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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0/30 08:38:14瀏覽751|回應1|推薦11 | |
| 唐李惠芳是這樣的表白,雖是掏肺吐腑般地表達出真誠無私底面相,然而內心裡卻不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私心偏袒。她作出這樣決定,實是丟不去對唐餘堯的俊朗耀眼與渴望,雖然龍學仁個性成熟體貼,人又好學,知識豐富,可惜模樣卻差了,他的外貌近似粗人般地夯俗,跟她丈夫的風神宕逸不能比。她的虛榮心與情感的偏向讓她不顧一切地來選擇重回斷了線的伴侶身旁,而不是龍學仁這個踏實卻粗陋,棣屬於土地、出身於莊稼的軍醫。他們是不同,龍學仁說得對,她即使身陷工農當家的無產階級國度內,仍然自持於她的小資產階級意識。
她不能說沒有罪咎感,隱隱中,她覺得她終會為自己的渴望與不明智付出代價,龍學仁是難得底誠摯真心的好人。兩人相處以來,他一直耐心又和善地照護她及孩子們,然而這些優點及好處對於唐李惠芳都比不上容貌俊朗的夫婿,這是她的心結,女人和男人沒有兩樣,都只愛俊俏,只為表面傾倒。她是膚淺的,但她寧取這些。她曉得自己可能做錯了,孩子都喜愛龍伯伯,但她沒法,即使讓龍失望伤心,做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她也要奔向唐餘堯,這是她一個人的決定,表面上她冠冕堂皇地為了子女與父親團聚,但她知道不全然是那麼回事。她清楚地明白龍學仁作個丈夫,甚至作為她子女的父親無論個性和人品上都更為合適,小孩喜歡他,尤其大女兒小渝,她看得出她對伯伯的心儀與喜愛。但她寧可取往未知去突破,去冒險,寧願放棄握在手中的鳥,投向未知的未來。 當然,感情的傷感之外,唐李惠芳並不全然是讓喜慕愛悅蒙蔽她的認知及判斷,現實就是現實,她己經歷盡滄桑,過去的時光再也不復回首,她作這樣選擇實是為長遠考量後的深思熟慮。她己不復是初解人事的春情少女了,她已沾盡人事。龍學仁雖表示願意不顧一切來娶她,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沒法丟棄家中等候的妻子與家人。而且彼此明白在現今共產党的新社會裡面,一切都得交待清楚,她的身份,孩子們的生父與她自己的家世背景,都會是她和他無可脫逃的背負與宿罪。他加入共產党年資不深,而講究與國民党和舊社會不同的共產党會容得下他倆這種背棄社會禮俗的私下結合嗎?能容得下他們安穩地做對野鴛鴦嗎?這樣的新社會已明白地表示容不得像他們這樣苟合的野鴛鴦。縱他一廂情願地要陪伴她繼續生活下去,甚至為她亡命天涯,但她不得不放棄他的建議,為自己也為了子女前途著想她得拒絕他。她的決定沒錯,她是為了子女千辛萬苦去尋夫,無論怎樣,她要去尋的畢章是她子女的父親。 理智上唐李惠芳認為她不能不作此取捨,但情感上卻又不能不覺著自己的差勁,龍學仁是她今生可能碰到最可貴的男人,是唯一使她心靈激盪甚至感染相印的男人。她被撕扯成兩半,她的不忠實不牢靠甚至不貞是雙向的,一方面還在為遠在天各一方的丈夫吸引,一方面又為自己心性上對龍學仁的背叛慚愧,她恨自己無能為力地為唐餘堯蠱惑,也為自己性向屈就而罪咎。這種罪咎除了對自己意志地無能為男人之色相的趨就而屈服外,更為自己現實與虛榮羞赧。相較與唐餘堯,龍學仁是粗陋的,他不出色也較不體面,但徵結並不止此,龍的出身與身份使他一輩子得在低下階層打滾奮鬥。更糟的是龍不以此為憾,不以此作為動力,為之力爭上游,他安於現狀。可是出身於國民党高層將領家庭的唐李惠芳可不同,她是見過場面的,即使眼前龍困淺灘,受盡屈辱危難,可她仍斷不會以這樣的人生為己足。兩個男人,她私下不會不比較,甚至寢食不安地一再折騰於就此或就彼;龍學仁並不僅止於外貌上,更且在社會地位與成就上不如人,唐餘堯是高一階層的人士,龍學仁則注定一輩子要在最基本的生活環境裡打滾。龍學仁當然會更愛她,更珍惜她,然而相較於生活與前途,這並不打緊,同時,她自己的喜慕才是決定取捨的關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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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