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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8/04 18:21:13瀏覽2067|回應1|推薦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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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衫軍為了洪仲丘的事上街頭,許多年輕學生加入,還有藝文界人士,大家舉著白旗呼著口號,狀似悲憤,這種場面十分眼熟,歷史上反覆出現,大陸網路對此類人有一專有名詞曰:「憤青」,即「憤怒的青年」!憤青不一定年齡上是青少年,只要思想行動激進如年青人,皆可歸入憤青之列。 憤青的特點是,通常以一個萬惡的強權組織做為目標,自己則是申訴無門的被壓迫者,所以悲情訴求是必要的。憤青很能夠以簡單有力的文宣來煽動人心,但如何達成終極目標則不甚清楚,所以最後來收割的都是政客,憤青往往扮演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角色。顛覆既有體制靠憤青,重建體制則靠邊站,若不識相還要繼續「憤」下去,免不了遭受新當權者整肅的命運,所以憤青還有相當悲劇性的色彩。 憤青不一定都是知識份子臭老九,在高位者也可能產生憤青,只要出現一個比他還要牛的對立面,皇帝老子都可能成為憤青。說到皇帝,以下我們就來談一談憤青的祖師爺光緒皇帝。光緒雖然貴為九五之尊,但大家都知道真正掌權的是太后老佛爺,光緒成年了都還無法親政,連選個妃子的自由都沒有,所以光緒也成了「被壓迫的階級」,適巧日本挑釁,朝廷應對無方,就給了光緒當憤青的機會。 光緒一出手就是嚴令李鴻章不可退卻示弱,老李這時正想找俄國調停,一聞帝旨暗自叫苦。李鴻章當然知道北洋艦隊的那些問題,能保船才有談判籌碼,一開戰真刀實槍恐怕就穿梆了,老臣謀國呀!可是這些話憤青皇帝那聽得進,這時滿朝的言官也都變成了憤青一族,紛紛指責李鴻章推托怯戰,要拿捕究罪,老李沒辦法,心一橫只好硬上了。 結果如何大家都知道,不必贅述。問題是一到關鍵時刻憤青前倨後恭的特色就出現了。當光緒一聽說日軍可能進攻北京時立刻就慌了手腳,一下子要遷都、一下子要不計任何代價議和、一下子又要追究當初是誰主戰的。最後還是老李出面收拾殘局,還在春帆樓捱了一槍,替大清帝國省下不少賠償費。在整個戰役中憤青光出一張嘴,反正死都是死別人,大難臨頭跑的比誰都快,此為「憤青誤國」之一例。 整個過程老佛爺都在一旁冷眼旁觀,從此知道光緒是個只會誤國的憤青皇帝,這才是慈禧一直不肯讓光緒親政真正的原因。事情過後又有幾個憤青來跟光緒鼓譟,說要殺太后搞新政,這幾個毛毛躁躁的小傢伙拉著光緒關起門來瞎搞,把整個朝廷搞的天下大亂,最後是砍了六顆憤青的人頭,憤青皇帝送入瀛台囚禁,才結束了這場鬧劇。然而幾年之後慈禧又開始搞新政,可見新政本身沒有問題,是憤青那樣沒有章法的亂搞才有問題。 同一時刻在遠離京城的南方有另外一群憤青想要有所舉動,領頭的叫孫文。不管後來我們叫他「國父」還是「革命的先行者」,在十九世紀末當時不過就是一群對時局不滿的「憤青」。為什麼要一再的解釋,因為當時的朝廷看他們連「反賊」的資格都沒有,要當反賊起碼也得像長毛或捻匪那樣有個幾十萬武裝力量,流竄好幾省,攻陷幾十座城池才算得上號。至於孫文後來能搞出中華民國那是有許多機緣巧合,與憤青的本事實無多大關係,甚至憤青對民國的肇建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們看孫文所謂的十次革命,絕大部份是一堆外行人在那邊胡整瞎搞,其成功機率比中大樂透還低。以最常被吹捧的三二九廣州起義,參加的就有許多來自日本的留學生憤青。我們今天讀那段歷史真是覺得像看荒誕劇一樣,簡直是兒戲,但那麼多寶貴的年輕生命就這麼被「浪費」掉了。我認為鼓動一群沒有受過軍事訓練的文學生白白去送死,這不但是浪費,更是罪惡。當然如果一定要扯上「達到宣傳效果,讓武昌起義成功」我也沒話講,不過武昌起義真的是跟憤青之死有關嗎? 我們都知道武昌起義是新軍工兵營的偶發事件,也與孫文的系統扯不上關係,最重要的關鍵第一他們是職業軍人,第二他們請出了黎元洪領導。黎元洪是北洋水師出身的,還留學德國學過砲兵,專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終於頂住了清軍的攻勢。要是換做憤青來搞,恐怕兩天武昌城就被攻陷,那就不是七十二烈士而是七千二百烈士了。 憤青誤國的事不僅在中國發生,日本也是一樣。明治維新後日本全盤西化,以科學與理性治國,很快進入現代化國家之林,經過日清、日俄與一戰的連續勝利,日本軍中出現了精神戰力至上的「皇道派」,相信只要揮著武士刀「萬歲衝鋒」,英美鬼畜立刻投降,既然如此,何必花錢花功夫搞裝備、訓練、情報、後勤? 但當時仍有些理性的官員不認同這種虛幻的思想,認為將為國家帶來大禍。「皇道派」的年輕軍官們,說穿了就是一群「憤青」於是策劃了「226事變」,盡殺反對的首相與內閣大臣,從此社會其他意見噤聲,日本走上自毀之路,這就是我們所稱「日本軍閥」的開始。 我們由此看出憤青的另一個特點:「霸道」!道理只許我講,你講的都是為維護既得利益的狡辯。我們看歷來不管紅、白衫軍,有讓被抗議對象把話說明白的機會嗎?丟你一頂帽子就剝奪了你的發言權,更甚者讓你肉體消滅,這種例子在歷史上太多了,我們後面會繼續提到。我們必須認清在憤青的字典中是沒有民主可言的,雖然他們都打著追求民主平等的口號。 可憐的是,皇道派憤青起的因,最後要靠更多憤青的死來收拾。那幾千名駕著自殺飛機衝撞盟國軍艦的都是青年學生,他們的「憤」恐怕更多是不得不、無奈的憤怒。因為這不是他們種的因,卻要他們去嚐此苦果。同樣今天在中國大陸也有許多憤青天天在網路上討論對日釣魚島作戰如何如何?對美航母作戰如何如何?如果中南海高層沒有定見,像台灣馬政府一樣被憤青牽著鼻子走,結果可能是誤判情勢,讓不該爆發的戰爭爆發,讓經濟倒退卅年,甚至導致政權崩潰。憤青之誤國,此其例二。 說完中、日的例子,不妨來看看最愛鬧革命法國的例子。這一次白衫軍使用了音樂劇「悲慘世界」(Les Misérables)中的主題曲「你聽到人民在唱嗎?」(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好像台灣要搞革命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維克多雨果(Victor-Marie Hugo )寫悲慘世界故事的法國社會背景?我看過外國的劇評家曾經提到雨果為什麼不選擇法國大革命,反而刻意選擇1832年「沒什麼大事」的年代當背景。這場在巴黎市中心發生的小暴動,目標不明確、人民不支持、事件很快就過去、結果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當少數學生在障礙物後面唱”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時,是否在悲呼「巴黎的市民,你們在那裡呀?」 在凱道廣場高唱這首歌的憤青們,你們想的人民在那裡?還是你們以為自己就代表人民?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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