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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03 22:04:26瀏覽620｜回應1｜推薦13 | |
| 19 孤雁南飛
經由龍學仁工作機構的關係，惠芳得以乘坐從南昌往吉安的客運汽車。離城當日，她們母子四人趕早搭公營汽車南下，龍學仁送她們上車，幫著安頓小孩。大人小孩都離情依依，傷感又落寞，彼此除了互道珍重，竟都無話可說。兩人一路上都有說不完的話語，交流不完的意見與爭論。此刻面臨一別長絕的時刻，反而像似已把所有的話與情意都講盡了，再也無從多說。伯伯一手一個摟住小渝和弟弟，親他們，不捨放開。大女兒較兩個大人更是離情難捨，一雙小手緊緊抱住伯伯頸項，淚眼汪汪地貼在伯伯臉上，不肯釋手。弟弟倒不十分清楚狀況，只是讓人緊抱得不舒服，又不好掙扎脫身，不知如何是好？旁邊的惠芳百感交集，更是禁不住眼淚如注地串串淌下。還好龍學仁畢竟是個飽歷生死亂離場面的男人，堅毅得多，還能夠拿得起，放得下。最後，他返身擁著惠芳肩膊撫藉要她好自保重，小心照顧孩子。旋不待汽車啟程，喑啞著說是得去上公，隨即轉身回首拔步而去。 惠芳望著他漸去的身影，直到這個時候，她才醒悟自己的抉擇可能是生命裡頭最大的錯失，然而她狠著心抵禦住喚他回來的衝動，堅決地讓公車把她一家四口載走。 她的春天已過去，是她自己釋手放走了春天，放下愛她的男人，放下幸福。人生就是這麼一道風塵僕僕顛簸底道路，一路往前行，放眼而去似乎沒有止境，一程復一程，一行復一行，她完全無能逆料前途，也不知曉會有歸程否？她放棄眼前垂手可得的男人與較安穩親密底生活，強迫自己拖著三個不解人事的小孩投身未知。她不是不在乎能否渡過這段永無止境的旅途，她的意志逼迫她貫徹下去。幸福再也不會現身，她們可能永遠到不了終站，也許死亡會是她和孩子們的最後終局，但她已無法再回頭，她讓奢望牽著自己走開，是渴望讓她作了這個決定，除了堅持到底，她實別無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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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