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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時節 雨紛飛....
2009/03/28 00:39:25瀏覽279|回應0|推薦0

雖然是差不多的話,可是每隔一陣子我就會發作,

尤其,在這種該是全家聚首的日子.....

以前我最討厭的節日,第一名是母親節....

小學時,學校總是會要小朋友做康乃馨,然後回家送給媽媽....

我也會做一朵,只是,沒人可以送,回家也就隨便擱著.

我小三就沒媽媽了!

我最討厭一年的節日就是母親節.........因為我沒有.

說來,其實我以前最愛的是清明節....,比過年還讓我喜歡的節日.

很怪吧?沒多少人會喜歡清明節,可是我卻從小就很喜歡.

因為我覺得清明節的氣氛比過年還要好,過年有時要吃團圓飯,

可是我們家從不團圓,所以新年對我來説還是沒有清明節好,

年紀輕,不知道原因,大學時,我慢慢理解到,我們超不和睦的一家人,

只有在清明那天,會在媽媽的墓前,大家可以比較和睦,會互相開玩笑,

或是消遣我那嚴厲的老爸,

那時一家人的距離好近,全部聚首在老媽的墓前,有說有笑的.

後來,二姊身體不好了,媽媽的墓卻也在同一時間出現不好的徵兆...

...................

那一年,大家的心情都沉了點......

前二年吧?

老爸在國泰,那年我沒去媽的墓前,

因為我一早就去醫院看老爸,

其實我很想多待在家裡睡久一點,身體是這樣希望的.

可是心裡,卻放不下老爸,

心想媽媽可以諒解的,

而且哥哥有去就好,對媽媽來講,哥哥應該比我重要多了!

去看到老爸,看到他挺著一個鼓鼓的肚子,在床上爬上爬下,

我和他說老哥去掃老媽的墓時,

看著老爸的樣子,我心裡想:

現在活生生的老爸,明年也可能像媽一樣,躺在土裡,

我眼睛的淚水,就快滾落下來,我一直強忍著,那時好傷心....

我忘了自己究竟有沒有哭.....

可是當時的心情,我到現在都記得....

今年連哥哥都不能去掃爸媽,爺奶的墓了......我能怎麼樣呢?

知道哥哥的生命正在一天一天消逝,我心裡難過,可是什麼都不能做,

連去看看他,都變得多餘,只能替他求神拜佛....

如果說這是我們這一家人的宿命,我認了!

"我永遠都不後悔身為我爸爸與媽媽的女兒!" 我內心是這樣堅定的想.

"我以我爸爸為榮!"

我爸爸是世上很了不起的男人!

在我心中是最厲害的爸爸!  最堅強的男人.

每次想到自己厲害的爸爸,我就覺得自己不能丟我父親的臉.

爸爸是我的精神指標,我要像他一樣堅強.

其實我內心還是住著一個小朋友,內心的自己其實很害怕外界的人,

在這世上其實我最相信的人,

就是我爸和我已經過逝十年的姊姊了!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對我的付出,比我對他們付出還多,

尤是我二姊.像媽媽一樣照顧,疼愛我.

上次去祭拜她時,她的意思,令我有點感傷....

二姊的遭遇真的很令人心疼,她是一個可憐的女生,有著一個非常善良的心,

可是卻沒有一個好善終,她最後的話,也一直深深印在我心中....

她臨終前始終沒有見到,她想見的人....我們的爸爸,

是我對不起她,我沒有把她的意思,轉達給爸爸.....

因為當時我心想,爸爸應該不當一回事吧?......我自己心裡這樣臆測.

也沒想到,二姊就這樣走了....

而爸爸,臨終時,也是一直說著,他對不起二姊,

化療是如此痛苦,可是我們卻讓她一個人承受.....

看著自己的親人面對病痛的折磨,與死亡的恐懼,

死亡與病痛,折磨那虛弱的肉體與靈魂,...

現在哥哥也在走一樣的路,一樣的病,哥哥選擇孤單面對....,

我們這一家人,從來都不是一家人,

因為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生活,沒有交集,也沒有共識,

只有面對同一個病...癌症.....與同一個結果 ......死亡.

很諷刺,真的超諷刺的!

現在回想起來,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候,其實是,我肉體最受折磨的時候,

以前,除夕夜左右的日子,都是老爸要用播種的事情,要先播種,等芽苗變長時,

要將秧苗移到田裡去施肥灌溉,其實我也不太瞭,只是跟著做大人做.

這個過程很費力氣的.用機器播要一天,秧苗移到田裡,也要一天,

在那個深冬的時節,東北季風超強的.在空曠的桃園田裡,只有十多度左右的低溫,

寒風刺骨,冷到我心臟都快停了!

要先將二箱三箱的秧苗搬到老爸的鐵牛車,之後再隨老爸的鐵牛車走到田裡,

等到車停好,再二箱三箱的搬到田裡,一箱一箱的排好,要搬重,又要一直彎腰,

很累人的,哥哥最可憐了,老爸常叫他做那做這的.對他要求多,也要求嚴,

我們女生到還好,老爸很少要求我們什麼,我們只要有幫忙,他就OK了.

那時二姊還在,可是她身體不好,所以,哥哥和爸爸不會要求她做太多,

早期她身體好,常可以三箱三箱的搬,

後來動了三次刀後,一次只能搬一箱,

我和二姊常常會幫忙將秧苗箱搬下鐵牛車,放在小堆車上,

方便哥哥推車,我們兩個常常邊聊邊做,互相作伴.

我是二箱二箱的搬,我不敢多搬,因為我年紀小,

而且打翻了,可能會被老爸臭駡一頓,

因為每一個秧苗對老爸來說,都非常珍貴.

可能對老爸來說,秧苗長成的稻子可以賣錢, 而小孩只是生來花錢吧?

那時,我們四個,各司其職的做好工作,

其實老爸對我們要求幫他種田的次數也不多,一年也就大概只有二次左右,

對我們來說,可以和自己的爸爸如此接近,也大概只有在田裡幫他的時候,

那時身體很勞累,寒風吹到我的骨子裡,可是我的心卻還蠻踏實的.

那時的我,大概不知道,那時的情景,是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追憶.

回想起來,那時應該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吧?

因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時候,都陪在我身邊.

那時的我們,互相幫助,沒有爭吵,沒有生氣,沒有怨懟....,

只有互相體諒,互相幫助.

那時,我們的心好近,距離也好近....

現在,哥哥在和死神拔河,而爸爸和二姊也已經在另一個世界了.

真的有死後的世界嗎?

有一天我們家的人,可以再次聚首嗎? 會有那個時候嗎? 會有那一天嗎?

我好久沒看過哥哥了,好久了吧?  有一個月多了吧?

因為怕哥哥不想看到我,所以也很識相的沒上去看他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相信,他比較希望看到他的老婆小孩吧?

再親的人,再愛的人,在永別的那時,送也只會送到山頭吧?

那個二夫人的情況,我深深完全可以領會.

身體,金錢,親人,都不可能永遠陪在我們身邊,

到頭來只有我們最不喜歡的自己,陪在自己身旁,永不分離.....

其實星雲大師是說業障吧? 可是我將它解讀成自己.

這個故事真的很適合我對死別的感覺....

雖然如此,我還是害怕有一天換我要面對死亡的威脅....

希望我有足夠的智慧與勇氣.

願所有癌症的病友都可以免除,身體心裡所承受的痛苦......!

願神保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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