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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1 14:18:45瀏覽468|回應0|推薦2 | |
☆☆☆ 夜色皎皎,星海浮沉中的一枚彎月時而探出頭來月華含暈,時而羞怯的遁入黑幕,為黯然的夜空繪出另一番趣意盎然的風貌。清風徐徐,虫聲啾啾,樹影扶疏下掛著兩條被月光拉長的帶狀身影,兩道黑影彷彿早已化為『蝶園』外部造景的一部份,固定在拱門的兩側聞風不動。直到一陣悽厲的叫聲劃破天際,打破園內慣有的平靜,原本分駐兩側的兩條人形黑影頓時起了變化,同時提氣闖入中庭,其中一人當機立斷的投身撞破大門,除去阻礙,兩人準備長驅直入一窺究竟。不料,甫踏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後腦便遭重物擊中,由於事發突然,兩人又全無防備,因此沒能逃過敵人的暗算,『咚!咚』兩聲,兩條人影默契十足的應聲倒地絕了聲息。 雜訊盡去,四周再度回歸寧靜,這靜,靜謐異常,似乎連針墜地的微弱聲息也能輕易捕獲。約莫過了三十秒,在確定昏倒的兩人暫時不會清醒後,林羽蝶刻意壓低的得意笑聲才遲疑的在暗房裡竄起:「嘿!攪定你們了吧!我就不相信憑我的機智會擺不平你們!」 點上燭台,隨手抓起一張圓凳,一手握著燭台一手抓著板凳,林羽蝶就這麼藉微光引路,躡手躡腳的溜進後院打算來個逃脫升天。白天,她已實地勘察過地形,以她的個頭,再加上一只板凳的高度,她要爬出圍牆綽綽有餘。尋了個隱密樹叢,便開始她的逃脫大計,只不過行動不如預期的順利,上爬三次,她就滑下三次,這三上三下可把她柔嫩的雙腿磨蹭的皮開肉綻疼痛不堪,唯恐行蹤被人察覺,她始終隱忍不發。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第四次攀援她成功的攻下峰頂,朝外輕盈一躍,人順利的越過圍牆逃出牢籠,落地時也平安順利。甫著地,又馬不停蹄的拔足狂奔,直到離開『飛燕樓』的勢力範圍後,她才逐漸放慢腳步,懸掛在半空的心也才終於安定下來。 夜幕深沉,萬籟俱寂,幾幢電視裡才有緣一見的古代房舍孤伶伶的分佈在街道的兩側,冷清蕭肅的感覺彷彿有始以來已盤踞於此。一路上雖有星月為伴,黑夜的恐懼始終如影相隨,林羽蝶敏銳而易感的心弦再度繃緊,幾乎到了風吹可斷的地步。 此時此刻,環境若是易迭為她所熟悉的台北,一切又自不同了。她依稀記得,台北是屬於越晚越美麗的世界。那夜越是深沈,便越是人潮鼎沸,川流不息的車陣,永不捻熄的霓虹,將台北點綴的美崙美煥,彷彿一座永無休止的不夜城。縱令是自己居住的那座冰冷牢籠,同屋簷下仿如陌路的親人,此夜此情,竟也令人不覺心生思念。怪了!為甚麼在來到古代後,她才驚覺自己曾經擁有過的世界有多麼的美麗動人?而平日俯仰其間卻又毫無所覺? 不知經過多久,前方忽有人影晃動,想起今夜終能僥倖逃脫餐風露宿的宿命,她的心情自是十分雀躍。她興奮的飛奔上前打算求得個免費場所棲身,豈料,她一走近對方一股酒氣沖天的難聞氣味登時撲鼻而來,那股刺鼻的味道逼退了林羽蝶,她忙以袖掩鼻,退向一旁。所幸他也沒有發現她,逕自以踉蹌的腳步繼續前行。 避開了酒鬼,在不辨方向下,林羽蝶脫離了城鎮遁入荒野。隨著景物由稠密轉為稀落,她的心情更加忐忑不安起來。早知道會落得如此下場,她是寧願選擇留在『飛燕樓』裡,至少有個擋風遮雨的地方,也好過如今得受顛沛流離之苦。一路上盡是前不著店的荒蕪地帶,偶有蟲鳴鳥啼聲交錯著悲切響起,其音嗚嗚然,令人聞之毛骨悚然。持續前行了一陣,身體早已疲憊不堪,步態蹣跚,眼皮漸沉,最後林羽蝶不支的在一處稍見平滑的草坪倒落歇息。 一雙星眸才剛闔眼,耳畔卻傳來輕稍的足音,那聲音自遠而近漸漸放大,顯見來人正朝她而來。撐開眼瞼,一張滿是血污的臉龐無巧不成書的朝她迎面倒下,驚呼還未及出口,她的身子已然被一個碩壯的體形壓個正著,委實成了墊底的肉餅。 使勁掙扎了大半天,林羽蝶才從人形巨石下抽回自己纖弱的身軀靠在一旁不住喘息。趁著月光穿透樹梢落下的微弱光芒側頭望去,那人一身溶入黑暗中的夜行裝扮,仿若從地平下延展出平面的突起,與黑夜中的大地自然而然的融合為一。早已不被束縛的髮絲任性的沿著左頰往下遮去他半張臉龐,另外半張則浸在溶溶的污血中,而他額頭的髮際中似乎還滲的血水,模樣看來極為駭人。光線不足,她無法完整的看清他的容貌。 「這人受傷了,該怎麼辦才好?」 處在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荒野地域,心裡雖然急切卻一時也沒了主意。傷者尚未止血,若是在這麼任血流下,傷者怕是沒命活了。一想起身旁的人即將變成一堆死屍,她毫不猶豫的趕緊扯下一截衣襬壓住他的傷口,希望能順利為他額頭上的傷口止水。 隨著月亮埋進一望無際的黑幕下,星辰也漸漸隱沒,沒有一絲微光的深沈的夜裡氣溫劇降,風不再清涼的吹拂,反倒變相化為劃入肌膚上的冷咻咻的森冷刀刃。眼看著夜越來越凍人,而手指碰觸到的軀體也逐漸失溫,林羽蝶急忙將長裙的下襬盡數撕落,暫以充當薄被保持傷者的體溫。她小心翼翼的守在一旁謹慎看護,直到天光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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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連載小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