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場琳瑯滿目的商品,散播腐蝕「理性」的毒氣。
我只是防護我的習慣,淨挑僅僅…我的需要。
拿著三個同樣式、不同花色的咖啡杯。我在櫃臺前,等著結帳…前面尚排有一個男人,只拎著一件商品給了結帳小姐。
「先生!對不起。這個條碼不清晰,我查一下價格…你等一下。」她對著男人說完之後,隨即看著我:「先生,你要結帳嗎?」
那男人下意識的退到我身後等待,她卻一手拿起對講機詢價,另一手拿著咖啡杯開始刷碼。
「那個商品條碼…」她向對講機。
「要袋子嗎?」她對我。
「可是打不出來價格…」她向對講機。
「不用買袋子,給我幾張報紙,我自己包。」我對她說。
「我不知道…」她向對講機,然後給我袋子。
「我要報紙。」我對她說~她拿出袋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用頭夾著對講機,另一隻手變出兩張報紙。
這種無厘頭的三方對話(加上我身後另一個當事男人的旁觀)持續剝削我的時間。
我給了她一千元。
她刷完給我一個「測試」的答案。
「先生!九十八元…我找你九百零二元。」
我確定我買三個,也確定它們很明顯的放在櫃臺上,更確定她手忙腳亂的要幫我分開包裝。只是…一個咖啡杯才是九十八元。三個?
她手上拎著要找零給我的九百零二元。我有三秒鐘的時間猶豫~知道「測試」人性的結果?
身後的男人,端視這過程,沒有吭聲任何。
無辜的她,一副敦厚又努力過頭的傻氣。
我又…想像我摸索過我的良心。(或者尋找類似回憶中,遵循的習慣)
不~我該給她一個教訓。
我開始深呼吸。
我開始偽裝、累積怒氣。
我「用力」而故意「咬牙」的大聲對她說:「小姐!我買三個,不是一個。~~你就不能一樣一樣處理嗎?一定要邊講對講機邊結帳嗎?」
她慌張驚覺,趕快重新打過~
只是,這次又只打了兩個咖啡杯。(因為她刪掉剛剛那張發票,卻又忘記。所以補打還是只打兩個)
最後~她拿出計算機來算。(或許~她開始不相信收銀機了。)
她,終於放下對講機,找對了七百零六元給我。~然而…又拿給我一個袋子。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給你錢買袋子。我…要…報…紙。我要很多張報紙包咖啡杯。」我面帶憤怒的無奈,心裡卻一直壓抑想笑的衝動。
她尷尬的紅漲著臉。
我把爆笑在背過身之後釋放。
我還能說什麼?
她是如此的「認真」工作。
或許吧?!
要不是我背後那個男人一直存在,我可能會試著「學習」…「污」了那些錢。
或者是…她的態度不要自始自終都如此誠懇的話,她是絕對要付出賠錢的「代價」。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栽心寫於2006.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