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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_以假制假禿對禿_150514
2015/05/14 20:20:25瀏覽516|回應0|推薦38
走著走著,不知經過多少個晨曦與暗夜,也不知遭逢多少個妖魔鬼怪,嫩肉白臉和尚還是嫩肉白臉,倒是途中多收了兩個徒弟︰豬八戒和沙悟淨。收此兩徒弟也是多虧媒合仲介祖師爺觀世音的撮合,以致後世將媒合仲介除稱為牽猴子之外,也叫牽豬哥,此是後話不說。且說這一天又是三春之日,噫,奇怪,怎麼又是春天呢?難道跟驚蟄有關?驚蟄是什麼東東呢,有人解為萬蟲竄動,有人趕快將之昭告天下。不管如何,師徒們也自尋芳踏翠,緩隨馬步,正行之間,忽見一座高山,遠望著與天相接。一路走來,狐貉往來崖上跳,麖獐出入嶺頭頑。忽聞虎嘯驚人膽,斑豹蒼狼把路攔。

唐三藏一見心驚,孫行者神通廣大,你看他一條金箍棒,哮吼一聲,嚇過了狼蟲虎豹,剖開路,引師父直上高山。行過嶺頭,下西平處,忽見神光藹藹,彩霧紛紛,有一所樓台殿閣,隱隱的鐘聲悠揚。哇!又是僧侶或是土匪霸佔的名山嗎?三藏問︰'這是啥去處?' 猴子一手拿棒,一手平掌旁眉,展開火眼金睛。看罷回復道:'師父,那去處便是座寺院,卻不知為何禪光瑞藹之中,有些凶氣。觀此景象,也似雷音,卻又路道差池。我們到那廂,決不可擅入,恐遭毒手。' 唐僧道:'既有雷音之景,莫不就是靈山?你休誤了我誠心,擔擱了我來意。' 行者道:'不是不是!靈山之路我也走過幾遍,那是這路途?'

唐僧想到多年辛苦終於到達目的地了,猴子的忠告那聽得進去,策馬加鞭至山門前,見'雷音寺'三個大字,慌得滾下馬來,倒在地下,口裏罵道:'潑猢猻!害殺我也!現是雷音寺,還哄我哩!' 行者陪笑道:'師父莫惱,你再看看。山門上乃四個字,你怎麼只念出三個來,倒還怪我?' 長老戰兢兢的爬起來再看,真個是四個字,乃'小雷音寺'。三藏道:'就是小雷音寺,必定也有個佛祖在內。經上言三千諸佛,想是不在一方:似觀音在南海,普賢在峨眉,文殊在五台。這不知是那一位佛祖的道場。古人云,有佛有經,無方無寶。我們可進去來。' 行者道:'不可進去,此處少吉多凶,若有禍患,你莫怪我。' 三藏道:'就是無佛,也必有個佛像。我弟子心願,遇佛拜佛,如何怪你。' 即命八戒取袈裟,換僧帽,結束了衣冠,舉步前進。

只聽得山門裏有人叫道:'唐僧,你自東土來拜見我佛,怎麼還這等怠慢?' 三藏聞言即便下拜,八戒也磕頭,沙僧也跪倒,惟大聖牽馬收拾行李在後。方入到二層門內,就見如來大殿,殿門外寶台之下,擺列著五百羅漢、三千揭諦、四金剛、八菩薩、比丘尼、優婆塞、無數的聖僧、道者。真個也香花艷麗,瑞氣繽紛。慌得那長老與八戒、沙僧一步一拜,拜上靈台之間,行者公然不拜。又聞得蓮台座上厲聲高叫道:'那孫悟空,見如來怎麼不拜?' 不知行者又仔細觀看,見得是假,遂丟了馬匹行囊,掣棒在手喝道:'你這夥孽畜,十分膽大!怎麼假倚佛名,敗壞如來清德!不要走!' 雙手輪棒,上前便打。只聽得半空中叮噹一聲,撇下一副金鐃,把行者連頭帶足,合在金鐃之內。慌得個豬八戒、沙和尚連忙使起鈀杖,就被些阿羅、揭諦、聖僧、道者一擁近前圍繞。他兩個措手不及,盡被拿了。將三藏捉住,一齊都繩穿索綁,緊縛牢栓。

