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傳奇 大甲東風雲 暗夜驚魂    1140626

                                      真實的柳永

最近看了一集羅胖的文明之旅：1058年 「第一個被市場養活的知識分子是誰?」這一集的YT頗具可看性，雖然我從來不讀柳永的詞，但對他的奇特人生際遇卻感到非常有興趣。

查了一下維基百科，對柳永剛出道的描述：「柳永(本名柳三變)出身仕宦之家，父親柳宜及五位叔父都曾在南唐或宋朝做過官，兄長柳三復及柳三接都有科第功名。柳永年輕時在汴京度過，喜歡在歌樓酒肆流連，多為歌妓酒女作詞。他有音樂天份精通音律且個性浪漫，往往應教坊樂工所求，為流行歌曲作詞。歌妓如得到柳永為她作詞，便身價十倍，故向柳永贈予財物，以求填詞，這也許成為柳永當時的主要收入。

後來柳永參加科舉沒中，寫了首詞發洩一下，其中的最後一句是：「且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這首詞雖然傳唱一時，卻得罪了宋仁宗，到了下一次科舉宋仁宗故意讓柳永落榜，並忿忿地給了一句：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柳永多為歌妓酒女作詞，被士大夫認為品格卑下，詞語淫穢鄙俗，受士大夫排斥，也影響了他的仕途。

這讓我想到唐朝的孟浩然的一首詩「歸終南山」：「北闕休上書，南山歸敝廬。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白髮催年老，青陽逼歲除。永懷愁不寐，鬆月夜窗虛。」他本來也是一心求官的人，但唐玄宗看到了這句「不才明主棄」，覺得他含沙射影批評唐玄宗昏庸，所以永不錄用。

看來想當大官的人最好不要隨便寫些文學作品，省得將既無能又心虛的長官得罪了，搞的官場上永世不得翻身。

其實柳永後來在48歲還是考上科舉，在官場上他曾經當過餘杭令，受到當地老百姓的愛戴，也當過太常博士，他多次自薦升遷未果，甚至請求宦官推薦都沒有成功，這位大哥為了當官也太用心鑽營了些。他曾向當時的宰相晏殊自薦，卻被晏殊譏諷他的詞作太低俗，而不予以升遷。

還是有人推薦柳永的才能給當今「聖上」，但宋仁宗對柳永的評價：「得非填詞柳三變乎？……且去填詞。」柳永仕途總是不得志。於是他填詞署名時，直接寫上「奉旨填詞柳三變」，表現他的反抗態度，想想他寫的那些豔詞，還註明是「奉旨填詞柳三變」，這皇帝看了豈不瘋得更嚴重，是他把自己官場的路給走絕了。

其實為了討好皇帝，柳永曾寫過一首「醉蓬萊」的詞，歌頌皇帝並獻給宋仁宗，希望得到擢用，但詞中有幾句話又得罪了宋仁宗，宋仁宗氣的把詞擲在地上，柳永自此不復被擢用，其實對你有意見的人，哪怕是片紙隻言他都會有負面方向的解讀，這種情況我看多了。

柳永一直做小官，收入不多仕途不得意，才華得不到施展，輾轉於各地的卑微官職中；失意以後更縱情於歌妓酒女之間。皇祐年間（1049年－1054年），任職屯田員外郎長期沒有調遷，最後在江蘇潤州離世。

中國因為長期「士農工商」的階級觀念，總是把當官視為第一，其實也是有現實上的道理，加入統治階層對自己及家族都是一種保障，但在中國卻被窄化成唯一的路，如果不考科舉而是研究醫學、科學、農業、工藝技術都會被認為是不務正業，這樣子的社會就很麻煩，國家科技水平的進步有限。

在木板印刷時代，雕刻木板的工人竟是文盲，因為認得字的人考科舉或從事其他相關的工作像師爺、私墊老師等，對文盲工人而言，刻一頁木板的書板跟刻一幅畫，應該是差不多。國中時代背過鄭板橋的寄弟墨書，不要見他在這裡說士是四民之未，但他也是當官的，有了錢買土地當起地主，現在再仔細看這寄弟墨書或許可以得到另一種心得。

回到柳永，他寫的詩常常被當時的文人認為低俗，也有人為他的詞風時高時低而感到不解。其實經過唐朝大量唐詩文化的洗禮後，文人只要仿著這些文字風格要做出「不低俗」的詞應該不是難事，不然明清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爛詩，特別是「詞」這東西是有固定的曲牌名，就像是將一首歌重新填上一首新的歌詞，表現出另一種的意境，例如滿江紅、江城子…。以柳永的程度應該可以寫出「看起來高雅不俗，意境深遠」的詞句，那他為什麼要寫那些被文人看不起的低俗作品?

