界,但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受,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愛。這就名叫比丘之當善於分別種種之界。」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四、想經:本經之敘述,乃將前經一再的廣說。如界而觸,而受,而想,而欲,而覺,而熱,而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受。緣於種種之受,而生種種之想。緣於種種之想,而生種種之欲,緣於種種之欲,而生種種之覺,緣於種種之覺,而生種種之熱,緣於種種之熱,而生種種之求。 甚麼為種種界呢?所謂十入界-眼界……乃至法界是。甚麼為緣於種種界而生種種之觸?……乃至緣於種種之熱,而生種種之求呢?所謂緣於眼界而生眼觸,緣於眼觸而生眼受,緣於眼受而生眼想,緣於眼想而生眼欲,緣於眼欲而生眼覺,緣於眼覺而生眼熱,緣於眼熱而生眼求。像如是的,緣於耳、鼻、舌、身、意界,而生意觸,緣於意觸而生意受,緣於意受而生意想,緣於意想而生意覺,緣於意覺而生意熱,緣於意熱而生意求,就名叫做比丘之緣於種種界之故,而生種種觸,……乃至緣於種種熱而生種種求。 比丘們!並不是緣於種種求而生種種熱,不是緣於種種熱,而生種種覺,不是緣於種種覺而生種種想,不是緣於種種想而生種種受,不是緣於種種受而生種種觸,不是緣於種種觸而生種種界。但緣於種種界而生種種觸,……乃至緣種種熱而生種種求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今經卷第十六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七 四五五、想經:大正本將此經列在第十七卷之末。本經敘述同於前經,大意為:緣於界之故,而生觸、想、欲、覺、熱、求。說明的方式次序略有不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緣於界之種種不同而生種種之觸。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想,緣於種種之想而生種種之欲,緣於種種之欲而生種種之覺。緣於種種之覺而生種種之熱,緣於種種之熱而生種種之求。 到底是那種種界呢?所謂十八界,也就是眼界……乃至法界是。 甚麼叫做緣於種種界而生種種觸,到底是甚麼……乃至緣於種種之熱而生種種之求呢?所謂緣於眼界而生眼觸,並不是緣於眼觸而生眼界,唯緣眼界而生眼觸的。緣於眼觸而生眼想,而不是緣於眼想而生眼觸,唯緣眼觸而生眼想的。緣於眼想而生眼欲,而不是緣於眼欲而生眼想,唯緣眼想而生眼欲的。緣於眼欲而生眼覺,而不是緣於眼覺而生眼欲,唯緣眼欲而生眼覺的。緣於眼覺而生眼熱,而不是緣於眼熱而生眼覺,唯緣眼覺而生眼熱的。緣於眼熱而生眼求,而不是緣於眼求而生眼熱,唯緣眼熱而生眼求的。像如是的,由於那些耳、鼻、舌、身、意等界之緣,而生意觸,……乃至緣於意熱而生意求,也像如是之廣說。這名叫做比丘緣於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乃至緣於種種之熱而生種種之求,而不是緣於種種之求而生種種之熱,……乃至並不是緣於種種之觸而生種種之界,唯緣種種之界而生種種之觸,……乃至緣於種種之熱而生種種之求。」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內六入處與外六入處,也像如是之說。 四五六、正受經:本經敘述有光界,乃至有滅界。如何得知?以及如何而得正受等。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光界(色界二禪天)、淨界(色界三禪天)、無量空入處界(無色界天之一)、無量識入處界(無色界天之二)、無所有入處界(無色界天之三)、非想非非想入處界(無色界天之四)。也有滅界(想、受滅界。修滅盡定而得之定報)。」 這時,有一比丘,從其座位站起,禮拜佛陀後,合掌而白佛說:「世尊!那些光界、淨界、無量空入處界、無量識入處界、無所有入處界、非想非非想入處界、滅界等,如此之諸界,到底要由於甚麼因緣而得以知道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對於光界,則緣於黑闇而可以得知。淨界乃緣於不淨之故,而可以知道。無量空入處界,則緣於有色相而可知。無量識入處界,則緣於內之故,而可以得知,無所有入處界,則緣於所有而可以知道,非想非非想入處界,則緣於有第一之故,而可以得知。至於滅界,則緣於有身而可以得知。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那些光界……乃至滅界,要用甚麼正受(等至、禪定,精神已完全可以抗制的狀態),而可以得達呢?」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那些光界、淨界,以及無量空入處界、無量識入處界、無所有入處界等的這些諸界,要自行正受(等至、禪定)而得達其境地。而非想非非想入處界,則要依於第一有的正受(禪定)而得達其境地。至於滅界,則須於有身滅的正受而得以達到其境地。」(南傳為:光界、淨界、無量空入處界、無量識入處界,無所有入處界之五,乃以想等至而得。非想非非想入處界,是依行無餘等至而得。想受滅界是以滅盡定而得)。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七、說經:本經敘述緣於界之上中下,而思想、言語,也有上中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東園鹿子母講堂(為那提迦村燒瓦之家。是鴦伽國的長者之女,信佛後,建精舍重層上下各五百室於此)。 那時,世尊在於晡時(午後申時),從禪定醒過來,在於該講堂的陰中敷座,在於大眾之前坐下,曾說優檀那句(法句,所謂無問自說之法,為十二部經之一),而告訴諸比丘們說:「緣於界之故,才會有說之生起,並不是沒有界而能生說的。緣於界而生見,並不是沒有界而能生見的。緣於界而生想,並不是沒有界而能生想的。緣於下界的話,我就會說其會生下說、下見、下想、下思、下欲、下願、下士夫、下所作、下施設、下建立、下部分、下顯示、下受生。像如是的,緣於中界(就會生中說、中見等)。像如是的緣於勝界的話,我就會說他會生勝說、勝見、勝想、勝思、勝願、勝士夫、勝所作、勝施設、勝建立、勝部分、勝顯示、勝受生」。 這時,有婆迦利比丘,在於佛後,執扇而在吹扇佛陀。他白佛而說:「世尊!假若對於三藐三佛陀(正等正覺),而生起不是三藐三佛陀之見的話,此見是否也是緣於界而生的嗎?」 佛陀告訴比丘說:「對於三藐三佛陀生起不是三藐三佛陀之見的話,也是緣於界而生的。為甚麼呢?因為凡夫界就是無明界。像我剛才所說的:緣於下界,就會生起下說、下見……乃至下受之生。緣於中界(就會生中說、中見),緣於勝界就會生勝說、勝見,……乃至勝受生。」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八、因緣經:本經敘述緣欲界,而生欲想等,緣恚界而生恚想等,緣害界而生害想等,為身口意之三業邪惡,現世苦惱,命終會墮惡趣。反之而緣正因緣,則現世樂住,命終後生於善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因緣之故,會生起欲想,並不是沒有因而能生起的。有了因而生恚想、害想,並不是沒有因的。 由於甚麼因緣而生欲想呢?因為緣於欲界之故,而會生欲想、欲欲、欲覺、欲熱、欲求。愚癡的凡夫如起欲求的話,則此眾生,就會起三處之邪。所謂身口意是。由於如是的邪的因緣之故,就會現法苦住,而有了苦,有了礙,有了惱,有了熱。其身壞命終之後,會生於惡趣之中。這就是名叫由於因緣而生欲想。 由於甚麼因緣而生恚想、害想呢?所謂害界是也。如果緣於害界的話,就會生害想、害欲、害覺、害熟、害求。愚癡的凡夫如起了害求的話,則此眾生就會起了三處邪,所謂身口心是。起三處之邪的因緣之故,就會現法苦住,而有了苦,有了礙,有了惱,有了熱。其身壞命終之後,就會生在於惡趣之中。這就是名叫由於因緣而生害想。 諸比丘們!如果諸沙門、婆羅門,像如是的安住於其生,生危嶮之想(指欲、恚、害等想),而不求捨離,不省覺、不吐露(殲悔把業消滅)的話,則這些眾生就會現法苦住,而會有苦、有礙、有惱、有熱。其身壞命終之後,就會生於惡趣之中。喻如離開城邑聚落的不遠處,有了曠野,忽然起了大火,他們如果沒有能力可以救滅火炎的話,就會知道在那曠野當中的眾生,均會被火所害一樣。像如是的,這些沙門、婆羅門,安於其生,而生危嶮之想的話,則其身壞命終之後,就會生於惡趣當中。 諸比丘們!有了因緣而生起出要之想(欲出離之想),並不是沒有因緣而能生起出離之心的。甚麼叫做有了因緣而生出要之想呢?所謂出要界是。緣於出要界,而生出要之想、出要之欲、出要之覺、出要之熱、出要之求。所謂那些有智慧的人,求出要之時,此眾生就會生 起三處之正。所謂身、口、心是。他像如是的生正因緣後,就會於現法樂住,就會不苦、不礙、不惱、不熱,其身壞命終之後,就會生於善趣當中。這就是名叫有因緣之故,而生出要之想。 由於甚麼因緣而生不恚、不害之想呢?所謂不害界是也。由於不害界之因緣,而生不害之想,不害之欲,不害之覺,不害之熱,不害之求。那些有智慧的人,如生不害之求時,此眾生的三處,都會生起正的。所謂身、口、心是。其正因緣已生之後,就會於現法樂住,而不會苦、不會礙、不會惱、不會熱。其身壞命終之後,就會生於善趣當中。這就是名叫由於有因緣而生不害之想。 如果諸沙門、婆羅門,安住於生,生不害之想而不捨離,不覺、不吐(都守住不害之想)的話,就會於現法樂住,而不苦、不礙、不惱、不熱,其身壞命終之後,會生於善趣當中。喻如城邑聚落之邊,有了曠野,雖然忽然起了大火,但是有人堪能以手足等去撲滅火的話,就應知道,那些眾生,雖依草木之危處,也都不會被火所害。像如是的諸沙門、婆羅門,如安住於生,而生正想而不捨,不覺、不吐(守住不害之想)的話,就會於現法樂住,而不苦、不礙、不惱、不熱,其身壞命終之後,就會生於善趣當中。」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五九、本經敘述有位婆羅門主張眾生非自作、非他作之無造作之邪見。佛乃告以眾生有自作、有他作,不可有邊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婆羅門,來詣佛所,和世尊面相慰勞後,退坐在一邊。他白佛說:「眾生並非自作,也非他作的。」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像作如是之論的人,我是不會和他相見的。你現在自來,而突然對我說眾生並不是自作、不是他作嗎?」婆羅門說:「您的意見如何呢?瞿曇!您認為眾生是自作的呢?還是他作的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我今問你,你就隨你的意見回答於我。婆羅門啊!你的意見如何呢?有眾生的方便界,使諸眾生知道作方便與否呢?」婆羅門說:「瞿曇!有眾生的方便界,使諸眾生知道作諸方便的。」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假若有方便界,使諸眾生知道有方便的話,這就是眾生自作,就是眾生他作。婆羅門!你的意見如何呢?有眾生安住界、堅固界、出界、造作界,使那些眾生知道有造作嗎?」婆羅門白佛說:「有眾生安住界、堅固界、出界、造作界,使諸眾生知道有造作的。」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如果那安住界、堅固界、出界、造作界,使諸眾生知道有造作的話,這就是眾生自作,就是眾生他作!」 婆羅門白佛說:「我知道有眾生自作,有眾生他作之事了。瞿曇!世間還有好多的事待辦,我現在要告辭了。」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世間還有好多事,應該知道此為辭回之時。」 這時,那位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乃從座起後離去。 四六○、瞿師羅經:本經敘述眼界、色界,乃分別存在。此二因緣而生識,三事和合為觸。喜觸的因緣而生樂受,苦觸的因緣而生苦受,不苦不樂的因緣,而生不苦不樂受。耳鼻舌身意之法,亦是同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睒彌國(憍賞彌國,中印度),瞿師羅園(瞿師羅長者所捐建之精舍,世尊曾在此說法數年)。 那時,瞿師羅長者,曾詣尊者阿難之處,到後禮拜於阿難之足下,然後退在一邊。他向阿難尊者說:「所說的種種界,到底甚麼是種種界呢?」 這時,阿難尊者告訴瞿師羅說:「有眼界之異,有色界之異。如果為喜處的話,則由於此二因緣而生眼識。此眼、色、眼識之三事和合,而生喜觸。又由於喜觸的因緣,而生樂受。像如是的,那些耳、鼻、舌、身、意與法也同樣之解說。 又次,長者!有異的眼界,有異的色界。如果為憂處的話,則由於此二因緣而生識,此眼、色、眼識之三事和合而生苦觸。由於苦觸的因緣,而生苦受。像如是的,那些耳、鼻、舌、身、意與法,也是同樣之解說。 又次,長者!有異的眼界,有異的色界。如果為舍處的話,則由於此二因緣而生識,此眼、色、眼識之三事和合而生不苦不樂之觸。由於此不苦不樂的因緣,而生不苦不樂之受。像如是的,那些耳鼻舌身意與法,也是同樣的解說。」 那時,瞿師羅長者,聽阿難尊者所說,乃歡喜而隨喜,禮拜後,離去。 四六一、三界經:本經敘述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界等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 那時,瞿師羅長者,詣尊者阿難之處,稽首禮足後,退住在於一邊。他仰白尊者阿難說:「所說的種種界,到底甚麼為種種界呢?」阿難尊者告訴瞿師羅長者說:「有三界。那三界呢?所謂欲界、色界、無色界是。」 那時,尊者阿難,就說偈而說: 曉了於欲界 色界亦復然 舍一切有餘 得無餘寂滅 於身和合界 永盡無餘證 三耶三佛說 無憂離垢句 (對於欲界已曉知明瞭,對於色界也同樣的了然。如果能捨離一切有餘之界的話,就能得無餘的寂滅。) (對於身之和合之界,如能永盡的話,就能證得無餘。三耶三佛陀〔正遍覺,佛十號之一〕)所說的,就是這種沒有憂苦,而離開垢穢之句法的!) 阿難尊者說此經後,瞿師羅長者,乃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四六二、三界經:本經敘述色界、無色界、滅界之三界等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 那時,瞿師羅長者,詣尊者阿難之處,稽首禮足後,退坐在一邊。他白尊者阿難說:「所說的種種界,到底甚麼是種種界呢?」 尊者阿難告訴瞿師羅長者說:「有三界。所謂色界、無色界、滅界,這名叫做三界。」說後,就說偈而說: 若色界眾生 及住無色界 不識滅界者 還後受諸有 若斷於色界 不住無色界 滅界心解脫 永離於生死 (如果色界的眾生,以及住於無色界的眾生,不識寂滅之界的話,就還會受諸有之身。) (假若斷滅色界,以及不住於無色界〔已脫離其界〕的話,就是已達於寂滅之界,而其心已經解脫,已永遠離開了生死的了!) 尊者阿難,說此經後,瞿師羅長者,乃歡喜而隨喜,禮謝後,離去。 四六三、三界經:本經敘述的大意,乃和前經同,只說明的方式不同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 那時,瞿師羅長者,詣尊者阿難之住處,到後稽首其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尊者阿難說:「所說的種種界,到底甚麼為之種種界呢?」 尊者阿難回答瞿師羅長者說:「所謂有三種的出界。那三種呢?所謂從欲界而超出後,就至於色界。從色界超出後,而至於無色界。乃至一切諸行,一切思想之寂滅之界,就名叫做三出界。」阿難尊者並說偈說: 知從欲界出 超踰於色界 一切行寂滅 勤修正方便 斷除一切愛 一切行滅盡 知一切有餘 不復雙還有 (知道從欲界而超出後,又再超踰於色界,而至於一切業行都寂滅,而精勤於修習正方便。) (斷除一切的貪愛的話,所有一切之業行就會滅盡,而知道一切的有餘,已不會再回轉而為有了。) 尊者阿難,說此經後,瞿師羅長者,乃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四六四、同法經:本經敘述阿難往詣上座與五百比丘,及佛所,作同一問而得同一回答,故覺大師及諸弟子,皆悉同法、同句、同義、同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睒彌國的霍師羅園。 那時,尊者阿難,曾往詣上座之處。他往詣名叫上座的地方後,就恭敬而問訊。問訊後,就退坐在一邊。他問上座,而向名為上座的比丘說:「假若比丘,在於空閒之處,或樹下,或閒房思惟時,應該要以何法而專精思惟呢?」 上座回答說:「尊者阿難!如在空處、樹下、閒房思惟的話,就應該以二法,而專精思惟。所謂止與觀是。」阿難尊者又問上座說:「如果修習於止,而認真多多的修習後,當會成就甚麼?修習於觀,而認真的多多修習於觀的話,又會有甚麼成就呢?」 上座回答說:「尊者阿難!修習於止的話,終會成就於觀。修習於觀後,也會成就於止。所謂聖弟子,止、觀具修,而得諸解脫界是。」阿難又問上座說:「甚麼叫做解脫界呢?」上座回答說:「尊者阿難!如果斷界、無欲界、滅界的話,就名叫做諸解脫界。」尊者阿難又問:「甚麼叫做斷界?……乃至滅界呢?」 上座回答說:「尊者阿難!如果能斷除一切業行的話,就名叫做斷界。斷除愛欲,就是無欲界。一切行都寂滅了,就名叫做滅界。」 這時阿難尊者聽上座所說後,歡喜而隨喜。他又往詣五百比丘之住處,到後,恭敬問訊,然後退坐在一邊。他白五百比丘們說:「假若比丘,在於空閒之處或者在樹下,或者在閒房思惟之時,當以甚麼法,而專精思惟呢?」 這時,五百比丘回答阿難尊者說:「當以二法,而專精思惟,……乃至滅界。」都如上座所說的。這時,尊者阿難,聽五百比丘所說,乃歡喜而隨喜。他又往詣佛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陀而說:「世尊!假若比丘,在於空處、樹下、閒房思惟時,當以甚麼法,而專精思惟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如比丘在於空處、樹下、閒房思惟時,當以二法,而專精思惟,……乃至滅界。」都如同五百比丘所說的。這時阿難尊者白佛說:「奇哉!世尊!大師,以及諸弟子們,都均同法、同句、同義、同味。我曾到上座處,向名叫上座的比丘,請問如此之義,也用此義、此句、此味來回答我,都同於現在世尊所說的。我又曾到五百比丘之處,也用此義、此句、此味而問,那些五百名比丘,也用此義、此句、此味來回答我,都如現在世尊所說的。因此之故,當會知道:大師,以及弟子們,一切都是同法、同義、同句、同味。」 佛陀告訴阿難說:「你是否知道那位上座是那一種比丘嗎?」阿難白佛說:「並不知道,世尊!」佛陀告訴阿難說:「那位上座比丘就是阿羅漢。其諸漏已滅盡,已經捨棄了重擔,是以正智,而心已善於解脫。那些五百名比丘,也是同樣。」 佛說此經後,尊者阿難,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六五、著使經:本經敘述如果見所有的地水火風空識等界,均非為我,不異我、不相在的話,就為無有我、無我所見、無我慢、無繫著、無使。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羅睺羅(佛未出家時之子,後出家為密行第一的弟子),往詣世尊之所,到後稽首禮足,而退在於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到底要怎麼知,怎麼見我的此識身,以及外界的一切相,能得達為無有我、無有我所見,無有我慢,無有繫著,無有使呢?」 佛陀告訴羅睺羅說:「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解說。羅睺羅啊!假若比丘,對於所有的地界,不管是過去,不論是未來,或者是現在,或者是內、是外,或者是粗、是細,或者是好、是醜,或者是遠、是近,那些一切的一切,均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 能這樣的如實而知,而對於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也是如此的話,則羅睺羅啊!由於比丘能如是而知,如是而見,故對於我此識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都會為沒有我、沒有我所見、沒有我慢、沒有繫著、沒有使的。羅睺羅啊!如果比丘,對於此識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相,沒有我、沒有我所見、沒有我慢、沒有繫著、沒有使的話,就名叫做斷愛縛的諸結,斷諸愛的正慢,無間等,究竟苦邊。」 佛說此經後,尊者羅睺羅,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六六、觸因經:本經敘述如知見苦等三受,乃以觸為因而生的話,就沒有我、我所見,乃至沒有使。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羅睺羅,曾往詣佛所,到後,禮拜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要如何知,如何去見我這個識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而能得達沒有我,沒有我所見,沒有我慢,沒有繫著,沒有使呢?」 佛陀告訴羅睺羅說:「有三受、所謂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是。而此三受到底是甚麼因、甚麼集,怎麼生,怎麼而轉的呢?可以說:此三受,乃由觸之因、觸之集、觸之生、觸之轉的。為彼彼(各各)之觸因,而生彼彼(各各)之受。假若彼彼之觸消滅的話,則彼彼之受也會消滅,也會休止、清涼、隱沒。像如是而知,如是而見我的此識,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的話,就能得無有我,無有我所見,無有我慢,無有繫著,無有使!」 佛說此經後,尊者羅睺羅,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六七、劍刺經:本經敘述觀察樂受,當作苦想,觀察苦受當作劍刺之想,觀察不苦不樂受當作無常滅想,就為之正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羅睺羅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後,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陀說:「世尊!要怎麼知,怎麼去見我此識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而能得無有我,無有我所見,無有我慢,無有繫著,無有使呢?」 佛陀告訴羅睺羅說:「有三受,所謂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是。觀察樂受之時,要作苦之想,觀察苦受時,要作被劍所刺之想,觀察不苦不樂受時,要作無常滅之想。如果當比丘的,觀察樂受時,而能作苦想,觀察苦受時,能作被劍所刺之想,觀察不苦不樂受時,能作無常滅之想的話,就名叫做正見。」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觀樂作苦想 苦受同劍刺 於不苦不樂 修無常滅想 是則為比丘 正見成就者 寂滅安樂道 住於最後邊 永離諸煩惱 摧伏眾魔軍 (觀察樂受之時,要作受苦之想,觀察苦受之時,要作同於被劍所 刺之想,觀察不苦不樂之受時,要修無常滅之想,這就是名叫比丘之正見之成就者。) (這是寂滅安樂之道,乃止住於最後之邊,永遠離開諸煩惱,而摧伏眾魔軍哩!) 佛說此經後,尊者羅睺羅,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六八、三受經:本經敘述如對於樂受而滅貪使,對於苦受而滅瞋使,對於不苦不樂受時,斷癡使,就能得無我、我所之見等。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羅睺羅,往詣佛所後,稽首佛足,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要怎麼知怎麼去見我此識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而能得無有我、我所見、我慢、繫著、使呢?」 佛陀告訴羅睺羅說:「有三受,所謂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是。觀察樂受時,乃為了斷除樂受的貪使(煩惱)之故,於我所,而修梵行。為了斷除苦受的瞋恚之使(煩惱)之故,於我所,而修梵行。為了斷除不苦不樂受的癡使之故,於我所,而修梵行。 羅睺羅啊!如果當比丘的,其樂受的貪使已斷、已知,苦受的恚使已斷、已知,不苦不樂受的癡使已斷、已知的話,就名叫做比丘之斷除愛欲之縛,去諸結慢,是無間等(現觀、了達),是究竟苦邊!」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樂受所受時 則不知樂受 貪使之所使 不見出要道 苦受所受時 則不知苦受 瞋恚使所使 不見出要道 不苦不樂受 正覺之所說 不善觀察者 終不度彼岸 比丘勤精進 正知不動轉 如此一切受 慧者能覺知 覺知諸受者 現法盡諸漏 明智者命終 不墮於眾數 眾數既已斷 永處般涅槃 (如果遇到被樂受所受的時候,假如不能完全了知為樂受的話,就會被貪使之所驅使,而不能見到出要之道。) (假如遇苦受所受之時,而不完全了知苦受的話,就會被瞋恚之使所驅使,而不得見到出要之道) (對於不苦不樂受時,並不依照正覺之所說的,並不善於觀察的話,終究不能度脫而到彼岸。) (當比丘的,應該勤於精進,要正知而不動轉。像如是的,對於一切受,那些有智慧的人的人,都能夠覺知。) (能夠覺知諸受的人,就能在於現法,盡諸有漏。有明智的人,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就不會墮入於眾數〔不免輪迴而為眾生之數〕。眾數既然都斷滅了,就是永處於般涅槃〔寂滅、解脫〕的了) 佛說此經後,尊者羅睺羅,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六九、溶嶮經:本經敘述大海之深嶮,乃賢者所不談。是以生死為深嶮。凡愚都在其中憂悲狂亂啼哭不止,賢聖則不狂亂,不沈於生死。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大海之深嶮(本為斷崖絕壁,而此處乃指流急且深之義),乃為世間的愚夫所說的。大海之深嶮,並不是賢聖之法與律所談說的。有關於深嶮之事,以世間人所談說的來說,乃為大水所積聚之數而已。 如果從身,而生諸受,而被眾苦所逼迫,或者會惱,或者會死,就名叫做大海之極深嶮處。愚癡無聞的凡夫,在於此身,而生諸受,被苦痛所逼迫時,或者會惱,或者會死,會憂悲稱怨,會啼哭號呼,會心亂而發狂,會長淪沒溺,而無止息之處。 多聞的聖弟子,對於此身,所生的諸受,雖然有時會被苦痛所逼迫,或者會惱,或者會死,但是卻不會生憂悲,不會啼哭號呼,心不會生狂亂,不會淪溺於生死,而能得止息之處。」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身生諸苦受 逼迫乃至死 憂悲不息忍 號呼發狂亂 心自生障礙 招集眾苦增 永淪生死海 莫知休息處 能捨身諸受 身所生苦惱 切迫乃至死 不起憂悲想 不啼哭號呼 能自忍眾苦 心不生障礙 招集眾苦增 不淪沒生死 永得安隱處 (在身上,生諸苦受。被此苦逼迫,乃至於死亡。因之而憂悲不能息止,不能忍耐,而號呼,而發狂亂的話,其心自會生障礙,而招集眾苦之增長,而永淪於生死的苦海,不知其休息的地方。) (如果能捨棄身上之諸受,以及捨棄由身所生的苦惱的話,則如被苦所切迫,乃至於死亡,也不會生起憂悲之想。