原來那蓮花座上裝佛祖者乃是個妖王,眾阿羅等都是些小怪。遂收了佛祖體相,依然現出妖身,將三眾抬入後邊收藏,把行者合在金鐃之中永不開放,只擱在寶台之上,限三晝夜化為膿血,化後才將鐵籠蒸他三個受用。那時群妖將唐僧三眾收藏在後,把馬拴在後邊,把他的袈裟僧帽安在行李擔內,亦收藏了,一壁廂嚴緊不題。

卻說猴子被合在金鐃裏,黑洞洞的,燥得滿身流汗,左拱右撞,不能得出,急得他使鐵棒亂打,莫想得動分毫。心急了,掙身將身體變大,想將金鐃撐開,誰知那金鐃也隨他身體變大,不見絲毫縫隙透光。隨即改將身子變小,金鐃也跟著變小,連個讓他舒展筋骨的空間都不給。再換方式將金箍棒頂住金鐃,伸手腦後拔了根硬挺的毫毛,吹口氣變作金剛鑽,奮力在鐃壁上鑽。足足鑽了千百下,叮叮噹噹響不絕,金屑金粉卻是絲毫都沒。猴子急得三尸火起,快催咒語,拘得那五方揭諦、六丁六甲、一十八位護教伽藍,都在金鐃之外道:'大聖,我等俱保護你師父,不教妖魔傷害,你又拘喚我等做甚?' 行者道:'我那師父,不聽我勸解,就弄死他也不虧!但只你等怎麼快作法將這鐃鈸掀開,放我出來,再作處治。這裏面不通光亮,滿身暴燥,卻不悶殺我也?' 眾神真個掀鐃,就如長就的一般,莫想揭動分毫。金頭揭諦道:'大聖,這鐃鈸不知是件甚麼寶貝,連上帶下,合成一塊。小神力薄,不能掀動。' 行者道:'我在裏面,不知使了多少神通,也不得動。'

當下金頭揭諦調派六丁神保護著唐僧,六甲神看守著金鐃,眾伽藍前後照察,他卻縱起祥光,須臾間闖入南天門裏,不待宣召,直上靈霄寶殿之下見玉帝,玉帝即著二十八宿星辰下凡救援。為避免聲響驚動群妖,你看他們使槍的使槍,使劍的使劍,使刀的使刀,使斧的使斧;扛的扛,抬的抬,掀的掀,捎的捎,弄到有三更天氣,漠然不動,就是鑄成了囫圇的一般。那行者在裏邊,東張張,西望望,爬過來,滾過去,莫想看見一些光亮。

後來亢金龍挺身而出,將身變小,頭正中心尖角的角尖兒就似個針尖一樣,順著鈸合縫口上,伸將進去。可憐用盡千斤之力,方能穿透裏面。卻將本身與角使法像,叫'長!長!長!' 角就長有碗來粗細。那鈸口倒也不像金鑄的,好似皮肉長成的,順著亢金龍的角,緊緊噙住,四下裏更無一絲拔縫。行者摸著他的角叫道:'不濟事!上下沒有一毫鬆處!沒奈何,你忍著些兒疼,帶我出去。'

好大聖,即將金箍棒變作一把鋼鑽兒,在亢金龍角尖上鑽了一個凹洞,把身子變得似個芥菜子兒,拱在那鑽眼裏蹲著叫:'扯出角去!扯出角去!' 這星宿又不知費了多少力,方才拔出,使得力盡筋柔,倒在地下。行者卻從他角尖鑽眼裏鑽出,現了原身,掣出鐵棒,照鐃鈸噹的一聲打去,就如崩倒銅山,咋開金礦,把個佛門之器,打做個千百塊散碎之金!