曾經看過一篇文章，講現在父母對子女未來期待的低標準，只求孩子在追求自己理想之前，至少要有能力讓自己不會餓死。這話雖然很庸俗但也很實在，在美好理想之前，總得先顧一下自己每天的三頓飯。

柳永也遇到相同的問題，按理他出身官宦之家，家境應該不錯，所以年青時才能在首都的青樓酒肆鬼混，且憑著音律文彩幫歌妓寫寫曲，受到大家的歡迎，當時他應該覺得是很得意的一件事，他生錯時代，如生在現代應該可以成為著名流行歌曲作詞人，靠版稅就能過日子。但他的這個得意行為，對他的後來人生走向，帶來的負面影響卻是他遠遠所料不及。

特別是落榜後酸葡萄心理的那一句：「且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這種看不起科舉的詞句，對他而言或許只是發發牢騷的話，但他隨便說說，經過傳詠後，卻有人是認真的聽著。要說他不倒大霉也難啊!

在羅胖的YT中，說出柳永的詞風有這麼大的變化的原因，文人把這些詞當成文學作品看待所以會覺得低俗，但如果是當成青樓豔妓的招牌曲，那就可以解釋的通了，這就為什麼柳永用了這麼多的曲牌名，統計他寫的詞有二百多首，卻用了一百多個曲牌名，平均一個曲牌名只用不到1.5次，這是前人所未見的現象，其實理由也很簡單，總不能讓名妓的攬客招牌歌曲撞曲吧!

現在的流行歌曲倒是常常有舊曲新詞的翻唱作品，印象最深的是黃鶯鶯的「雪情」，後來被王菲翻唱為粵語版的「曖昧」，又被侯湘婷翻唱為國語版的「曖昧」，梅豔芳粵語版的「似是故人來」也有中文版及臺語版。

人家青樓名妓為了要作生意賺錢，特別找樂工做出新的曲子，請柳永填上攬客的歌詞，所以曲牌的風格選擇不是由柳永可以自己決定，既然是個職業的填詞人，柳永當然要填出符合客人需求的客製化名妓宣傳歌曲，總不能寫像「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之類的歌詞吧? 後人把青樓招牌曲當成文學作品來研究，有點像「誤把綠蠵龜當櫻花勾吻鮭研究」。

柳永雖然一輩子都當小官，但在羅胖的看法，他卻是第一個被市場養活的知識分子。我想在柳永心中大概不願意如此地「被市場養活」，他在意的還是能當上個大官，世事就是這麼好玩，如果柳永真是一個循規蹈舉走「好路」的人，最後他在歷史上最多只留下「宋朝宰相柳三變」，在宋朝當過宰相有幾百人，可謂是族繁不及備載。他的不如意人生路反而讓他成為歷史及文學上有名的人物。

其實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蘇東坡，在他官場得意的那幾年，反而是他作品最差的幾年，只有一些官場上迎來送往的詩詞。不得意的日子反而解放了他的思想，寫出千古名作。

記得幾年前高中會考國文科出了一個題目，引用現在還活著的人的作品，並在選擇題中問考生「作者當時想表達的理念為何?」出題人還以自己想當然爾地給出了標準答案，結果有人跑去問這個作者，他當初寫這東西時，有想表達這個理念嗎?作者很老實地回答：沒有。然後更神奇的是命題老師最後的計分標準答案，還是堅持作者當時有想表達「這樣的理念」。

建議以後重大考試命題千萬不要找活人的作品，如果是已經過世的作家的作品，命題者可以直接想當然爾的「代古人思及代古人言」，反正死無對證，不會有活人跑出來反駁你的解讀不對。        