由於不會啼哭號呼,善能自忍其眾苦之故,其心不會生起障礙,不會招集眾苦之增長,不會淪沒於生死,會永恆的得到安隱之處。」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箭經:本經敘述不管是凡愚,是賢聖,一旦為人,會受種種之苦,並沒有差別。然而凡夫乃有身受與心受之故,會憂惱狂亂,賢聖唯有身受,故其心能泰然。因為凡夫染於五欲之樂之故,生三毒,賢聖則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愚癡無聞的凡夫,會生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多聞的聖弟子,也會生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諸比丘們!凡夫和聖人,到底有何差別呢?」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善哉!世尊!唯願為我們廣說,諸比丘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愚癡無聞的凡夫,由於身觸,而生諸受,而被苦痛逼迫,乃至奪去其生命,而憂愁啼哭,而稱怨號呼。」 佛陀並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比丘們!愚癡無聞的凡夫,由於身觸而生諸受,而增諸苦痛,乃至被奪其命,而愁憂稱怨,啼哭號呼,心生狂亂。當於此時,會增長二受。如身受,如心受是。 喻如士夫,其身被一雙毒箭所射,就會極生苦痛。愚癡無聞的凡夫,也是如是。增長身受與心受之二受,而極生苦痛。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愚癡無聞的凡夫,不能了知之故,對諸五欲,而生樂受之觸,也就是受五欲之樂之故。由於受五欲之樂之故,就會為貪使之所驅使。 由於苦受之觸之故,就會生瞋恚,由於生瞋恚之故,就會被恚使之所驅使。對於此二受,不管是集,或者是滅,或者是味,或者是患,或者是離,都不能如實而知。由於不如實而知之故,而生不苦不樂之受,而被癡使所驅使。被樂受所繫,終究不離,為苦受所繫,終究不離,為不苦不樂受所繫,而終究不離。被甚麼所繫呢?所謂為貪瞋癡所繫,為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所繫是。 多聞的聖弟子,雖然也會由於身觸而生苦受,而被大苦所逼迫,乃至被奪命,也不會起憂悲稱怨,不會啼哭號呼,心不會發狂亂。因為當於那時,唯生一受,所謂身受,而不生心受之故。 喻如士夫,被一毒箭所射中,而不被第二毒箭所射中。當於那時,唯生一受,所謂身受,而不生心受。雖會有樂受之觸,但是並不會被欲樂所染汙。由於不染欲樂之故,對於那樂受,不會被貪使所使。對於苦觸之受,不會生瞋恚。由於不生瞋恚之故,不會被恚使所使。對於此二使之集、滅、味、患、離,都能如實而知。由於如實而知之故,不會被不苦不樂受之使所使。 對於那樂受已解脫而不會被繫,對於苦受,以及不苦不樂受,已經解脫,而不會被繫。對於甚麼而不被繫縛呢?所謂不被貪、恚、癡所繫,不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所繫!」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多聞於苦樂 非不受覺知 彼於凡夫人 其實大有聞 樂受不放逸 苦觸不增憂 苦樂二俱舍 不順亦不違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傾動 於此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了知諸受故 現法盡諸漏 身死不墮數 永處般涅槃 (多聞的聖弟子,對於苦樂受來說,並不是不受其覺知〔也就是同樣會有覺觸感覺〕。他們比較那些凡夫之人來說,其實是大大的有所覺聞〔大有感覺〕。但是因為對於樂受時,並不會起放逸之心,遇到苦觸之時,也不會增憂愁。對於苦與樂之二受,均於以捨離,已不會隨順,也不必違棄。) (比丘們!應該要勤於方便,要以正智而不傾動。對於這些一切之觸受,都以黠慧而能了知。由於了知諸受之故,在於現法,就能盡諸有漏。到了命終身死之後,也不會墮入於眾生之數,而永恆的處於般涅槃。)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一、虛空經:本經敘述如空中有種種風一樣,人生會有種種苦樂之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空中之狂風卒起,從四方吹來,有帶塵土之風,沒有混塵土之風,也有毘濕波風(普遍吹起的風),鞞嵐婆風(吹於高空之風),薄的風,厚的風,乃至由風輪所起之風那樣,眾生身中所受之風,也是如此,也會起種種之受之風。如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樂身受、苦身受、不苦不樂身受、樂心受、苦心受、不苦不樂心受,樂食受、苦食受、不苦不樂食受,樂無食受、苦無食受、不苦不樂無食受,樂貪受、苦貪受、不苦不樂貪受,樂出要受、苦出要受、不樂不苦出要受是。」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譬如虛空中 種種狂風起 東西南北風 四維亦如是 有塵及無塵 乃至風輪起 如是此身中 諸受起亦然 若樂若苦受 及不苦不樂 有食與無食 貪著不貪著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傾動 於此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了知諸受故 現法盡諸漏 身死不墮數 永處般涅槃 (喻如在虛空中,有種種之狂風突起一樣,會有東西南北之風之吹來,四維(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也是同樣。有帶著塵沙之風,也有不含塵土之風,乃至由風輪〔成劫之風〕而起之風。) (像如是的,眾生的此身中所受的諸受之生起,也是同樣,或者為樂受,或者是苦受,以及不苦不樂之受。如有食,和沒有食〔被染、不被染〕,有貪著,或不貪著〔由感受而追求,或厭離〕。) (當比丘的,應勤於方便,要以正智,不可被傾動!對於這一切之受,以黠慧而能了知。) (由於了知諸受之故,在現法當中,會盡諸有之漏。其命終身死後,不會墮入於眾生之數,會永處於般涅槃〔寂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二、客舍經:本經敘述如在客舍裡有種種雜多之人宿泊在那裡那樣,人生也有種種的苦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喻如客舍(旅社)裡,有種種雜多之人宿泊在那裡一樣,那些剎帝利(王族)、婆羅門(神職)、長者、居士、野人、獵師、持戒、犯戒、在家、出家等人,都統統住在於裡面。眾生的此身也是同樣的會有種種之受之生起。如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樂身受、苦身受、不苦不樂身受,樂心受、苦心受、不苦不樂心受,樂食受、苦食受、不苦不樂食受,樂無食受、苦無食受、不苦不樂無食受,樂貪著受、苦貪著受、不苦不樂貪著受,樂出要受、苦出要受、不苦不樂出要受等是。」 那時,世尊即說偈說: 譬如客舍中 種種人住止 剎利婆羅門 長者居士等 旃陀羅野人 持戒犯戒者 在家出家人 如是等種種 此身亦如是 種種諸受生 若樂若苦受 及不苦不樂 有食與無食 貪著不貪著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傾動 於此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了知諸受故 現法盡諸漏 身死不墮數 永處般涅槃 (喻如在客舍〔旅社〕當中,有種種雜多的人物住止於該處一樣。那些剎帝利[王族]、婆羅門〔神職人物〕、長者、居士等人,以及旃陀羅〔賤民〕、野人,持戒者、犯戒者,在家人、出家人,像如是等種種雜多之人。) (眾生的此身也是如此,也會有種種諸受之生起。或者是樂受,或者是苦受,以及不苦不樂之受,有食之受與無食之受,貪著之受、不貪著之受等。) (當比丘的應勤於方便,以正智而不被諸受所傾動。對於此一切受,乃以黠慧而能了知。由於了知諸受之故,在於現法當中,就能滅盡諸有漏。如果命終而身死之後,則不會墮入於眾生之數,會永恆的處在於般涅槃〔寂滅〕!)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三、禪經:本經敘述苦、樂、不苦不樂之三受,而總說一切皆苦,就是因為一切諸行為無常變易之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獨自在一靜處禪思,而念言說:世尊說三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又說諸所有之受,均為是苦的。這到底是甚麼意義呢? 這位比丘作此念後,就到佛所,行禮如儀後,退住在一邊。然後仰白佛說:「世尊!我在於靜處禪思時,曾這樣的想過:『世尊說三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又說諸所有受,均為是苦的。這到底是甚麼意義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我由於了知一切諸行均為是無常之故,一切諸行均為是有變易之法之故,說諸所有之受,均為是苦的。」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知諸行無常 皆是變易法 故說受悉苦 正覺之所知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傾動 於諸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悉知諸受已 現法盡諸漏 身死不墮數 永處般涅槃 (我了知諸行為無常,均為是有變易之法。因此之故,而說諸受均為是苦的,這是正覺的人所了知的!) (當比丘的,應勤於方便,應以正智,而不被諸受所傾動。對於一切之諸受,以黠慧就能夠徹底的了知。) 諸所有受均能了知後,就在於現法,能得盡諸有漏。如果命終而身死之後,則不會墮入於眾生之數,而永恆的處在於般涅槃。)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四、止息經:本經敘述諸行為無常,為變易之法,故說一切受皆苦。其次說止息寂滅之法,也就是漸次寂滅、止息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阿難,獨自在於一靜處禪思,而念言說:「世尊說三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而又再說諸所有之受,均為是苦的。這是甚麼意義呢?」他作此念後,就從禪思中起,詣世尊之處,到後行禮如儀,然後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我獨自在一靜處禪思時,曾作此念:『如世尊曾說三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又說一切諸受均為是苦的。這是甚麼意義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我因為了知一切諸行均為是無常之故,一切諸行均為是變易法之故,而說諾所有之受均為是苦的。再者:阿難!我因了知諸行乃漸次而寂滅之故而說,了知諸行乃漸次而止息之故,而說一切諸受均為是苦的。」阿難白佛說:「到底是如何呢?世尊!您說了知諸行為漸次寂滅之故而說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因為到了初禪正受之時,言語都會寂滅,第二禪的正受時,覺觀會寂滅,第三禪的正受時,喜心會寂滅,第四禪的正受時,出入息都會寂滅。到了無色界的空入處的正受時,色想會寂滅,識入處的正受時,空入處之想會寂滅,無所有入處的正受時,識入處之想會寂滅,非想非非想入處的正受時,無所有入處之想會寂滅。到了想受滅盡的正受時,想受會寂滅。這就名叫漸次諸行之寂滅。」阿難白佛說:「世尊!甚麼叫做漸次諸行之止息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在初禪正受時,其言語會止息,二禪正受時,覺觀會止息,三禪正受時,喜心會止息,四禪正受時,出入息會止息,空入處正受時,色想會止息,識入處正受時,空入處想會止息,無所有處正受時,識入處之想會止息,非想非非想入處正受時,無所有入處之想會止息,想受滅正受時,想受會止息,這名叫做漸次諸行之止息。」阿難白佛說:「世尊:這叫做漸次諸行的止息嗎?」 佛陀告訴阿難說:「又有勝的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無上止息。像如是的止息,乃其他的止息,不能超過其上的。」阿難白佛說:「甚麼叫做勝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無上止息,其他的止息不能超過其上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對於貪欲,心不願樂,而解脫。對於恚、癡心不願樂,而已解脫。就名叫做勝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無上止息,其他的止息不能超過其上的。」 佛說此經後,尊者阿難,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五、先知經:本經敘述昆婆戶佛觀察三受,及其集、滅、集道跡、滅道跡,昧、恚、離等。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毘婆尸如來在未成佛時,曾獨自一人在閒靜之處禪思思惟,作如是之觀察,而觀察諸受:『甚麼為受?甚麼為受之集?甚麼為受之滅?甚麼為受之集道跡?甚麼為受之滅道跡?甚麼為受之味?甚麼為受之患?甚麼為受之離?』像如是的觀察,而知道有三受,所謂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也如實而知道觸之集,就是受之集,觸之滅,就是受之滅。假若對於受而生起愛樂、讚歎、染著、堅住的話,就名叫做受之集道跡。如果對於受不生愛樂、讚歎、染著、堅住的話,就名叫做受之滅道跡。假如由於受的因緣而生樂喜的話,就名叫做受味。如果受為無常變易之法的話,就名叫做受之患。如果對於受,已斷其欲貪,已超越其欲貪的話,就名叫做受之離。」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毘婆尸佛那樣,像如是的,式棄佛、毘濕波浮佛、迦羅迦孫提佛、迦那迦牟尼佛、迦葉佛,以及我釋迦丈佛,在未成佛時,其思惟觀察諸受的情形,也是如此。 四七六、禪思經:本經敘述的內容和前經略同。是由一比丘和佛陀的問答方式記下來的。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獨自一人在靜處禪思。曾作如是的觀察諸受:「到底甚麼為受?甚麼為受之集?甚麼為受之滅?甚麼為受之集道跡?甚麼為受之滅道跡?甚麼為受之味?甚麼為受之患?甚麼為受之離?」 那時,這位比丘從禪思覺醒後,就詣世尊之所,行禮如儀後退住在一邊。他白佛而說:「世尊!我曾獨自一人在靜處禪思去觀察諸受:『甚麼為受?甚麼為受之集?甚麼為受之滅?甚麼為受之集道跡?甚麼為受之滅道跡?甚麼為受之味?甚麼為受之患?甚麼為受之離?』」 佛陀告訴比丘說:「有三受。所謂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是。觸之集就是受之集。觸之滅就是受之滅。如果對於受,生起愛樂、讚歎、染著、堅住的話,就名叫做受之集道跡。如果對於受,不愛樂、讚歎、染著、堅住的話,就名叫做受之滅道跡。如果由於受的因緣而生樂喜的話,就名叫做受之味。假如受為無常變易之法的話,就名叫做受之患。假若對於受,已斷滅其欲貪,超越其欲貪的話,就名叫做受之離。」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七、阿難所問經:本經的敘述和前經同,只列阿難名,而說如前經耳。 如異比丘所問之經,也就是禪思經,尊者阿難所問之經,也是如此。 四七八、比丘經 本經敘述的內容和前經同,乃由佛告訴諸比丘為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甚麼為受?甚麼為受之集?甚麼為受之滅?甚麼為受之集道跡?甚麼為受之滅道跡?」諸比丘們白佛言:「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善哉!世尊!唯願廣說,諸比丘們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講說。」佛陀繼之而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三受,所謂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觸之集就是受之集,觸之滅就是受之滅。假若對於受,生起愛樂、讚歎、染著、堅住的話,就名叫做受之集道跡,假若對於受,不愛樂、讚歎、染著、堅著的話,就名叫做受之滅道跡。假若由於受的因緣而生樂喜的話,就名叫做受之味。如果受為無常變易的話,就名叫做受之患,如果對於受,已斷其欲貪,超越其欲貪的話,就名叫做受之離」。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七九、解脫經:本經敘述佛若不能如實而知諸受、受之集,乃至受之離的話,就不能得證無上正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我對於諸受不能如實而知,對於受之集,受之滅,受之集道跡,受之滅道跡,受之味,受之患,受之離,不能如實而知的話,我就在於諸天世間、魔、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的眾中,不能得到解脫、出離,以及脫離諾顛倒,不能得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遍)。由於我對於諸受,受之集,受之滅,受之集道跡,受之滅道跡,受之味,受之患,受之離,能如實而知之故,在於諸天世間、魔、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的眾中,為脫、為出、為脫諸顛倒,而得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沙門婆羅門經:本經敘述如不能如實而知受,乃至受之離的話,就不是沙門婆羅門,反之即為真沙門婆羅門。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諸受不能如實而知,對於受之集,受之滅,受之集道跡,受之滅道跡,受之味,受之患,受之離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就不是沙門、婆羅門,就不同於沙門,不同於婆羅門,不是沙門之義,不是婆羅門之義,不是現法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諸受能如實而知,對於受之集,受之滅,受之集道跡,受之滅道跡,受之味、受之患、受之離,能如實而知的話,他就是沙門中之沙門,婆羅門中之婆羅門。是同於沙門,同於婆羅門。是沙門之義,婆羅門之義。在於現法當中,能夠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沙門、非沙門之經那樣,像如是的沙門之數、非沙門之數,也是如此之說。 四八一、壹奢能伽羅經:本經敘述受乃有因緣而生,如果不知緣緣,乃至緣緣滅道跡的話,就不是真沙門婆羅門。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壹奢能伽羅國的壹奢能伽羅林中(又譯為伊車能伽羅,為國名)。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欲在於這裡坐禪半個月。諸比丘們!切勿再遊行於他處,唯除去乞食,以及布薩(說戒。每半個月集至於布薩堂,也就是說戒堂,說戒、纖悔等。以增長善法及功德)者外。」佛陀說後,就這樣的在那裡進入禪堂,不再遊行到外處,唯除乞食,以及布薩者外。 那時,世尊,經過半個月後,就敷坐具,在大眾之前坐下來,而告訴諸比丘們說:「我以前初成佛時,所思惟的禪法的少許的禪分,在於現在半個月之間,思惟而作此念:『諸所有的眾生,所生之受,均為是有因緣的,並不是沒有因緣的。到底是甚麼因緣呢?所謂欲,就是其因緣,覺就是其因緣,觸就是其因緣。 諸比丘們!如果對於欲不寂滅,對於覺不寂滅,對於觸不寂滅的話,就會由於這些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不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如果那個欲已寂滅,然而覺卻不寂滅,觸也不寂滅的話,則會由那些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不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如果那個欲已寂滅,覺也已寂滅,然而觸卻不寂滅,由於此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不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如果那個欲已寂滅,覺也已寂滅,觸也已寂滅,但是會由於那個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那些已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邪見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邪見不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邪解脫、邪智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邪智不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正見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正見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脫、正智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由於正智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如果那些欲不得者能得,欲不獲者都能獲,欲不證者能證生的話,就會由於那些因緣之故,而眾生會生受。由於那些寂滅的因緣之故,眾生會生受。這就名叫做不寂滅因緣,而眾生生受,寂滅的因緣,而眾生生受。 如果沙門、婆羅門,像如是的緣緣,緣緣之集,緣緣之滅,緣緣之集道跡,緣緣之滅道跡,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則他並不是沙門中之沙門,不是婆羅門中之婆羅門。不同於沙門中之沙門,不同於婆羅門中之婆羅門。不是沙門之義,不是婆羅門之義。不是現法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此緣緣、緣緣之集,緣緣之滅,緣緣之集道跡,緣緣之滅道跡,能夠如實而知的話,就應當知!就是沙門中之沙門,婆羅門中之婆羅門,同於沙門,同於婆羅門。以沙門義、婆羅門義,而能現法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二、喜樂經:本經敘述給孤獨長者供養佛及僧伽,三個月之衣、食、湯藥等,佛為之授記,於未來世得安樂果報。佛並告之當學遠離喜樂,現世作證。舍利弗聽佛言,心生歡喜,說出自己的體驗。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結夏安居之時。 那時,給孤獨長者,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佛陀為之說法,示教照喜。佛說種種法,示教照喜後,長者乃從座而起,整齊其衣服,為佛作禮,然後合起雙掌而仰白佛說:「唯願世尊,和諸大眾,納受我三個月間的衣被、飲食、應病的湯藥等供養」。 那時,世尊默然而許允他的懇請。這時給孤獨長者知佛默然納受其請願後,就從座而起,回到自己的府上去。經過三個月後,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佛陀就告訴給孤獨長者說:「善哉!長者!這三個月以來,你供養大眾的衣被、飲食、應病的湯藥!你由於這種莊嚴淨治上道的因緣,在於未來世,當會獲得安樂的果報。然而你現在不可默然的樂受已得此法(不可樂著於來世安樂的果報)。你應當精勤,要時時學習遠離喜樂,要具足而在現在之自身,自作證悟才好!」 這時,給孤獨長者,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就從座位站起,禮謝佛陀後離去。 那時,舍利弗尊者也坐在於眾人當中。他知道給孤獨長者去後,就仰白佛說:「奇哉!世尊!善能為給孤獨長者說法,善能勸勵給孤獨長者而說:『你已三個月,具足供養如來與大眾。以此淨治的上道,在於未來世當中,當會受樂報。然而你不可默然而樂著於此福份。你應當時時學習遠離喜樂,要具足功德,以便在現在之自身作證悟。』世尊!如果使聖弟子們學習遠離喜樂,具足功德,自身作證的話,就能得遠離五法,而修滿五法。遠離甚麼五法呢?所謂斷欲所長養之喜,斷欲所長養之憂,斷欲所長養之舍,斷不善所長養之喜,斷不善所長養之憂,就名叫做五法之遠離。修滿甚麼五法呢?所謂隨喜、歡喜、椅息、樂、一心是。」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是!如是!如果聖弟子修學遠離喜樂,具足現身已作證的話,就能遠離五法,修滿五法。」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三、無食樂經:本經敘述修禪的深義,乃視其對於物質,以及精神的純化,而有喜、樂、舍、解脫等階段之差別。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食念的人(不只指食物,乃廣指物質。所謂由煩惱而求之物),有無食念的人,有無食無食念的人,有食樂的人、無食樂的人,有無食無食樂的人,有食舍的人,有無食舍的人,有無食無食舍的人,有食解脫的人,有無食解脫的人,有無食無食解脫的人。 甚麼叫做食念呢?所謂由於五欲的因緣而生念。甚麼叫做無食念呢?所謂比丘之離欲、離惡不善之法,離開有覺有觀,而生喜樂,初禪已具足而住,就名叫做無食念。甚麼叫做無食無食念呢?所謂比丘之有覺有觀已經息止,內淨一心,已無覺無觀,由於定而生起喜樂,第1,禪已具足而住,就名叫做無食無食念。 甚麼叫做有食樂呢?所謂由於五欲的因緣而生樂、生喜,就名叫做有食樂。甚麼叫做無食樂呢?所謂息止有覺有觀,內淨一心,已無覺無觀,由禪定而生喜樂,就名叫做無食樂。甚麼叫做無食無食樂呢?所謂比丘離開喜、貪、舍之心而住,正念正知,而安樂的在於那聖者所說之舍而住,就名叫做無食無食樂。 甚麼叫做有食舍呢?所謂由於五欲的因緣而生舍,就名叫做令舍。甚麼叫做無食舍呢?所謂那位比丘離開喜、貪、舍之心,而住,正念正知而安樂的住於那聖者所說之舍,第三禪具足而住,就名叫做無食舍。甚麼叫做無食無食舍呢?所謂比丘離開苦,息滅樂,憂喜已先於離開,而不苦不樂-舍,淨念一心,第四禪具足而住,就名叫做無食無食舍。 