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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1 11:11:22瀏覽513|回應0|推薦0 | |
☆☆☆ 頭像有無數的鎚子敲擊著,每一擊都落在她至痛之處,縱使人還在半夢半醒之中,她仍不自覺的在床上翻滾以期降低身上的痛楚。 耳畔嗡嗡作響,她的身體本能的翻動了一下,低垂著的脩長而微彎的睫毛不經意的微微上揚,困頓已久的神智慢慢的恢復過來。 兩道黑潭般的眼眸在一陣巡禮過後,並未流露出太多的驚訝,昏迷前的異常天相讓她有所覺悟,因此面對突如其來的偶發狀況她也能平心對待。僅管她被獨自棄置在遙遠的過去某一段歲月中,一個甚至無法掌握確確年份的古老年代裡。 她會如此認定的理由很簡單,周圍環境的擺佈給她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分辨場景,地稀人密的台灣幾何曾長出如 此茂密幾乎令人滅頂的芒草?還有面前虎視眈眈的對著她吐信的蛇群?被這為數不恣的蛇群包圍著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儘管她厭倦了生命,面對著如此陣仗仍是不免心生恐懼。 說來老天爺也真是太厚待她了,將她棄置在荒山野嶺也就罷了,還特意選在某個時間洪流裡,想必自己曾經得罪天上神祇而不自知,否則何以遭此天譴?或許她該為自幼得不著家庭溫暖,以及有個漠視她一切的父親而感激涕泣的叩謝天恩?! 嘴角微微一揚,她淡然的笑了起來。 沒錯!她的的確確是該感謝老天爺,她一心尋死,老天爺也順理成章的幫她安排了這場生死浩劫,如此,她還有甚麼好抱怨不滿的? 維持相同姿勢等待著蛇群的侵噬,臉部線條已逐漸轉化為細緻柔和,表情安詳而平靜,彷彿是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蛇群一面吐信,一面朝她俯伏前進,彼此的距離緩步拉近,就在她預期痛苦一蹴可及時,那些蛇群卻忽然轉向四面八方做鳥獸散狀,這變化突如其來,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瞪視著漸行漸遠的蛇群,她一臉的茫然,對現況的變幻莫測有些莫名其妙。苦苦思慮的半天,她才有了論斷:原來一個人死不死不是自己決定的來的,還得端看老天爺打不打賞呢!唉! 僥倖脫離了蛇群圍困,何去何從又令她茫然不已,究竟她該就這麼杵在原處自生自滅?亦或是另尋生機?抬眼望去,堆疊交錯的山脈高聳入雲,幾枚浮雲鑲在朗朗的藍空中悠遊著,輕鬆而愜意;往下俯瞰,濃稠的煙霧將半座山脈從中一分為二,露在霧外的一半繼續向上陡峭的展延,另一半則深深埋藏於霧中,偶有鳥語在谷底輕吟迴盪,山底下的光景終年不復見。 悠悠的嘆了口氣,微乎其微的聲息在空靈的幽谷中顯得格外響亮。丈高的芒草間速然飄過的黑影因著她的脈息霎然而止,隱匿在搖曳的草間窺探著她的一舉一動。就在她開始無意識的朝崖壁一步步走近的同時,他想也不想的便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微伏離地的身體疾速拉回。 縱使處在險境與驚恐之中,她仍然不忘集中注意去分辨自己即將面對的情況,新視覺一經入眼,她的意識便默契十足的失喪了。以極為美妙的弧形向後傾落,旋即被人疾速圈回,然後,她的身子便自然而然的朝對方壯碩的溫暖胸膛投懷送抱。 對這從天而降的意外禮物,他非但沒有一絲驚喜,相反的,竟是極其不耐的蹙起了眉,臉上披露出急於甩脫卻無法如願的複雜神情。 「唐少,你好大的雅興。生死對決在即,你居然還有興致和妞兒摟摟抱抱,這麼看來….江湖上的傳言果然不可盡信。」 陰沉的說話聲借千里傳音送達,聲音未歇,一團藍影即如大鵬展翅般御風而至,在距他咫尺前輕輕落定。 「你來晚了,于飛。」 唐月白不慍不火的扔出一句,同時衣袖微拂,瞬間已將昏迷不醒中的林羽蝶自自己的羽翼下送至蔭下,頓失倚靠的她隨即軟軟的撲向冷硬的黃土,掩去了秀麗的容顏。 于飛微微一笑,語帶譏誚的睨著他說:「妞兒當前,我看你是無法傾力與我一搏了。如果你打算延後決戰,我不會介懷的。」 「無此必要!于飛,接招吧!」 清澈的眼眸裡繪著一池平靜湖泊,俊朗的白晰臉龐上則織著柔和的線條,任誰也想像不出唐月白會有多大能耐,于飛自然也不例外。眼見唐月白雙足輕點,在身體凌空躍起的同時,袖擺微揚,一個小小的星芒以極快的速度已然飛出,于飛卻是毫不以為意的淡笑輕揚著。 自覺可以輕易躲過,也過份輕忽對方的力道,于飛在暗器迫近時才驚覺自己的見識淺薄。過份輕敵的後果是他竟不偏不倚的被唐月白發出的暗器射中,倒地不起,他這遭敗北敗的甚是難堪,而且還是江湖人最忌諱的一招落敗,羞憤交加下,一時便自想不開來,左手一翻,打算當場圖個自盡。饒是他的速度極快,唐月白的暗器來的更快,另一個光點已封住他的要穴,立時讓他動彈不得。 江湖傳言唐門的暗器與輕功堪稱天下雙絕,若非于飛親自領教過,他朝實無法相信唐門的手法竟會出神入化至此,別說避開了,他連對方出手都沒能看清,便已不支倒地,這個結果實在令他難以置信。 「今天輸了明天還是有機會贏,你何須輕賤自己的生命?何況此役不過是你我私下切磋而已,與江湖無涉,你不須為此耿耿於懷。」 話說完唐月白才為他隔空解穴,恢復了他的行動自由。 「你………」 傳言唐門的人極盡冷酷無情,然而眼前的唐少卻與謠傳大逕相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于飛納悶的瞪著表情冷硬的唐月白,對個中原由百思不解。待要開口問個明白清楚,唐月白的眼神卻已掠過于飛寫滿孤疑的臉龐,逕自轉向昏迷不醒的林羽蝶,信步上前,他將她輕輕打橫抱起,隨即幾個起落,人已輕輕鬆鬆飄下山去,數十斤重的人體在他手中恍若一團棉絮,絲毫感覺不出重量。僻靜而空靈的山中只留下未及回神的于飛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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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連載小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