我從來不讀柳永的詞，看過羅胖的這一集，知道原來柳永的詞是要當作風月女子的廣告歌曲來欣賞，那我還真的想找些柳永的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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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這次空中攻擊伊朗的核設施及相關科學家、軍事領袖，可以說是攻勢凌厲且情報蒐集準確，連核子科學家的家在哪裡、國家軍事領袖的家在哪裡都知道，而且還可以確定當時他們人在家中，再進行外科手術式精準的暗殺行動，可見以色列的情報機構「摩薩德」的功力遠在其他國家的情報機關之上，他們在伊朗革命衛隊中沒有高層的內奸，怎麼可能得到這些機密情報。相對比起來，有個國家因為辦理財產申報，竟然將上校以上的軍官及國家的007個資都外洩，這個國家負責財產申報的人員還真的厲害。

去年發生哈馬斯領袖哈尼亞在伊朗首都德黑蘭遭暗殺事件，摩薩德可以滲透進伊朗的革命衛隊成員，然後在進出檢查嚴密的伊朗革命衛隊眼皮下，透過收買的革命衛隊分子，將炸藥放進哈尼亞居住套房的床下。

再由潛伏在外面的觀察人員確認哈尼亞已經進入房間，並等房間的電燈關掉確定他人在床上後，然後通知無線電操控人員，引爆炸彈送哈尼亞去見他的真主，最讓人佩服的是這炸彈的當量設計的剛剛好，可以將整間套房炸毀，但不會傷及大樓中其他的房間的客人，想必他們測試過很多次，才能得到這麼準確的炸藥當量。

還有前一陣子黎巴嫩真主黨的BB Call爆炸事件，可以發現摩薩德的情報思路高明、暗殺手法創新、滲透敵營之深，都是CIA或是英、俄情報機關所不及，CIA光是想暗殺古巴的卡斯楚，就試過上百次的手法，還是讓卡斯楚活過90歲好好地死在床上，相比之下這CIA手法就比摩薩德差多了。

傳聞說摩薩德不僅經費充足，無限量提供研發007式武器或是收買敵人的經費，而且高薪吸收高智商的知識青年加入，可謂是文武兼備且心狠手辣。

這就讓人不禁有了一個疑問(應該有不少人有相同的疑問)，既然摩薩德對敵對勢力有極大的情報掌握能力，可以滲透進各個敵對組織的高層中，那為什麼哈馬斯2023年10月7日在加薩走廊搞這麼大的「阿克薩洪水行動」，他們事先的情報一點都沒有，無法預先警告民眾將有重大武裝攻擊發生?這就有點離譜了，哈馬斯準備這麼多的武器，動員這麼多的人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可成，這群人中難道沒有摩薩德的奸細?

有些心理比較黑暗的人就認為，摩薩德不僅早就知道，而且是上面命令不要插手，坐看著這事件發生，這樣以色列才能集合全國的意志成立軍事內閣，對這些有威脅性的武裝力量來個一次性解決。這有個名詞叫：「欲取之必先予之。」到底是不是這樣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明白。

伊朗也是個遜咖，自己的國家高層及革命衛隊被敵人滲透成紗網，還敢跟以色列叫板嗆聲，真丟了他們祖先波斯帝國居魯士大帝及大流士大帝的顏面，伊朗目前所恃者乃伊朗高原易守難攻，敵人只能用空中武力攻擊，無法以陸軍進攻，直接推翻伊朗回教政權。現在比較麻煩的是伊朗放話要封鎖荷姆斯海峽，如果伊朗這麼做，那原油的價格會大漲，專家說可能每桶原油的價格預計會超過100美元。

這時候頁岩油就有獲利的空間，又將會有頁岩油開始生產，以前曾上過一堂課，上課的老師說，石油輸出國家會儘量將原油的價格，定在比頁岩油開採成本低一點點，不然過高的油價會導致大量開採頁岩油，對石油輸出國家反而不利。

查了一下資料，每天有兩千萬桶原油及卡達生產占世界3分之1的液化天然氣需要經過荷姆斯海峽，如果伊朗真的封鎖荷姆斯海峽，直接對各國的經濟產生重大影響，再來可能就是大家怨以色列無能，沒一出手就把伊朗拍死，讓它危害世界。好玩的是伊朗在巴勒維國王時期，因為親美路線跟以色列的關係還不錯，後來美國讓柯梅尼返回伊朗，何梅尼將伊朗從王權國家返祖成宗教國家，還大舉輸出回教革命，才搞出這些亂子。