甚麼叫做有食解脫呢?所謂色,俱行。甚麼叫做無食解脫呢?所謂無色,俱行。甚麼叫做無食無食解脫呢?所謂那位比丘之不被貪欲所染而解脫,不被瞋恚、愚癡之心所染而解脫,就名叫做無食無食解脫。」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四、跋陀羅經:本經敘述珂難將見第一等法,試問跋陀羅,而糾正其錯誤。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跋陀羅比丘,以及尊者阿難,俱住於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阿難尊者曾往詣跋陀羅尊者之處,共相問訊慰勞後,住於一邊。這時,阿難尊者,問跋陀羅比丘而說:「甚麼叫做見第一?甚麼叫做聞第一?甚麼叫做樂第一?甚麼叫做想第一?甚麼叫做有第一呢?」 跋陀羅尊者回答阿難尊者說:「有梵天,能自在造作,能如意的化造一切,為世間之父。如果見到那梵天的話,就名叫做見第一。 阿難!有眾生,已離觀感,而生喜樂,處處都潤澤,處處都敷悅,舉身都充滿,並沒有不滿之處。所謂離開觀感而生喜樂。他從三昧而出後,舉聲而唱說,而遍造諸大眾說:『極為寂靜的,就是離開觀感而生之喜樂。極為快樂的,就是離開觀感而生之喜樂。』諸有聽聞到其聲音的人,就是名叫聞第一。又次,阿難!有眾生,在於此身,被離喜之樂所潤澤,處處都潤澤,敷悅充滿,舉身都充滿,沒有不滿之處,所謂離喜之樂,就名叫做樂第一。 甚麼為想第一呢?阿難!有眾生,已度一切識入處,而無所有,已在無所有入處具足而住。如果起那種想的話,就名叫做想第一。 甚麼叫做有第一呢?又次,阿難!有眾生,已度一切無所有入處,已在非想非非想入處具足而住。假若起那種有的話,就名叫做有第一。」 阿難尊者聽後,對跋陀羅比丘說:「有好多人,都作如是之見解,如是之說,你也和他們一樣,有甚麼差別呢?我現在作一方便,來問你。你要諦聽,當會為你講說。如其所觀,次第而盡諸有漏,就是見第一。如其所聞,次第而盡諸有漏,就名叫做聞第一。如所生之樂,次第而盡諸有漏的話,就名叫做樂第一。如其所想,次第而盡諸有漏的話,就名叫做想第一。如實而觀察,次第而盡諸有漏的話,就名叫做有第一。」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說後,從座而起,而離開其處。 四八五、優陀夷經:本經敘述頻婆婆羅王堅持世尊說二受,優陀夷則堅執佛說三受,因此而問世尊。佛說由於情況不同而說種種受。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瓶沙王(頻婆娑羅王,中印度摩揭陀國王)詣優陀夷尊者(出現,度眾第一),到後稽首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這時,瓶沙王仰自優陀夷尊者說:「甚麼是世尊所說的諸受呢?」 優陀夷說:「大王!世尊曾說三受,所謂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瓶沙王自優陀夷尊者說:「不可作此說。不可說:『世尊說三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正確應為有二受-樂受、苦受。如果說不苦不樂受的話,那就是寂滅。」像如是的經過三次都這樣說,也就是說,優陀夷不能為王立三受之說,王也不能立二受之說。因此,就一同到了佛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退住在一邊。 這時,優陀夷尊者,將剛才所說的,詳細的向世尊說:「我也不能立(不能堅執)三受,王也不能立(不能堅持)二受。因此之故,現在同來詣問世尊,如此之義,到底必定是有幾受呢?」 佛陀告訴優陀夷說:「我有時曾說一受,有時曾說二受,或者曾說三、四、五、六、十八、三十六……乃至一百零八受,有時也曾說無量受。 甚麼為我所說的一受呢?如說所有之受,均為是苦的,這就名叫做一受。甚麼為我所說的二受呢?我說身受、心受,就名叫做二受。甚麼為三受呢?為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甚麼為四受呢?所謂欲界繫受、色界繫受、無色界繫受,以及不繫受。甚麼為我所說的五受呢?所謂樂根、喜根、苦根、憂根、舍根,就名叫做五受。甚麼為我所說的六受呢?所謂眼觸生之受,耳、鼻、舌、身、意觸生之受。甚麼為我所說的十八受呢?所謂隨六喜行、隨六憂行、隨六舍行之受,就名叫做十八受。甚麼為三十六受呢?依於六貪著之喜,依於六離貪著之喜,依於六貪著之憂,依於六離貪著之憂,依於六貪著之舍,依於六離貪著之舍,就名叫做三十六受。為甚麼說一百零八受呢?所謂三十六受,過去有三十六,未來有三十六,現在有三十六,就名叫做一百零八受。為甚麼說無量受呢?如說此受、彼受等。比丘!像如是的有無量之名之說,就名叫做無量受。 優陀夷!我乃如是的說種種之受的如實之義,因為世間的人不能瞭解之故,會有相互之諍論,會有共相違反之說,到頭來,不得我之法與律當中的真實之義,以自息止其論。優陀夷!如果對於我這裡所說的種種受之義,能如實而解知的話,就不會起諍論,不會共相有違反之見解。如起,或未起諍論,都能以法與律,止令其休息其諍論。 然而,優陀夷!有二受,為欲受與離欲受。甚麼叫做欲受呢?由於五欲的功德的因緣而生的受,名叫欲受。甚麼叫做離欲受呢?所謂比丘之離開欲、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之離而生的喜樂,初禪具足而住就名叫做離欲受。 假若有人說:『眾生之依此初禪,為唯一之樂,並沒有其他』的話,此乃不儘然的。為甚麼呢?因為更有勝樂超過於此的緣故。到底是甚麼?所謂比丘離開有覺有觀,內淨,由定而生喜樂,第二禪具足而住,是名勝樂。像如是的,……乃至非想非非想入處,輾轉而勝說。 假若有人說:『唯有此處(這個道理),乃至非想非非想,為之極樂,並沒有其他』的話,也是不儘然的。為甚麼呢?因為更有勝樂超過於此之故。到底是甚麼呢?所謂比丘,度脫一切非想非非想入處,而想受已滅。現身已作證,而具足而住,這名叫勝樂超過於他! 如果有異學的出家人,曾作此言而說:『沙門釋種之子,唯說想受之滅,名叫做至樂』的話,這乃不應該的。為甚麼呢?因為應該要這麼說:『並不是世尊所說的受樂之數的。世尊所說的受樂之數,乃如是之說的,優陀夷啊!世尊說有四種之樂啊!那四種呢?所謂離欲之樂,遠離之樂,寂滅之樂,菩提之樂。』」 佛說此經後,尊者優陀夷,以及瓶沙王,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六、一法經:本經敘述如果對於一法,乃至十法,生正厭離、不樂、背舍的話,就能得盡諸漏。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對於一法,生正厭離,不樂、背舍的話,就能得盡諸漏,所謂一切眾生都由於食而得以存在(食之一法,食指一切物質,為人體最需要者)。 又有二法,為名,以及色。又有三法,所謂三受。又有四法,所謂四食。又有五法,所謂五受陰。又有六法,所謂六內外入處。又有七法,所謂七識住(七神識止住處)。又有八法,所謂世間之八法(稱、毀、譏、譽,利、衰、苦、樂)。又有九法,所謂九眾生居(九地、九有)。又有十法,所謂十業跡(十惡業)。如果對於此十法,生正厭離、不樂、背舍的話,就能得盡諸有漏。」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識住:又名七識處,是三界中七神識止住之處。1.身異想異識住,2.身異想一識住,3.身一想異識住,4.身一想一識住,5.空無邊識住,6.識無邊識住,7.無所有處識住。 九眾生居就是九地,或九有。欲界之1.五趣雜居地,2.色界之離生喜樂地,3.定生喜樂地,4.離喜妙樂地,5.舍念清淨地。無色界之6.空無邊處地,7.識無邊處地,8.無所有處地,9.非想非非想處地。 十業跡:為十惡業。1.殺,2.盜,3.淫,4.惡口,5.妄言,6.綺語,7.兩舌,8.貪,9.瞋,10.癡。 四八七、一法經: 本經敘述的內容和前經同。唯末句等有些更動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對於一法,能生正厭離、不樂、背舍的話,就能究竟苦邊,解脫一切苦惱。所謂一切眾生,均由食而存之故(食之一法,指對於一切物質之享受)。 又有二法,所謂名(精神),以及色(物質)。又有三法,所謂三受。又有四法,所謂四食。又有五法,所謂五受陰。又有六法,所謂六內外入處。又有七法,所謂七識住。又有八法,所謂世間之八法。又有九法,所謂九眾生之居。又有十法,所謂十業跡。假如對於此十法,能生正厭離、不樂、背舍的話,就能究竟苦邊,就能解脫一切苦惱。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八、一法經:本經敘述如對於一法乃至十法,觀察為無常變易,而離欲、滅、捨離的話,就能得盡諸漏。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對於一法,能觀察為無常,觀察為有變易,觀察離欲,觀察其滅,觀察捨離的話,就能得盡諸漏。所謂一切眾生,乃由於食而得以生存之故。又有二法,就是名,以及色。又有三法,所謂三受。又有四法,所謂四食。又有五法,所謂五受陰。又有六法,所謂六內外入處。又有七法,所謂七識住。又有八法,所謂世間的八法。又有九法,所謂九眾生居。又有十法,所謂十業跡。假如對於此十法,能正觀察為無常,觀察為變易,觀察為離欲,觀察為滅,觀察捨離的話,就能得盡諸漏。」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八九、一法經: 本經敘述的內容同於前經。唯未句等,有些更變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對於一法,能觀察為無常,觀察為變易,觀察離欲,觀察滅,觀察捨離的話,就能究竟苦邊,就能解脫一切苦惱。所謂一切眾生,均由於食而得以生存之故。又有二法,就是名,以及色。又有三法,所謂三受。又有四法,所謂四食。又有五法,所謂五受陰。又有六法,所謂六內外入處。又有七法,所謂七識住。又有八法,所謂世間的八法。又有九法,所謂九眾生居。又有十法,所謂十業跡。如果對於此十業跡觀察為無常,觀察為變易,觀察而離欲,觀察而滅,觀察而捨離的話,就能究竟苦邊,就能解脫一切苦惱。」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十七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八 四九○、閻浮車經:本經敘述出家難,出家而樂道難。有八正道,修之,就能得漏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提國,那羅聚落(舍利弗的出生地)。 那時,尊者舍利弗,也在於摩竭提國的那羅聚落。 這時,有一位由外道出家,名叫閻浮車的人,是舍利弗的舊善知識(南傳注為舍利弗之甥),來詣舍利弗。他向舍利弗問訊,共相慰勞後,就退坐在一邊。他曾請問舍利弗說:「在賢聖之法與律當中,甚麼最為難事呢?」 舍利弗告訴闍浮車說:「唯有出家為難事」。闍浮車問說:「為甚麼出家為難事呢?」舍利弗回答說:「因為愛樂出家的生活是一件難事」。閻浮車問說:「為甚麼喜愛出家的生活很難呢?」舍利弗回答說:「因為喜愛常修善法為難事。」閻浮車又問說:「舍利弗!是否有甚麼道,有甚麼指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依此而常修的話,善法就能增長嗎?」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所謂八正道。就是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閻浮車說:「舍利弗!您所說的,確實是善道,確實是善向。如果修習,而多多的修習的話,則依此而能對於諸善法常修習增長。舍利弗!出家而常修此八正道的話,不久就能疾得盡諸有漏。」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就各從座位站起而離去。 像如是的,和閻浮車所問的同比類的經,序說為四十經(實收為三十六經,可見有脫落之處)。 2、閻浮車經(在於世間的善說法者,和正向者,及善逝者是甚麼?答謂:八正道。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甚麼為善說法的人?甚麼為之世間的正向?為甚麼名叫世間的善逝呢?」 舍利弗說:「如果說法而能調伏欲貪,調伏瞋恚,調伏愚癡的話,就名叫做世間的善說法者。如果向於調伏欲貪,向於調伏瞋恚,向於調伏愚癡的話,就名叫做正向。如果貪欲已滅盡而無餘,己如實而知斷,瞋恚瞋恚、愚癡也已盡而無餘,已如實而知斷的話,就名叫做善逝。」閻浮車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道,有向,可以依之而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生起善斷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3、閻浮車經(貪瞋癡之滅盡,就是涅槃。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涅槃,到底甚麼叫做涅槃呢?」 舍利弗說:「所謂涅槃,就是將貪欲永遠滅盡,瞋恚永遠滅盡,愚癡永遠滅盡,一切諸煩惱都永遠滅盡,就名叫做涅槃。」又問:「舍利弗!是否有一種道,有一種正向,可依之而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得涅槃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4、閻浮車經(問有關於出家在世尊前修梵行的理由。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為甚麼緣故,投在於沙門瞿曇那裡去出家,去修梵行呢?」 舍利弗說:「為了斷滅貪欲之故,為了斷滅瞋恚之故,為了斷滅愚癡之故,才會投在於沙門瞿曇之處,去出家修梵行的。」閻浮車又問:「舍利弗!是否有一種道,有一種向,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則能得以斷除貪欲、瞋恚、愚癡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5、閻浮車經(說明八正道為滅有漏之道。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有漏之滅盡,到底甚麼是有漏之滅盡呢?」 舍利弗說:「有漏就是三種有漏:(1)欲有漏(2)有有漏(3)無明有漏。對於此三種有漏之欲,如果滅盡無餘的話,就名叫做有漏之滅盡(無漏)。」閻浮車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以依之而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得到漏盡嗎?」舍利弗答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就各從其座起而去。 6、閻浮車經(貪瞋癡滅盡為阿羅漢,八正道為向其道。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阿羅漢,到底甚麼名叫阿羅漢呢?」 舍利弗說:「如果貪欲已斷除無餘,瞋恚已斷除無餘,愚癡已斷除無餘,名叫阿羅漢。」闍浮車又問:「舍利弗:到底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得到阿羅漢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就各從其座起而去。 7、閻浮車經(內容和前經同,只將已斷,改為永盡耳。 閻浮車間舍利弗說:「所謂阿羅漢者,到底為甚麼名叫阿羅漢者呢?」 舍利弗說:「如果貪欲永遠滅盡而無餘遺,瞋恚、愚癡,永遠滅盡蕪餘遺的話,就名叫阿羅漢者。」閻浮車又問:「到底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能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得到阿羅漢者呢?」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起而去。 8、閻浮車經(有關於無明,與滅除無明之道,皈於八正道。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無明,到底甚麼叫做無明呢?」 舍利弗說:「所謂無明者,就是對於前際無知,對於後際無知,對於前、後、中等際都無知。對於佛法僧三寶無知,對於苦集滅道也無知。對於善、不善,無記都無知。對於內無知,對於外也無知。如果像這樣的,對於彼彼事(各種事情)無知,而闇障的話,就名叫做無明。」閻浮車告訴舍利弗說:「這就是大闇之積聚。」然後又問:「舍利弗!到底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除無明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互相議論後,就各從座起而去。 9、閻浮車經(說明為有關於有漏,略說如前述。 閻浮車又問舍利弗尊者說:「所謂有漏,甚麼叫做有漏呢?」如前面(第四)所說的! 10、閻浮車經(說明有就是欲、色、無色之三有。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有,到底甚麼為有呢?」 舍利弗說:「有就是所謂三有,也就是欲有、色有、無色有」。閻浮車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有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11、閻浮車經(說明有身就是五受陰。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有身,到底甚麼是有身呢?」 舍利弗說:「有身者就是五受陰。甚麼叫做五受陰呢?所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閻浮車又問:「舍利弗!是否有一種道,有一種向,可使人斷此有身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互相議論後,各從座起而去。 12、閻浮車經(說明生苦等菩,以八正道可斷之。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苦者,到底甚麼為苦呢?」 舍利弗說:「苦者,就是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略說為之五受陰苦,就名叫做苦。」閻浮車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斷此苦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13、闍浮車經(說明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仍以八正道可斷。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流者,甚麼叫做流呢?」 舍利弗說:「流者,所謂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而能斷此流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14、閻浮車經(簡述所謂扼,而指和前經同。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扼者,到底甚麼為扼呢?」 舍利弗說:「扼者,乃如在流之處所說的。」 15、閻浮宰經(說明有欲、我、見、戒之四取,以八正道可斷。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取者,到底甚麼為取呢?」 舍利弗說:「取者,就是四取。所謂,欲取、我取、見取、戒取」。又問:「舍利弗!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取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16、閻浮車經(說明欲貪、瞋恚、戒取、我見之四縛。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縛者,甚麼叫做縛呢?」 舍利弗說:「縛者,就是四縛,所謂貪欲縛、瞋恚縛、戒取縛、我見縛。」又問:「舍利弗!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縛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17、閻浮車經(說明愛、恚、慢、無明、見、他取、疑、嫉、慳之九結。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結者,甚麼叫做結呢?」 舍利弗說:「結者,就是九結。所謂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他取結、疑結、嫉結、慳結。」又問:「舍利弗!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結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18、閻浮車經(說明貪、瞋、有愛、慢、無明、見、疑之七使。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使者,甚麼叫做使呢?」 舍利弗說:「使者,就是七使。所謂貪欲使、瞋恚使、有愛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又問:「舍利弗!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使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19、閻浮車經(可愛之色等五欲,唯可覺想思惟,而非可欲。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欲,甚麼叫做欲呢?」 舍利弗說:「欲者,所謂被眼所識之色,覺得可愛樂而念念不忘,也就是染著於色。至於被耳所識之聲,被鼻所識之香,被舌所識之味,被身所識之觸,都認為可愛樂,而念念不忘,而染著於觸等。閻浮車!此功德(為對境之義。所謂對於五塵之德性、性質),並不是欲(欲不在於塵境,乃在於心),唯可以覺想思惟耳。」 這時,舍利弗,即說偈說: 非彼愛欲使 世間種種色 唯有覺想者 是則士夫欲 彼諸種種色 常在於世間 調伏愛欲心 是則黠慧者 (所謂欲,並不是在於外面的對境裡,乃在於內心的愛欲,也就是心隨境而生煩惱〔使〕。對於世間的種種色境,惟有覺想,就是士夫之欲) (那些種種的色境,都常在於世間,在誘惑人。如能調伏吾人的愛欲之心的話,就是所謂有黠慧的人!) 閻浮車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欲的嗎?」舍利弗回答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0、閻浮車經(說明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五蓋。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蓋者,甚麼叫做蓋呢?」 舍利弗說:「蓋者有五蓋。所謂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又問:「舍利弗!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五蓋的嗎?」舍利弗回答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1、閻浮車經(說明斷除三結為之蘇息。以八正道能斷。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蘇息者,甚麼叫做蘇息呢?」 舍利弗說:「蘇息者,所謂斷三結。」又問:「舍利弗!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斷此三結的嗎?」舍利弗回答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2、閻浮車經(和前經同,所謂斷二百扣名叫得蘇息。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蘇息者,甚麼叫做得蘇息呢?」 舍利弗說:「得蘇息者,所謂三結已斷盡,已如實而知。」又問:「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斷此結的嗎?」舍利弗回答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3、閻浮車經(說明永盡貪、瞋、癡為之得上蘇息。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上蘇息,到底甚麼為之得上蘇息呢?」 舍利弗回答說:「得上蘇息者,所謂貪欲永盡,瞋恚、愚癡永盡,就名叫做得上蘇息。」又問:「舍利弗!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得到上蘇息嗎?」令利弗回答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4、閻浮車經(說明貪、瞋、癡永盡無餘,為之得上蘇息處。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上蘇息處,到底甚麼叫做得上蘇息處呢?」 舍利弗說:「得上蘇息處者,就是貪欲已斷滅,已如實而知,已永盡無餘。瞋恚、愚癡也已斷滅,已如實而知,己永盡無餘。這就是得上蘇息處。」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得到上蘇息處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5、閻浮車經(說明斷盡五下分結為之清涼。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清涼,到底甚麼叫做清涼呢?」 舍利弗說:「清涼者,就是五下分結巴滅盡之義。所謂身見、戒取見、疑、貪欲、瞋恚。」又問:「是否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而斷此五下分結,而得清涼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6、閻浮車經(說明已知五下分結永盡,就名叫清涼。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清涼,到底要怎麼才能得清涼呢?」 舍利弗說:「五下分結巴滅盡,已如實而知,就名叫做得清涼。」 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使人修習,多多的修習,就能得清涼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7、閻浮車經(貪瞋癡永盡,一切煩惱永盡無餘,為上清涼。 閻浮宰問舍利弗說:「所謂上清涼者,甚麼叫做上清涼呢?」 舍利弗說:「上清涼者,所謂貪欲永盡無餘,瞋恚志、愚癡永盡無餘,一切煩惱永盡無餘,就名叫做上清涼。」