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台灣股市火紅，打開有線電視台已增加了許多股市、財經方面的節目，裡面有很多新面孔老師在解盤。因為是同業的關係，所以我會很注意看這些節目，有些節目還不錯，有些為了吸收客戶而誇大其詞。以前市場萎縮時這些節目的水準還不錯，但市場越是擴大這些講師越是良莠不齊，因為很多是在混水摸魚的，所以欣賞他們的「口技」之餘先止於聽聽就好，觀察一段時間後，若認同他才跟著操作的話會比較好一些。

講到「口技」最能使我回應的，是在讀小學二年級時的往事了。有一天傍晚媽祖廟來了一組走江湖的賣藝人，我們稱他們是「撮把戲」的人。因為跑江湖、賣膏藥的藝人，為了吸引顧客，會在表演當中穿插了各項把戲：例如吞劍、吐火、耍大刀、唱民謠、變魔術、打拳，或一些雜耍性質的節目，我們客家人通稱其為「撮把戲」。

當時我們小孩子就知道晚上要演「請仙姑」，因為以前都沒看過所以都很期待。大約在晚上八點整場戲來到最高潮，賣藝人班主說：「馬上要請仙姑下凡了，我發一張紙給你們，有什麼病痛就寫上去，等一下仙姑會指示如何處理」。隨後他把紙張發出去，過一會兒他再收回寫好的紙張，接著點燃一柱香對天空以及四方拜了又拜。這時場子中央已用黑布幔圍了一個空間，有一個男子拿了剛收回去的一疊紙張進到裡面，這時光線暗了下來剩下一盞微弱的燈火。「請仙姑」開始了。

男人開始作法布幔裡升起一股清煙，接著聽到他禱唸的聲音：「…鄉親有病痛，望請仙姑能下凡指點一二…」。沒多久有一女子說：「二姊竟然比我先到」還夾雜了貓的叫聲，另一女子則說：「三妹妳也很快呀，七妹不是說要來，不來了嗎？」並夾雜了鸚鵡學人的聲音；這時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又傳來一女子的聲音：「誰說我不來呀？」聲音雖細但夾雜著小狗的吠聲。

接下來三個女子就這樣妳一言我一語，還不時聽到一些爭論：「妳這藥固然很好，但還不如我的配方」…等等。末了三個女子說要離去並互道珍重，並且再度夾雜了貓、鸚鵡、小狗的叫聲；一股清煙再度升起，此時仙姑已走遠了。

男子出來時手上拿著各式藥丸，當然客戶要付錢了。想當然耳，這些藥丸是用甘草合麵粉搓成的，怎會有什麼功效？不過當時硬是有一些老人雙手合十邊唸邊膜拜，不得不佩服這些人真有兩下子。靠嘴巴練成的「口技」混一口飯吃，以前可以，現在民智已開，這把戲玩不靈了。天生我材必有用，我真為他們婉惜；然而這些「口技」若能走藝術的路，可能更有發揮的空間，因為純欣賞「口技」的人或許會更多。

後來我們就把話說得很漂亮卻沒有成果的事件稱為「仙姑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