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說南台灣的天氣很乾脆,一場傾盆大雨之後就是陽光燦爛;我說早已習慣冬天北台灣天氣的變化無常,儘管我說還是有一定的天氣模式,但是誰能察覺今天的回溫只有三小時,然後又回到陰冷的的鋒面底下。我的身體告訴時間,不要每個分秒都要記載想妳的念頭。
有些累的左腦在情人節的清晨醒來,好像有些話還是要說一說,卻望著空白的文件1,持續暈眩中…
微酸的左小腿,預告我最近別再去球場,儘管緊閉的毛細孔,可以抵擋二月的寒風,身體卻渴望著流汗的存在感。
永遠整理不好的頭髮,還在堅持它延續生長的生命力,是不是這樣就可以成為另一個很像我的替身,去承受無關緊要的言說、無關緊要的誤解、無關緊要的行事曆與備忘錄。
每天上班經過中庭的鏡子,我都告訴自己:你看起來好極了!下班時在停車場猶豫,卻不知道應該去中原吃飯還是繞道火車站在starbucks去吃莎拉。
…
尚未暖機一星期的嗓子,經過六節實驗課的磨合,出現微微的Bassy。你們可愛極了,下課還跟我一起啃著紫色高麗菜,說那些試管裏的水溶液顏色好美喔!如果你們長大了就會有另一種體悟:原來不起眼的東西,加了另一種稱為指示劑東西,可以呈現出不同的美麗面貌…諸如此類的說法。也許你的指示劑是遇到一位人生的導師,也許是你願意奉獻一輩子的愛情。
對年紀是你們的三倍的我而言,我的指示劑是對未來還有的依戀,也就是稱不上抱負的夢想(抱負是少年時寫文章取悅老師的語助詞)。你們從不會問我們未來想做什麼,似乎我們就是未來,如果是這樣,未免有些沒創意。
我可以列出一長串我的夢想,或者說,有一位阿姨說的:「小貪心」,但是,我承認我是貪心的,「貪心為創意之母」,我希望你們都有一些「小貪心」,在那麼短的人生中,過著後悔的時刻比較少的日子。
儘管我想太多了,不像我的小丸子偶像般天真,但是當我知道我可以從許多不起眼的小事物中,找到一些私人樂趣,我會覺得自己像神一般,卻不要忘記作一個謙卑的神。
2003.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