又問:「是否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使人得此上清涼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8、閻浮車經(貪瞋癡永盡,如實而知己斷諸煩惱,為得上清涼。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上清涼,到底甚麼名叫得上清涼呢?」 舍利弗說:「得上清涼者,所謂貪欲永盡無餘,已經斷滅,巴如實而知。瞋恚、愚癡也永盡無餘,已經斷滅,已經如實而知,就名叫做得上清涼。」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使人得此上清涼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29、闍浮車經(欲愛、色愛、無色愛,仍以八正道可斷滅。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愛者,甚麼叫做愛呢?」 舍利弗說:「有三種愛。所謂欲愛、色愛、無色愛」。又問:「是否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以斷此三愛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30、閻浮車經(殺生等為十不善業跡,以入正道可斷。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業跡,到底甚麼叫做業跡(業道)呢?」 舍利弗說:「業跡者,就是十不善業跡。所謂殺生、偷盜、邪淫、妄語、而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又問:「舍利弗!到底有那一種道,有那一種向,可使人斷此十業跡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31、閻浮車經(貪、瞋、癡等三穢,以八正道可斷。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穢者,到底甚麼叫做穢呢?」 舍利弗說:「穢者,所謂三穢-貪欲穢、瞋恚穢、愚癡穢。」又問:「舍利弗!到底有那一種道,那一種向,可以斷此三穢的嗎?」舍利弗說:「有的,所謂八正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 這時,二位正士相互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如問穢之經那樣,像如是的有關於32.垢、33.膩、34.剌、35.戀、36.縛等,也是像如是之說。 四九一、沙門出家所問經:本經之說明,同於上面閻浮車所問之經。 如閻浮車所問之經那樣,沙門出家所問之經,也同樣之說。 四九二、泥水經:本經敘述雖得無量三昧,但如不樂於有身滅之涅槃的話,就像膠著於手,而執樹枝那樣,終不得徹底之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舍利弗,也在那裡。 這時,舍利弗尊者對諸比丘們說:「假若有一位比丘,他已得無量三昧,自身已作證,已具足而住,然而對於有身之滅之涅槃,其心並不樂著,而顧念著有身(個體)的話,則喻如士夫,將膠著在於手,而執樹枝那樣,手就會著在於樹,而不能得以脫離。為甚麼呢?因為膠著在於手之故。比丘們!雖得無量的三摩提,自身已作證,然而不樂著於有身滅-涅槃,而顧念有身的話,終不能得脫離,不得於現法當中隨順於法教,乃至命終後,也沒有所得,還會再來生此世界,終不能得破滅癡冥。喻如聚落的旁邊有泥土之池,其泥雖極為深溺,但是既久旱而不下雨,則池水自會 乾消,其地就會破裂一樣。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果不得見法,不得隨順於法教的話,乃至命終,也不會有所得,來生當然還會墮在於此界。 假若有比丘,得無量三昧,自身已作證悟,已具足而住,而對於有身滅-涅槃,其心能生信樂,不顧念有身的話,則如士夫,用乾淨的手去執持樹枝一樣,其手就不會被樹膠著。為甚麼呢?因為由於其手乃乾淨之故。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果得無量三昧,自身作證,具足而住,對於有身滅-涅槃,其心也能生信樂,而不顧念有身,在於現法當中能隨順法教,乃至命終後,也不會再來生於此世界。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勤於方便,破壞無明。喻如聚落之旁邊有泥池,自四方有水之流入,以及屢次天空之降雨,水都常入於池中,其水乃盈溢,而把穢惡都流出,其池自會非常的清淨一樣。像如是的,均能得在現法當中,隨順於法教,乃至命終,也不會再還生於此世界。因此之故,比丘們!當勤方便,破壞無明!」 尊者舍利弗,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都歡喜奉行! 四九三、乘船逆流經:本經敘述如疏於自省的話,就會生愛欲,而違於遠離。反之而嚴於反省而精進的話,就能遠離五欲,得正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舍利弗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阿練若(在樹林閒靜處修行者)比丘,或在於空閒之地,或在於林中,或在於樹下時,應當要作如是而學,要內自觀察而思惟:『心中自覺,有欲之想與否?』假若不覺得的話,當會在於境界,或者對於淨相,而生起愛欲時,就會違背於遠離的了。喻如士夫用力乘船,逆著水流而上時,其身如果有些疲怠的話,其船就會倒退而還,會順流而下。像如是的,比丘們!思惟淨想之時,還而會生愛欲,會違於遠離。這是因為這位比丘在學習時,修習下方便,其行不淳淨,因此之故,還會被愛欲所漂,不能得到法力,心不寂靜,其心不能專一,在於那靜相,隨生愛欲之念,而流注、而浚輸,違背於遠離。當知這位比丘,不敢自己記說:對於五欲的功德已經離欲解脫。 如果比丘,或者在於空地、林中、樹下,作如此的思惟:『我內心中,到底是離開欲念了嗎?』這位比丘應當對於境界,或者會取於淨相。如果覺得其心對於那些相已遠離,就順趣而浚注。喻如鳥翮,入於火中的話,就會縮卷,而不可能舒展一樣。像如是的,比丘如果取於淨相的話,即順於遠離,不可流注浚輸。(慎防深陷)。比丘們!應當要如是而知,對於方便行,心不懈怠,而得法寂靜,而止於寂,息滅於樂,淳淨一心。所謂我思惟後,對於淨相順於遠離,隨順於修道,就能堪任自記:對五欲的功德已經離欲解脫。」 舍利弗尊者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四、枯樹經:本經敘述舍利弗見大枯樹,而告諸比丘,修得神通力,即可令枯樹成為地水火風金銀等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舍利弗尊者,乃住在於耆闍崛山中。 那時,舍利弗尊者,在於朝晨,著衣持鉢,步出耆闍崛山,進入於王舍城去乞食。在於路邊見一株大枯樹,就在於樹下敷其坐具,斂身而正坐。他對諸比丘們說:「如果有比丘,修習禪思,而得神通力,而心得自在的話,則欲使此枯樹成為地時,就會則時為地。為甚麼呢?因為此枯樹當中有地界之故。因此之故,比丘如果得神通力,心作地之解時,即會成為地,不會有錯的! 如果有比丘,得神通力,已自在如意的話,則欲使此樹成為水、火、風、金、銀等物,均能成就而不會有錯的。為甚麼呢?因為此枯樹有水界之故。因此之故,比丘們!由於禪思而得神通力,而自在如意的話,即欲使此枯樹成為金時,即時成為金,不會有異,以及其他種種諸物,均能成就,不會有異。為甚麼呢?因為那枯樹有種種之界之故。因此之故,比丘們!由於禪思而得神通力,而自在如意的話,欲為種種之物,均能成就不異。比丘當知!比丘的禪思、神通的境界,乃為不可思議的。因此之故,比丘!當勤禪思,學諸神通。」 舍利弗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五、戒經:本經敘述犯戒者,即如樹之壞根,不得成就花果。持戒者即反之而如樹根不壞,得成就花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舍利弗尊者,乃住在於老闍崛山中。 那時,舍利弗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所謂犯戒者,就是由於破戒之故。其所依的都會退減(基礎已破滅),心則不會樂住。由於不樂住之故,就會失去了喜、息樂、寂靜的三昧,以及如實而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已永不能得到無餘的涅槃。有如樹根已損壞,枝葉華果均不能成就那樣。犯戒的比丘,也是如此,其功德既退減,則心已不樂住。由於不信樂,就失去了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失去了解脫後,就永不能得到無餘涅槃。 反之而持戒的比丘,則根本具足,所依也具足,心能得信樂。得信樂後,心就能得歡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而解脫。得解脫後,就均能疾得無餘的涅槃。喻如樹根不損壞,則枝葉華果,均能成就。持戒的比丘,也是如此,其根本具足,所依也成就的話,心就能得信樂。由於得信樂後,心就會歡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而解脫,而疾得無餘涅槃。」 舍利弗尊者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六、靜經:本經敘述如犯罪的比丘,不正於反省,而舉發的比丘,也不正於反省,而只顧摘發嫌責時,就只有轉增諍訟而無益,故兩者均應正於反省而不怠。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舍利弗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諸比丘們有諍議,故起相諍而說:『有犯罪的比丘,也有舉罪的比丘』。他如果不依正思惟去自己省察的話,當然會知道,那比丘,會長夜強梁,其諍訟只會轉增,互相違反,結恨會愈來愈深。對於所舉起之罪,不能用正法與律,止令其休息。如果比丘,雖有這種已起的諍訟,然而如果犯罪的比丘,與舉罪的比丘,均依正思惟,自己去省察,去克責的話,當會知道,那些比丘,並不是長夜強梁,不相互違反,結恨也不會轉增,對於所起之罪,能用正法與律,止令休息。 怎樣叫做比丘之正思惟,自己省察呢?比丘應該要作如是之思惟:『我乃不是、不類的人,不應該作這種罪業,使他看到我之不是。如果我不作此罪的話,他就不會看見。他乃看到我之罪而不喜,而嫌責,因此之故,而舉發耳。其他的比丘,聽到此事後,也應當會嫌責。因此之故,長夜而諍訟,強梁而轉增:諍訟而互相發言說:『對於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與律,令其休息。』我從今天,當自知之,如自己輸稅一樣。這名叫做比丘對於所起之罪,能自觀察。 甚麼叫做舉罪的比丘,能自省察呢?舉罪的比丘,應該要作如是之念:「那位長老比丘,作不類之罪,使我看見。如果他不作此不類之罪業的話,我就不會看見。我看到其罪,不喜之故,而舉發,其他的比丘見之,也當會不喜之故,而舉發,使長夜諍訟,轉增不息。不能以正法與律,止住其所起之罪,使其休息。我從今天,當自把它放棄,好像自己輸稅一樣。像如是的,舉罪的比丘,善能依正思惟,而內自觀察。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有罪,以及舉罪之人,應當要依正思惟,而內自觀察,不使長夜強梁增長。諸比丘們!像這樣的,得不諍訟,所起之諍,都能以正法與律,止令其休息。」 舍利弗尊者,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後,歡喜奉行! 四九七、舉罪經:本經敘述舉他人之罪的人,與被舉罪者之自安其心之法,及令犯罪者悔改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舍利弗尊者曾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他們問佛說:「世尊!如果舉罪的比丘,欲舉他人之罪時,其心須安住於那幾種法,才能得舉他人之罪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果比丘,使其心安住於五法,才能得舉他人之罪。那五種法呢?第一為實非不實(事情之實在性),第二為時不非時(時間),第三為義饒益,非非義饒益(使人由之而得法益),第四為柔軟不粗澀(不用粗暴),第五為慈心莫令瞋恚(出於慈悲心)。舍利弗!舉罪的比丘,具有此五法的話,則可舉他人之罪。舍利弗白佛說:「世尊!被檢舉的比丘,又須用那些法去自安其心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被舉發的比丘,也應當用五法,使心自安。要念而說:『他在甚麼地方得此消息的呢?1.為實在性,並不是不實在性的。2.他說的時間很適合,並不是沒有其時間性。3.此為以義饒益於我,不是非義饒益。4.他用柔軟,不用粗澀之法。5.我應以慈心來應付,不可使瞋恚心之生起。舍利弗!被檢舉的比丘,應當具此五法,以自安其心。」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我曾看見舉發他人之罪的,並不是有實據,並沒有時間性,並不是真正以義饒益對方,都用粗澀之法,並不懷柔,是起自瞋恚心,而不是以慈心為出發點的。世尊!像如是,以不實在的事去檢舉他人之罪的比丘,應當要用那些法,去使其改悔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以沒有實據去舉發他人之罪的比丘,應當要用五法去饒益他,使他改悔。應當這樣的對他說:『長老!你現在所舉發之罪,不實在,並不是有實在性的。應當要改悔。不是時,並不是適於時宜,是非義饒益,並不是以義饒益的。是粗澀,並不是懷柔的,是含有瞋恚,而不是慈心,故你應當要改悔。』舍利弗!沒有實據而舉發他人之罪的比丘,應當要用此五法去饒益他,使他能改悔。 也可使在於當來之世的比丘,不會為了不實在,而亂舉發他人之罪。」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那些被人舉發不實之罪的比丘,又須用那些法,去使其不變悔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被人舉發不實之罪的比丘,應當用五法,使其不變悔。他應該要作此念:『那位比丘以不實而舉罪,這並不是實在的,是非時,而不是時,非義饒益,並不是以義饒益的,是粗澀,並不是柔軟,是以瞋恚,而不是慈心的。我可真正不變悔的。』被舉發不實之罪的比丘,應當要此五法,去自安其心,不自變悔。」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如有比丘,舉發人罪,乃為實在,不是不實在。是時,不是非時。是以義饒益,並不是非以義饒益。是柔軟而不粗澀,是以慈心,而不是以瞋恚心的話,則以實在而舉人之罪的比丘,應當要以那些法去饒益,去使其不變悔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以事實而舉發人之罪的比丘,應當以五法饒益,使其不變悔。應當作此言而說:『長老!你乃如實而舉發罪,並不是不實在。是時,而不是非時。是以義饒益,而不是非義之饒益。是柔軟而不粗澀。是慈心,而不是瞋志。』舍利弗!以事實去舉他人之罪的比丘,應當以此五法之義,去饒益他,使他不變悔,也可令當來世之以事實舉人罪的比丘,不會變悔。」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被人以事實而舉罪的比丘,當以那些法去饒益他,使他不變悔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被舉罪的比丘,應當以五法去饒益,使其不變悔。應當作此言:『那位比丘,乃以實事舉罪,並不是不實在,你不可變悔。是時,並不是非時。是以義饒益,而不是非義饒益。是柔軟,而不是粗澀。是慈心而不是瞋恚。你不可變悔』。」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我曾看見由於實事而被人舉罪的比丘,有瞋恚的。世尊!由於實事而被人舉罪,而起瞋恚心的比丘,應當要用那些法,去使其瞋恨能自開解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由實事而被人舉罪,而起瞋恚的比丘,應當要用五法,使他自己開解,當對他而說:『長老!那位比丘以實事舉發你之罪,並不是不實在,你不要起瞋恨心,乃至,他乃以慈心,而不是以瞋恚來舉發你的,你不可瞋恨才好。」舍利弗:對於那位由於實事而被舉罪,而起瞋恚的比丘,應當要用此五法,使他的瞋恚心,得以開解。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如果有實在,或不實在,而舉發我之罪的人,對於此二人,我應當自安其心。假若事實的話,我應當自知。如果不實在的話,當自開解而說:『此乃不是事實,我今自知,沒有此法。』世尊!我應當要如是。要像世尊在『解材譬經』裡所說的,教諸沙門那樣:『如果有賊盜來執你,用鋸要解你的身體時,你們對於盜賊如起惡念惡言的話,就會自生障礙。因此之故,比丘!如果用鋸要來解你的身體時,你應當對於他不可起噁心變易,以及起惡言而自作障礙。對於那個人之處,應當要生慈心,要無怨無恨。對於四方的境界,都應慈心正受具足而住,應當如是而學!』因此之故,世尊!我應當如是,應當像世尊所說的,如遇解身之苦,也當自安忍。更何況又是小苦、小謗,怎麼可以不安忍呢?沙門之利、沙門之欲,在於欲斷不善之法,欲修善法。對於此不善之法應當要斷,對於善法應當要修,要精勤方便,善自防護。要繫念思惟,對於不放逸之行,應當要學!」 舍利弗又繼續仰白佛而說:「世尊!我如果舉發那些比丘之罪,是屬實事,而不是不實在。是時,而不是非時。以義饒益,而不是非以義饒益。以柔軟而不是粗澀。以慈心,而不是瞋恚心。然而那些被舉發的比丘,也有懷瞋恚的」。 佛陀問舍利弗說:「那些像類的比丘,聽聞人家之檢舉其罪,而會生瞋恚嗎?」舍利弗白佛說:「世尊!如果那位比丘,乃為一諂曲、幻偽,是欺誑而不信,是無慚無愧,是懈怠失念,沒有正定,是惡慧,是慢緩而違背於遠離,是不尊敬戒律、不顧念沙門的身份,不勤於修學、不自省察、為了生命而出家(為生存),不求涅槃。像如是等人,聽我舉發其罪,就會生瞋恚。」 佛問舍利弗:「那些像類的比丘,聽你的舉罪,而不會瞋恨嗎?」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如果有比丘,並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有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不捨棄遠離、深敬戒律、都回顧沙門之行,尊崇涅槃,為法而出家、並不為了生命而出家。像如是的比丘,聽我舉發其罪時,就會歡喜而頂受,而如飲甘露那樣。」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果遇到那些比丘,為一諂曲而幻偽,而欺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沒有定力而惡慧,是慢緩、違於遠離、不尊敬戒律、不顧念沙門,不求涅槃,是為活命而出家。像如是的比丘,就不應教授他,不應和他共語。為甚麼呢?因為這些比丘已破梵行之故。假若那些比丘並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有信心,有慚愧,精勤正念,有正定的智慧,不慢緩、心在遠離,深敬戒律,顧念沙門之行,其志崇尚於涅槃,為了法而出家的話。則像如是的比丘,應當要教授他。為甚麼呢?因為像如是的比丘,能修梵行,能自建立之故。」 佛說此經後,尊者舍利弗,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八、那羅犍陀經:本經敘述舍利弗讚歎菩堤之超絕,並說其因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那羅犍陀,賣衣者的菴羅園(中印度,摩竭陀國)。 那時,舍利弗詣世尊之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說:「世尊!我非常的深信世尊您。不管是過去,不論是當來,或者於今現在,諸沙門、婆羅門所有的智慧,都沒有能和世尊的菩提相等的,更何況能超過其上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善哉!善哉!舍利弗!你所說的很對,是第一之說。能在於大眾當中作獅子吼。你能自言深信世尊而說:『不管是過去,不論是當來,或者是於今現在的沙門、婆羅門所有的智慧,都不能和佛的菩提相等者,更何況超其上呢?』」佛陀並問舍利弗說:「你是否能夠審知過去的三藐三佛陀(正等正覺),所有的增上戒嗎?」舍利弗白佛說:「不知啊!世尊!」 又問:「舍利弗:你知道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脫,如是之住與否呢?」舍利弗白佛說:「不知啊!世尊!」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又能否知道未來的三藐三佛陀(正等正覺)的所有增上戒,像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脫,如是之住嗎?」舍利弗白佛說:「不知的,世尊!」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又能知道於今現在的佛陀所有的增上戒,像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脫,如是之住與否嗎?」舍利弗白佛說:「不知啊!世尊!」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如果不知過去、未來,以及於今現在的諸佛世尊的心中所有的諸法的話,為甚麼能如是的讚歎?在於大眾當中能作獅子吼,而說:『我深信世尊,不管是過去、當來的諸沙門、婆羅門所有的智慧,都沒有能和世尊的菩提相等者,更何況能超過其上呢?』」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我雖然不能知道過去、當來,以及於今現在的諸佛世尊之心之分齊(心之作用),然而我能和諸佛世尊之法之分齊(法次第作用)。我聽世尊之說法,轉轉而深,轉轉而勝,轉轉而上,轉轉而妙。我聽世尊之說法,知一法,即斷一法,知一法則證一法,知一法即修習一法,究竟於法,在於大師所得的淨信,而心得淨。 世尊!此等正覺的世尊,乃喻如國王之有邊城,城的周匝(四圍)都方直,非常的牢固堅密,只有一個門,並沒有第二個門。此門立有守門的人,人民的出入均從此門經過。不管是入,或者是出,那位守門的人雖然不知其出入的人數之多少,但是總而知道人民唯從此門出入,更沒有他處可出入。像如是的,我知道過去諸佛、如來、應、等正覺,均斷五蓋(貪、瞋、睡眠、掉悔、疑)的煩惱心,使那些慧力羸弱,墮於障礙品,不向於涅槃的人,能夠住於四念處,知道修習七覺分,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遍知)。」 佛陀聽後對舍利弗說:「如是!如是!舍利弗!過去、未來,以及於今現在的佛陀,均斷五蓋的煩惱心,使那些慧力羸弱,墮於障礙品,不向於涅槃的人,能安住於四念處,知道修習七覺分,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此經後,尊者舍利弗,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九。石柱經:本經敘述喻如大石山,四方風來,不能傾動。若比丘善修心者,亦能離貪瞋癡,得正解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舍利弗,乃住在於耆闍崛山中。 這時,有一位名叫月子的比丘,是堤婆達多(佛的堂弟,出家為佛弟子,後以叛逆的身份出現而有名)的弟子。曾詣舍利弗,共相問訊慰勞後,退住在一邊。退住在一邊後,舍利弗尊者曾問月子比丘說:「提婆達多比丘為諸比丘說法嗎?」月子比丘回答說:「說法啊!」 舍利弗尊者問月子比丘說:「提婆達多是說甚麼法呢?」月子比丘回答舍利弗尊者說:「那位提婆達多乃如是的說法而說:『比丘!將心為法,而修心的話,則此比丘就能自記而說:『我已離欲,已解脫五欲的功德。』」 舍利弗對月子比丘說:「你的提婆達多為甚麼不說法而說:『比丘!將心為法,而善修心的話,就能離開欲心,能離開瞋恚心,能離開愚癡心,而能得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癡之法,而不會轉還於欲有、色有、無色有之法。至此,那些比丘,則能自記而說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呢?」月子比丘說:「他乃不能的,尊者舍利弗啊!」 那時,尊者舍利弗對月子比丘說:「如果有比丘,將心為法,善於修心的話,就能離開貪欲心、瞋恚心、愚癡心,能得無貪之法、無恚、無癡之法。這位比丘能自記而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喻如村邑之附近有大石山,不能斷、不能壞、不能穿,非常的厚密。縱使東方之風次來,實不能令他動搖,也不能使它被吹過而至於西方。像如是的南、西、北方、四維之風之吹來,都不能傾動它,也不能移過它。像如是的,比丘以心為法,而善修心的話,就能離開貪欲心,離開瞋恚心,離開愚癡心,而得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癡之法。這位比丘能自記而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喻如因陀之銅鐵,以及銅柱,深入於地中,築令堅密的話,則四方之風之吹來,也不能傾動它。像如是的,比丘,以心為法,而善修心後,就能離開貪欲心、離開瞋恚心,離開愚癡心,而得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癡之法。這位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喻如石柱,其長有十六肘,八肘入地中,則四方之風吹來,也不能傾動它。像如是的,比丘,以心為法,善修於心後,均能離開貪欲心,離開瞋恚心,離開愚癡心,而得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癡之法,能自記而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喻如以火燃燒那未燃燒的一樣,既燒後,就不會再燒。像如是的,比丘,以心為法,而修心後,就能離開貪欲心,離開瞋恚心,離開愚癡心,而得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癡之法,能自記而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舍利弗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淨口經:本經敘述佛的弟子,乃依淨命自活,不依邪命而求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尊者舍利弗,也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舍利弗,在於早晨,著衣持鉢,進入王舍城去乞食。乞食後,在於一樹下而食。 這時,有淨口外道的出家的尼師,從王舍城出來,作些少事情。她看見舍利弗坐在一樹下,正在吃食,看後,就問說:「沙門!你在吃食嗎?」 舍利弗尊者回答說:「是的,在吃食。」又問:「為甚麼?沙門都下口(臉朝下)而吃食物呢?」舍利弗回答說:「弗也,姐妹!」