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 Chapter 10.5

一番轟動後，又回歸平靜，這可能要歸功於學校的裝潢了，所有試後的活動取消，大家少了碰頭的機會，八卦的渠道就自然地消失了。那一天，那一幕，成為我們這幾個人的共同秘密。

我和珮珊有共識地不去騷擾喬喬，給空間她們去處理家事，而她也沒有主動跟我們聯系，所以事情發展成怎樣都是一個問號。

撇開一切事端，大家好像已經置身於放暑假的心態，只等待成績表的派發。每次接觸到公公那嚴厲的目光，我都不由地一顫，害怕這張成績表又惹得他如火焰山般爆發，他這陣子除了關注我的學習狀況還有觀察我和老哥的舉動，明顯沒放下那晚的事。

老媽吩咐過我們在公公前就避忌一下，不要再惹他不高興，可是我和老哥心有不忿愛搞對抗，反而常黏在一起看書、看電視，每次公公看不過眼進去跟老媽反映，我們的演戲就完畢，各自回房做自己的東西。

至於張蔚妍，一反常態天天不是沉默不語就是去街。聽說，她的父母在9月就會回港定居，所以我只要再捱兩個月就可以不再在家裡見到一個不討喜的人。

這天正躺在床上發呆，竟接到歐陽昊奶奶打來的電話，自從不再回校，就沒有收到關於他的半點消息，連少臣哥也像是人間蒸發般。要不是奶奶打電話來，我還以後自己刻意忘記的方法成功了，結果一個電話就証明一切失敗收場。

「依茹，怎麼這麼久也不見你來我們家啊？奶奶和爺爺很掛念你喔。」奶奶溫熱的聲音從耳筒傳來，心中略過一陣暖流，被人記著是一種幸福來的。

「呃！前陣子忙考試所以沒空去，現在…傷風了，要待在家休息。」我立刻索索鼻子，增加可信性。

「傷風！嚴不嚴重？老頭有服專治傷風的中藥很不錯的，有病治病，沒病補身，我叫阿昊送去給你吧。」

聽到奶奶這個殷勤中別有用心的提議，我霍的從床上彈起來，「不用了！奶奶，我的病差不多好了，現在已經精神得老虎也可以打死。」語氣立刻變回精神奕奕。

「那就好了，你多點來找阿昊玩嘛，年輕人要多點聚聚，感情才不會淡。」奶奶的話聽得我直冒冷汗，但又插不了嘴，「那個蔚妍常常來找阿昊去街，你要有點警惕的心。雖然你們是表姐妹，可是我和老頭心目中的孫媳婦是你……」

我和奶奶聊了差不多半句鐘，其實過程中都是她說的多，我只是在電話另一頭作附和和聆聽的角色。

「奶奶，你拿我的手機打電話給誰？！」突然傳來歐陽昊的大喊，我的心竟猛跳了一下，是嚇倒，更多是手足無措，就好像被捉包的小賊，但其實我可是光明磊落，沒做半點遣心事。

「哼！奶奶是幫你哄依茹，老是氣怒女朋友，你怎麼一點也遺傳不到爸爸優越的風度和深情專一！依茹那麼好，你還不知足，那個蔚妍那及依茹……」

「奶奶，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不要去煩人啊。」歐陽昊無奈的打斷喋喋不休的奶奶。

「你竟然說我煩！作反啦，作反啦！養得你這麼大，不但一句感謝也沒有，還嫌我煩，滿口不滿意！老頭……」奶奶埋怨連連的聲音越來越遠，顯然已經忘了還在電話那頭的我，我無奈的笑笑，他們一家人還是那麼的可愛。

「喂？」電話突然傳來一聲試探的問。

「呃…我在。」我回神過來，立刻回應。

「你不要介意奶奶的話，我會跟她說清楚。」我讀不出歐陽昊話語裡的情緒起伏，可是不知為何聽到他立刻撇清關系的話，心下一沉，其實我根本沒有介意過奶奶的話，都已經習慣了。

「嗯！」除了一個語氣詞，我都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話去表達心中突然奇怪的凌亂，腦海回盪著奶奶剛才的話，他竟然和張蔚妍在約會！

「那…明天回校見。」明天是拿成績表的日子。

「嗯！明天見，bye bye！」說罷未待他回應就掛上電話，倒回床上隨手拿被子蓋著頭。

葉依茹，你到底在幹什麼啊？！為什麼聽到這些消息和感受到那種電話筒傳來的冷淡會覺得難受呢？

之前變回普通同學，不是沒什麼問題出現的嗎？怎麼單單一個約會的字眼就會覺得心揪住呢？一定是因為約會的對象是張蔚妍才會這樣，哼！這麼多人不選硬要選這個「人間極品」，眼光真低俗！

我捧起青蛙抱枕大力的捏捏它紅紅的臉頰，加上捶了幾下：「哼！有什麼了不起？！我這不是心痛，才不會有心痛的感覺！是瞧不起，你聽不聽懂？！
你這個大混蛋，大白癡，利用我，欺騙我的感情，我就等著看那個惡魔怎樣折騰你！
你是天下間最笨、最白痴、最無聊、最無眼光、最差的討厭鬼！！」

