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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0/28 07:57:11瀏覽698|回應2|推薦13 | |
| 聽罷惠芳掬腑掏心的一番話語,使得龍學仁不再有言語爭議下去,也不再有更多的疑義。事實已泰然而且明白呈現在他面前,她已把話講盡講絕,他也就無從繼續辯駁。剩下的他只有祝福她,同時也祝福孩子們。他可是真心喜愛她的孩子,沒有私心,沒有芥蒂。他是實心實意接納他們,沒有孩子的他,確實願意捐棄成見來接納她的三個子女,作為自己的子女。
惠芳似乎是 不願意為了眼前的境遇換取今後的前景或者她以為終會到來的重聚,她把這樣的取捨諉之於子女,她是為子女行走至此,不能為了現實的便利放棄掉今後的可能性或必要忍受及忍耐。她是打心厎感激龍學仁,感激他竟肯在這種內外無援的情況下還肯明白地表示愛戀著她,她沒有欺瞞他,她是愛他的,他是難得的。這是她權衝後決定的取捨,現實是一回事,忧心担忧自己身份带给他的恐惧。她的身份。在新中国就是罪人,她忧心于担忧身份带给她恐惧的後果。她谨记廖英放她出牢獄的暗示,两边观点没有交集,惠芳沒再和龙学仁爭論,這是她为一家四口安排的權宜。 他們彼此這麼談得來,相似的地方這麼麼多,而且已經那麼熟悉了,他的行事心態都跟她相似而接近,她跟他說:他跟她所認識的共產党員都不一樣,不是個理想主義者,為人處事一點也不冰冷。不像她二姐李惠芬和她父親的如夫人,把她從監獄裡放行的廖瑛,她的命是廖瑛救回來的。廖瑛和她二姐,她們都是理念與行動劃一的女性,為著理想或達成工作,性命或家庭都可以不顧,她們是以思想來決定她們的行動與生活。然而龍學仁卻不是,他和她一樣底平凡,是遯落於日常生活的瑣碎之中的小人物,只恨不能從世間爭伐搶奪中隱遁而去。 她說他: 「你雖也是共產党員,無神論者,還成長在工農革命戰火中,可你表現得卻不全然是信仰馬克斯的社會主義者,你的理念與作為卻並不嚴守共產主義教條。你說我是小資,可是你也好不不到哪去,身處無產革命之中,你卻不能全心全意投入其中。」 他雖不完全同意,可也沒有反駁她,反自承錯誤般地坦認: 「對革命的認識不夠,是溫情主義,而陷入情網的他更使得他像似個人道主義者。」 同時,他也反過來指證出她可是更加矛盾與不可解釋: 說她輕易放棄到手的熱烈愛情,與一個誠篤的人對她的愛與照應,以及組識並維護一個家庭的熱誠,而去投向那遙遠,既不可知、又全無把握,而且全然不切實際地,帶著三個幼小的孩子去冒極大危險去投向一切都不切實的兇險邪惡的未來。 她是矛盾與不可解,她感覺到自從受盡獄中折磨出來,開始覺著自己更適於受苦,她是屬於這一代流離於戰亂的人家,無視於帶著孩子的麻煩與不便,她已慣於行走於路上的不安穩,傾向於種種磨練與困境的應付。 她以宿命地口吻為自己作預言:「也許我還可活上好幾年,也可能就此即將不久人世。我命定非得選擇這麼樣底一條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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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