又問:「是仰口(抬頭)而食嗎?」舍利弗回答說:「弗也,姐妹!」又問:「怎麼呢?是方口(臉朝四方)而食嗎?」舍利弗回答說:「弗也,姐妹!」又問:「四維口(臉朝四維而張望)而食嗎?」舍利弗回答說:「弗也,姐妹!」又問:「我問沙門您在食嗎?您曾回答我而說:『食』。我問您是否仰口而食嗎?您回答我說:『不是』。下口而食嗎?也回答我說:『不是』。方口而食嗎?也答我說:『不是』。四維口而食嗎?也回答我說:『不是』。像如是之說,到底有甚麼含義嗎?」 舍利弗尊者回答說:「姐妹!諸所有沙門、婆羅門,如以『明於事者』(所謂事明,為低級的知識的人,如造葫蘆等物,以謀生活)。『明於橫法』(有歪腦筋),而以這種『邪命求食者』(以不正當的方法去求取生活所需的食物,也就是不是出家人應行的生活方式)。像如是的沙門、婆羅門,就是所謂『下口食』的了(口轉義為臉,將臉向下食物。雖然如是,但下口食乃為佛門所謂的四邪命之一。是指不托鉢乞食,而自耕作營生。因為為了食的問題,而傷腦筋,即會將用功精勤的時間占了一大部份之故。) 如果沙門、婆羅門,『仰視星曆。』(觀察星宿而蔔吉凶),而以這種邪命去求食的話,則這種沙門、婆羅門,就是『仰口食』的了。(仰臉,也就是抬頭為仰口食。轉義為四邪命食之一。由於仰視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等術,去求食,而自活命故)。 如果諸沙門、婆羅門,為他使命(專門受託於人,也就是代人去辦事),以此邪命去求食的話,則像如是的沙門、婆羅門,就是方口食的(方口食為將臉東望西望,向四方顧望而食。方口食也是四邪命之一。指出家人曲媚顯貴,通使於四方,以巧言令色而求活命)。 如果有沙門、婆羅門,為諸醫方,種種治病,以此邪命,而求食的話(醫方為醫學,雖為有益於人,然而出家人之首務在於解脫。有了功行心得才能度人,如把時間用在他事,則精勤的時效己失,不能完成果證,故仍然屬於不是出家人當做的邪命)。 像如是的沙門、婆羅門,就是四維口食(四維口食就是臉朝向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之四面去張望。也是四邪命之一,即指學種種咒術;觀察男女體相,蔔算吉凶,以營生活者)。姐妹!我並不墮入於此四種邪命而求食。然而我,姐妹!唯為了法,而求食,以自活命的,因此之故,我說:『不為四種食。』』 這時,淨口外道的出家尼師,聽舍利弗尊者所說,就歡喜而隨喜,然後離開那個地方。 這時,淨口外道的出家尼師,在於王舍城的裡巷,四衢之處(交通要處)讚歎而說:「沙門釋子,乃以淨命而自活(以正當的方式營生),極為以淨命而自活。如果諸位有願佈施的話,應該要佈施沙門釋種子。假如想要有福的話,就應該在於沙門釋子處去作福(供養求福)。」 這時,有諸外道的出家人,聽淨口外道的出家尼師在讚歎沙門釋子之聲,而由於嫉妒之心之故,就殺害那位淨口外道的出家尼師。她命終之後,生於兜率天(第四天),因為在於舍利弗尊者處生起信仰心之故。 五○一、聖默然經:本經敘述目犍連將他所得的神通力,皈功於如來的恩惠。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大目犍連尊者(神通第一,十大弟子),乃住在於王舍城外的耆闍崛山中。 那時,大目犍連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一個時候,世尊曾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我乃住在於此耆闍崛山中。我曾獨自一人在於靜處,作如此念:『甚麼為之聖默然呢?』 又作此念:『如果有比丘,息滅其有覺有觀(有尋有伺),而內淨一心,達到無覺無觀,於三昧而生喜樂(定生喜樂,二禪),第二禪具足而住的話,就名叫做聖默然。』又作此念:『我現在也應當為聖默然。因此,而息滅有覺有觀,內淨一心,達到無覺無觀,由於三昧而生喜樂,具足而住,多多的安住。 然而我在多安住後,又起了有覺有觀之心。那時,世尊知道我內心之所念,就在於竹園精舍隱沒,而到了耆闍崛山中,顯現在於我的面前。世尊告訴我說:『目犍連!你應當要聖默然,不可生放逸之心!』我聽世尊之說後,就又離開有覺有觀,內淨一心,到達無覺無觀的心境,而由三昧而生喜樂,在於第二禪具足而住。像如是的經過二、三次,佛陀也再三的教我:『你應當聖默然,不可放逸!』我就又息滅有覺有觀,內淨一心,而至於無覺無觀,由三昧而生喜樂,達到第二禪具足而住。」 如果正說(老實說)的話,當佛的弟子的我,乃從佛的口中而生,也是從佛法而化生的,而得佛法之分齊的人,就是我自身。(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者,則我身是也)。為甚麼呢?因為我是佛子,故從佛之口所生的,也從法所化生的。而得佛法之分(大遍智),乃以少方便而得禪、解脫,而三昧正受。 喻如轉輪聖王之長太子,雖然還未受灌頂之禮,但是已得聖王之法。不怎麼精勤方便,也能得五欲的功德。我也是如此。我為佛之子,不精勤方便,而能得到禪定解脫,而正受三昧。在於一天當中,世尊用他的神通力,三次至於我所,三次教授於我,以大人所處的,來建立於我。」 尊者大目犍連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無明經:本經敘述目犍連將他所得的聖住神通,都皈功於佛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大目犍連乃住在於王舍城外的耆闍崛山中。 那時,大目犍連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一個時候,世尊住在於王舍城,我乃住在於此耆闍崛山中。我曾獨自一人在於靜處,作如此之念:『甚麼叫做聖住?」又作此念:「如果有比丘,不思念一切相,以無相心為正受(離一切相所起的三昧,具足身作證而住的話,就名叫做聖住。」我就又作此念:「我應當在於此聖住裡,不念一切之相,無相心正受,具足身作證而住,多多而住於此三昧。」我雖然這樣的多住於此正受,但是隨後取相之心又生起來。那時,世尊知道我的內心的思念,就如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指很快捷),用神通之力,在於竹園精舍隱沒,於耆闍崛山中,示現在於我的前面。世尊對我說:『目犍連!你應當住於聖住,不可生放逸!』我聽世尊之教言後,即離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像如此的經過三次,世尊也三次來教示我:『你應當住於聖住,不可生放逸!』我聽教後,就離一切相,就正受無相之心,就具足而住於身作證。 諸位大德們:如果正說佛之子的話,則我身就是。我是從佛之口所生的,也是從佛法所化生,而得佛法之分(大遍智)。為甚麼呢?因為我是佛子,乃從佛之口裡所生,也從佛法所化生,而得佛法分,用少方便,而得禪定解脫,而得正受三昧。喻如轉輪聖王的太子,雖然還未受灌頂之禮,然而已得王之法,不勤於方便,而能得五欲的功德。我也是如此。我乃為佛之子,不精勤方便,而得禪定、解脫,而正受三昧,在一天當中,世尊曾用其神通之力,到了我所,三次教授於我,用大人處,建立於我。」 大目犍連尊者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寂滅經:本經敘述目腱連以神通力,和世尊遙隔而共語.舍利弗則讚歎其大功德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難,都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都同住於同一寮房。 這時,舍利弗在於後夜時(一點至五點),告訴目犍連尊者說:「奇哉!尊者目犍連!你在於今夜,曾安住於寂滅的正受(離煩惱之煩心,寂靜而住)。」目犍連尊者聽令利弗尊者之語後,目犍連尊者乃說:「我都不聽到你曾經喘息過的聲音。」目犍連尊者並說:「此並不是寂滅正受,乃住於粗正受而已。尊者舍利弗!我在於今夜,曾經和世尊共語過。」 尊者舍利弗說:「目犍連!世尊現住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離開這裡非常的遙遠,你怎麼和世尊共語呢?你今身在竹園,怎麼和世尊共語呢?到底是你用神通力到達世尊之處,或者是世尊以神通力,來到你這裡的呢?」 目犍連尊者回答舍利弗尊者說:「我並不用神通力往詣世尊之處,世尊也不用神通力來到我處。然而我對於舍衛國,及在此王舍城中而得以聽到的。因為世尊,以及我,均得天眼、天耳之故。我能請問世尊:『所謂慇懃精進,(努力用功),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叫做慇懃精進呢?』世尊曾回答我而說:「目犍連!如果有一位比丘,自天則經行,或打坐,以不障礙法(或坐禪,或漫步經行,來調和身心之法),自淨其心。到了初夜(五點至九點)時,或打坐,或經行,用此不障礙之法,去自淨其心。直到中夜(九點至翌日一點)時,就到房舍外去洗足,然後回到寮房內,右協而臥,足與足相累疊,專心繫念明相,正念正知,而作如是之思惟。到了後夜(一點至五點),慢慢的醒來,慢慢的起來,或打坐,兼經行,用此不障礙法,去自淨其心。目犍連!這就是名叫比丘之慇懃精進。」」 舍利弗尊者告訴目犍連尊者說:「大目犍連!你真正有了大神通之力、大功德之力,而要坐而坐。我也將以大力,得和你同樣。目犍連!喻如大山,有人拿一塊小石投擲在裡面時,和大山的色味也同樣的不異。我也是如是,因此而能得和尊者的大力大德,同座而坐。 喻如世間的鮮淨的好物,人人都愛戴一樣。像如是的,尊者目犍連的大德大力,乃為諸位修梵行者,均應頂戴的。諸有得過目犍連尊者,而交遊往來,恭敬供養的話,都能得大善利。我也能得和尊者大目犍連交遊往來,故也能得大善利。」 這時,大目犍連尊者對舍利弗尊者說:「我現在得和大智大德的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也如小石,投擲在大山裡時,能得和大山同色一樣。我也是如是,得和尊者大智舍利弗你同座而坐,為第二之伴侶。」(不二之友)。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議後,就各從座位起而離去。 雜阿含經卷第十八完 雜阿含經卷第十九 五○四、慳垢經:本經敘述天帝釋向目犍連說其所受用的妙果,乃依調伏慳垢而得的妙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大目犍連,乃住在於耆闍崛山。 這時,釋提桓因(帝釋天,為三十三天之主),正居住於上妙堂觀,而在於夜間來詣尊者大目犍連之住處。到後,稽首禮足,然後退坐在一邊。這時,釋提桓因的光明,普照於耆闍崛山,周圍都很光明。那時,釋提桓因坐下來後,就說偈而說: 能伏於慳垢 大德隨時施 是名施中賢 來世見殊勝 (能降伏慳貪而垢穢之心,有大德的人,能隨時佈施與人。這名叫做佈施中之最賢的,在於來世當中,必定能得見到殊勝的妙果。) 這時,大目犍連問帝釋天說:「憍尸迦(帝釋別名)!為甚麼調伏慳垢,就能得見殊勝的妙果呢?而且你又說偈說: 能調伏慳垢 大德隨時施 是則施中賢 來世見殊勝 到底如何呢?(語譯如前) 這時,釋帝天回答說:「尊者大目犍連:那些優勝的婆羅門大姓,優勝的剎帝利大姓,優勝的長者大姓,優勝的四王天,優勝的三十三天,都稽首敬禮我之故。尊者大目犍連!我乃被勝婆羅門大姓、勝剎帝利大姓、勝長者大姓、勝四天王、勝三十三天所恭敬作禮的。我因為能見到此果報之故,才會說出此偈的。 其次,尊者大目犍連:乃至日月所周行,而普照到的諸地方,至於一千個的世界,一千個月,一千個日,千的須彌山(妙高山,為世界的中心),千的弗婆提(東勝身洲),千的鬱多羅提舍(北俱盧洲),千的瞿陀尼迦(西牛貨洲),千的閻浮提(南膽部洲),千的四天王(第一層天),千的三十三天(第二層天),千的炎摩天(時分天,第三層天),千的兜率陀天(喜足天,第四層天),千的化樂天(第五層天),千的他化自在天(第六層天,為欲界頂),千的梵天(色界初禪天),名叫做小千世界(以須彌山為中心,四圍有東西南北之四洲,有七山入海交互圍遠,更有鐵圍山做為外廓,日月於其中運行照耀,為之一個小世界。一千個小世界為之小千世界)。 在此小千世界中,並沒有另外一個堂觀,可和毘闍廷堂觀相比等的。因為毘闍延(最勝殿,帝釋天的宮殿)有百一個樓觀。觀有七重,每重有七房,每房有七位天后,每位天后各有七侍女。尊者大目犍連!在於小千世界當中,並沒有像如是的堂觀,其端嚴有如毘閣延的。我因見此調伏慳垢之故,有此妙果,故說此偈。」 大目犍連語帝釋天說:「善哉!善哉!憍月迦!你能得見如此勝妙的果報,而說此偈來。」 這時,天帝釋,聽大目犍連尊者所說,歡喜而隨喜後,忽然不現(突然看不見)。 五○五、愛盡經:本經敘述目犍連以神通至帝釋宮殿。帝釋的生活放逸,而將新蓋的樓殿自我誇示。目犍連則以神通力震動樓殿,欲使其厭離。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這時,尊者大目犍連乃住在於耆闍崛山中。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獨自一人在於靜處禪思,而作此念:『往昔之時,釋提桓因曾在於界隔山的石窟中,請問世尊,有關於愛盡解脫之義。世尊曾為解說,使帝釋天聽後歡喜,好似欲更有所問的樣子,我現在當往問其喜意。』作此念後,就如力士之屈伸其手臂那麼快之頃,在於耆闍崛山隱沒,而到三十三天(第二層天,四方各有八天,帝釋居此中央之天,故為三十三天),離開一分陀利(自蓮花)的水池不遠處而住。 這時,釋帝天和五百位婇女,遊戲在於浴池,並有諸天女,其音聲都很美妙。那時,帝釋天,遙見尊者大目犍連,就對諸天女們說:「莫歌!莫歌!」(不可歌唱了!不可歌唱了!)這時,諸天女就隨時默然不再發聲。帝釋天即詣尊者大目犍連之處,到後,稽首禮足,然後退住在一邊。 大目犍連尊者問帝釋說:「你從前在於界隔山時,曾問世尊有關於:『愛盡解脫』之義。你聽後隨喜。到底你當時的心境如何呢?是聽說而隨喜的呢?或者更欲有所問之故,而隨喜的呢?」天帝釋回答大目犍連尊者說:「我這三十三天,都著於放逸之樂。有時會回憶從前之事,有時不能回憶而把它忘棄。世尊現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尊者您如果欲知我從前在界隔山中,有所啟問世尊之事,現在可往問世尊,如經世尊解說,你就受持就是了。不過我這裡,有美好的堂觀,剛落成不久,您可先進入觀去參觀。 這時大目犍連尊者,乃默然受請,就和天市釋一同進入堂觀。那些天女們,遙見帝釋天之到來,都一齊奏起天樂,或者唱歌,或者跳舞。諸天女們,掛在身上的瓔珞等莊嚴之具,都出妙聲,合於五樂,好似善作樂一樣,音聲都不異。然而諸天女們,一旦看見尊者大目犍連也在那裡時,就皆慚愧起來,都進入室內去隱藏起來。 這時,天帝釋對尊者大目犍連說:「您看!此堂觀,地好而幹正,其壁、柱、梁、重閣、牕牖、羅網、簾障等物,均為嚴好的!」大目犍連尊者對帝釋說:「憍尸迦!你先前由於修習善法的福德的因緣,才會成就如此的妙果。」像如是的,帝釋天三次自己稱歎堂觀之如何的妙好,而將此事三問大目犍連尊者。尊者大目犍連也同樣再三回答。 這時,大目犍連尊者,曾作此念:「現在這位帝釋天,極自放逸,執著於神住之界,都自歎此堂觀,我應當使他之心起生厭離才對。」於是就進入三昧(禪定),以神通之力,用一腳指,撇其堂觀,均使其震動。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就隱沒不現。 諸天女們,看此堂觀現在震掉搖動,就顛沛恐怖,而東西馳走。大家白帝釋說:「這位是憍尸迦您的大師,而具有此大功德之力的嗎?」 這時,天帝釋對諸天女們說:「這位並不是我之師,乃為大師(指世尊)的弟子大目犍連。他的梵行清淨,而具有了大德大神力!」 諸天女們說:「善哉!憍尸迦:乃有如此梵行之大德大力的同學。那麼大師(指世尊)的德力,當又是如何呢?」(一定為不可思議極了!) 五○六、帝釋經:本經敘述世尊在三十三天說法,四眾弟子即請求目犍連往請世尊還回閻浮提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三十三天,驄色虛軟石(須彌山頂上之巨石)的上面,離開波梨耶多羅(晝度。忉利天之第一樹)、拘毘陀羅(地破。黑檀之一種)香樹不遠之處,在夏安居,而為其生母,以及三十三天說法。那時,大目犍連尊者,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正在結夏安居。 這時,佛陀的諸四眾弟子,詣尊者大目犍連之處,到後,稽首禮足,然後退坐在一邊。大眾白尊者大目犍連說:「您知道世尊在夏安居之處嗎?」 目犍連尊者回答說:「我曾聽聞世尊在三十三天的驄色虛軟的石上,離開波梨耶多羅、拘毘陀羅等香樹不遠之處,正在夏安居,而為佛母,以及三十三天說法。」 這時諸四眾聽大目犍連所說,就歡喜而隨喜,就各從座起,禮謝後離去。 這時,諸四眾,經過三個月的安居後,又詣尊者大目犍連之處,到後,稽首禮足,然後,退坐在一邊。這時,尊者大犍連為諸四眾,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大眾後,就默然而住。 這時,諸四眾乃從座位而起,稽首作禮,白尊者大目犍連說:「尊者大目犍連!當知我們不見世尊已久,大眾都非常的渴仰而欲見世尊。尊者大目犍連,如果不憚勞的話,就願您為我們往詣三十三天,並為我們問訊世尊而說:『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否?』又白世尊說:『在閻浮提的我們這些四眾的弟子們,都願見世尊,但都沒有神力可升上三十三天去禮敬世尊,而在三十三天的諸神們,自有神力可降下而來人中的。唯願世尊,還回閻浮提,由於哀愍我們之故。』」這時,尊者大目犍連,乃默然而允許。這時,佛陀的四眾弟子們,知道大目犍連尊者默然允許後,就各從座起,作禮後,離去。 那時,大目犍連尊者知道四眾離去後,就進入三昧,如其禪定的正受,其發出的力量,有如大力士之屈伸手臂之頃,從舍衛國隱沒,已在於三十三天的驄色虛軟石的上面,離開波梨耶多羅樹,和拘毘陀羅香樹的不遠處出現。那時,世尊和三十三天的算不盡的天眾眷屬,被他們圍繞,而正為他們說法。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遙見世尊,乃踴躍歡喜,曾作此念:『今天世尊,被諸天眾圍繞,正為他門說法的情形,和在閣浮提時的眾講經大會,並沒有不同。』 那時,世尊知道尊者大目犍連的內心所思念之事,就告訴大目犍尊者說:『大目犍連!這並不是為自力的,乃我欲為諸天說法的話,他們就會來集,欲使他們去時,他們就會回去。他們乃隨心而來,隨心而去的。」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乃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白世尊說:「這裡有種種諸天的大眾之雲集。在那些天眾當中,是否有人曾經從佛世尊之處,聽說佛法,而得不壞淨,在其才壞命終之時,來生於此的嗎?」 佛陀告訴尊者大目犍連說:「如是!如是!(對啦!對啦!)在此種種諸天雲集當中,有的乃從宿命時之聽法,而從佛而得不壞淨,從法與僧而得不壞淨,而或成就其聖戒,直到身壞命終時,來生於此的。」 那時,天帝釋看見世尊和大目犍連尊者之歎說,以及和諸天眾共語之事後,就對大目犍連尊者說:「如是!如是!尊者大目犍連!在此種種天眾的大會當中,均為是在宿命時,曾聞正法,得自佛的不壞淨,法、僧的不壞淨,而成就聖戒,在身壞命終後,來生於此的。」 這時,有一位比丘,看見世尊和尊者大目犍連,以及天帝釋談語,善相述說後,曾向尊者大目犍連說:「如是!如是!尊者大目犍連!來到此大會當中的種種諸天,均為是在於宿命時,曾經聽過正法,得自佛的不壞淨,法、僧的不壞淨,而成就聖戒,在身壞命終後,而來生到這裡的。」 這時,有一位天子,從座而起,整其衣服,偏袒其右肩,合掌而白佛說:「世尊!我也成就於佛的不壞淨,故來生到這裡的。」又有天子說:「我乃得法的不壞淨。」也有說「得僧的不壞淨,」有的即說「成就聖戒,故來生到這裡。」像如是的諸天,為無量的十數,都在於世尊之前,各自說得須陀洹(預流果,初果)之法,然後均在於佛前,即時隱沒不現。 這時,尊者大目犍連,知道諸天眾去後不久,即從座起,整其衣服,偏袒右肩,仰白佛說:「世尊!閣浮提的四眾弟子們,叫我代為他們稽首敬禮世尊之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與否?』(向佛請安)。四眾的弟子,都非常的思慕,願見世尊您。故又叫我代為他們仰白世尊:『我們人間的眾生,並沒有神力可升上三十三天去禮親世尊。然而那些諸天,有的是大德神力,均能降下來至閻浮提聽法。因此,唯願世尊您,還回閻浮提,為的是愍念四眾之故。』」 佛陀告訴目犍連說:「你可速回,對閻浮提的人們說:『卻後(去後,此後)七天,世尊當會從三十三天還回閻浮提的僧迦舍城的外門之外的優曇鉢樹下。」」 大目犍連尊者受世尊之教令,即入三昧,喻如力士之屈伸手臂那樣之頃,從三十三天隱沒,而至於閻浮提,而告訴諸四眾說:「諸位當知!世尊於此後七天,會從三十三天還回閻浮提的僧迦舍城,在於城的外門之外的優曇鉢樹下。」 如期約定的七天后,世尊乃從三十三天降下至於閻浮提僧迦舍城外的優曇鉢樹下。天龍鬼神,乃至梵天,均從世尊來到此處。因此,在於此時的此會,就名叫做『天下處』。(由天降下之處會) 五○七、諸天經:本經敘述諸天的天子,都得佛法僧的不壞淨成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四十位天子,來詣尊者大目犍連之處,到後,稽首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告訴諸天子們說:「善哉!諸天子!你們都能在於佛所成就不壞淨(信心具足不壞),成就對於法、僧之不壞淨。」 這時,四十位天子,從座而起,整正衣服,偏袒右肩,合掌而仰白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們乃因對於佛不壞淨,對於法、僧不壞淨,成就聖戒,才生到於此天上來的。」有一位天子說他乃得於佛之不壞淨。有的天子說他乃對於法不壞淨,有的天子說他乃對於僧不壞淨,有的天子則說他乃聖戒成就,身壞命終之後,得生到於天上的。 這時,四十位天子,在於尊者大目犍連之前,各自記說他們已得須陀洹果(預流果,初果),然後,就隱沒不現。 像如是的四十位天子之事那樣,也像如是的有了四百位、入百位、十千位的天子們,都如是的記說後,隱沒不現。 五○八、屠牛兒經:目犍連在乞食的途中,看見身如樓閣,而啼哭號呼,憂悲苦惱的眾生。佛說此乃前世為屠牛者。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和尊者勒叉那比丘,都在於耆闍崛山中。 尊者勒叉那在於早晨,往詣尊者大目犍連之處,向他建議說:「你我同時離開耆闍崛山,同入王舍城去乞食好嗎?」這時,尊者大目犍連乃默然而許允他的相邀。於是即共同離開耆闍崛山,同入王舍城去乞食。二人到了一個地方時,尊者大目犍連,乃心有所念,而欣然的微笑一下。 尊者勒叉那看他突然的微笑後,就請問大目犍連而說:「據我所知,如果佛陀,或者其弟子,欣然微笑的話,就表示並不是沒有因緣(必有緣故)。尊者今天為甚麼因緣,而發微笑的呢?」 大目犍連尊者說:「你所問的不適合於時,且先入王舍城去乞食,回到世尊前,當問此事,才是應問之時,那時當會為你解說。」 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和尊者勒叉那,就入王舍城去乞食,回來後,洗足、放衣鉢,然後一同詣於佛所。到後,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勒叉那尊者問大目犍連尊者說:「我今天的早晨,和你共出耆闍崛山去乞食。您曾在於一處欣然微笑。我曾經問你微笑的因緣,您回答我說:『所問非時』。現在我要請問您,到底為甚麼因緣,當時您會欣然而微笑呢?」 大目犍連尊者回答勒叉那尊者說:「我在路中看見一位眾生,其身有如樓閣,在啼哭號呼,憂悲苦痛,乘於虛空而行。我看見此事後,曾作此思惟:『像如此之身,而有了如是的憂悲大苦。因此之故,而發微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善哉!善哉!我聲聞的弟子當中,如住於實眼、實智、實義、實法,而決定通達的話,就能看見這種眾生。我也看見過這類的眾生,然而並不說出來,就是深恐人家不會相信之故。為甚麼呢?說真的,如來所說的,如果有不信的話,那就是愚癡的人,定會如長夜之受苦不休。」 佛陀並告訴諸比丘們說:「在過去世時,那位大身的眾生,曾在此王舍城,為屠牛兒。因屠殺好多牛的因緣之故,在於百千歲當中,墮入於地獄中。從地獄道出來後,還有屠牛的餘罪,而得如此之身,常受如此的憂悲苦惱。像如是的,諸比丘們!如尊者大目犍連所看見的,是不會錯的,你等應好好的用功受持!」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九、屠牛者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在行乞途中,見一眾生筋骨相連,鷲、烏等隨而食之,極大苦痛。佛說前世屠牛者的餘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尊者勒叉那都在耆闍崛山裡。 勒叉那尊者在早晨時,詣大目犍連尊者之處,他對大目犍連尊者說:「一同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去乞食?」大目犍連尊者乃默然許允,就一同共出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去乞食。 到了一個地方,大目犍連尊者的心,有所思念,乃欣然微笑。勒叉那尊者看見大目犍連尊者曾經微笑,就問他而說:「尊者!如果佛,以及聲聞的弟子,曾經欣然的微笑的話,就表示並不是沒有因緣的。尊者今天為甚因緣,而發微笑呢?」大目犍連尊者說:『你所問的不是時候,(時地不對),且乞食後,還回世尊前,當間此事,就是最適宜於問疑之時。』 尊者大目犍連和尊者勒叉那共入城去乞食,乞食後,還回。經過洗足,舉放衣鉢後,一同詣於佛所。到後,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尊者勒叉那就問尊者大目犍連而說:「我在今天的早晨,和您共入王舍舍去乞食。您在一處欣然微笑,我曾經問您為甚麼因緣而笑?您答我說:『所問非時』。我現在請問您,到底是甚麼因緣,你曾欣然微笑的呢?」 尊者大目犍連對尊者勒叉那說:「我在路中,看見一位眾生,其筋骨相連在一起,全身都不清淨,都臭穢,令人可厭。那些鳥、鵄、鵰、鷲、野幹、餓狗,都隨著而擭食。有的從脅肋,探其內藏而取,而食之,使其極大苦痛,啼哭號呼!我看此情形後,心即隨念而說:『像如是的眾生,得如此之身,而受如是的不饒益之苦。』 這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善哉!比丘們!在我的聲聞弟子當中,如安住於實眼、實智、實義、實法,而決定而通達的話,就能看見像如是的眾生。我也看見過這類眾生。然而不說出來,就是深恐人家不相信之故。為甚麼呢?因為如來所說的,如果有不相信的話,這種人就是愚癡的人,是長夜當會受不饒益之苦的。諸比丘們!這類眾生,在過去世時,曾在此王舍城,為屠牛的弟子。因為屠牛之罪之故,已經百千歲,墮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那屠牛之惡行的餘罪的緣故,現今得此身,繼續受如是的不饒益之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見的,為真實不異,你等當以為戒,而受持!」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屠羊者經:大目犍連行乞途中,見一全身無皮膚,純一肉段,行於空中,被鳥獸爭食之惰形。佛說前世為屠羊者的餘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尊者大目犍連,和尊者勒叉那,都住在於耆閣崛山裡。 尊者勒叉那,在於早晨,詣尊者大目犍連處,向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們一同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去乞食」。大目犍連尊者就默然答應。