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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7/25 23:45:30瀏覽271|回應0|推薦4 | |
「那些看來好像已經沒有生命的東西,在某個時刻,卻又活生生地悶住我的呼吸,我還以為記憶是沒有重量的…」無聊常常這樣訴說自己的過去,不著邊際地,讓我覺得只是濫用他粗糙的形容詞。 事實上是不是這樣呢?我問過mic,他說:「無聊說他的記憶是沒有重量的,卻壓著他緩緩地走了一年多,不參加我的婚禮、jin的聚會,這樣躲著我們,你說,記憶真的是沒有重量嗎?」mic繼續說:「事情發生半年之後,某一天的半夜,三點多喔,我已經睡死了,他卻打電話給我,說他快要受不了了,我沒好氣的問他:到底又怎樣了…無聊說他想死。當時我真想告訴他死死算了,省得我們這群朋友擔心他,還要三更半夜接他的電話,但是一想,萬一無聊真的因為我的氣話去死了,我一定會毀恨一輩子,為了我的一輩子,我只好犧牲我的睡眠,耐心讓他往我的疲倦深處傾倒情緒垃圾。」mic一臉無奈地說:「等他說了一個段落,我就說:『你就當自己真的已經死過了,死過的人應該不再畏懼任何事情了吧!你說的事情在死亡面前是多麼渺小、微不足道的瑣事啊!』無聊突然安靜下來,我還擔心自己說錯話,不應該在他面前還提到死,結果他只輕聲的說:『嗯,我知道了,mic,謝謝你』說了晚安後他就掛了電話…」我想mic說服了無聊吧!不然今天不會約在我們夢想未完成的地方相聚。 走上眺望海岸的石階,看到一間黑色的小屋就笑了,無聊還真的蓋了一間「男人的小屋」。前年,部隊收假之前的下午,無聊約我在敦化南路的老咖啡,享受收假前的時光。他從黑色的大大背包中拿出一本在誠品買的日本雜誌,上面介紹許多位於山間、湖畔或海濱的小屋,大約都兩坪大而已,材料多是木頭或磚造,一些位置或景觀超好的小屋,還被稱為「男人的逸品」…我是非常有興趣,但是對照我的興趣,無聊就顯得狂熱多了,從他說話的音調中,和他的動作中,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見到無聊的小屋的。 我看著那間小屋笑著。無聊看到我來了,站在他的陽台上高聲說:「笑什麼啊!嫌醜喔?改天你也蓋一間讓我瞧瞧啊!」我揮揮手說:「不醜不醜,只是和雜誌上的「逸品」有些距離罷了,是我還蓋不出來。」無聊笑著說:「就是啊,你一定不會自己蓋,懶惰的傢伙…其實,我本來想漆成白色,但是之前幫我一起蓋小屋的kur堅持要用柏油,他說海邊濕氣和鹽分重,用一般油漆沒幾年就剝落了…就暫時依他,但是,下個月我會把它弄成白色!」 無聊穿著黑色短褲、運動涼鞋從陽台的階梯上走下來,和我看著眺望海岸,彼此沒有寒喧的客套話,逕自說著他和kur一起蓋小屋的過程。熟悉的感覺似乎我們昨天才見過面一般,事實上,我們已經快一年沒有見面了。 「無聊,你裏面擺了什麼啊?」 「那是我的工作室。」 「你也太讚了吧,居然弄了一間面海的工作室,還在畫油畫嗎?」 「油畫喔,偶而吧!我喜歡在裡面搞一些東西,比較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吧,因為敲敲、打打、鋸鋸、釘釘滿吵的。上次颱風過後,我在海岸撿了一塊浮木,掛上一個被人丟在空地的木製鳥籠,裡面放了一個燈泡…我很喜歡那個立燈,mic上次硬要帶走,我還不肯,直說我摳門,但是我答應他今年夏天要作一個類似的給他,等一下你到家裏就看得到了。」 「這裡的居民會不會覺得你很怪啊!因為你淨做一些這裡人不會作的事。」我問無聊。 「剛開始會吧!尤其是kur,他是我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居民,他常說:『你這怪人!』,久了就習慣了吧!後來連他都被鄰居說成是『怪人』,或許因為都跟我混在一起吧!他教五年級,是阿美族的喔!」無聊說他今天剛好不在,回花蓮幫家人整修被颱風掀去屋頂。 我邊繞著小屋邊向無聊說:「如果是我蓋的小屋,應該會在面海的方向開一扇落地窗,掛著白色的窗簾,擺上舒服的沙發,還有一張寫字桌,嗯,像峇里島villa的陽台!早上浮潛,午后讀著「尤里西斯」或是自己寫文章…這樣就不會一直想飛過去度假了。」無聊冷冷的說:「唉!只愛作夢!」,我苦笑,真的只是這樣想想罷了! 無聊說:「進來看看吧!」無聊打開他的小屋,裡面是十足的亂,連可以坐下的地方都擺了一堆奇怪的東西:破木條、汽車零件、破鋁窗、塑膠娃娃、顏料罐、一堆工具…「喂,簡直是倉庫嘛!」我失望地說,無聊卻說:「在無限的混亂中,才有創新的可能。」 「去你的後現代」我說。然後兩個人在小屋裡無厘頭地狂笑,十足後現代的場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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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