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在樹幹上開花的植物嗎？炮彈樹就是其中一種。「老莖開花」的特性體現了獨特的的生命之美，且聽作者娓娓道來。

去年一個清晨，高中老師發給我一張照片。她知道我平日喜歡拍攝植物，特別將路過一座公園時拍下的奇花與我分享。老師不經意的分享，讓我為之驚豔不已，上網找到了奇花的花名及生長特性，也問了老師在哪裡看到此花。於是，心中開始計劃著一趟尋花之旅。

在尚未親睹花顏之前，已經找到了它大部分的科普數據。炮彈樹的英文名為Cannonball tree，源自南美洲雨林地區，因為果實的形狀與大小很像古時的加農炮而得名。

自然界中大部分樹木的花果都長在嫩枝上，但在熱帶雨林中，有些植物的花卻綻放在大枝椏或粗大的樹幹上，這種特殊現象叫作「老莖生花」（Old stem flower）。因為雨林中開花結果的養分儲藏在常綠樹的主幹及大枝上，方便輸送養分，減少能量消耗。

老莖生花的特性

「老莖生花結果」現象的出現與熱帶雨林的特殊環境有關。熱帶雨林中物種特別多，不同種類和不同特性的植物，形成數個彼此重疊、枝葉密集、不同高度的冠層（注1）。處在中下層的中小喬木或大灌木，也需要昆蟲授粉才能形成種子繁衍後代，因此它們把花朵開在老枝和基部粗大的樹幹上，以獲得較多授粉機會，這是上帝為這些樹木在熱帶雨林環境下設計的生態適應對策。

沒想到被一張照片吸引的後續結果，是認識了自然界又一個生存的奧秘。

炮彈樹的果實結滿樹幹，真的猶如長滿鐵鏽的古老加農炮炮彈。它們一串串地掛在樹幹上，看上去不僅壯觀，還非常討喜。炮彈樹的花朵一樣從樹幹上生出，外形豔麗：黃色的花苞一串串掛在樹幹上；開花後，花朵艷紅色，肉質花瓣一共六枚；外黃內紅的花朵，像極了身穿紅色禮服的皇后，披著一件黃色外袍。

炮彈花為數眾多的雄蕊形成花盤，花盤中間彎曲對折，形成內外相對的像響板一樣的形狀。米黃色的花藥，像極了美女眼上的假睫毛。花朵散發香味，尤其在夜間和清晨特別濃郁。

炮彈樹的花語是愛與激情，花朵的豔麗色彩和獨特香氣使其成為表達深厚情感的理想選擇，因此常被用於裝飾婚禮場地。無論是作為花藝佈置的一部分，還是用於新娘捧花，都能增添浪漫氛圍，象徵新人永恆不渝的愛。

近看才有的魅力

今年夏天，臉書賞花社群有人貼出一張炮彈花開的照片。於是我研究了交通路線，做了捷運，再換乘公交車，到達最近的車站後，頂著艷陽步行約一公里，終於來到坐落在高雄梓官區的梓平公園。看著那一排排遠遠看來毫不起眼的樹，心中不覺有些失望；然而走近一瞧，內心頓時激動不已。

沿著公園圍籬生長的炮彈樹，遠遠看去，就跟欖仁或合歡等常見路樹一樣，筆直高挺，長滿綠葉，沒有什麼特別；必須走近才能體會它的美。近距離接觸後，一串串掛在樹幹上的果實，以及花季初期才冒出來的幾朵欲語含羞的花朵，瞬間令我沉迷在它們豐富的色彩及清幽的香氣中。

一邊忙著拍照，一邊閃躲不時掉落的果實，增添了許多賞花的樂趣。圍籬另一邊的大嬸，對我拍照的模樣，可能早已見怪不怪了吧，一定以為我不過又是一名尋奇的觀光客。

只因在樹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沒能忘記你的容顏。今年被炮彈樹猛擊後，久久不能忘卻那高雅嬌豔的模樣。這種源自南美熱帶雨林的植物，似乎也充滿了南美的熱情奔放，令人情不自禁地愛上它的豔麗。

由內而外的光芒

花朵散放的豔麗色彩，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人不也是如此？一個身上總是光芒四射的人，容易吸引人的目光，人們總是會不自覺地多看她（或他）一眼。然而美麗的外表，終究只是外貌，誠如聖經所說「豔麗是虛假的，美容是虛浮的」，我們其實應該讓光芒由內而外發出，就像老莖生花的炮彈樹，由內而外地散發豔麗。

炮彈樹的花朵，不開在高高的枝頭，而是長在粗狀的樹幹上，在熱帶雨林險峻的環境中，因應生態條件演化出一種適應特性。其象徵的意涵，令我想起人在困境中，被模塑出堅韌特質，找到生存之道，無畏無懼地活出一片光彩。

我們認識一個人，難免從他（她）的外表建立第一印象；但是相處久了，如果發現他們豔麗搶眼的外表下，還有激勵人心的生命故事，以及成熟動人的內心世界，則更是印象深刻。坦然無懼地面對生命中各樣艱難，呈現出一種由內而外的自信，那樣的美，或許更經久不衰。

民數記17章中，上帝透過摩西曉諭以色列人，祂所揀選那人的杖必發芽。摩西就把杖存在法櫃的帳幕內。第二天，他進法櫃的帳幕去，看到利未族亞倫的杖已經發了芽，生了花苞，開了花，結了熟杏。當我初見炮彈花時，亞倫的杖發出芽長出花的畫面躍入腦海。原來，祂創造的神蹟，也在大自然中呈現。

今年夏天，我又認識了一種植物：炮彈樹及其花朵。燦爛奪目的外形，蘊涵著內斂的生命特質，在困境中找到特有的生存之道。令人讚歎，上帝的創造物也靜靜訴說著創造的奧秘。

注1：雨林裡，據估計有70-90%的生命生存在位於陰涼地面之上的樹中。一般的熱帶雨林垂直方向上至少分為5層：森林樹冠層、冠層、林下葉層、灌木層和地面表層。每層都有各自與眾不同的與周圍生態系統相互影響的動植物。

冠層是指那些緊密分隔開的樹木和它們樹枝的稠密的頂層。對冠層的研究是瞭解雨林的關鍵所在。作為世界上一半陸棲物種的棲息之地，雨林是地球上最具豐富多樣性的生態系統。然而，當在森林閒逛時，人們體驗不到明顯的生物多樣性，一個簡單的原因就是雨林中大部分活動性發生在冠層，就是樹枝重疊，離地面60—120英尺（約18—36米）高的那一林層。（摘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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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樸慧芳

中文系畢業，從事出版編輯工作多年。2019年參加創文「點燃文字火種」文字營，回應莫非老師文字事奉的呼召，心中寫作的火苗被挑旺。現積極參與創文網路課程、工作坊及讀書會，為成為一名文字精兵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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