這一聲驚天動地,大小群妖皆夢醒,老妖王睡裏慌張,急起來披衣擂鼓,聚點群妖,各執器械。此時天將黎明,一擁趕到寶台之下,只見孫行者與列宿圍在碎破金鐃之外,大驚失色,即令:'小的們!緊關了前門,不要放出人去!' 行者聽說,即攜星眾,駕雲跳在九霄空裏。那妖王收了碎金,排開妖卒,列在山門外。妖王懷恨,沒奈何披掛了,使一根短軟狼牙棒,出營高叫:'孫行者!好男子不可遠走高飛!快向前與我交戰一合!' 行者忍不住,即引星眾,按落雲頭,挺著鐵棒喝道:'你是個甚麼怪物,擅敢假裝佛祖,侵佔山頭,虛設小雷音寺!' 那妖王道:'這猴兒是也不知我的姓名,故來冒犯仙山。此處喚做小西天,因我修行,得了正果,天賜與我的寶閣珍樓。我名乃是黃眉老佛,這裏人不知,但稱我為黃眉大王、黃眉爺爺。一向久知你往西去,有些手段,故此設像顯能,誘你師父進來,要和你打個賭賽。如若鬥得過我,饒你師徒,讓汝等成個正果;如若不能,將汝等打死,等我去見如來取經,果正中華也。' 行者笑道:'妖精不必海口,既要賭,快上來領棒!' 那妖王喜孜孜,使狼牙棒抵住。

兩個鬥得天昏地暗,山門口,鳴鑼擂鼓,眾妖精吶喊搖旗。這壁廂二十八宿天兵共五方揭諦眾聖,各掮器械,吆喝一聲,過來助陣,把那魔頭圍在中間,嚇得那山門外群妖難擂鼓,戰兢兢手軟不敲鑼。老妖魔公然不懼,一隻手使狼牙棒,架著眾兵,一隻手去腰間解下一條舊白布搭包兒,往上一拋,滑的一聲響喨,把孫大聖、二十八宿與五方揭諦,一搭包兒通裝將去,挎在肩上,拽步回身,眾小妖個個歡然得勝而回。老妖教小的們取了三五十條麻索,解開搭包,拿一個,綑一個,一個個都骨軟觔麻,皮膚窊皺。綑了抬去後邊,不分好歹,俱擲之於地。妖王又命排筵暢飲,自旦至暮方散,各歸寢處不題。

至半夜,猴子使了個遁身法,將身一小,脫下繩來,再逐一將唐三藏、豬八戒、沙悟淨和二十八宿天兵共五方揭諦等解開繩索,教眾人先逃出去,他將尋找行李隨後追上。那星眾,叢集擁著唐僧,使個攝法,共弄神通,一陣風撮出垣圍,奔大路下了山坡,卻屯於平處等候。孫猴子則搖身一變,變做一隻日婆,整個小雷音寺裡尋找行李。終於在第三重樓窗之下找到閃閃發光的行李,變回本相,挑起行李就走。沒想到大師兄當久了,沒挑行李久矣,肩上扁擔兩邊輕重沒弄好,重的一邊滑落在地。行李中袈裟本是佛寶,上邊有如意珠、摩尼珠、紅瑪瑙、紫珊瑚、舍利子、夜明珠等,這下大珠小珠落地板,叮叮噹噹,偏偏又將患有失眠症的老妖吵醒。老妖驚醒跳起來亂叫道:'有人了!有人了!' 那些大小妖都起來,點燈打火,一齊吆喝,前後去看。有的來報道:'唐僧走了!' 又有的來報道:'行者眾人俱走了!' 老妖急傳號令,教:'拿!各門上謹慎!' 猴子聽言,恐又遭他羅網,挑不成包袱,縱觔斗雲就跳出樓窗外走了。