於是二人就一同出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去乞食。 二人行至一個地方,大目犍連尊者的心有所念,故欣然而微笑。勒叉那尊者看見大目犍連尊者在微笑,就問而說:「尊者!如果佛陀以及聲聞弟子欣然微笑的話,並不是沒有因緣的,尊者今天為何因何緣,而發微笑呢?」 大目犍連尊者說:「所問非時,且乞食去,還回世尊之前時,當發問此事,是合於時誼。」大目犍連尊者和勤叉那尊者就一同進入城內去乞食,事後,還回住處放好衣鉢後,就俱詣佛所,到後,稽首禮足,然後退坐在一邊。勒叉那尊者問大目犍連尊者說:「我於今天的早晨,和您共入王舍城去乞食。你在一處曾經微笑,我就問你微笑的因緣,你回答我說:『所問非時』,我現在請問你,你到底是何因何緣,而欣然微笑的呢?」 大目犍連尊者對勒叉那尊者說:「我在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全身沒有皮膚,純一的肉段,乘著空中而行,鳥、鵄、鵰、鷲、野幹、餓狗等,也隨後而擭食,有的從脅肋去探其內藏,而取食之,使他苦痛切迫,啼哭號呼。我就思惟:像如是的眾生,得如此之身,乃受如此不饒益之苦。」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善哉:比丘!我的聲聞弟子當中,安住於實眼、實智、實義、實法,而決定通達的人,就能看見這一類的眾生。我也曾經看見過此類的眾生,而不說出的原因,就是深恐人家不會相信之故。為甚麼呢?因為如來所說的,如果有不信的話,就是愚癡的人,會長夜受不饒益之苦。諸比丘們:這類眾生,乃在於過去世時,在此王舍城為一屠羊的人,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百千歲墮在地獄當中受無量之苦。現今又得此身,就是其殘餘的罪報之故,而繼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見的,乃真實無異,汝等應受持!」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一、屠羊弟子經:大目鍵連乞食中途,見一大眾生全身無皮,乘空而行。佛說前世為屠羊弟子,餘罪之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尊者大目犍連在於路中看見一大身的眾生,全身都沒有皮膚,形體有如脯臘(幹熟肉),乘於虛空而行,…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說:「此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此王舍城為屠羊的弟子,由屠羊的罪業之故,己經百千歲那麼久,墮在地獄當中受無量之苦。現在又得此身,以續受其罪。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見的,乃為真實無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二、墮胎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看見墮胎者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在路中看見一大身的眾生,全身都沒有皮膚,形體如肉段,乘虛空而行,…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在此王舍城,自墮其胎。由於此罪業之故,墮在地獄當中,已經百千歲,而受無量之苦。由於其餘罪,今得此身,續受這種苦痛。諸比丘們!像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無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三、調象士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在乞食的中途,看見調象士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大目犍連尊者在於路中看見一大身的眾生,全身生毛,其毛有如大針,針都有火在燃燒,還燒其自體,其痛乃徹於骨髓,…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說:「這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此王舍城,為一調象士,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百千歲當中墮在地獄之中,受過無量之苦。而其地獄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如此的苦痛。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大眾應當記取這種教訓,不可過於苛刻眾生)。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像調象士之經那樣,像那些調馬士、調牛士、好讓人者(以好言好語害人者),以及用諸種種的方法苦切他人等人之經,也是如此之說。 五一四、好戰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乞食中途看見好戰者的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尊者大目犍連,在於路中看見一大身的眾生,全身生毛,其毛之利有如利刀,其毛又著火燃燒,還而割其自體,其痛徹入於骨髓,…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說:「此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此王舍城,愛好戰諍,常以刀劍傷人,已經百千歲之久,墮入於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地獄報後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其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五、獵師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乞食的中途,見獵師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尊者大日犍連,在路中見一大身的眾生,遍身都生毛,其毛都似箭,也都著火燃燒,還燒其自身,其痛徹乃入於骨髓,…乃至佛陀告訴比丘說:「此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此王舍城,曾經為獵師,射傷諸禽獸。由於此罪業之故,己經百千歲之久,墮入地獄,受無量苦。又有地獄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這種苦報。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六、殺豬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於乞食的中途,見殺豬者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我在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全身都生毛,其毛都如灒(予+讚)(金+予),毛都著火燃燒,還燒其自身,其痛徹入於骨髓,…。」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說:「這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王舍城,為一屠豬的人,都以(予+讚)而殺群豬,由於此罪業之故,己經百千歲之久,墮入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七、斷人頭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於乞食的途中,看見斷人頭者的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無頭的眾生,在身體的兩邊生眼,口則生在於胸前,身常流血,而被諸蟲唼食,其痛苦乃徹入骨髓,…。」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說:「這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王舍城,愛好斬斷人頭,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百千歲之久,墮入於地獄中,受無量之苦,今得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八、鍛銅人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乞食的中途,看見鍛銅師以偽器欺人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眾生,其陰卵如甕(睪丸如水缸之大),坐下來時,必須踞上,行時,則須以肩擔負,…。」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王舍城,作鍛銅師時,以偽器去欺詐他人,由於此罪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鍛銅師之經那樣,像如是的那些以鬥秤欺人、村主、市監等經,也像如是之說。 五一九、捕魚師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在乞食的中途看見捕魚師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路中看見一位眾生,用銅鐵羅網,而自纏其身,火常熾燃,還燒其自體,其痛苦徹入於骨髓,乘於虛空而行。乃 至…佛陀告訴比丘們說:「此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王舍城,為捕魚師,由於此罪業之故,己經在於地獄當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今受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捕魚師之經那樣,那些捕鳥、網兔等經,也像如此之說。 五二○、卜占女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於乞食中途,看見卜占女人所受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在路中看見一位眾生,頭頂有一鐵磨,盛火而熾燃,還轉而磨其自身之頭頂,乘著虛空而行,受無量之苦。…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此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王舍城,為卜占女人時,轉式蔔占,都欺妄惑人,以便求得財物,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此苦。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一、卜占師經:本經敘述大目挺連尊者於乞食的中途,看見卜占師所受之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在路中看見一位眾生,其身獨轉,猶如旋風,乘著虛空而行,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此類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此王舍城為卜占師,誤惑好多的人,以此而求得財物。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由於地獄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二、好他淫經:大目犍連尊者,於乞食的中途.看見好行他淫者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乃至在路中看見一位眾生,傴身藏行,其狀好似很恐怖的樣子,全體都披衣服,而悉皆火燃,還而燃燒其身,乘於虛空而行。…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於過去世時,在於此王舍城,愛好和他人行淫,由於此罪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三、賣色經:大目犍連尊者,在乞食的中途,看見賣色女之所受之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仙人住處的鹿野苑中。 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尊者勒叉那比丘,在於早晨,一同進入波羅捺城去乞食。在於路中,尊者大目犍連乃有所思惟顧念,欣然微笑。 這時,尊者勒叉那向尊者大目犍連說:「世尊以及世尊的弟子,如果欣然微笑的話,必定有甚麼因緣的。為甚麼緣故,尊者您於今天欣然的微笑呢?」 大目犍連尊者就對勒叉那尊者說:「這時不是問事的時間,且乞食後還詣世尊之前之時,當問此事為宜。」 這時二人就一同進入城裡去乞食,還皈後,洗足、放衣鉢,俱詣世尊,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這時,尊者勒叉那,請問尊者大目犍連說:「早晨在路中,何因何緣(為甚麼緣故)曾經欣然微笑呢?」 大目犍連尊者對勒叉那尊者說:「我在於路中時,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全體膿壞,臭穢不淨,乘著虛空而行。烏、鵄、鵰、鷲、野幹、餓狗,都在隨逐擭食,乃啼哭號呼。我思念眾生得如是之身,受如此之苦,是怎樣的苦痛之事(一何痛哉)啊!」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我也看見過這類眾生,而不說出來,就是因為深恐大眾不相信之故。為甚麼呢?因為如來所說,如果有不信的話,就是愚癡的人,會長夜受苦。這類眾生在過去世時,在於此波羅捺城出生為女人,而以賣色而自生活。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於迦葉佛所出家,而那位女人曾用她那不清淨的心,去請那位比丘。那位比丘因為直心老實而受請,並不瞭解那女人之心意,女人因此而起瞋恚心,就將不淨之水灑在那位比丘的身上。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惱。又由其地獄的餘罪之故,現在得報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見的,乃為真實不異之事,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四、瞋恚燈油灑經:本經敘述大目健連尊者看見自在王的第一夫人因瞋恚心而用燈油灑在王的身上,所受的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仙人住處的鹿野苑,…乃至「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全身都被火燃,乘虛而行,啼哭號呼,受諸苦痛,…。」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此波羅城為自在王的第一夫人。和王共宿,而起瞋恚之心,將燃燈之油,灑在自在王的身上。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苦。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這種身,續受這種苦痛。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過的,乃為真實不異的,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五、憎嫉婆羅門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於乞食的中途,見婆羅門憎嫉佛的聲聞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仙人住處的鹿野苑中,…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眾生,其全體都以糞穢去塗其身,而所食的也是糞穢之物,曾經乘著虛空而過去,而臭穢苦惱,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波羅 城,為自在王的師甫的婆羅門。由於以憎嫉之心,去請迦葉佛的聲聞僧,而用糞便放置在飯下,想試惱眾僧。由於此罪業因緣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的苦,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此身,續受其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之事,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六、不打油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因乞食的中途,看見知事的比丘因未將施主佈施之油分予客比丘而受的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頭上有銅鑊,熾燃而盈滿在其裡面,群銅流灌在其身上,乘著虛空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於迦葉佛之處去出家,為一知事的比丘。有一次,一位檀越(施主)送油來應付諸比丘之需。那時裡面來有好多的客比丘,這位知事比丘,不應時分油給諸客僧,以盡待客之誼。等候客僧離開該處後,乃分油給住眾。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報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的。」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七、盜取七果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在乞食的中途,看見沙彌盜取七果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有熾燃的熱鐵丸,從其身中出入,乘著虛空而行,苦痛切迫,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迦葉佛的佛法當中出家作沙彌。順次而當一位守護眾僧的果園時,曾盜取七果,持奉其和上(和尚,上人)。由於此罪業的因緣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的苦痛,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報此身,續受此苦。諸比丘們!如大日犍連所看見過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八、盜食石蜜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於乞食的中途,看見盜取石蜜者所受的果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其舌頭廣又長。有一利釿,炎火熾燃,用來斫其舌,而乘著虛、空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迦葉佛的佛法當中出家作沙彌時,用斧頭來斫石蜜,以供養眾僧,而著在於斧刃的部份,則盜取而私自食之。由於此罪業之故,墮入於地獄中,受無量的苦痛,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此業報之身,續受此苦。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九、盜取二餅經:本經敘述目犍連尊者在乞食的中途,看見盜取二石蜜餅而著於腋下之沙彌所受的果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曾經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有雙鐵輪,在於兩脅之下,熾燃旋轉,回還而燒其身,乘著虛空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迦葉佛的佛法中,出家作沙彌,曾持石蜜餅去供養眾僧時,盜取二餅,著在於腋下。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的苦報,其地獄的餘罪,現今又得此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的,當受持之!」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比丘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於乞食的中途,看見比丘私用施主佈施之衣食,所受的果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以熾燃的鐵鍱(銅鐵片),來纏在其身,其衣被床臥等物,均為是熱鐵,炎火熾燃,又食熱的鐵丸,乘著虛空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迦葉佛的佛法中出家作比丘。曾為眾僧乞衣食,供僧之餘,則輒自受用,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報,現在得此業身,續受此苦。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的,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比丘一樣,像如是的,那些此丘尼、式叉摩那尼(學法女)、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等經,也是如此之說。 五三一、駕乘牛車經:本經敘說大目犍連尊者於乞食的中途,看見駕乘牛車者的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被熾燃的鐵車,駕在其頸,拔其頸筋,及連於腳,以筋而勒其頸,行於熱鐵之地,乘著虛空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駕乘牛車,以自生活。由於此罪業之故,在於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此業身,續受此苦。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的,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二、摩摩帝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在乞食的中途,看見迦葉佛時的出家人,由於利己主義所受的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其舌又長又廣,被熾燃的鐵釘,釘其舌頭,乘著虛空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迦葉佛的佛法中,出家為比丘,為一位摩摩帝(我所執,自私自利之我慢者),都呵責諸比丘而說:『諸位長老們!你們可以離開此處了,因為儉薄之故,不能相供,各人可以隨意他往,去求豐樂的地方,有饒益之衣食之處。那邊則對於衣、食、床臥、應病的湯藥,可以得到不缺乏。』先住的比丘們則因此而均於捨棄此地而他往。其他如有客僧,也因聽此消息,都不敢來住。由於此罪業之故,己經在於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此業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的,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三、惡口名經:大目犍連於乞食的中途,見一迦葉佛時出家的惡比丘,自私自利,以惡口污穢的言語形容,或指他人,因遭的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說:「我在於路中,看見一位大身的眾生的比丘之像,全身都穿鐵鍱,以為衣服,舉體都被火燃燒,也以鐵鉢盛熱的鐵丸而食之,…。」乃至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於迦葉佛的佛法中,出家為比丘,為一摩摩帝(利己主義者),都以惡口形容指稱諸比丘。或者說:『此為惡禿,此為惡風法,此為惡衣服』。由於這些惡口之故,先住的住眾都離去,未來的,都不敢來。由於此罪業之故,已經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得此業身,續受此苦的。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的,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四、好起諍訟經:大目犍連在乞食中途,見一迦葉佛時出家之比丘,好起諍訟之苦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而說:「這位眾生,乃於過去世時,在於此舍衛國迦葉佛的佛法中出家為比丘。然而好起諍訟,使眾僧鬥亂。又作諸口舌(口弄是非),使大眾不和合。先住的比丘,因而厭惡而舍去,而他往,還未來的比丘,不敢來住,由於作這些罪業之故,已入地獄受無量的苦痛,其地獄的餘罪,現在受此業身而續受此苦。諸比丘們!如大目犍連尊者所看見的,乃為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五、獨一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自阿那律尊者處聽聞四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阿那律尊者(無貧,天眼第一)住在於松林精舍。那時,大目犍連尊者住於跋祇(十六大國之一)聚落之失收摩羅山(村名)的恐怖稠林(森林名),禽獸所聚的地方。 這時,尊者阿那律,乃獨自一人在於靜處作禪思,而思惟,而作此念:「有一乘之道,能淨化眾生。使眾生離開憂、悲、惱、苦,而得真如之法,所謂四念處是。那四種呢?所謂身之身觀念處,受、心、法之法觀念處(身、受、心、法)。如果對於四念處遠離的人就是遠離於賢聖之法。如果對於賢聖之法遠離的人,就是遠離聖道。