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家父說 當初和幾千名青年軍剛到印度時 本來是要以補充兵的名義分發下部隊 但家父認為此青年軍大都是高中已上的知識份子 不能稀裡糊塗的被送死 因家父有組織幾萬名游擊部隊的經驗 很快的將幾千名青年軍組織起來 領頭拒絕分發下部隊 後來有一天半夜新一軍的一些人 利用半夜睡覺時 把家父嗚住嘴綁起來要埋掉他 不小心驚動隔床的弟兄 這位隔床的弟兄情集之下還咬了捉家父的人一口 整個營房被驚動 家父才逃過一劫 (小時後這位叔叔每當到我家找家父聊天時聊到此事時 家父都說他是救命恩人)第二天事情鬧的很大 孫立人找家父了解怎麼一回事 孫立人了解始末後 把那些軍官大罵一頓 這群熱血的知識青年 知識水準比你們都高 是未來的軍官人才 不是一般補充兵 家父他們才改受軍官的訓練
聽家父說 孫立人和家父都是北方人 個性很相似 先後都在北平(北京)讀過大學 家父又有七,八年的游擊作戰經驗 也很能打仗 孫立人對家父一直很不錯 曾經在一次的白刃戰中 家父因為是軍官 有配手槍 一槍一個日本兵 近百發子彈全打完 當時家父有個部下和一個日本兵 雙方都把上了刺刀的步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兩人只能使盡的喘著氣 但筋疲力竭到無力刺出那一刀 家父一槍幫忙解決了日本兵 (小時後那位叔叔每到我家時 都對我說 他的命是家父救來的)
家父常說 新一軍用的全是美軍裝備 軍餉領的是美金 吃的好 武器也好 彈藥也足 訓練又很精實 補足兵源也很足 不打勝仗也難 家父曾在某次受訓時 被要求一個人一周之內 要打靶一萬發子彈 聽家父說 每個人的肩膀都打腫了
抗戰勝利剛回到國內 因東北開始動亂 家父隨著新一軍從廣州出發登船 上船時當時天還很熱 經過幾天航行 到大連時 已是零下的天氣 部隊在船上換上寒帶裝備下船 當時幾個年紀很輕來自南方的小號手 因無法一時適應零下的天氣 還要一直吹號 因肺部凍傷 死了好幾個
聽家父說 當初部隊有個叫藍衣社的組織(我無法證實到底怎麼一回事)所以新一軍中有一些德國教官(家父大學時是法律系 有修過德文 有時在訓練時會幫忙做簡單的翻譯) 每天清晨在零下二十幾度時都還帶著部隊穿著內衣跑步
他們拿下四平後 展開三個多月的汽車大追擊 當時一些路上屍體多到輪胎打滑 輪胎必需加鍊才開的過去 因新一軍都是美軍的裝備 有很好的美式軍用大衣 一面是白色的 一面是黑色的 隨環境可以兩面穿 在長春時最冷到零下三十七度 他們照常半夜出擊
孫立人知道自己要調離部隊離開東北前幾天 他特地找家父談了許多 他說再下去新一軍會葬送在東北 孫立人親自開放行條 以家父青年軍的名義 要家父先脫離部隊 回後方把大學學業完成
家父大學學業完成後 先接到小蔣的信 要家父到廣州找他 家父剛到廣州時 家父才知小蔣已提早一個星期離開 家父因無處可去 在廣州路上閒逛時 竟然孫立人的軍車在旁經過 孫立人先看到家父 兩人都很訝異 孫立人說他在台灣訓練新軍 要家父來台灣幫忙 家父以平民身份就這樣到了台灣(民國36年 1947年)
家父到台灣後 到教導總隊才恢復軍階 教導總隊只有官沒有兵 家父建議孫立人先以孫立人在台灣訓練新軍名義 才從東北召募了一萬多名流亡學生到台灣
聽家父說 孫立人是標準職業的軍人脾氣 他的一般部下都很怕他 常常一些事情不敢直接稟報孫立人 他們會要找家父幫忙跟孫立人溝通 曾經有一次 住台美軍的一位一顆星將領 竟讓妓女藏在後車箱進營區 後來被孫立人知道 隨手拿起手上的皮鞭 使勁的往美軍將領的臉上抽下去 當場臉上血流如注 孫立人以流利的英文斥責他 以我的軍階打你是綽綽有餘
孫立人的事件發生時 聽家父說(我無法證實)家父下屬的三百多名軍官被關被撤職 家父被劾階到少校 後來才從少校再慢慢新往上升 事後多年家父才輾轉得知 小蔣因認識家父 臨時前一晚才在清冊上槓掉家父的名字(我無法證實) 事後家父也才輾轉得知他的人事資料上 被註記上 終身不得生將軍 終身不得擔任正職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