那妖精前前後後,尋不著唐僧等,又見天色將明,取了棒,帥眾來趕,只見那二十八宿與五方揭諦等神,雲霧騰騰,屯住山坡之下。妖王喝了一聲︰'那裏去!吾來也!' 角木蛟急喚:'兄弟們!怪物來了!' 眾仙同八戒沙僧,各執兵器,一擁而上。這妖王見了,呵呵冷笑,叫一聲哨子,有四五千大小妖精,一個個威強力勝,渾戰在西山坡上。一場好殺,正在那不分勝敗之際,只聞得行者叱吒一聲道:'老孫來了!' 那星宿、揭諦、丁甲等神,被群妖圍在垓心渾殺,老妖使棒來打他三個。這行者、八戒、沙僧丟開棍杖、輪著釘鈀抵住。真個是地暗天昏,不能取勝,只殺得太陽星,西沒山根;太陰星,東生海嶠。那妖見天晚,打個哨子,教群妖各各留心,他卻取出寶貝。猴子看得分明,那怪解下搭包,拿在手中,叫聲︰'壞了!酸喔!' 他顧不得八戒沙僧、諸天等眾,一路觔斗,跳上九霄雲空。眾神、八戒、沙僧還在搞不清楚到底是葡萄酸還是桃子酸,搭包布已罩頂,一把又都裝在裏面,只是走了猴子。那妖王收兵回寺,又教取出繩索,照舊綁了。將唐僧、八戒、沙僧懸梁高吊,白馬拴在後邊,諸神亦俱綁縛,抬在地窖子內,封了蓋鎖。那眾妖遵依,一一收了不題。

卻說孫猴子雖逃脫身,孤伶伶一人在荒山上,不免感到夜幕春寒。想上天再搬救兵,卻想二十八宿都輸了去,實在無顏去見玉帝。忽地想到有個北方真武,號曰蕩魔天尊,他如今現在南贍部洲武當山上,且去請他來搭救師父一難。念及履及,一個觔斗雲到了武當山,請了天尊座前五位龍神和龜、蛇二將前往收妖。只是雖也浩浩蕩蕩,當老妖祭出搭包時,縱然猴子眼尖喊酸,眾救兵仍被妖怪搭包布包了去。猴子不灰心,再去請大聖國師王菩薩幫忙,菩薩命徒弟小張太子,還有四大神將前往收妖,只是除了擴大演員卡司以外,還是通通被布包包了去。

猴子又落單正當悽慘之時,忽見那西南上一朵彩雲墜地,滿山頭大雨繽紛,有人叫道:'悟空,認得我麼?' 猴子急走前看處,那個人正是禿頭彌勒笑和尚。猴子見了,連忙下拜道:'東來佛祖那裏去?弟子失迴避了,萬罪!萬罪!' 佛祖道:'我此來,專為這小雷音妖怪也。' 行者道:'多蒙老爺盛德大恩。敢問那妖是那方怪物,何處精魔,不知他那搭包兒是件甚麼寶貝,煩老爺指示指示。' 佛祖道:'他是我面前司磬的一個黃眉童兒。三月三日,我因赴元始會去,留他在宮看守,他把我這幾件寶貝拐來,假佛成精。那搭包兒是我的後天袋子,俗名喚做人種袋。那條狼牙棒是個敲磬的槌兒。' 行者聽說,高叫一聲道:'好個笑和尚!你走了這童兒,教他誑稱佛祖,陷害老孫,未免有個家法不謹之過!' 彌勒道:'一則是我不謹,走失人口,二則是你師徒們魔障未完,故此百靈下界,應該受難。我今來將他收了賠你就是。' 猴子道:'這妖精神通廣大,你又無些兵器,何以收之?' 彌勒笑道:'他假設雷音寺騙你們入彀,我也假作老瓜農騙他回巢,在這山坡下,設一草庵,種一田瓜果在此,你去與他索戰。交戰之時,許敗不許勝,引他到我這瓜田裏。你就變做一個大熟瓜,他來定要瓜吃,我卻將你與他吃。吃下肚中,任你怎麼在內擺佈他,那時等我取了他的搭包兒,裝他回去。' 說著將右手食指蘸著口中神水,在猴子掌上寫了一個‘禁’字,教他捏著拳頭,見妖精當面放手,他就跟來。

