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甲東風雲 離開大甲東旅部 1140815

                        關於太空探險

            (此部分參考8月科學人月刊中文總編集前言)

2025年8月9日有一則不太引人注意的新聞：阿波羅13號登月火箭太空艙的指揮官吉姆-洛維爾過世享壽97歲，相關新聞網頁報導如下：https://www.cna.com.tw/news/aopl/202508090026.aspx ，光看他的名字或許很多人不知道他是誰，但如果看過湯姆-漢克斯主演的電影「阿波羅13號」，湯姆-漢克斯扮演的角色「阿波羅13號登月行動火箭的指揮官」就是他本人。

吉姆-洛維爾(洛維爾)的一生非常傳奇，1928年出生，大學畢業參加過韓戰，後來在美國海軍當了4年的飛機試飛員，然後被選入NASA成立後首次「水星計畫」的7名太空探險的候選人之一，這7人是NASA向美國國防部取得所有符合資格軍事試飛員的相關資料及紀錄，經層層篩選最終遴選出來的7個人，將成為美國首批上太空的太空人。洛維爾因為體檢時膽紅素偏低而未被遴選上，後來1962年洛維爾入選為第二組的太空人。

以現在的科技來看，當年的太空探險及登月行動，使用的飛航設備及輔助技術可以說是相當簡陋，最強的大概就是物理學，有專家說過當年他們登月計畫使用的計算機功能，遠比NOKIA 3310手機的計算功能還差(當然3310的手機功能又比現在的智慧手機功能還差很多)，這時太空人的風險，跟綁著衝天炮上太空可能差不了多少，這是有科學家說的，火箭離地推進器是使用固態燃料，與使用鞭炮火藥差不多。這種玩命的工作，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搶著要做，只能說他們充滿冒險的雄心壯志與對宇宙太空的好奇心，就算因此殉職也算是求仁得仁。

洛維爾原本預計要擔任阿波羅14號登月火箭的指揮官，但原訂阿波羅13號火箭指揮官謝潑德(他是水星計畫正選7名太空人之一)，因長期未執行太空任務，必需進行更多的恢復訓練，所以洛維爾與謝潑德互換了任務航次，結果是洛維爾搭乘的阿波羅13號氧氣罐在外太空爆炸，事後他未曾再擔任阿波羅登月計畫太空人，讓他很遺憾終生未曾登陸月球表面。

在阿波羅13號火箭爆炸後，因為所剩燃料不足以返還地球，所以必需先繞月球一圈，利用月球的重力當離心力加速，然後順勢將太空艙拋回地球，所以他們這一組太空人也創下了一個紀錄：「到目前為止，離開地球最遠的人。」

湯姆-漢克斯為了拍阿波羅13號，不僅搬到洛維爾家中住，學習他的行為舉止及思維模式，並且搭乘洛維爾開的小飛機(當時洛維爾已經60多歲了)，學習洛維爾飛行時的動作及習慣，他演出前的準備工作真的非常用心，這部電影1995年上映並於1996年得到芝加哥影評人協會「最佳影片獎」，全美1995年所有電影中票房第三名，預算5千多萬美元，票房收入3億5千多萬美元。

在電影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兩件事，第一件，當太空船發生了爆炸，洛維爾很冷靜的向休士頓太空中心回報：休士頓，我們有麻煩!(原文是Houston, we’ve had a problem.因為 problem在中文可以是問題或是麻煩的意思，我覺得當時他想說的，應該是「我們有麻煩了」，但是中文常常被翻譯成「休士頓，我們有問題。」這句話後來變成一句梗語，當人們遇到麻煩的問題時，常常來這麼一句Houston, we’ve had a problem.

