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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1/11 07:18:45瀏覽537|回應0|推薦2 | |
6. 裹著一身輕如羽翼的薄紗,林羽蝶顯得單薄柔弱,『落雁池』中的一池春水正倒映著她溫柔婉約的面容,風輕輕一拂,倩影便隨波微動麗影生姿。池內的蓮花雖然開的璀璨,池外林羽蝶顧盼生姿的俏影也不遑多讓,這一人一景為『落雁池』增添幾許風貌。 這麼美的景致很應該記錄下來,否則美景稍縱即逝,再要擷取已是花落春去,於是林羽蝶趕忙召喚始終默默守候在身旁的桂芳。 「桂芳,麻煩妳幫我找一副筆和紙來。」 「筆?紙?少夫人會寫字麼?」 桂芳極為好奇,畢竟這世代沒幾個女孩被允許讀書習字的。身為女子最終目地便是嫁人,萬事莫不以習得精良女紅取悅未來夫婿為要,當然也有例外,少數官宦千金不以女藝強行加身,而以琴、棋、詩、畫各項技藝傳承,如同男子一般。桂芳轉念一想即憶起夫人的過去,當下心中了然便不再多問。 「我這就去取筆、墨、紙、硯文房四寶來。」 筆、墨、紙、硯?未及回神,桂芳已一溜煙跑開了,過了不久已集齊文房四寶。 「這……這是文墨?」 看到實體林羽蝶總算明白了。身為八○年代的新興人類,而書法這門課程卻早在七○年代便已銷聲匿跡,墨硯長的甚麼模樣她連見都沒見過,更別提那些書法習作的運筆技巧了,因此,她只能對著四寶乾瞪眼,卻不知該從何著手。 「少夫人,妳想寫些甚麼?」桂芳自動自發的在硯台上滴上水,信手抓起墨條研磨,透明的水滴逐漸在琢磨中渲染為黑色液體,直到液體十分濃稠後,桂芳才停止磨墨。 「我只是想隨便寫寫而已,不過……桂芳,我沒學過書法,妳還有別的筆嗎?」瘦長窄小的毛筆被秀指輕拈著,本該輕盈如無物,林羽蝶這廂卻只覺肩膀極沉,彷彿扛著重物般垂落的雙手已然聞風不動。 「別的筆?沒了啊!少爺都是拿著這筆寫字的。」 「他也會寫字?」他不是武夫嗎?怎麼又會寫字了?看樣子她對這個夫婿簡直是一無所悉,所有相關資訊還得仰賴別人提供她才能勉強獲得一知半解,著實可悲! 「會啊!少爺的字寫的可好了,門主還曾給過評語,說他的字:剛毅不阿,靈逸有餘。」桂芳喜牧牧的笑了一下,鼓勵她說:「少夫人,妳下筆啊!我想一定不會輸給少爺的。」 被這一催促林羽蝶也只好動手了,以原子筆似的抓法握住毛筆,然後在紙片上迅速的龍飛鳳舞著,幾個凌亂的斗大字跡佔滿了整張紙面,桂芳取過來看了老半天也沒半個字認得,索性虛心求教了。 「少夫人,妳卷面寫的是甚麼啊?」 「我寫的是……」林羽蝶燦然一笑已輕啟朱唇準備為桂芳解惑,不意被唐月白捷足先登搶先了一步。 「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帶著一慣的淡笑,唐月白英挺的身形自池的彼端大步而來,帶著些許疑惑的俊逸臉龐正隨著距離拉近逐漸清析起來。 「妳識字?可曾上過學堂讀過書?」 一抹顧忌之色自林羽蝶靈動的眼眸內稍縱即逝,別開了頭,唐月白一臉孤疑的影像仍在腦海中不斷浮現。她該對他吐實嗎?亦或是繼續作假裝傻?只是……她說出來他是否就會相信?還是只當她胡言亂語?她為此而猶豫不決。 「妳怎麼不說話了?」他雖專注的凝視她,但落後的手卻悄悄地摒退桂芳,以此確保二人交談內容不致落入不相干的第三人耳裡。 吐實對她來說是艱澀而困難的,在幾經思量後,她深吸了口氣才緩緩的向他道出: 「在我的世界裡學習的殿堂並不叫學堂,我們稱呼它為學校。我五歲就進了小學附設的幼稚園了,小學、高中、大學,前前後後算計起來也有十數年了吧!」 「十數年??學校??我不懂妳的話。」她的說明並未澄清他的疑慮,反而掀起更多疑雲,他探索的眼神正一瞬也不瞬的向她盯梢著,然後他憶起了尋覓她的那段過往,以及仍然積存於心的秘密。 為了找尋她的蹤影,在昔日發現她的那塊淨土方圓幾百里內打轉,但始終無法獲得進一步消息,她就像是屈尊降貴蒞臨凡間的靈界仙子,倉促的留下一抹倩影便默默的回歸仙界,未曾留下一絲蛛絲馬跡供他尋覓。 「我希望妳能老實的告訴我,妳究竟是打哪而來?」 是了!以唐門的人脈便是要在茫茫人海中訪尋一個人也並不困難,但她的過去始終如迷,任唐月白翻天覆地也查不出一丁點軌跡,如此大的漏洞難保不會引人疑竇了。看他的神情認真的有些怕人,她今天若不交代個一清二楚絕對是過不了關了,待要說明原委,她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囁嚅半天,僅吐露出一字便打住了。 「我……」 「要對我說明有這麼困難嗎?」音調轉趨薄冷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透露出些許不滿。也罷!既然他如此想聽,那她就告訴他實情吧!反正到時候受驚嚇的人不會是她就是了。 「說明並不難!問題是……我說的你是否就會相信?畢竟這整件事發生的如此荒誕不畸,我只怕我說出來不能接受的人反倒是你了。」彷彿經過磨光去污後的晶亮眼眸正肆無忌憚的滑進唐月白的瞳眼中搜尋了一會兒,再接受不到相同的心靈波動她不禁微微嘆氣起來。 「妳可以試著以合情合理的方式向我說明。」 「原本就不合情理的事卻要我合情合理的提出說明也實在太強人所難了。」柔和的臉部線條漸呈僵化,表情變換的能力在不知不覺中失去。炯亮的雙眼被覆上了一層薄膜,模模糊糊的,讓人不能一眼穿透。他知道此時的她正思索些甚麼,每回她用心思考某件事時臉上便不自覺的浮現出這個表情。 「我會儘量試著去接受妳說的每一件事,儘管它或許荒謬絕倫。」從她臉上的猶疑看來,唐月白無法確定給予承諾是否能換來一陣痛快,不過她究竟是再度開口了,他的口頭保證到底還是收到實質效應。 「到目前為止我甚至還不清楚這整件事是如何發生的,當然也無法說的有條不紊,不過你既然想聽我就從頭說起。」 先是一陣告白,告白完林羽蝶抬頭凝視他,兩道清泉不知何時已化為深幽的寰宇黑洞,瞬息便將他臉上那對星子吞噬了。她開始悠悠敘述著往事,始於那天下午樓頂練化武俠小說起,深夜與闖入的竊賊窗台外的糾葛,截至她失足跌落後即現身舊時代止,林林總總悉數說盡。 說完她帶著研判的目光逕自在他臉上堪探,企圖讀出整件事對他內心造成的影響,但他除了瞳眼裡的色澤轉濃外,臉部線條依然波瀾不起平靜如昔,教人無法經由表情臆測出他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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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