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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19 02:14:14瀏覽1059｜回應0｜推薦0 | |
| 「喂！」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呼喚：「怎麼一早起來，三個人都跑上去了？奇怪！君賢今天竟然不用叫就起來了。」
原來母親已經起來了，而且都準備好早餐，要他們下去用餐： 「下來吃早飯吧！你們倆個該要去學校了！」 「哎呀！天都亮了。」 三個人驚覺市街外面已大亮，朝陽都照進屋，一夜竟過去了，不知不覺竟和五彩龍竟鏖戰整晚。 「糟了！竟然耗了一整夜，後面的都還沒看，今天的模擬考完了。」 君慧才想起打了一夜五彩龍，要準備的功課泡湯了。 最後在餐桌邊，母親終於弄清楚三兄妹為了打大哥的勞什子竟然都一夜未眠。 「你們幾個還真的熬夜混戰呢？真奇怪！看都看不見的東西，還胡鬧一整夜。竟然妹妹也會加入，考試都不管了。」 母親大惑不解，平常緊張得什麼樣的君慧，竟然也加入夜胡鬧。 「這樣子鬧了一夜，你們今天怎能沒事？看你們兩個等下怎麼去上課？哪有精神？」 「你們要請一天假嗎？」大哥靠在樓梯口，幫弟妹設想：「我準備請半天假，睡夠了，下午才去公司。你們兩要我幫你們寫假條嗎？」 「不要！」兩個同聲回答。 「不行，我得先趕去教室，趁早趕趕，能溫習多少是多少。」 君慧說著早飯也不用了，急急忙忙起身拿起書包就走出家門。 「病假一定得有證明。而且我根本沒事，精神好得很。」 君賢也解釋說。 「你現在說沒事，只怕等下吃不住。」 他媽提醒他。 說歸說，不一會都走了。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只剩下大哥留在樓上，他攤開床上的棉被打算補充睡眠。 頭枕在枕頭上，一時之間也睡不著。不斷底回想昨夜一夜的發展，覺得真是無從解釋的怪事。不過此刻，既經過去，一切又無異。不覺得和平日有何不同。當時的迫切與緊張消失無蹤，甚至也不覺得像是發生過似的。 可是一時是排除不去，既然飆過那麼樣的驚險，說什麼也無法說開釋就開釋。往往復復，生動的形象，不息地浮現，盤旋腦海。 但是事實上又無半點痕跡，現在返過來回顧；除了滿地板散漫的堅硬乾燥綠豆以及曝開的皮和屑，那些鬼怪本身可沒留存一丁點遺痕，甚到粉末。 有那麼回事嗎？難道還都只是幻影？縱然一夜三個人焦心積慮搏鬥竟宵，還一度讓他灰心失望得認為沒可能制服對方，準備就此釋手認栽。不想轉瞬又讓他疑幻疑真，不由得老會自問真有那回事？還仍只是存於腦中的空想。 到底有過嗎？他更慎重地再度對著自己質問。只能說是完全不同的体驗，簡直純醉是另一度空間的事物。 想著每天忙著生活上的種種底事務，繁瑣、細碎、平庸、堅實又無變化。他已全心全意認定那就是人們活在人世間，日常生活所能遭遇到的所謂種種的事務，而且確信不移這世上再無新鮮事。可怎麼也料不到竟會有這樣現實裡絕不會有，也不可能想到的離奇。 他也實在不能知會了解他弟弟是怎麼想的，竟那麼當然而自在的接受這種離奇，就這麼當然地看待承受這幾乎是純粹的全然空想的現實。差個這麼幾歲，難道會有這麼大差異。不能理解玩弄虛幻的遊戲竟然這麼容易在真實生活裡接受它。 思緒不息地跳躍，接連不斷地胡思亂想。都是無用底空想，不容老耽溺其內。向四週張望，床頭有一圈銀白色的鉤鎌，他盯住望了又望。沒什麼好想的，也沒什麼好追究的。那圈鉤鎌像顆腫瘤，白色軋礫 的腫瘤，長在五彩龍身上。奇怪那麼龐大，這麼小的閣樓怎麼能容下它們。 它們稜角分明，整身都璀璨亮麗，熠耀生光。那上頭就長滿一顆顆顆粒狀的腫瘤，龍族不是長麟片嗎？何來腫瘤。想會這樣大包小包滿一身軀，可能只是動畫設計師胡亂塗抹出來的。龍真那麼巨大嗎？還是他們以恐龍為藍圖設想出來。 想當時就近看時真大得出奇，一度只能見著局部，清晰的見著像整張飯桌般大的脖頸，它們的上面能載物嗎？龍体載蠕載梟，並不像爭逐搏鬥時那麼囂張潑烈、亢奮飆急，它們也有平綏的時候。 脖頸之上平坦舒適樣的，他不由己的跨坐在上面，坐在大龍龍的肩上，還是頸項上，載浮載沉。 跨坐龍軀上，有種沒法控制的感覺。但至少得坐隱，軀体光滑，無處可扶手，不能就此滑下去。用床頭鉤鎌的繩圈作套索，往巨龍垂下的尖頭投出繩圈，要套住跨下巨大的脖頸。 套住了，但鬆垮垮的，收縮繩圈設法夾緊 ，但怎麼弄都一樣，就是收不攏，弄來弄去老弄不成。一路收緊之下，最後竟成死結，真不知怎麼弄的。 後來才搞清楚原來龍身不是實体，是浮蕩空虛的。難怪繩子套上去怎麼也套不牢，好像飄浮於空氣上。 不由得想及，如果脖頸無從套住，因是浮颺於空氣之中。那他怎麼可以坐在龍脖子上呢？難道這部份又沈重堅實。 但不想還好，一想及，龍体好像配合他的無法自圓其說似的，坐著的這部份也開始下沈了，沈入龍体內。像液体樣的流質，被泡在內，陷入，爬不起來。他落在沒有扶手及邊岸的泥沼裡，怎麼也起不來，洇陷在裡頭了。完了！完全沒邊陲可撐持，沒有可觸可握任何實物，還會繼續下沈，怎麼辦？緊張之中，竟把他嚇醒了。 原來是夢，一直處在似睡似醒的狀況。昨晚一夜混雜鏖戰也難說不是，真不能分辨是真實抑虛幻。躺著，半天沒動。不息地冥想適才身陷無邊的沈落虛空之中，夢裡確把他嚇住了。 即使此刻醒轉過來，也尚有驚魂甫定之感，一身冷汗尚留漬身体及衣著上。醒了半天，都不想動，覺著虛弱不堪，主要是念頭猶自地沈吟於惡夢般的驚詫駭異中，不想振作起身。 就這麼躺著，然不留神又見著了，怎麼還在啊？枕畔床單上竟然又出現個小黑點。細看又像沒有，但床尾似乎另有一個，甚至又開始爬動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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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