另外一件是電影中，休士頓太空中心的總指揮官，面對部屬科學家們認為阿波羅13號安全返回地球的能性不高時，強勢地表示NASA在太空行動中未曾有太空人死亡，在他手中不能發生首宗太空任務的死亡事故。他的這句話在事實上是對的，但並不表示在所有火箭太空任務中沒有人殉職(這也是我看這一期的期刊才知道)。

在這一期8月份的科學雜誌臺灣中文總編輯的感言，標題是：「挫折和失敗，本來就是成功的一部分。這句話是心靈雞湯還是人生警語?」

話說1967年1月27日三名美國NASA的太空人，正在火箭發射塔頂端的太空艙中，依地面管制人員的要求，進行例行模擬火箭發射程序的訓練。突然間太空艙的地面電線冒出火星，火勢瞬間爆燃，造成這三位太空人在17秒內被嗆死在太空艙內。

這三位太空人尚未正式執行阿波羅任務，阿波羅是希臘神話中太陽神的名字，可謂出師未捷身先死，為了紀念這三人，NASA將這三人編為「阿波羅一號」的成員，事後檢討如此重大意外的發生原因，因為這種致死方式比希特勒集中營的毒氣室速度還快，人連逃的機會都沒有。總結出三項主因，包括：電線走火引燃外洩的冷卻劑乙二醇、艙內純氧環境造成助燃效果、艙門往內開造成逃生不易。

艙門往內開還是最新做出的調整，原本艙門是往外開，沒想到在進行太空艙返航訓練時，海上漂流的太空艙竟然向外爆開，然後直接沈入海中，所幸其中的太空人全部逃出，被負責救援的海軍船隻救起。

經過檢討這次意外的發生原因後，NASA也針對太空艙的這三點問題進行改善，面對問題並解決問題是科學的方法，所以失敗及挫折是成功的一部分。

後來又發生阿波羅13號氧氣罐在太空中爆炸事件，還好處理得宜，終能安返回地球，在電影「阿波羅13號」有詳細的事件發生過程，但是電影中沒有講的是，NASA後來檢討阿波羅13號事故發生的原因，主要原因竟然是氧氣罐原本設計使用28伏特的電壓，但它在甘迺迪太空中心進行測試時，卻是使用65伏特的電壓測試，導致氧氣罐內的絕緣層因過高的電壓受損(這種低級的錯誤，不知道是誰犯的?)然後阿波羅13號就在外太空自爆，3名太空人幾乎回不來。

世事難料，洛維爾九死一生回到地球，他一生專門作極端危險的工作，飛機試飛員、太空人，退休還自己開小飛機，竟然還能活到97歲壽終正寢，真的每個人的命都不一樣。

在電影阿波羅13號中，他被邀請扮演一個角色，原本編劇讓洛維爾扮演，救援掉回地球海上太空艙的海軍艦隊司令，但洛維爾以這個艦隊司令是少將缺，他只是上校退伍不配這個角色，堅持只能扮演上校的角色，若依他個人的邏輯，電影要找人將軍或是總統，都不太容易找到適合的角色。為此編劇將他改為上校缺的兩棲突擊隊艦長，負責將這三名太空人從海上撈上船，電影中還有一個特別的橋段，真正的洛維爾與電影中的洛維爾(湯姆-漢克斯)握手，祝他安全返航。

當年NASA的太空任務，集合了自由世界的科學精英，因為研發太空計畫需要大量的物理人才，連臺灣的大學聯考都受到影響，因為讀物理比較容易到美國工作移民，這段期間臺灣大學聯考甲組的第一志願竟然是物理系，而不是工學院的科系。我高中物理老師就說(他同時也是南陽街的補教名師，因為公立學校老師到補班兼職違反規定，他在補習班上課時使用「藝名」，在此不說這個老師藝名了!)他當年考大學時甲組的第一志願就是物理系。

雖然理論上「出錯沒有關係，正視問題改正就好了」，但如果是組織氣候出問題呢?後來NASA預算刪減，將很多重要的研發工作改採外包方式節省經費，而且NASA還採複數外包，除了可以讓二個承包商進行良性競爭外，還可以避免乙方哄抬標案價格。

自從發生兩次太空梭空中爆炸事故，太空梭的安全性有問題(飛行越多次的太空梭越容易出事。)NASA放棄太空梭計畫後，有關太空任務所使用的載具，決定採外包方式，得標的有波音公司及馬思克的SPACE X。 馬思克資本雄厚，SPACE X在研發過程中，放了好幾次的鞭炮，仍持續研究前進，最終目標訂在登陸並移民火星。波音公司則是研發出名為「星際飛機」「Starliner」，結果這架星際飛機成了全球笑柄，連帶將NASA的招牌抹上一層灰。

