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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給七夕
2006/07/26 13:54:50瀏覽390|回應0|推薦4

幾年前,因為應學生的要求,我參與設計了才藝競賽項目的問答題。當時我擬出的其中一道問題,便是問說相當於西方情人節的中國節日究竟是哪個?現在的青年學生,他們絕大部分都是陽曆214日情人節的消費族群了,聞說古老的中國居然也攀得上這浪漫甜蜜的情人節,當即就目光發直地傻愣住了。由於對所謂的中國情人節聞所未聞,那個在答問環節裡被問倒了的人,或許事後心有不甘吧,幾個月之後的七夕前夕,他特地托了同學給我帶話,說我千萬要把情人節給過得甜蜜快樂,讓一個辦公室的人聽了一陣好樂。

問說中國人的情人節,當時我預設的答案,就是七月七的七夕了──要是他道出了個元宵燈節的,大概也由他過關了。這樣地將中西方節日來相比況,以得出個相似處來,經過好些個年頭之後,我倒覺得類似這般的一種配對,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必要──人有我也要有,並且還意圖把它們給裝扮得相去不遠的,然後再表面化地強調自己其實並不匱乏,這終究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一廂情願地說情人節,原來並不是中國文化源流裡的一貫提法。至於西方人的情人節,其節日的精神底蘊,其實也不僅止於熱熱鬧鬧地消費了事的。撇開情人節來說七夕,這應該要與我們的民族文化來得更吻合。

七夕的主題神話,一直都是牛郎織女的人神愛戀與被迫離分,然後千年如一日地隔著天河長久地守望愛情。就後來在民歌裡廣為傳唱的,說“狠心王母畫天河,恩愛夫妻隔西東”的結局來說,將一年一度鵲橋相會的日子比況為情人節,或許並不算錯,但也對得並不完全。如若追究起來的話,七夕首先還在於老祖宗對一年到頭時間段落的感覺:中國傳統的曆法裡,逢陽數重疊的日子,無出意外地都是民俗節日,故七月七之為民間節慶,其實乃是有其必然性的。

神人愛戀的牛郎與織女,創生他們之間的終古長情的,是地面上繁延生息的世俗人群,但他們倆的原籍,其實都是繁星點點的無垠天際。從夜空無情識的星宿微光作一浪漫的玄想,讓天河撕不開的愛情搭起了鵲橋,我著意翻尋著這節日所產生的種種風俗,其中最是叫人引生無邊想像的,應該就是竊聽天河的纏綿夜話了──據說這也可以是捎帶著耍鬧而又不乏親情交流的老少活動呢!

七夕竊聽天河夜話,按採風紀錄說,有些地方的大人會連哄帶騙地讓小孩躲到屋外的瓜藤底下,告訴說這樣可以看到雙星的鵲橋會,更還能聽到遙遠天際的情話綿綿。鳩守著瓜藤仰望著繁星點點,而專候著天河兩岸的雙星趨近了搭起鵲橋,更還要聽到天河傳來的竊竊私語。這麼樣的一種情境,大概已經夠這些小孩長大了後回味無窮的了。更何況,這夏夜苦熱又蚊蟲紛飛的,小孩子免不了難耐其煩而沒少弄出聲響來的,大人們這時就會趁機笑罵他們“驚天動地”的, 天河夜話豈能讓聽見?埋植下如此這般的童年趣事,這七夕也就長久活在心靈深處的了……

七夕因老祖宗觀望星空的浪漫情懷而變得情意纏綿,也因為跟農耕生活相結合,而衍生出多樣化的節日風俗來。七夕即將來臨,我突然想到的是,我們這一年到頭的生活裡,到底已經多少時日沒讓目光往星空窺探了呢?

( 心情隨筆雜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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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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