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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3 23:32:29瀏覽1095|回應5|推薦65 | |
時光飛逝
明年女兒就要大學畢業 真的已經長大了 翻閱十五年前的隨筆 彷彿又聽到她稚嫩的呼聲 ── 我已經長大了! ********************************************* 女兒四歲時,為她買了一輛配有輔助輪的粉紅腳踏車。認識了腳踏車不倒的特性,她原本的畏怯盡除,放鬆地把握竅門自由馳騁,儼然成為盛夏中的飆車高手。只可惜,住在高緯度的威州,熱鬧的夏季消逝得特別快;早來的秋天繽紛美絕,然而如詩的楓葉才展遍枝掗,就紛紛任沉不住氣的冷流逼落黃土。九月底,冷流不再含蓄,十月中旬,嚴凜的冬天便毫不留情地降臨純淨的威州 。這時不再適宜戶外活動,女兒的腳踏車只好被置放在車庫的最深處冬眠。 萬物蕭條,冰寒困蹇的日子,從幼兒園回來只能蟄伏蝸居。她不時攀窗外望,我知道,她一定在想念,那些盛夏同伴們嬉戲的聲浪,或是秋光裡騰空的紙鳶。她一定不肯接受,被暟暟白雪覆蓋的草坪,就這樣失去了昔日的生氣! 記不清楚什麼時候開始的,她急著要長大,學著要為自己穿戴衣物,大人的參與常常引發她的挫折感,我只能在一旁靜觀鼓勵。曾經,她大而化之,上衣反了下裙歪了都無所謂;漸漸開始力求完美,裡袖要抓直,領子要翻正,彷彿容不得瑕疵。 她逐漸長大,事事模仿,身為父母,我們一路引領,身、心、智、學方面,一步一步用心扶持。她的人生道上步履輕鬆活潑的日子,帶給我們無盡的喜悅!可是,難免會有遭困的時候,那樣的高燒、夜咳、哭泣、掙扎......,次次都教我柔腸寸斷。 前天深夜,睡夢中彷彿聽到她嗚咽呼喚,我雙眼朦朧衝進她房間。桌燈甫亮,眼見小粉臉上晶瑩的淚水縱橫流淌,於是緊緊將她摟住。「媽咪,我牙齒在動......」她依偎在我懷裡,泣不成聲。「媽咪!我是不是長大了......」我猛然驚醒,撫觸她舌尖上鬆動的小牙齒,我知道,她真的「又」長大了。 從六磅六盎斯長到五十磅,從十八吋半長到四十六吋高,眼見她一點一滴地長大,如今要發展出更堅強的體魄了。然而,嚷著要長大的她,竟然以淚水來迎接這個成長階段,儘管是小女孩膽怯撒嬌的表現,仍然令我百感交集,升起一份莫名的心疼和不捨。天下父母心,對於成長中的孩子,都懷抱光輝的希望,也同時潛藏著沉重的擔憂。 每個人生都充滿變數,難免會經歷煎熬磨難,古今往來的人子,都是這樣長大的。我們的至愛呵!未來遥迢的人生道上,縱將湍流處處,幽深綿亙,我們也得強忍壓抑,目睹她縱身激浪獨自囚泳。身為父母,我們已經清楚認識了一點,唯有受過歷鍊的人,才能真正的長大,才有能力克服生命中必經的無常和荊棘險阻。 今晨,她張開缺一顆牙齒的小嘴,笑嘻嘻地對起床的爸爸大呼:「媽咪說,我已經長大了!爹地趕快給我買一輛大朋友騎的腳踏車!」 大朋友的腳踏車,標準型,不具備輔助輪;彷彿騎上這樣的腳踏車,就能證明她已經長大了。 這將是一個新的開始,她不能永遠被輔助,我也不能永遠地隨扶,我們將要一起面對「放手」的考驗。想像她可能跌落車座,皮破血流;想像她將迎風飄髮,逍遙地飛馳狂飆......;進一步想像到她的未來......,我擁著悲喜交加的心情,忍不住眼眶聚淚! 未來的歲月,「放手」的考驗還多著,我們會在每個階段斟酌配合引導協助。但願她長大的過程,能獨立而勇敢地通過人生必經的每一個考驗,踏踏實實為自己勾畫出一幅五彩豐富的喜樂人生!﹝原載『世界日報』,中華民國八十三年五月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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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隨筆|家庭親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