波音公司用了10年才研發完成這個載具，2019年進行無人試飛，結果因為計算錯誤，消耗過多的燃料，到不了國際太空站而返航。我突然想起高中時的一個物理考題，一個太空人在太空中漂移，他離回程的太空船○○公里，身上揹的氧氣瓶剩若干量的氧氣，他必需噴射出一定量的氧氣讓他的身體加速到一定的速度，然後等速地飛向太空船，而且他還要保留一定量的氧氣供他呼吸使用，不然到太空船的是一具屍體，然後要我們算出這太空人要排出多少氧氣來加速?這題還算是有相當程度的題目，不過現在想想這題目也怪怪的，太空人在太空中漂移，手邊又沒有紙筆，他要怎麼計算這道生死攸關的物理計算題?

後來波音公司在2022年做了第二次無人飛行測試，這次成功達成任務，於是就在2024年首次出任務，載了兩個太空人到國際太空站，原先計劃8天後太空人的任務結束，用這臺載具將兩人太空人送回地球，想不到這架星際客機在上太空的過程中，不斷的出問題包括氦氣洩漏及推進器受損等嚴重問題，最後連NASA都沒有信心讓這兩個太空人搭原機返回地球，怕發生意外事件，故而決定讓這架星際客機「無人空機」返航，想不到這架飛機也安全返回，沒發生任何事故，倒是這兩個太空人被留在國際太空站回不來了，原本計畫的國際太空站8日遊，變成了9個月的太空有期徒刑，人最後還是救回來了，只是看他們回地球後的樣貌，這兩個太空人在太空站待9個月，彷彿老了20歲。

作者的結語是一句問號：波音的經營文化腐朽後，所產生的挫折和失敗，還能夠引領波音公司走向成功嗎?

想想波音公司近幾年可紅了，原因是不斷發生飛航事故，公司的管理部門竟然是群財務出身經理人，完全忽視公司技術工程人員的專業意見，一心以如何獲利為目標，不斷將飛機製造的各種部門外包生產，縮減人力費用支出，在組裝上也不夠專業，曾發生飛機天上飛，機門掉下來的事件，事後檢查發現這個機門少裝了4根螺栓，還有幾年前的737MAX的連續空難，造成大量乘客及機組人員死亡，後來才知道問題，竟然出在公司加裝了起飛自動配平設備，然後沒有告知機師，這網路上有不少相關影片，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找來看看，感覺上這公司有點不將人命當一回事。

現在如果要搭飛機，建議盡量不要搭波音的飛機，如果真的要搭，旅行意外險保費不高，不妨可以多買一點。另外看過瘋狂機師詹姆斯的YT，印度阿三的飛機千萬不要搭。

                *******************************

                         離開大甲東旅部

說實話，從成功嶺到服完兵役退伍，伙食吃最差是在成功嶺，我曾經講過青菜嚼一嚼後，還可以像檳榔一樣吐出一團纖維，這輩子沒有吃過這麼老的青菜，我雖然是屬兔，但總不能拿草當配菜吧!真虧了當年成功嶺大專集訓，教育部還特別補助受訓學生的伙食費。

在臺中港北堤營區是營開伙，菜色雖然粗但品質還算好，我注意了一下，應該我們是軍官有專用的長官餐桌，上來配菜的品質相比士官兵好很多，例如有雞肉、排骨肉等，至於士官兵餐桌上的菜，就是雞骨、雞腳或是雞脖子，這或許就是當年連隊打飯班的潛規則吧?軍官吃完飯後轉身就走，碗筷餐盤自有小兵收洗乾淨。

等到了大甲東旅部支援後，旅長、副旅長及幕僚參謀加起來總共大約12人，旅部餐廳有張大桌子供全部人一起吃飯，而且常常有人公出或休假，通常只有7、8人用餐，惟一會全員到齊的日子就是星期四莒光日的午餐。

