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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各表 分裂的美國不是只有國還有家
2021/03/16 04:35:37瀏覽1157|回應4|推薦30

「你們美國民主怎麼回事?」、「選後,美國社會對立有希望弭平嗎?」

回台灣,這是親戚朋友們普遍有的疑問。

拜登政府上任快兩個月了,反川挺川之爭還沒落幕,強制戴口罩、打疫苗抗新冠肺不是公衛的科學討論,而是紅藍意識形態之爭。「意識型態的不同和對立,並不可怕;對美國而言,最可怕的是『對事實的莫衷一是』,而且,短期內不會有解藥。」是我的回答。

今天華郵頭版連三頁的這篇親子挺川反川的對立故事,正是現今美國的縮影。這樣一個家庭拆兩半的故事,在我的朋友、親戚間上演,兩派對峙甚至反目,並未因選舉結束而休兵;挺川者力推「選舉有鬼」陰謀論、繼續宣傳「MSM(Main Stream Media,主流媒體)都是假新聞」,認為反川民眾都是被MSM洗腦;而反川的一群認為挺川者愛到最高點而矇眼拒絕事實,因為,幾乎所有的選舉舞弊訴訟都因證據不足被法院駁回(這包括川普任命的聯邦法官、向右傾斜的最高法院),但,這撼動不了挺川者對川普的死忠支持。

"Truth was a process born of trust, and maybe that was what was missing between them now."(事實是一個透過信任而逐漸形成的過程,信任,正是這兩派間所欠缺的。)

華郵這篇標題為In the Struggle for Truth, a Family Stands Divided(事實莫衷一是,一個分裂的家庭」)報導的這一句,點出美國對立的原因和前景。