這邊老妖看孫猴子光棍一條,掄著拳頭,不禁失笑︰'大鬧天宮的孫大聖也有今天!' 猴子道:'兒子!你禁不得我兩只手打!若是不使搭包子,再著三五個,也打不過老孫這一隻手!' 妖王聞言道:'也罷!也罷!我如今不使寶貝,只與你實打,比個雌雄。' 即舉狼牙棒,上前來鬥。孫行者迎著面,把拳頭一放,雙手輪棒。那妖精著了禁,不思退步,果然不弄搭包,只顧使棒來趕。行者虛幌一下,敗陣就走,那妖精直趕到西山坡下。猴子見有瓜田,打個滾,鑽入裏面,即變做一個大熟瓜,又熟又甜。那妖精停身四望,不知行者那方去了,他卻趕至庵邊叫道:'瓜是誰人種的?' 彌勒變作一個種瓜叟,出草庵答道:'大王,瓜是小人種的。' 妖王道:'可有熟瓜麼?' 彌勒道:'有熟的。' 妖王叫:'摘個熟的來,我解渴。' 彌勒即把行者變的那瓜,雙手遞與妖王。妖王更不察情,到此接過手,張口便啃。那行者乘此機會,一骨轆鑽入咽喉之下,等不得好歹,就弄手腳抓腸蒯腹,翻觔斗,豎蜻蜓,任他在裏面擺佈。那妖精疼得咨牙咧嘴,眼淚汪汪,把一塊種瓜之地,滾得似個打麥之場,口中只叫:'罷了!罷了!誰人救我一救!' 彌勒卻現了本相,嘻嘻笑叫道:'孽畜!認得我麼?' 那妖抬頭看見,慌忙跪倒在地,雙手揉著肚子,磕頭撞腦,只叫:'主人公!饒我命罷!饒我命罷!再不敢了!' 彌勒上前一把揪住,解了他的搭布包兒,奪了他的敲磬槌兒,叫:'孫悟空,看我面上,饒他命罷。' 行者十分恨苦,卻又左一拳,右一腳,在裏面亂掏亂搗。那怪萬分疼痛難忍,倒在地下。彌勒又道:'悟空,他也彀了,你饒他罷。' 行者才叫:'你張大口,等老孫出來。'

老妖聽見叫張口,即便忍著疼,把口大張。猴子方才跳出,現了本相,急掣棒還要打時,早被佛祖把妖精裝在袋裏,斜跨在腰間,手執著磬槌,罵道:'孽畜!金鐃偷了那裏去了?' 那怪卻只要憐生,在後天袋內哼哼噴噴的道:'金鐃是孫悟空打破了。' 佛祖道:'鐃破,還我金來。' 那怪道:'碎金堆在殿蓮台上哩。' 那佛祖提著袋子,執著磬槌,嘻嘻笑叫道:'悟空,我和你去尋金還我。' 行者見此法力,怎敢違誤,只得引佛上山,回至寺內,收取金碴。只見那山門緊閉,佛祖使槌一指,門開入裏看時,那些小妖,已得知老妖被擒,各自收拾囊底,都要逃生四散。被行者見一個,打一個;見兩個,打兩個,把五七百個小妖盡皆打死,各現原身,都是些山精樹怪,獸孽禽魔。佛祖將金收攢一處,吹口仙氣,念聲咒語,即時返本還原,復得金鐃一副,別了行者,駕祥雲徑轉極樂世界。

然後猴子救出唐僧、八戒和沙僧等人和二十八星宿、龜蛇二將和小張太子及揭諦等眾神,眾神各自回本位。唐僧師徒們卻寬住了半日,餵飽了白馬,收拾行囊,至次早登程。臨行時,放上一把火,將那些珍樓、寶座、高閣、講堂,俱盡燒為灰燼。這裏才無掛無牽逃難去,消災消障脫身行,繼續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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