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只要出現在聯合新聞網首頁，還是要po個照片，表示有圖有真相。

本文剛好也刊登在2015/09/21 第823期的部落格名嘴電子報焦點網評「網路是把雙面刃」。

記得很久以前，有人提出「M型化社會」這個名詞之後，風靡社會，當時不論甚麼東西麼話題都能M一下。

最近這兩年在流行「大數據」，標榜「羊毛出在狗身上，由豬來買單」，所以，甚麼東西都可以「羊」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甚麼東西都要「大數據」一下。也因為大數據大流行，所以，造就一大堆網路行銷專家，只要能善用大數據，不要說打選戰，就算不是諸葛孔明，也能在打麻將的時候幫你借東風。

今天要講的主題，不是大數據，而是柯文哲。
柯文哲跟大數據有甚麼關係？
有！就是他那個白色力量打贏選戰，根據事後諸葛的說法，是一群網路操盤高手根據大數據分析的網路意見擬定選戰策略，才打贏這場選戰。
當然你也可以糾正我，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跟我講的以及想的差很多，不過，我要選擇這個理由是因為，目前波卡事件鬧到不可開交的程度，多少也能跟網民還有大數據有點關聯性。

鬧了三個星期的波卡事件，從最早定調為悠遊卡公司的行銷策略，到前幾天的人事糾紛，到這兩天已經變成擦槍走火的「XXX關係」，請恕我沒這狗膽引用原文。

整個事件越走越偏。
從行銷策略開始說，不論從道德性、行銷策略、兩性問題、性平等這類難以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講明白的學術觀點，讓波卡原來到底要賣甚麼已經越講越不清楚。
同一個時間，高雄市的官股公司，已經能讓高雄捷運通行的卡片，到台北捷運站使用，人家高雄市的官股公司賣的類似悠遊卡商品，長得像紅白拖、藍白拖的卡片，也開始有人搶購，不過，就是在話題性，比波卡差太多，所以，沒人注意。

你說負面行銷好嗎？
當然好，就像柯市長說的，免花廣告費，成功佔領三週的電子與平面媒體版面，沒事還把一堆政治人物拉下水，算是免費再幫各政治人物打廣告，尤其戰線還可以拉到台灣中部的大甲鎮瀾宮，這就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行銷策略成功到很難以言語形容的境界。
至於被負面行銷到的相關人物，是否高興，這我就不清楚了？

回到前面說的「大數據」，我很好奇，柯文哲禮賢下士找來的戴先生是在網路、行銷方面的高手，怎麼沒想到在波卡事件中來「大」一下？
既然幫柯P打選戰可以「大」一下，為甚麼推出波卡之後，沒有用大數據來占卜，聽聽網民有甚麼意見，再擬定下一步策略？
看是要見好就收？還是要永遠不回頭？

我不用大數據，只用事後諸葛，因此，得到一個結論：
見好就收，事情早就告一段落。
永遠不回頭，後面會越演越烈，還搞出甚麼擦槍走火，連自己也沒辦法預料。
只能說，這就像當年中華民國的國父孫文，搞了N次革命，最後是在湖北武漢，跟孫文沒有甚麼直接相關的人物，不小心擦槍走火，才導致今天大家在這裡討論波卡演變成甚麼政治事件的局面。
這不是扯太遠，這是實話，如果沒有當年的擦槍走火，就不會有現在的台北市政府官股公司搞波卡，可能是我們綁著辮子或穿著和服甚至穿著ACU數位迷彩軍服在阿富汗打仗也說不定？

話說回來，如果悠遊卡公司的戴先生要是很認真的「大數據」一下，就像幫柯文哲打選戰的時候一樣認真面對網民的意見隨時調整戰略，我也不用寫這篇東西。

可見，M型化的社會，甚麼東西都拿來M一下，只是因為趕流行，像現在講大數據的時代，甚麼東西都來大一下，會不會成功，我認為是一半一半，因為，就算大數據水晶球告訴你，這個東西會對民調對輿論對業主的形象產生毀譽參半的結果，提出策略的幕僚與能夠對決策拍板定案的人，作出符合自己主觀認知的決策，即便與整體社會的民意處於相反的方向，還是堅持「雖千萬人，吾往矣」，那麼，大家就像這個事件，一直卡在「暗黑」的世界吧！

我個人認為，如果戴先生真的是絕佳的網路操盤手，幫助柯文哲在網路世界贏得選戰的重要因素，應該是時勢造英雄，因為在波卡事件中，他未必成功透過網民的意見，扭轉整個事件在市議會的現實政治局面中對柯文哲的劣勢。
簡單的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靠網路打起來的，未必會在這方面繼續成功下去，不然依照大數據專家的說法，透過大數據的資料挖掘，可以觀察出網民意見的流動，並依據這些意見調整行銷策略、政治決策，早就趨吉避凶了。

就像洪秀柱之前看柯文哲玩得很開心，也想學柯文哲來打非典型選戰，不過，他找來的網路操盤手還有選戰操盤手，總有辦法把事情搞得怪怪的，就像我前兩天在講的伊梓帆事件，洪秀柱陣營認為是網民對三個小女生的霸凌，如果提出許多網路留言證據，大家在現場抱頭痛哭也就罷了，洪秀柱和路人甲的很重要所以問七次：「是不是繼續支持柱柱姐」，越看越不像申訴網路霸凌，越看越像伊梓帆挺柱大會。

所以，我的結論是，網路的歸網路，現實政治世界的暗黑面，不是大數據可以理解的。
就像一套兩張的波卡，不論是作公益還是搞行銷，作公益也輸公益團體，行銷也輸給高雄捷運卡公司，打起政治戰，不論是在市府用人，還是議會問政，甚至市府預算，全部落入自練七傷拳一練七傷，外帶傷人八百，自傷一萬八。

這個事件並沒有帶給我任何啟發，反而讓我搞不清楚：到底該說是要善用大數據占卜比較好？還是大數據用來事後諸葛比較好？或者，大數據拿來打選戰比較有用？

不過，我還是不知道，當時的台北悠遊卡公司董事長在決策行銷波卡之前，究竟「大」過了沒？
也許有先「大」過，事情就不會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還在延燒的事件，還是給了我們一個教訓，在大數據的時代，凡事還是先「大」一下比較保險！

（作者為國內知名專研「不懂大數據沒概念又愛鬼扯大數據」之專家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