如果對於聖道遠離的話,就是遠離甘露(不死靈藥)之法(為不死之法)如果遠離甘露之法的話,就不能脫離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假若對於四念處,能夠起信樂的話,就會對於聖法起信樂。對於聖法起信樂的話,則對於聖道會起信樂。對於聖道信樂的人,則對於甘露法會起信樂。對於甘露法信樂的人,就能得以脫離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知道尊者阿那律之心裡所念的事,就如大力士之屈伸手臂之頃,用神通之力,在於跋祇的聚落之失收摩羅山的恐怖稠林禽獸之處隱沒,而至於舍衛城的松林精舍,在於阿那律之前,現形出來,而對阿那律說:「你獨自在於靜處,禪思思惟,而曾作此念:『有一乘之道,可使眾生清淨,離開生老病死,憂悲惱苦,而得真如之法,所謂四念處。那四種念處呢?所謂身的身觀念處,受、心、法的法觀念處。如果對於四念處不喜樂的話,就對於賢聖之法不喜樂。不喜樂賢聖之法的話,則對於聖道不喜樂。不喜樂聖道的話,則對於甘露之法也不喜樂。不喜樂甘露之法的話,則不能脫離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假若對於四念處生起信樂的話,就會喜樂賢聖之法,喜樂賢聖之法的話,就喜樂於聖道,喜樂聖道的話,就能得到甘露之法。得甘露之法的話,就能得以脫離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你是否作此念嗎?阿那律尊者對大目犍連尊者說:「如是,如是,尊者!」 大目犍連對尊者阿那律說:「甚麼叫做喜樂四念處呢?」阿那律尊者說:「尊者大目犍連!假若比丘,對於身的身觀念處時,則心要觀緣於身,而住於正念,而調伏它(觀照身體的內外均為是不淨,是無常敗壞之法。像如是的住於正念正智,則煩惱自會消滅),而止息、寂靜,專心一意的增進。像如是的,對於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也住於正念而調伏、止息、寂靜,專心一意的增進。尊者大目犍連!這就名叫做喜樂四念處。」 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就如其三昧正受那樣,由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隱沒,還回至於跋祇聚落的失收摩羅山的恐怖稠林禽獸之處。 五三六、獨一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尊者自阿那律處,聽得修習四念處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國,…乃至尊者大目犍連,問尊者阿那律說:「甚麼叫做修習四念處,多多的修習呢?」 尊者阿那律對尊者大目犍連說:「如果比丘,對於內身生起厭離之想,或在內身生起不厭離之想,而厭離、不厭離俱舍之想的話,就是正念正知。如對於內身那樣,對於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都作厭離之想、不厭離之想,厭離不厭離俱舍之想的話,就是住於正念正知。像如是的,尊者大目犍連啊!這就是名叫修習四念處,多多的修習。」 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即進入於三昧。就從舍衛國的松林精舍,進入於三昧神通之力,喻如大力士之屈伸手臂之頃,還回到跋祇聚落的 失收摩羅山,恐怖的稠林禽獸之住處。 雜阿今經卷第十九完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 五三七、手成浴池經:阿那律對舍利弗說其因反復的修習四念處之故,得大德神通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那律,都住在於舍衛國的手成浴池(舍衛城之一河川之名)之側。 尊者舍利弗曾詣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與慰勞後,就在於一邊而坐。尊者舍利弗對尊者阿那律說:「奇哉!阿那律!你有大德的神力。到底是修習甚麼功德,多多的修習(反復的修習),而能致於如此的呢?」 尊者阿那律對尊者舍利弗說:「我乃對於四念處(安置念頭之處),去修習,多多的修習(反復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的。甚麼叫做四念處呢?對於內身之身觀念處,精勤方便的話,就是正念正知,就能調伏對於世間的貪憂。像如是的,對於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之觀念處,精勤方便的話,就是正念正知,就能如是的調伏世間的貪憂。尊者舍利弗啊!這就名叫修習四念處,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的神力。 尊者舍利弗!我對於四念處,能夠善於修習之故,在於小千世界,如少作方便的話,就能普遍的觀察,而看得清楚之事,有如明目的士夫,在於樓觀之上,觀察下面的平地之種種之物一樣。我少作方便,而觀察小千世界之事物,也是如此的。像如是的,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去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的。」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三八、目連所問經:本經敘述大目犍連問阿那律,是如何而得大德神力?回答的內容,和前經同。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難、尊者阿那律都住在於舍衛國(南傳說住於沙祇帝荊棘林)。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曾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與慰勞後,就在於另一邊而坐。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問尊者阿那律說:「你是修習甚麼功德,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的呢?」 尊者阿那律對尊者大目犍連說:「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多多的修習,而成就此大德神力的。那四種呢?如對於內身的身觀,繫心而住,而精勤方便,以正念正知而除棄世間的貪憂。對於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之觀,都繫心而住,而精勤方便的話,就能除棄世間的貪憂。這名叫做對於四念處之修習,多多的修習,而成就此大德神力。對於千個須彌山,以少方便,就均能觀察清楚,有如明目的士夫,登上高山之頂,觀察下面的千的多羅樹林一樣。像如是的,我對於四念處,乃修習,多多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神力。」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三九、阿難所問經:本經敘述阿難問阿那律,以何功德而得大德功德,回答都如前經。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難、尊者阿那律,都住在於舍衛國的手成浴池之側。 那時,尊者阿難,曾往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而慰勞後,就在於另一邊而坐。阿難尊者問阿那律尊者說:「你是修習甚麼功德,反復的修習,而能成就如是的大德大力大神通的呢?」 阿那律尊者告訴阿難尊者說:「我乃修習四念處,反復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大神力的。那四種呢?對於內身之身觀念處,將心繫住,而精勤方便,以此正念正知,去除世間的貪憂。像如是的,對於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之觀念處,將心繫住,而精勤方便,以除去世間的貪憂。像如是的,尊者阿難!我乃對於此四念處去修習,反復的修習,而少作方便,以清淨的天眼,而超過於天人之眼,能見諸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上色、下色,善趣、惡趣,隨業而受生等事,均能如實而見。這些眾生,以身的惡行,口、意的惡行,而誹謗賢聖,而邪見的因緣,其身壞命終後,會生於地獄中。又這些眾生,由於身的善行,口、意的善行,而不誹謗賢聖,而正見成就,因此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得生天上。 喻如明目的士夫,住於四衢道(交通要處),看見人民之或來、或去,或坐、或臥那樣的清楚。我也像如是的。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反復的修習,而或就此大德大力大神通,看見諸眾生之死時、生時,善趣、惡趣等事。像如是的眾生,乃以身的惡行,口、意的惡行,而誹謗賢聖,而邪見的因緣,而生於地獄中。而像如是的眾生,以身的善行,口、意的善行,而不誹謗賢聖,而正見的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得以生到天上。就是如此的,尊者阿難!我乃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反復的修習,而成就如此的大德大力的神通。」 這時,二位正士,共同論議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所患經:本經敘述阿那律在於病苦中修習四念處,故其心能自安忍。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身體遭遇病苦。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曾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問訊慰勞後,退住在於一邊。大眾慰問尊者阿那律說:「尊者阿那律!您所患的疾病,會增損您(使你苦痛、損害),您可要忍與否呢?病勢會漸漸的損減,而不轉增嗎? 阿那律尊者說:「我所患的疾病,使我不安,非常的難以安忍的。身體上的諸苦痛,轉增而並不損減。」阿那律尊者同時舉出三種的譬喻,如上面的叉摩經(一○五經)所說的。阿那律尊者並說:「雖然我的身體既遭受此苦痛,但是我尚且當可要忍,而正念正知的。」諸比丘們乃問阿那律尊者說:「您的心到底住於何處,而能安忍如是的大苦,而正念正知呢?」 阿那律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我乃安住於四念處,故我對所起的身體上的諸苦痛,都能自然的要忍,而正念正知。甚麼叫做四念處呢?所謂對於內身的身觀念處,…乃至受、心、法等,法的觀念處,就名叫做安住於四念處。而身諸苦痛,能自安忍,而正念正知。」 這時,諸正士,互相論議後,歡喜而隨喜,各從座起而起。 五四一、所患經:本經所敘述的內容,和前經同,只文字上的構造上有些變動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病差未久(疾病剛愈)。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往詣阿那律之處,問訊慰勞後,在於一邊而坐。他們問阿那律尊者說:「您住於安隱之樂與否嗎?」 阿那律說:「我乃住於安隱之樂。我身體上之諸苦痛已漸漸的休息了。」(漸漸瘥愈) 諸比丘又問阿那律尊者說:「到底心要住於甚麼地方而住,身體上的諸苦痛才會漸漸得安隱呢?」 尊者阿那律說:「心住於四念處的話,則身體上的諸苦痛,就會漸漸的消失而得安隱。那四念處呢?所謂對於內身之身觀念處,…乃至對於法之法觀念處,就名叫做四念處。安住於四念處之故,身體上的諸苦痛,就會漸得休息。」(安置念頭之處。觀照身體內外皆是不淨,是無常敗壞之法,如是住於正念正智,則煩惱會滅)。 這時,諸位正士,共相論議後,歡喜而隨喜之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二、有學漏盡經:本經敘述眾多的比丘問阿那律,如何於正法與律,而得盡諸漏,彼答以修習四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慰勞後,就在於一邊而坐。他們問尊者阿那律說:「如果比丘在於學地(有學。尚有煩惱未斷,故須修學,初果向以上,阿羅漢向以下)而想向上精求安隱的涅槃而住的話,則聖弟子們要如何去修習,反復的修習,才能對於此法與律,得盡諸漏,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作證。所謂:我生巴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呢? 阿那律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諸比丘,還在於有學的境地,而想向上精求住於安隱的涅槃之心的話,則聖弟子們要如何修習,反復的修習,而對於此法與律,得盡諸漏,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在於現法當中能自知已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這當然還是安住於四念處啊!那四念處呢?所謂對於內身的身觀念處,….乃至對於法之法的觀念處。像如是的對於四念處去修習,反復的修習,則對於此法與律,會得盡諸漏,會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在於現法當中,能自知已作證,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這時,諸比丘門,聽聞阿那律尊者所說的法後,都歡喜而隨喜,就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三、阿羅漢比丘經:本經敘述阿那律告訴眾多的比丘,說阿羅漢亦修四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和尊者阿那律,共相問訊慰勞後,在於另一邊坐下來。他們問阿那律尊者說:「如果已得阿羅漢的比丘,其諸漏已盡(已滅盡煩惱),所作已作,已捨離重擔,離諸有結(結縛已斷,已無再生之有),以正智,而心善解脫的話,也須修習四念處嗎?」 阿那律尊者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比丘,其諸漏已盡,所作已作,已捨離重擔,離諸有結,由於正智而心善解脫的話,他也得須修習四念處的。為甚麼呢?因為不得者已得,不證者已證,而為現法之樂住之故。為甚麼呢?因為我也是已離開諸有漏,已得阿羅漢,所作已作,心已善於解脫。然而也修習四念處之故,不得者已得,不到者已到,不證者已證,乃至,在於現法當中安樂而住。」 這時,諸位正士,相互論議後,歡喜而隨喜,然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四、何故出家經:本經敘述阿那律為外道的出家人說明佛教的出家之所以,特別是四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尊者阿那律,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那時,有眾多的外道的出家人,詣尊者阿那律之處,共相問訊慰勞後,在於一邊而住。他們問阿那律尊者而說:「尊者為甚麼緣故,在於沙門瞿曇之法中去出家呢?」 尊者阿那律說:「為了修習之故。」又問:「修習甚麼呢?」回答說:「所謂修習諸根(信、勤、念、定、慧之五根),修習諸力(信、勤、念、定、慧之五力),修諸覺分(擇法、精進、喜、椅息、念、定、舍之七覺分)。修諸念處(身、受、心、法之四念處)。你們到底要聞那一種修習呢?」大家回答說:「根、力、覺分,我們連其名都不知道,更何況請問其義?然而我們,欲聞有關於念處就是了。」 阿那律尊者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當會為你們解說。 所謂:若比丘對於內身的身觀念處,…乃至對於法的法觀念處。」 這時,眾多的外道的出家人,聽尊者阿那律所說,乃歡喜而隨喜,然後,各從座起而去。 五四五、向涅藥經:本經敘述阿那律說明修習四念處,而順趣於涅槃。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阿那律尊者,住在於舍衛國的松林精舍。 這時,尊者阿那律告訴諸比丘們說:「譬如大樹之生長,乃順於地下,而隨於浚,隨於輸。假若斫伐其根的話,其樹必定會倒下來,會隨著其處,而順於下面。像如是的,比丘如果修習四念處的話,就會長夜順於趣,會浚輸,會向於遠離。順趣浚輸,而向於出要(出離),順趣浚輸,而向於涅槃。」 尊者阿那律,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四六、澡灌杖經:執澡灌杖梵志間摩訶迦旃延:王與王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等因。回答謂:由於貪欲與見欲。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在於跋蘭那聚落,烏泥池之側。 這時,有一位執澡罐杖梵志,詣於摩訶迦旃延之處,互相問訊慰勞後,在於一邊而坐。他問摩訶迦旃延說:「何因何緣(為甚麼緣故),國王會和國王共相諍奪,婆羅門、居士,會和婆羅門、居士共相諍論呢?」 摩訶迦旃延回答梵志說:「由於被貪欲所繫著的因緣之故,王會和王共相諍奪,婆羅門、居士會和婆羅門、居士共相諍論。」梵志又問:「何因何緣,出家人又會和出家人共相諍論呢?」摩訶迦旃延回答說:「由於被見欲所繫著之故,出家人和出家人又會共相諍論的。」梵志又問:「摩訶迦旃延!頗有(是否有)能離開被貪欲所繫著,以及離開被此見欲之所繫著的嗎?」 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說:「梵志啊!有的!我的大師.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能夠離開此貪欲的繫著,以及見欲的繫著!」梵志又問:「佛、世尊,現今在於甚麼地方呢?」回答說:「佛、世尊,現今在於婆羅耆人中,拘薩羅國的舍衛城外之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那位梵志就從他的座位而起,調整其衣服,偏袒(偏露)右肩,右膝著在於地,向佛所住的地方,合掌而讚歎說:「我現在要南無(皈命)南無佛。要皈命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能離開欲貪的諸繫著,能遠離貪欲之繫縛,以及諸見欲,已經清淨根本者!」 這時,持澡罐杖梵志,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乃歡喜而隨喜,而從座位站起後離去。 五四七、宿士經:對於五欲不離貪欲愛念渴時,則九十之老人也不是宿士。已離貪等時,則年僅二十五,也是宿士。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尊者摩訶迦旃延,在於婆羅那島泥池之側,和眾多的比丘,聚集於食堂,作持衣之事。 這時。有一位執杖的梵志,年耆根熟(老年人,具有老人的根基),曾詣於食堂之處,在於一邊拄杖而住。經過不久(須臾)之默然不語後,就告訴諸比丘們說:「諸位長老們!你們為甚麼緣故,看見一位老年的宿士,卻不共相慰語問訊,恭恭敬敬的請他坐下呢?」 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也在於大眾當中而坐。這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梵志說:「在我們的佛法裡,有規定,如宿老來時,都須共相發語問訊,都須恭敬禮拜,請他坐下。」梵志說:「我看在此大眾當中並沒有人比我還要老的人。然而卻不恭敬禮拜,請我坐下。你為甚麼說:『我們的法規中,看見宿老的人之來時,都須恭敬禮拜,請其坐下』呢?」 摩訶迦旃延說:「梵志!如果有耆年(老人),其壽命已八十、九十歲,頭髮已白,牙齒已落,然而只成就少年人之法的話,則這種人並不能叫做宿士。雖然又有年少之人,其壽歲只為二十五,其膚色白而頭發黑,正為盛壯美滿之年,而他卻又能成就耆年之法,則這種人就叫做宿士之數。」梵志又問而說:「甚麼叫做八十、九十之老人,已發白齒落,而又成就少年之法,而年只二十五,其皮膚白,而頭髮還黑,盛壯美色的少年人,為之宿士之數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梵志說:「有五欲的功德。(五根向於五境而感受作用之功能)。所謂對於被眼所識的色境,而愛樂之,戀念之。被耳所識之聲境,被鼻所識的香境,被舌所識的味境,被身所識的觸境,都愛樂、戀念。對於此五欲的功德(功能作用),如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的話,則梵志啊!像如是之人,雖已活到八十、九十之年,其發已白,其齒已落,但是只能成就少年之法而已。反之而其年雖只二十五,其皮膚還是幼嫩,頭髮還是黑光光,是盛壯美色之年。然而對於五欲的功德,已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如果是這樣的話,則雖年少只為二十五,膚白發黑,盛壯美色的少年家,也已成就老人之法,可為宿士之數。」 那時,梵志告訴尊者摩訶迦旃延說:「誠如尊者您所說之義,我自省察我自己:雖老則少,你們雖少,但已成就耆年之法。我在這裡要告辭,因為世間裡,還有很多事待辦,使我非回去不可,故要告假回去!」摩訶迦旃延尊者說:「梵志!你自知時。」(也就是應該的,請便吧!) 那時,梵志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之法後,歡喜而隨喜,而還皈其本處。 五四八、摩偷羅經:本經敘述四姓平等,並無差別。業才是真實,一切都依於業。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尊者摩訶迦旃延,則住在於稠林中要安宿。 這時,摩偷羅(十六大國之一,現在之閻牟那河西南一帶)國王,是屬於西方的王子。他曾詣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到後,禮拜摩訶迦旃延之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問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婆羅門曾經自己說:『我為第一,他人為卑劣的。我為白的(善的),其餘的人為黑的(惡的)。婆羅門為清淨,而不是婆羅門的話,就不是清淨的。婆羅門之子,是從口所生,是婆羅門所化的,也是婆羅門所有的。』尊者摩訶迦旃延!此義如何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摩偷羅王說:「大王!這乃是世間人之言說而已。世間的這說,乃如是而說:『婆羅門為第一,其他的人為卑劣的。婆羅門為白,餘人為黑。婆羅門為清淨,非婆羅門,則沒有此清淨,此婆羅門乃從婆羅門而生,其生即由口而生,是婆羅門所化,是婆羅門所有的。』大王!當知!如果業為真實的話,就應依各人之業而定的。」 王向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您之此說,乃為咯說,是我所不能瞭解的,願您重新詳細分別解說。」 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我現在問你,你就隨問而回答我。」於是就問王而說:「大王!你為婆羅門之王,在於自己的國土裡,對於那些婆羅門、剎帝利(王種、武士)、居士、長者等四種人,都把他們召集而來,以你之財富,以你之勢力,使他們為你的侍衛,先於你而起床,後於你而睡臥,以及叫他們聽你的諸使令,均能如意與否呢?」大王回答說:「能夠如意的!」又問:「大王!如剎帝利為王,或居士為王,或長者為王時,在於其自己的國土裡將所有的四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都皆召集而來,以其財富,以其勢力,使他們為侍衛,先於王而起床,後於王而睡臥,以及諸使令,都能如意嗎?」回答說:「能夠如意的!」 又問:「大王!像如是的,四姓均為是平等的,有甚麼差別呢?應當要知道!大王!四種之族姓,均為是平等的,並沒有甚麼那一姓為勝,並沒有甚麼差別不同。」 摩偷羅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確實是這樣!尊者!四姓實在都平等,並沒有甚麼種種,如優勝之差別。」 尊者說:「因此之故,大王!應當要知道!四姓為世間之言說有差別而已!…乃至依於業,是真實並沒有差別。又次,大王!在此國土裡,如有婆羅門當中,有為偷盜的人的話,你當如之何?」(你要怎麼辦?) 大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果婆羅門當中,有偷盜的人的話,或者就用鞭打,或者繫縛,或者把他驅出國外,或者罰其金錢,或者截手、足、耳、鼻。假如其罪嚴重的話,就殺不赦。以及其如為盜的話,雖然為婆羅門,也就名叫賊徒!」 又問:「大王!如果剎帝利、居士、長者中,有人為偷盜的話,你當又如何呢?」 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當然也要鞭打,或縛,或驅逐出國,或罰其金,或斷截其手足耳鼻,罪最嚴重的就殺不赦。」 「像如是的,大王!這豈不是四姓悉皆平等嗎?為有種種差別不同嗎?」大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像如是之義的話,就實在並沒有甚麼種種優勝,沒有甚麼差別的了。」 尊者摩訶迦旃延又告訴大王說:「當知,大王!所謂四種之姓,乃為世間之言說,是這麼說:『婆羅門為第一,其餘均為是卑劣。婆羅門為白的,餘人均為是黑的。婆羅門為清淨,並不是非婆羅門那種不清淨。』然而應當依於業。真正不是依於業嗎?」又問:「大王!如果婆羅門曾經殺生、偷盜、邪淫,妄言、惡口、兩舌、綺語,貪、恚、邪見,作此十不善的業跡後,是否會轉生在惡趣的嗎?或者會轉生在善趣嗎?在阿羅呵(阿羅漢,應供。指婆羅門教徒所尊敬供養者)之處,到底會聽到其作甚麼解答呢?」 大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婆羅門如果作十不善的業跡的話,當然會墮入於惡趣的。在阿羅呵之處,乃作如是的聽聞的。至於剎帝利、居士、長者們,也是如此的解說的。」 又問:「大王!如果婆羅門行十種善的業跡,而離開殺生等,…乃至正見的話,當會轉生於何處呢?是善趣呢?或者是惡趣呢?在於阿羅呵的地方,到底是聽到甚麼解說呢?」 大王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果婆羅門行十種善的業跡的話,當會轉生於善趣。在阿羅呵的地方,曾作如是之說,聽到如是之說的。剎帝利、居士、長者等,也是如此之說。」 又問:「你的意見如何呢?像如是的四姓,是不是平等的嗎?為有種種的優勝,如說甚麼有差別的呢?」大王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像如是之義的話,則為是平等,並沒有種種優勝如差別等事!」 尊者說:「因此之故,大王!應當要知道!四姓均為是平等耳,並沒有種種的優勝,如所謂甚麼差別。由於世間之言說之故,才有甚麼:『婆羅門為第一,婆羅門為白的,餘者均為是黑的。婆羅門為清淨,不是非婆羅門那樣的。婆羅門之生,乃從口而生,為婆羅門之作,婆羅門之化,婆羅門所有。』