有關以色列攻擊伊朗，各國的發言人的內容都有些「講官話」的調子，只有德國總理默茨吃了誠實豆沙包，直白的說：「以色列是在替我們幹髒活。」德國人向來比較實在，不懂的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有些事只能說不能做。」的道理，難怪德國會出這麼多的哲學家。https://www.cna.com.tw/news/aopl/202506190029.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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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驚魂

在大甲東服役的日子，每次從大甲東營區下山到大甲市區搭車，必需走一段「甲東路」，而這一段路卻是呈U字型，從大甲火車站出來左轉沿著馬路往上走轉個大彎，大約是30分鐘左右的路程。

後來這地頭我們混熟了，化學官趙立志告訴我，有一條捷徑從大甲火車站出來，穿過車站正下方的地下道可以到達後車站，然後沿著狹窄的小路及窄巷轉幾個彎，會有一個像是眷村的小聚落，再沿著這個小聚落的唯一馬路(寬不到3米)直走，就能截彎取直地走到甲東路上，然後離大甲東營區就不到10分鐘的路程。

這個小聚落的東北方就接鄰著濫葬崗，再過去就是我們的排戰鬥靶場，因為走這條路回營區路程近了很多，走過兩趟後我就熟門熟路了，反正可以省時間何樂而不為。

每一次放假回家，回程就需到國光客運的中崙車站搭往海線的中興號，這條路線早就沒有了，中崙車站成了大潤發賣場，我現在倒是常常來這裡買東西。因為軍官只需要第二天早點名出現即可，所以我都是搭晚上9點多從臺北開出的最後一班中興號回大甲。

這路線的車子走了一段高速公路後，就轉到臺1號線沿著海線鄉鎮走，每一站的距離都很遠，乘客一定要隨時注意車子到哪裡了，不然晚上12點多坐過站，走回頭路至少好幾公里，民國77年初的海線地區，沿線還是很荒涼，星期天晚上11點多通常路上沒有什麼人車，昏黃的路燈，淒冷的海風，坐在車上看著外頭的景象，總覺得有點像在看恐怖片。

我前兩次走這條旁門左道的捷徑都是在傍晚時分，只覺得很像是從臺北的眷村當中走過，小小的馬路兩側低矮的磚造小房子，還可以聞到住家炊煙的味道。後來如果從臺北搭車回大甲東營區，雖然是午夜時分，我還是走這條捷徑，雖然沒有路燈，沿途只有昏暗的自然光，那漆黑的程度只能用一句話形容，就是伸手略見五指。

24歲的我，天不怕地不怕，走在這暗路上也不怎麼害怕，雖然走甲東路有路燈照明而且路況好走很多，但總覺得繞路太麻煩了，還是走這條「黑暗之路」比較近些，反正走過幾次也沒事。

有一次我半夜12點多在大甲車站下了中興號，本來冬天會很冷的海線，那天的天氣卻不太冷，走在這個漆黑聚落的小路，心情倒是很淡定，我只是慢慢的往前走。

大約走到這條窄路的一半，半無聲息地我身後肩膀高度的地方，被人用力地往前推了一下，讓我身體突然前傾了一步，當時我的直覺是我同期的預官朋友跟我開玩笑，從後面推了我一把。

於是我回頭想找這個惡作劇的朋友算帳，沒想到我轉頭竟然看了一顆大狼頭，把我嚇了半死，不自覺的從喉嚨中發出一聲驚叫聲，我立刻轉身面向牠，我確認這是一條大狼狗，這狗立起來撲向我時，牠的前腳可以接近我的肩膀，牠多大隻可以想想一下。

當時牠並沒有攻擊我，我也不敢跑，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跑了，會引起牠追逐攻擊的天性，於是我就警戒著面對牠，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我發現這隻狗似乎沒有惡意，牠只是在原地望著我，我一直退到安全的距離後，才轉身往前走，沒多久就走到甲東路上了。

我一直在想這條狗應該是這眷戶聚落人家養的狗，而且是經過訓練的狗，因為從頭到底牠從來沒有叫過一聲，我轉頭時牠也沒有咬我，反倒像是在跟我玩遊戲一樣。

經過這次的經驗，以後過了晚上八點，我寧願多走20分鐘的路程，也不再走這條捷徑了，回頭驚見一顆大狼頭的情景，我現在記憶猶深，我查了一下谷歌地圖，37年前的這一個小聚落已經拆除了，顯然當年他們是占用公有地的違建戶，現在成為大甲親子館及大甲長青活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