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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2/04 08:03:24瀏覽485|回應0|推薦1 | |
她沒有攜帶任何行李,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不過,總之先離開這裡再說,離開後總會有辦法可想的。反正這個家帶給她的只有忍無可忍和深深的恨意而已,其他的甚麼都沒留下,沒有一絲思念,也完全不會感到難過,她可以仿傚那徐志摩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般的走的瀟灑。 或許,這裡根本不能稱為家,而是一座監獄,一座為了禁錮她這個內心早已一片荒蕪只剩下一具乾扁外殼的地獄。這個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灼熱腫脹的臉頰不斷提醒著她有一個森冷絕情的母親,腳步不自覺的加快許多,踩進濃濃的夜色後,沉重的黑暗細密的包覆她的身體,一隻看不見的手伸來,把她的心扯入幽深凝滯令人徹底絕望的深淵中,從此任其載浮載沈直到被捲入暗無天日的地底為止。 不久之後她的家被高樓大廈淹沒,兩旁的街燈把路樹、交通號誌、各種建築物和偶而流過的汽車的外觀全都拉長後貼在地上,她的影子也同樣被剪下來,那是從來沒有過的孤獨無依的身影。各種聲音從四面八方圍攏,有尖銳的呼喊、激昂的嚎叫、低低的嗚咽、悲切的鳴叫...彷彿全世界所有不同的聲音全都同時響起似的,有些聲音因為聽過反而不覺得害怕,有些聲音連聽都沒聽過,未知聲音源於何物更加令人驚懼畏怯,等到她發覺自己害怕時,身體早已抖的幾乎支離破碎。 一路上確實的踩著腳步往客運車站走去,後腦痛的十分厲害,應該是已經被敲出一個窟窿,很可能正從傷口汨汨流出鮮血,隨著距離的延長她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不!不能就這樣倒下。倒下就表示這場戰爭她輸了。在這個世界上她誰都可以輸,只有王佩慈不能,除非是死,否則她是絕不會輸給她的。她把外套的帽子拉上,蓋住傷口,那雙因為忿怒而暴露出凶狠的目光,正瞪視前方,彷彿王佩慈的身影就在不遠前曖昧不明的浮沉著。 在吞進八、九名乘客後,客運寬敞明亮的大廳依然沒有任何飽足感,還繼續強烈的饑餓著,但已經沒有甚麼人進來了。凌晨二點十五分,有這樣的來客已經非常難得了。 眼睛接收到的任何景物都像隔著一層薄紗般朦朧而不真切,雖然如此她依舊環視大廳,一對二十多歲後半的情侶倚著柱子渾然忘我的擁吻著,親密的舉動引來左側一位四十多歲男子的窺視,但那對情侶卻渾然未覺,火熱的鏡頭還繼續對外放送。 靠近售票口有一對母女,媽媽似乎是三十歲末段班的學生,穿著亮麗的菊紅色運動服,身旁撁著六歲女童,那個做母親的,一直像握有重大秘密備受保護的貴重人物身旁的特務似的警戒的四下張望,生怕歹徒會忽然從隱密處衝出來摧毀她們似的。這麼晚還帶著孩子出門,該不會是離家出走吧?她想,不過那畢竟是別人家的事與她無關。就算每個人心中都藏著秘密,那也不關她的事,她只是一個孤獨的過客而已,和誰都沒有牽扯。 她想起來似的摸出口袋裡的錢包,裡頭放著一張仟元大鈔,伍佰元和壹佰元鈔票各一張,壹拾圓銅板大約有五個,此外就甚麼也沒有了。她從中抽出伍佰元鈔票遞給售票小姐,對方找了壹佰元給她,還附上一紙車票,車票買好後,她抱著頭與其他人坐在大廳的塑膠椅上等候車班抵達。 搭上客運是二點五十八分,在經過將近四小時漫長的時間裡,她好幾次都出現意識模糊昏昏欲睡的情況,全被她用強大的意志力克服過去。她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刻劃王佩慈的容顏,把那根深蒂固的烙印在心板上,暈眩卻照樣湧上來。為了驅逐睡意,她試著把手湊近唇邊,狠狠的咬上一口,小小細細的貝齒深深陷入手腕裡,鮮血從排列整齊的齒痕下如泉湧出,意識終於再度恢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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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