當知!業才是真實的!一切都依業啊!」 大王白尊者迦旃延說:「實在如您所說的。均為是世間的言說,故有甚麼:『婆羅門為優勝,餘者為卑劣。婆羅門為白,餘者均為是黑。婆羅門為清淨,並不是非婆羅門那樣。婆羅門之生,乃從口而生。婆羅門所化,婆羅門所有。」均為是業才是真實的,都是依於業的!」 那時,摩偷羅王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乃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五四九、迦梨經:迦梨迦優婆夷以僧耆多童女曾問世尊,佛答以偈,就以此偈問迦旃延。回說為十一切入處-十邊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於阿槃提國(十六大國之一,位於西邊)的拘羅羅吒精舍。 摩訶迦旃延尊者在於早晨,著衣持鉢,入(應為出)拘羅羅精舍,依次第去乞食,至於迦梨迦優婆夷之舍宅。 這時,優婆夷看見尊者摩訶迦旃延,就敷一床座,請他就坐。等其坐後,就向前去禮拜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足,然後退住在一邊,而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我要請問您有關於世尊回答過僧耆多童女所問之偈的問題。如世尊所說,而回答僧耆多童女所問之偈那樣: 實義存於心 寂滅而不亂 降伏諸勇猛 可愛端正色 一心獨靜思 服食妙禪樂 是則為遠離 世間之伴党 世間諸伴党 無習近我者 (真實之義存於心的話,就會寂滅而不亂。就能降伏那些諸勇猛於可愛端正之色相。專心一意的獨自靜慮,服食微妙的禪樂的話,就是遠離世間的伴黨。世間的諸伴党,不能習近於我的!) 尊者摩訶迦旃延!世尊所說的此揭,其意義到底是如何呢?」 摩訶迦旃延尊者回答優婆夷說:「姐妹啊!有一位沙門,或婆羅門說:『地一切入處(觀地遍入於一切處,為禪的一種)的正受,這是最為無上的,我是為了求證此果的。』姐妹啊!如果沙門、婆羅門,對於地一切入處,能正受,能清淨鮮白的話,就能看見其根本,能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由於能見其本,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的緣故,能得真實義而存於心,而能寂滅而不亂。姐妹啊!像如是的,那些水一切入處(觀水遍入於一切處),火一切入處(火遍處)、風一切入處(風遍處),青一切入處(青遍處)、黃一切入處(黃遍處)、赤一切入處(赤遍處)、白一切入處(白遍處)、空一切入處(空遍處)、識一切入處(識遍處),乃最為無上的,為求證此果的。 姐妹啊!如果有沙門,或婆羅門,…乃至對於識處一切入處(觀識處等遍入於一切處,計為十遍處),能正受,能清淨鮮白的話,就能見其本,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由於能見其本,見其患,見其滅,見其滅道跡之故,就是實義存於心,就是寂滅不亂,而善見、善入。因此之故,世尊回答僧耆多童女所問之偈才這麼說的: 實義存於心 寂滅而不亂 降伏諸勇猛 可愛端正色 一心獨靜思 服食妙禪樂 是則為遠離 世間之伴黨 世間諸伴党 無習近我者 像如是的,姐妹啊!我所瞭解的,就是世尊以如是之義的緣故,說出此偈的。」 優婆夷說:「善哉!尊者!能解說真實之義。唯願尊者受我的請食供養。」這時,摩訶迦旃延尊者,乃默然受約請。 當時,迦梨迦優婆夷知道尊者摩訶迦旃延已接受她之邀約請食後,就辦種種淨美的飲食,恭敬尊重,親自以雙手奉食。 這時,優婆夷知道尊者摩訶迦旃延食後,洗鉢、澡漱完畢,就敷,卑座,在於尊者摩訶迦旃延之前,而恭敬聽法。 尊者摩訶迦旃延為迦梨迦優婆夷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後,從座起而去。 五五○、離經:本經敘述若聖弟子念六種功德的話,就能離苦惱、滅憂悲、得如實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也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比丘們說:「佛、世尊、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的,就是講說六法,出離於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諸眾生,離諸惱苦,憂悲等都均為告滅,而得真如之法。那六法呢?所謂聖弟子,應該要1.念如來、應、等正覺所行之法,乃為清淨的,為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聖弟子,乃由於念如來應所行之法之故,能離貪欲覺(離貪欲的感受),能離瞋恚覺,能離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乃能出離染著之心。甚麼叫做染著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五種功用)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開其貪、恚、癡,安住於正念正智,乘於直道,而修習念佛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的所知所見,而講說第一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於眾生,離諸苦惱,滅諸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一法人心佛)。 其次,聖弟子,應該要2.念正法。要念世尊的現法規律,離開諸熱惱,非時(不時,常時)通達。也就是於現法之緣,而自覺悟,那時,聖弟子念此法時,不生起欲覺(貪欲)、瞋恚、害覺(愚癡)。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出離染著之心。甚麼叫做染著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恚、癡,能安住於正念正知,而乘於直道,修習念法的話,就能正向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而所說的第二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諸苦惱,滅諸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二法-念法)。 其次,聖弟子,應該要3.念僧之法。乃為善向、正向、直向、等向,修隨順之行。所謂向於須陀洹,則得須陀洹之果(預流,初果),向於斯陀含,則得斯陀含果(一來,二果),向於阿那含,則得阿那含果(不還,三果),向於阿羅漢,則得阿羅漢果(應,無生,四果)。像如是的四雙八士(指四向四果為八),就是名叫世尊的弟子之僧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脫具足、解脫知見具足。為供養、恭敬、禮拜之處,是世間無上的福田。聖弟子像如是的念僧時,那時的聖弟子就不生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就是聖弟子之出離染著心。甚麼叫做染著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恚、癡,安住於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習念僧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所說的第三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諸苦惱,滅諸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三法-念僧)。 其次,聖弟子應4.念戒德。念不缺戒、不斷戒、純厚戒、不離戒、非盜取戒、善究竟戒、可讚歎戒、梵行不憎惡戒。如果聖弟子念此戒時,自念身中所成就之戒的話,當於那時,不會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夠出離染著之心。甚麼為染著之心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恚、癡,能安住於正念正知,而乘於直道,修習戒念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所說的第四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開苦惱,滅除憂悲,而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四法-念戒)。 其次,聖弟子應該要自5.念施法。要自心能自欣慶:我現在已離開慳貪之垢穢,雖然居在於家(在家),然而能以解脫之心去佈施,去常施、舍施、樂施、具足施、平等施。如果聖弟子,念於自已所施法之時,不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出離染著之心。染著於甚麼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開貪、恚、癡,安住於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佈施之念的話,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所說的第五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開苦惱,滅除憂悲,而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五法-念施)。 又次,聖弟子要6.念天德,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以清淨的信心,在於此處命終後,轉生於那些諸天。我也是如是,以信、戒、施、聞、慧,在於此處命終之後,轉生於那些天中。像如是的,聖弟子,在念天的功德時,不生起欲覺、瞋恚、害覺。像如是的,聖弟子,能出離染著之心。於甚麼染著呢?所謂五欲的功德是。對於此五欲的功德離開其貪、恚、癡,安住於正念正知,乘於直道,修習念天,就能正向於涅槃。這名叫做如來、應、等正覺之所知所見,而所說之第六種出離苦處,升於勝處, 說一乘之道,淨化眾生,離開苦惱,消滅憂悲,得如實之法。」(以上為第六法-念天)。 尊者摩訶迦旃延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其所說,乃歡喜而奉行! 五五一、訶梨經:本經敘述訶梨長者以經集摩捷提經中之一偈,請教於迦旃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於釋氏訶梨聚落的精舍。 這時,訶梨聚落的長者,曾詣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稽首禮足後,退坐在一邊,而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世尊說義品回答摩捷提所問之偈,曾說: 斷一切諸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 牟尼不稱歎 虛空於五欲 永以不還滿 世間諍言訟 畢竟不復為 (斷滅一切所有之流,也將其流之源塞住。在鄉村裡,互相習近,牟尼〔寂靜,指佛〕是不會稱歎的,要將看五欲如虛空,永遠不會還滿。這樣,則對於世間的諍言訟論,就會究竟而不再會有!) 尊者摩訶迦旃延!此偈的意義怎麼解說呢?」 摩訶迦旃延尊者回答長者說:「如眼流之流一樣,由眼識生起貪欲時,則依眼界而貪欲會由之而流出之故,名叫做流。如耳、鼻、舌、身、意之流的話,則所謂意識起貪時,乃依意界,而貪識會由之而流出之故,名叫做流。」長者又問尊者摩訶迦旃延而說:「甚麼叫做不流呢?」 尊者迦旃延回答長者說:「所謂眼識乃依被眼識所識之色境,而生愛喜。如果它已盡的話,就已沒有欲,而告消滅,而息沒,這名叫做不流。那些耳、鼻、舌、身、意也是一樣,如意識來說,則意識乃依被意識所識之法境,而生貪欲,如果它已盡的話,就沒有貪欲,而消滅,而息沒,就名叫不流。」又問:「云何?」(是怎樣呢?為重問流與塞之義) 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說:「所謂緣於眼根,以及色境,而生眼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緣於觸而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依此而染著於流。耳、鼻、舌、身、意也是一樣。以意識來說,緣於意根以及法境,而生意識,此三事和合而生觸。緣於觸而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依此受而生愛喜之流,就名叫做流源。 怎樣為塞其流源呢?所謂以眼界而取,則心法會被境界所繫著、所使。它如果己盡而無欲,而消滅息沒的話,就名叫做塞流源。以耳、鼻、舌、身、意之界而取,則心法會被境界所繫著所使。這些如果已盡而無欲,而消滅息沒的話,就名叫做塞其流源。」 又問:「甚麼叫做習近而互相讚歎呢?」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說:「不論是在家或出家,都共相習近,都同喜、同憂、同樂、同苦,凡是有所為作(作為),悉皆共同去做,就名叫做習近相讚歎。」 又問:「甚麼叫做不讚歎呢?」回答說:「不管是在家,或者是出家,都不相互習近,都不同喜、不同憂、不同苦、不同樂,凡是有所為作(作為),都不相悅可,就名叫做不相讚歎。」 又問:「甚麼叫做不空欲呢?」(貪欲不空滅)。回答說:「所謂五欲的功德。對於被眼所識之色,愛樂之念愈來愈長養,愛欲深而染著。對於被耳所識之聲,被鼻所識之香,被舌所識之味,被身所識之觸,其愛樂之念愈長養,欲愛愈深,愈染著。對於此五欲並不離貪、不離愛、不離渴,就名叫做不空欲。」(欲念不空) 又問:「甚麼叫做空欲呢?」回答說:「所謂對於此五欲的功德,能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就名叫做空欲。說我之繫著於使的話,就名叫做心法還而又滿。那些阿羅漢比丘的諸漏已盡,已經斷滅其根本,有如截斷多羅樹之頭一樣,在於未來世,更不會再轉生,怎麼會又一再的和他諍訟呢?因此之故,世尊說義品,而回答摩捷提之所問之偈才會這樣說: 若斷一切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習近 牟尼不稱歎 虛空於諸欲 永已不還滿 不復與世間 共言語諍訟 (語譯略同於前偈)。 這就是名叫如來所說之『偈之義分別』。」 那時,訶梨聚落長者,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五五二、訶梨經:本經敘述訶梨長者,以佛告帝釋之語,請問摩訶迦旃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在於釋氏訶梨聚落精舍。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往詣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他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世尊在於界隔山的天帝釋的石窟,曾說言而說:『憍尸迦(帝釋天)啊!如果沙門或婆羅門,其無上的愛念滅盡而解脫,而其心正善解脫的話,就會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到底要怎樣對於此法與律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呢?」 尊者摩訶迦旃延回答長者說:「所謂眼根、眼識,和被眼識所識的色境,相依而生喜樂。它如果盡而無欲,而消減息沒的話,則對於此法與律,會究竟邊際,會究竟無垢,會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由於耳、鼻、舌、身、意之根、意識,和被意識所識之法,相依而生喜樂。如果那些都盡,都消滅而息沒的話,則比丘對於此法與律,已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五五三、訶梨經:本經大意和前經同,只中間幾句有所更動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在釋氏訶梨聚落。 這時,其聚落之主-長者,往詣於尊者摩訶迦旃延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他請問尊者摩訶迦旃延說:「如世尊在界隔山的石窟中,為天帝釋說言而說:『憍尸迦!如果沙門、婆羅門,其無上的愛欲盡而解脫,而心善解脫的話,其邊際就會究竟,會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要怎麼對於此法與律,能夠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呢?」 尊者迦旃延回答長者說:「如果比丘的眼界執取心法的境界的話,就會被繫著,被驅使。如果那些都盡,都無欲,都消滅而息沒的話,則對於此法與律,就會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究竟清淨。如耳、鼻、舌、身、意之意界,執取心法的境界的話,就會被繫著,就會被驅使。如果盡了,離滅而息沒的話,則對於此法與律,就會究竟邊際,究竟無垢,究竟梵行,而畢竟清淨。」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聽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五五四、訶梨經:本經敘述摩訶迦旃延慰訶梨長者之病,而說四不壞淨,修六念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在於釋氏訶梨聚落。 這時,訶梨聚落之主-長者,其身遭罹病苦。 摩訶迦旃延尊者聽聞訶梨聚落之主-長者之身遭罹病苦之事後,就於早晨著衣持鉢,進入於訶梨聚落去乞食。依次第而進入訶梨聚落之主-長者之舍宅。訶梨聚落之主-長者遙見尊者迦旃延後,曾想由座床起來迎接他。 尊者摩訶迦旃延看見長者欲起來時,就對他而說:「長者!不可站起來!幸有餘座的,我自會坐於餘座就好了。」繼之而說:「你的身體怎麼了,長者!病患可要忍麼?身體上之諸苦痛,是否漸漸瘥愈起來了麼?大概不再增重吧!」長者回答說:「尊者!我病痛得難以忍受,身諸苦痛轉增無損。」(愈來愈劇)。就說三種的譬喻,如在前面之『叉摩比丘經』裡所說之喻。 摩訶迦旃延尊者告訴長者說:「因此之故,你應當修習向佛的不壞淨(不能壞滅的清淨的信仰),法的不壞淨,僧的不壞淨,成就聖戒。要如此去學習!」長者回答說:「如佛所說的四種不壞淨(不變的信仰),我都成就了。我現在已成就向於佛的不壞淨,法的不壞淨,僧的不壞淨,成就聖戒!」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長者說:「你應當依此四不壞淨,而修習六念(佛、法、僧、戒、施、天)。長者!應當要念佛的功德:此為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要念法的功德:對於世尊之法與律,在現法當中,離開諸熱惱。要非時(不時)通達,以緣而自覺悟。 要念僧的功德:要善向(向於善,以下同)正向、直向、等向。要修隨順之法。所謂向於須陀洹,而得須陀洹果,向於斯陀含,而得斯陀含果。向於阿那含,而得阿那含果。向於阿羅漢,而得阿羅漢果。像如是的四雙八士(四向四果),就名叫做世尊的弟子僧。是具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是供養、恭敬、尊重之處,可說是堪為世間的無上福田。 要念戒的功德:要自持正戒,不毀不缺,不斷不壞。要持非盜取戒,究竟戒,可讚歎戒,梵行戒,不憎惡戒。 要念施的功德:要自念佈施,要心自欣慶,而舍除慳貪的心。雖然居家(在家),然而以解脫心而施,而常施、樂施、具足施、平等施。 要念天的功德:要念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而清淨的信戒,在於此世命終之後,生彼天中。我也是如是的以清淨的信、戒、施、聞、慧,而生於彼天之中。長者啊!要如是而覺,要依四不壞淨,而增長六念處!」 長者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世尊說依四不壞淨,而增長六念處,我將會都予以成就。我當修習念佛功德,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等功德。」 尊者摩訶迦旃延告訴長者說:「善哉!長者!能自記說,已得阿那含果了。」(三果) 這時,長者仰白尊者摩訶迦旃延說:「願尊者在此受供養之食。」摩訶迦旃延則默然受請。 訶梨聚落主長者,知道尊者摩訶迦旃延接受其邀請後,就叫人其辦種種清淨的美食,而親自以手奉執供養。飯吃過了,就澡鉢、洗漱,然後就為長者作種種的說法,而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就從座起而去。 五五五、訶梨經:本經敘述迦旃延尊者探慰陀施長者之病,而在床邊為其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在於釋氏訶梨聚落。 這時,有八城(都市名)長者,名叫陀施(鉅賈),身體遭罹病苦。尊者摩柯迦旃延聽到陀施長者身遭苦患後,在於早晨,著衣持鉢,進入入城去乞食,依次而到陀施長者之舍宅。其他都如在『訶梨長者經』廣說過的那樣。 五五六、無相心三昧:眾多的比丘尼向佛及阿難請問無相心三昧,回答都同。大眾都驚訝佛與弟之同句、同昧、同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娑祇城(北憍薩羅)的安禪林裡(在城近郊,遺有淨佛齒過的楊枝,入土生長七尺,伐之仍生長不增不減)。 那時,有眾多的比丘尼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同時,世尊為諸眾多的比丘尼說種種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就默然而住。 這時,諸比丘尼仰白佛說:「世尊!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不被一切相所執之三昧),而至於不湧(不浮動)、不沒(不沉睡),已解脫而住,已住而解脫的話,則此無相心三昧的境地,以世尊所瞭解的來說,到底是甚麼果、甚麼功德呢?」 佛陀告訴諸比丘尼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不湧、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此無相心三昧就是智的果、智的功德。」 這時,諸比丘尼聽世尊所說後,歡喜而隨喜,而作禮後離去。 這時,眾多的比丘尼,曾往詣尊者阿難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而仰白尊者阿難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湧、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此三昧,依您來說,是甚麼果,甚麼功德呢?」 尊者阿難告訴諸比丘尼說:「姐妹啊!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已不湧、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世尊曾說,此是智的果,智的功德。」 諸比丘尼說:「奇哉!尊者阿難!大師(佛陀)及其弟子,都是同句、同味、同義。都同為是所謂第一句義。今我諸比丘尼們,曾詣世尊之處,以如是之句、如是之味、如是之義請問過世尊,世尊也以如是之句、如是之味、如是之義為我們解說,都如同尊者阿難您所說的一樣。因此之故,可說是非常的奇特的了。大師及弟子,都同句、同味、同義啊!」 這時,諸比丘尼聽尊者阿難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作禮而去。 五五七、闍知羅經:闍知羅比丘尼向珂難問無相心三昧之果與功德。回答都同佛所說的同句、同昧、同義而歡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那時,尊者阿難,也住在於那個地方。 那時,有闍知羅比丘尼,往詣尊者阿難之處,稽首足下,退坐在一邊。她請問尊者阿難而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湧、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尊者阿難!世尊說此為何果、何功德呢?」 尊者阿難,告訴闍知羅比丘尼說:「如果修習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湧、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世尊曾說,此是智果、智功德。 闍知羅比丘尼說:「奇哉!尊者阿難!大師及弟子,都為同句、同味、同義。尊者阿難!我憶起往昔:有一次,佛陀在娑祇城安禪林中時,有眾多的比丘尼往詣佛所,請問過此義。那時,世尊也是以如是句、如是味、如是義,為諸比丘尼說過。因此之故,當知是很奇特之事,因為大師和弟子所說的,都同句、同味、同義,所謂第一句義!」 這時,闍知羅比丘尼聽尊者阿難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如闍知羅比丘尼經一樣,迦羅跋比丘尼經,也同樣。 五五八、阿難經:本經敘述一比丘向阿難請問無相心三昧。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睒淡彌國的瞿師羅園。那時,尊者阿難,也住在於俱睒彌國的瞿師羅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得無相心三昧,而作此念:「我如果往詣尊者阿難之處,去請問阿難尊者而說:『如果比丘得無相心三昧,已至於不湧、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此無相心三昧為何果呢?世尊曾說此為甚麼功德呢?』尊者阿難若問我而說:『比丘!你得此無相心三昧了嗎?』我就回答:『我還未曾得過』。是實問而異答。 我當追隨阿難尊者之左右,脫有(假如有)餘人問義時,我就能因此而得以聞到其義」」。 那位比丘就這樣的跟隨尊者阿難的左右,然而經過六年的期間,並沒有餘人來問此義。因此,而自問阿難尊者而說:「如果比丘來問:修得無相心三昧,已至於不湧、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則世尊說此為甚麼果?甚麼功德呢?」 尊者阿難就問那位比丘說:「比丘!你得到此三昧了嗎?」那位比丘乃默然而住。尊者阿難告訴那位比丘說:「如果比丘得無相心三昧,而至於不涌、不沒,解脫已住,住已解脫的話,則世尊會說此乃為智果、智功德。」 尊者阿難說此法時,那位比丘,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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