房門突然打開，把我嚇了一跳，老哥探頭進來疑惑非常的瞧瞧我，「大喊包，你在罵誰？」

「沒有！我自言自語行不行？！」我撇撇嘴。

「我當然知道你在自言自語，所以才奇怪你是不是神經錯亂？」

「葉凱文！」我氣極提手把抱枕大力的擲向他，他順勢接著，哈哈大笑。

「原來又是青蛙啊！」老哥抱著青蛙抱枕走進來坐在書桌上，別有深意看看我，被他怪異的眼神看得怪不好意思，撅起嘴別轉臉。

「怎麼這陣子不見你跟阿昊聯系？」

「奇怪！我為什麼要跟他聯系？！」

「少臣的事，跟你沒關系，你不要自己鑽牛角尖。」老哥輕嘆了一聲，「也不要斷送了一段友情。」

「哥，有些事你不知道，有些人其實有很多面的。」

「笨蛋！這是當然的，人不可能只得一面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知的比你多。」

「好！那你跟我說少臣哥和韶涵現在到底怎麼樣？」我打斷老哥的話，直問入核心，這是他自己把問題挑出來，跟我沒關系。

他臉上僵了一下，定神看著我，半晌後問：「依茹，其實你是不是還喜歡少臣？」

「哈哈！」我失聲苦笑，為身邊的人老是問類似的問題而泄氣，我是否還喜歡少臣哥跟這個問題有什麼關系，我只不過是想求個明白，也不想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少臣和韶涵去了台灣旅行，他們已經和好了，你放心吧。」聽到老哥的話，我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幸好沒事發生。

「去旅行好啊！在異地感情容易增溫。」視線漫遊著，最後定住在櫥窗裡，他們送我的那對小白兔擺設。

呵呵！已經一雙一對去旅行了，少臣哥可從來沒有和我一塊去旅行，連提議也沒有提出過，可見在他心裡面韶涵的份量比我重多了，連去旅行也不通知我。對比完這卑微的份量，心中不免有種難以言喻的痛。

一個在心中重視了那麼多年的男生，他的心裡其實沒有自己的位置，可悲否？雖然說，我已經學習把他放在朋友的位置，而且也慚慚的做到，但對這個突然如當頭捧喝的醒覺，依然會有種惆悵、傷心的感覺。還說我是他很重視的妹妹，那篇文章又寫什麼當了朋友後，就再也忘不了對方，原來全都是騙人的！

有了女朋友就把我忘光光，害人家為他的事擔心憂慮了那麼多天。或許，是我太笨，沒有更早地體會愛情世界裡也有屬于現實的殘酷，我根本沒有那樣的能力和籌碼去挑戰世俗的規則。

是我把少臣哥想得象得太美好，他也不過是一個入世未深，初嚐愛的男生而已。

「依茹..」哥哥輕輕喚著我的名字，我回神抖擻精神向他笑了一個，但應該掩飾不了那抹的失望和難過，算了，我也不想再強裝，索性抿嘴。

老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走過來坐在床沿揉揉我的頭，「不要把你的少臣哥想象得無情無義般，他很關心你的，無論是去台灣前還是期間也有打電話給我問你怎樣。」

「真的嗎？」我疑惑的看著老哥，不太相信，他點點頭。「那為什麼不跟我聯系？又不告訴我要去旅行？」

「你啊！害他們三個吵架了，少臣不跟你聯系一是為了避忌，不想把問題擴大，二是不想把你牽入漩渦，畢竟你的確是無辜的。」老哥一臉無奈，瞧瞧我，眼神頓時又尖銳起來：「一早就叫你喜歡少臣也要收斂一下態度，還老是聊電話、甚至約出街喝東西、看戲，你以為韶涵沒感覺的嗎？！」

「我…」我一肚子委屈，想反駁些什麼又無從說，人家怎會想那麼多，滿心只是想跟少臣哥像哥哥般相處，而且只不覺是喝東西和看電影，又沒有做什麼。「怪不得人家說談戀愛的女生疑心和妒忌心特別重！」我不悅的嘀咕。

「哼！你將來談戀愛就知道味道。」老哥嘴角向上勾，眼裡透著絲壞笑，像是想象著我會怎樣的模樣。「自己男朋友跟一個沒親屬關系的女生要好成這樣，還做些情侶般的行為，你會不生氣嗎？」

我抿嘴，終於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過火了。

「是了，你說什麼害他們三個吵架？」我突然想到他說話裡有些奇怪的位。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聽少臣說跟阿昊吵了一頓，內容又是你跟韶涵，阿昊罵他一腳踏兩船，同時傷害著兩個女生。還有，我昨晚才知道阿昊原來是喜歡過韶涵的。」面對老哥一臉說驚爆新聞的神情，我的反應就是沒反應。一早就知道啦，不然他怎會主動來靠近我，警告我，不然怎麼由朋友變回同學。

「誒！你不覺得很驚訝嗎？」

我撇撇嘴，「有什麼好驚訝。」手下意識拔著毛公仔的毛，猜不到他竟然這麼維護韶涵，不釋破壞表兄弟親密無間的間係也不想她受一點傷害。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那我接下來說的你一定不知道。」他故作神秘的眨眨眼，不過被我白了一眼。「阿昊為了你跟韶涵也吵了。」

「什麼？！」我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