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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07:10:11瀏覽26|回應0|推薦1 | |
這一日,Wine Down Wednesday。 十八歲的少年亨利,仍帶著大學新鮮人的憧憬,如常地去酒吧與足球球友相聚、喝啤酒、聊天、看球賽。亨利是個尋常的英國少年,來自一個尋常的英國家庭,循著尋常的軌跡上了一個還不錯的大學,離家兩百公里。才過了幾個月的大學生活,熱情尚未消融,心中仍懷憧憬。這是一個尋常的星期三,尋常的街道,尋常的夜色,一切都如此的尋常。亨利將以他年輕的生命,打破這尋常的冬日。 十二月,四點剛過,英國的天空嘩一下,暮色沉沉壓了下來。壓得風更冷,空氣更瑟瑟,景象更蕭索。可這樣的冬日時光,英國人早習慣了。校園裡,仍然人來人往,馬路上,車子依舊川流不息。亨利渾不在乎日月星辰的變化,重要的是今兒個禮拜三,到酒吧暢飲放鬆的日子! 亨利的想法很簡單,書可以晚點唸,功課可以慢點做,學貸不必放心上。努力愛春華,球得好好踢,小酒得趁年輕時喝。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有酒不喝,有牛不吹,有樂不享,豈不成了妥妥的魯蛇? 回宿舍的路上,亨利心血來潮和父親通了個電話。父親問他的足球和學業,問他聖誕假期何時開始?什麼時候回家?要不要開車來接他。亨利說不準,反正假期臨近時,大夥都不會錯過的。一年容易又聖誕,和父親說再見的那一剎那,亨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地長大了。長大了,小時候父親帶著他一起踢足球,踢著踢著,父親的肚腩大了起來,頭髮漸漸變得稀疏,球也漸漸踢不動了。他都忘了爺兒倆最後一塊踢足球,是何年何月的事囉? 約八點鐘,亨利一邊哼著歌,一邊梳洗。第一年,和多數外地生一樣,住的是學生宿舍單間。好處是一個人自由自在,不必太講究;缺點是有時寂寞了點,少了談天打遊戲吹噓的哥兒們。來此結識了一群球友後,亨利打算明年和他們一塊搬到外頭住。屆時,將是另一番好光景。想到此,亨利心情更加輕鬆愉快,甚至在梳得服貼的髮上、乾淨挺立的白襯衫領上袖上噴了點香水。和哥兒們看球賽固然好,但若能碰上個漂亮小妞,豈不美上加美! 酒吧牆上的時鐘,長針指著十一點。夜已沉,車輛稀疏,街上少人行。意足、微醺,亨利作別哥兒們,熟門熟路地回宿舍。他步履輕盈,歌聲美妙,輕輕地唱,輕輕地走。走到路燈下,不意竟迎來了一裹著頭巾的錫克教青年。不知怎地,青年手上握著一把二十餘公分的刀子,刀鋒閃閃發亮。亨利甚是好奇,舉起手機拍了一下,並順著嘴上歌詞裡的「我是個壞人」,問那青年「你是壞人嗎?」 一切來得太快了,快得亨利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何事?那青年搶了他的手機,亨利想奪回來,那人往他胸上狠狠刺了一刀。亨利本能地想跑,那人朝他腿上刺了一刀,隨後又這裡那裡捅了兩三刀。 世界天旋地轉,似乎只餘下了冰冷與黑暗,亨利倒了下去。風呼呼地吹,他想到週末要去踢足球的,父親打算開車來接他,這是他離家後的第一個聖誕節。可以把幾袋髒衣服交給母親,但不能再和兩個弟妹吵架了。不知過了多久,亨利被一片喧喧嚷嚷吵醒,他們是來幫助我、解救我的嗎?他的胸口悶得難受,說了好幾次「我沒辦法呼吸,我沒辦法呼吸」,還說自己被刺了。但沒人在意,只是抓住他的雙手往後拽、往後拽,「咔」一聲上了手拷。亨利的呼吸愈來愈困難、愈來愈困難,腦海中浮現九月開學時,陽光正溫煦,橡果子落滿地,小松鼠蹦蹦跳。父親母親幫他安頓好離去時,臉上有著驕傲欣喜之色。 亨利最後在心中說了聲,「我愛你們,媽咪、爹地!對不起,我走了!」 夜沉沉,十八歲的亨利,永遠倒在了冷冷的黑夜裡。 2025年12月3日,二十三歳錫克教徒 Vickrum Digwa ,不知緣何因由刺殺了亨利後,隨既告訴家人。Vickrum 的母親和哥哥從附近住所來到現場,完全無視於身受重傷倒臥在地痛苦低聲哀鳴的亨利,而是算計著籌謀著如何替好大兒 Vickrum 洗脫罪行。母親將兇器藏了起來,哥哥報警謊稱遭受種族岐視襲擊。警察抵達現場時,對 Vickrum 表達了關心之意,還問他是否受了傷?對倒臥在地的亨利則毫無保留地當罪嫌處理,著手給他上手拷。其間,亨利表示他被刺了,並說了九次 I can't breathe,警察置若罔聞。 一個年輕生命就這樣消逝,悲!暴露出人性之自私卑劣愚蠢,令人痛心令人髮指。 Henry Nowak 被刺身亡處就在住家附近,謹以此致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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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文學賞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