事實各自表述,謠言自由散布,信任蕩然無存,God Bless America!

~~~~~~~~~~
下面,我替中文世界的讀者,簡譯這個因政治分歧而親子分裂的美國家庭故事。記者Jose A Del Real分別從子女和母親的視角來解剖他們的愛和糾結。原文連結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disinformation....../

Read on....

在假新聞像流行病一般快速流竄的美國,身為家中五姊弟老大的賽琳娜嘗試對媽媽餵事實像正確餵她藥一樣,姊弟們看到選舉日之後透過社交媒體傳布的政治謊言和引發的暴力行徑,他們憂心極端主義在家族圈子擴散,也許,他們該對母親克萊爾做些甚麼。

因此今年二月,賽琳娜花了整個周末把所有川普律師及黨羽們提控的2020選舉舞弊法律訴訟資料和結果,依日期、州、案件號碼、訴訟結果等,整理建檔,同時,判決法官是由共和黨還是民主黨總統任命,也一併註記。這些,全部寄給71歲,已改嫁住在緬因州的母親克萊爾。

50歲、定居在北巴爾的摩的賽琳娜不抱太大希望,因為她知道克萊爾早就拒絕信任主流媒體、拒絕美國開國至今的確認選舉結果憲政機制。但她還是想知道自己深愛的母親,相信子女多些,還是寧可相信網路陌生人?

一小時後,賽琳娜收到回覆電郵。母親貼給她由挺川大將MyPillow枕頭企業老總推播的一則"絕對證據"(Absolute Proof)的兩小時視頻,內容是「川普勝選被偷」的相關傳言和資料,而這些內容都已被媒體和法庭證明查無此事。她看了氣極,這樣回克萊爾: 「我花了一整個周末希望妳能看看可靠的證據,妳卻送我一個笨蛋的影片,來證明自己是對的。......妳以前比現在聰明。」她如今想起,真正想說而沒說的一句是: 我想要回我的母親,我極度為她擔憂。

克萊爾的老二、46歲的羅瑞住得離母親最近,是醫院病理科醫生。她試圖像用顯微鏡為病人找出病灶一樣,要釐清自己的母女關係。

像所有川普當選後每一個互相為政策、政治立場相左而咆哮的家庭,在克萊爾家,川普上台後的反移民的各種移民令是火線之一。克萊爾自己是加拿大蒙特婁的移民,和前夫一起在南達科塔州生養五子女,克萊爾生長自保守天主教家庭,投票一向支持反墮胎的共和黨候選人。「只要反墮胎,管他是唐納川普還是唐老鴨,我都挺!」克萊爾對記者說。

因住得近,羅瑞和母親一向關係緊密,母女開始緊張始於川普政府後期,2020年大選、新冠肺炎、種族公義示威全部捲入,五子女對於克萊爾在臉書的發文、轉貼、留言越來越擔心,包括Q匿名者散布「左派政客主導幼童人口販賣」之陰謀論,包括「CIA謀殺駐外美軍以隱藏選舉舞弊」的莫須有指控。

五子女擔心母親,為母親的發文一則則耐心核實,但,指正被母親解讀為作對,質問和憤怒跟進。

克萊爾和現任丈夫凱利6年前搬去緬因州因為兩個女兒住在附近,老四珍妮一家和克萊爾少有往來,幾次的見面總難免談到時事,聊天變成對辯。新冠肺肆虐後,家人面對面吵架轉換到手機、電腦上,對話的癥結總離不開川普。「別認為你們有權控制我的選票或批評我,這令我作嘔! 你要當主流媒體的啦啦隊且不在乎他們餵你些甚麼,請便!」這是克萊爾去年12月給羅瑞的訊息。

羅瑞總是糾結,她不想因為把母親逼近真相而傷害母親,卻也擔心不這樣做也會傷害她。她認為,川普主義把克萊爾拉入一個信仰虛假的黑洞,這個假資訊的世界變得越來越危險,不只對美國,對她們這一家,也對克萊爾的健康。

在疫情初起、戴口罩尚未成為全民運動時,克萊爾為子孫們親手縫製布口罩;但羅瑞說,母親後來懷疑疫情的嚴重性,她不聽子女勸告,早早恢復上教會、去市場買菜,上沙龍做頭髮;最讓羅瑞生氣的是,母親告訴她 : 我不會打疫苗,因為聽說疫苗是用數百個墮胎胚胎細胞製成。」

羅瑞為母親找到病灶,但無力提供解藥。她是個會縫紉、洗衣、煮飯,會為子女破牛仔褲補丁的愛心好奶奶,但她散布的無知並帶有種族偏見的言論,給家人帶來很多痛苦。」

兒女們認為,除了母親從社交媒體接獲的假資訊,他們的繼父凱利也是影響母親立場益趨偏激的關鍵人物。凱利拒絕接受華郵記者訪問。

克萊爾是家中十個孩子的老大,篤信天主教和反墮胎的立場源自外婆、母親,她認為美國這一整個新世代被Pro Choice的自由思潮給毀了。
克萊爾因一個交換計劃而來到美國南達州並結識第一任丈夫霍華德,1969年結婚,「因為丈夫無法控制怒氣」兩人於1994年離婚,次年,霍華德心臟病突發亡故。
克萊爾從70年代開始對主流媒體存疑,認為這些自由派媒體鼓動墮胎權。2016年總統大選,她起初對支持川普仍有疑慮,但在川普承諾提名反墮胎的大法官後,對川普轉為死心蹋地。

支持川普讓克萊爾和五子女的關係空前緊繃。她不認同川普是種族偏見者,她也支持川普對邊境的加強移民執法。在電腦螢屏的對談,她感覺子女們會因為川普的所作所為,怪罪到她個人身上;克萊爾對主流媒體(MSM,Main Stream media)對川普政府的報導和新聞呈現也很不滿,「從當選第一天起,對川普就沒好話,...,所以我2017年起就和MSM切了。」克萊爾在給華郵記者的電郵中,如此敘述。
克萊爾說,她不會上Q匿名者的交流網,但她的確有朋友會在她臉書貼QAnon的連結,她承認,有些影片過度奇幻到難以相信,「不過,我還是相信若只計合法選票,川普大勝拜登。」
一月六日的國會暴動克萊爾怎麼看? 她深信不疑衝入國會是由一批「有人給錢的內奸」滲透所為,她譴責暴力,也認為一些暴動者是川普支持者。
克萊爾說,她一向不受假新聞潮流所左右,選擇自己要相信甚麼、要信誰,她希望「當證據浮出證明川普的勝選被盜走」的一刻,兒女們不會太失望。
克萊爾一月在讀了一篇華郵評論後,表明不再與華郵記者繼續往來溝通,因為無法忍受華郵多篇報導和漫畫對共和黨人的妖魔化,這讓她想到30年代的反猶太人氛圍。

政治立場再南轅北轍,克萊爾仍是個母親! 大女兒賽琳娜去年年中因婦科癌症動手術摘除子宮卵巢,已經數月沒和克萊爾講話的賽琳娜當然也沒告訴母親,但告訴了當醫生的妹妹,妹妹則轉告母親。克萊爾知道後,和老四珍妮開了12個小時南下照顧術後的賽琳娜。那是一段美好時光,克萊爾是樂於分享好東西的一個母親,而不是臉書上的克萊爾,真心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她。