規矩上我們旅部是跟旅部連搭伙，但我發現旅部有自己的伙房廚師，至於下屬的營、連則是自己開伙，剛到旅部支援時，我就發現這邊三餐的菜色非常好，時值冬天竟然天天晚餐有火鍋，火鍋配料也還真的不錯。心想這一天幾十塊的副食費，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菜色?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旅部的軍卡每天載著各營連的採買，到副食供應站採買食材，等各營連的採買回到營區將這些食材交付伙房處理後，旅部的伙房會到旅部連拿回屬於旅部的食材，當然會挑品質好一點的食材，然後順便到各營、連的伙房逛逛，有好的食材就拿一點回旅部的廚房使用，就這樣旅部的伙食好的離譜，甚至比師部幕僚的伙食還好。

至於師部的三餐菜色簡單、衛生，煮的很可口，而且常常有變化，我早餐還吃過煎餅、包子、漢堡，師部是個大單位，每天所屬的各旅、營、連都有人會來洽公或是辦事，等到了中午吃飯時間，習慣上師部幕僚就帶著這些人到師部的餐廳用餐，這樣師部幕僚就不用帶這些下級公差人員到外面用餐，也不會有誰招待誰吃飯的問題，但是通常來師部洽公的人，事情辦完就趕著去摸魚打混，不會留下來在師部餐廳吃飯。

在旅部當綜合聯絡官時，有一次到師部參三科(就是作戰科)送資料，剛好遇到午餐時間，我原本想事情辦完後閃人，參三科的化學官是4年半的自願役預官，他人很好堅持帶我到師部的餐廳吃飯，這是我第一次到師部軍官連的餐廳吃飯。

後來在師部支援期間，在冬天時也是每張鋁桌上有個小火鍋，但是很好玩，火鍋中只有一些青菜，魚餃只有一顆、肉片只有一片，同桌的6個幕僚參謀大家都很客氣，誰想吃就挾走，常常好幾個人吃飽走人後，這魚餃及肉片還在鍋中。當時大坪頂非常熱鬧，外頭賣吃的很多，而且價格都很便宜。

相比之下，服役期間三餐吃最好的單位是大甲東旅部，後來才知道在通霄876旅的旅部更扯，上級長官來督導時，不僅也有間專屬餐廳，內有大桌子二張，而且還有香肉火鍋招待上級長官。

我這輩子就吃過這麼一次狗肉，因為全桌只有一個大狗肉火鍋，並附上一大堆的配菜、麵線、豆腐。好吧!也算是個經驗，我曾經吃過一次狗肉，其實這狗肉火鍋加了很多中藥，不特別講可能辨別不出是狗肉，帶骨的羊肉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味道。我看到這狗肉火鍋時，真的感到一陣子反胃，但見其他人包括軍法官、政三監察官等，大家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當軍人必要的時候都要殺人，吃點狗肉算什麼，我總不能裝孬吧!

那是很奇異的一天，一早搭軍用吉普車出來驗屍後，到了傍晚回到死者的旅部，跟旅長講了一下驗屍的結果及後續應該處理的過程，沒想到被盛情招待留下來吃狗肉，我只喝點湯跟吃了一些青菜、麵線及配料，後來心想反正都吃了，就挾了一塊狗肉吃看看，不覺得特別好吃，反而會想起狗狗的樣子。

77年3月中旬，旅部的戰情官會我一個師部的電話紀錄，內容很簡單，要我3月27日起到師部軍法組支援。剛看到這個電話紀錄，我有點感到奇怪，為什麼會找我到軍法組支援?沒有事先通知一下或是面試一下，真的有些突然，而且到底要支援什麼工作也沒講，當軍人就是這樣，上面的命令要我去支援，就去支援吧!

化學官趙立志跟我說，師部是個大單位業務量很大，不像旅部這麼輕鬆，到師部支援應該會比較累，沒辦法總不能說不去吧?跟旅長報告，旅長倒是不驚訝，我先前講過在他的心中，旅部參謀除了化學官跟我以外都是廢材，師部要我去支援就去吧，離開前要我找一個覺得不錯的同期步科預官，來接這個綜合聯絡官這個位置，同時祝我以後的服役生涯順利。

(註：少俠傳奇第四部曲「斗轉星移大坪頂」，還在撰寫中，等完成後再貼上部落格，先貼就學期間的故事及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