這不是賽琳娜第一次走過癌症風暴,2010年是甲狀腺癌,2015年第四期口腔癌更是煎熬,「朋友說我是癌症倖存者,我說不是的,是我的母親和姊妹讓我逃過一次次的癌症」。2015年的治療特別辛苦,噁心嘔吐讓賽琳娜需要高單位的營養,多虧母親的悉心照料。
那也是賽琳娜發覺母親政治立場走向更保守的一方。她記得繼父總是鎖定pizzagate陰謀論的右翼媒體人Alex Jones節目,Jones也是「2012年珊蒂虎克小學濫射案是假造」假消息的傳佈者。
賽琳娜利用養病那段期間,認真和克萊爾修復母女關係,不過克萊爾回家後,兩人又起爭執,賽琳娜決定和母親暫停聯繫,直到大選結束,她對母親表愛和感激,但無法忍受那些受到繼父凱利影響而說出和發布的言論,「妳是個有愛心、和善的人,但蓄意或無知的仇恨和不寬容讓我寧可死,也不願見到那樣的妳,因為那不是妳。」
克萊爾回她 : 「妳復原得如何? 這是我唯一想知道的。」
「我11月會讓妳知道。」
「我不會因為妳選誰而對妳有敵意,但妳無權把我的票拿走; 如果我允許我自己子女來主導我如何投票,那我是哪種懦夫啊!」
「我希望當妳想離開凱利時,能得到必要的幫助。當妳不是一天24小時被他影響時,妳會是多不一樣的人。」
為了替凱利洗刷汙名,克萊爾恢復跟華郵記者寫電郵。
去年大選前幾週,小弟邁可跟姐姐發短信說,他受不了,決定駁斥母親克萊爾在網上發布某些內容。雖然想和平對話,但是很快,每次交流都像對峙。
一月的國會暴動,親子對立達到了新的水平,因為,他們母親堅稱暴動是一個“幌子”(false flag),是有心人故意誤導川粉、拉黑挺川示威運動,這讓他們震驚。隨著政治風向的轉變,子女開始擔心克萊爾相信1月20日就職的是川普,或是,克萊爾會呼應暴力民兵組織和QAnon信徒聯盟所傳播的暴力幻想。他們更想知道,母親是否在不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上QAnon留言板。
他們諮詢的一個家族成員說:「她是如此被洗腦,令人恐懼。」 、「對不起,這個美麗而聰慧的女人竟被擊倒。」
家族對此事的關注和分歧,在社交媒體上激化成大家族的仇視,這使他們都感不安。
1月10日,克萊爾在臉書發了一段視頻,該視頻已在社媒上流傳了幾天,宣稱義大利政府干預了美國2020年大選。
「證據已經出爐」克萊爾在提要中寫道。
老四珍妮回她說:「假新聞」,另一封郵件又寫:「聖經說愚昧是一種罪。」這一點也不像珍妮。珍妮過去一直站在旁觀者的位子,看著母親和姐姐們間的戰鬥。她已盡力將母親和她的政治立場隔開來看,不致影響母女關係。但此時,她媽媽公開發表無證據支持的內容,那麼,站出挑戰應該是合理的。
在已故父親那邊,南達州的每個兄弟姐妹都為「失散已久的家人」而憤怒,他們開始跳入母親臉書的話題,並說家人以這種方式互相交談,彼此充滿怨恨。珍妮則說,這令人沮喪,因為如果我不愛她,什麼也不會說。
克萊爾對女兒的臉書指教顯然很感冒,她在臉書說,某些FB朋友不斷跳到我的帖子中以對我(包括家人)進行審查,我將刪其帖子或將其屏蔽,「您不必同意我的意見,但是您無權審查我。」
珍妮回母親說:「我認為傳播充滿仇恨的謊言,是導致恐怖分子殺死警察的霸凌行徑。」
接著,克萊爾宣稱要退出臉書。
他們原本認為選舉日後情況會好轉。在就職典禮當天,賽琳娜向媽媽打了一封信:「其他人不會說,但我會說:妳與家人的關係瀕臨斷絕邊緣」賽琳娜接著寫,「我們愛您,但您在每封電郵或每封短訊中都將我們所有人推開。」
她最後還是沒把這信送出去。

賽琳娜困惑,這一切是她的錯嗎?當她對克萊爾生氣時,她後悔對克萊爾殘酷,這像是自己父親的翻版。也許就是這樣把克萊爾推開了。也許硬生生的事實不是化解對立的藥方;也許他們各自生活在平行空間和各自認定的事實中,單純做一個彼此比較好的母親和女兒。
也許他們的關係已經回不來了。
2月底,克萊爾邀老二羅瑞喝咖啡和烤餅。他們沒有談論政治,但羅瑞敦促克萊爾打新冠肺疫苗,但被克萊爾拒絕了。這話題就此打住。
「總是在我們試圖說服對方的時候,變得如此分裂。」克萊爾說,「有視頻或一些訪談我認為很有意義,但當我把它們發送給孩子們時,他們會感到不高興。所以,我不再發給他們。」
可能是 3 個人的圖像
( 時事評論公共議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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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hummingbird2009&aid=157658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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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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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17 19:54
枕邊人的影響比較大,幾乎所有電影電視都這樣演的。

愛唱 藍翅八色鳥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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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16 16:31
政治啊 

behappy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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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16 07:27
這是很悲哀的一個報導。現在的人為達目的,不斷製造仇恨。不理性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