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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16 14:15:59瀏覽141|回應2|推薦7 | |
§ 巴蘭曠野 離開塞拉比特・卡迪姆礦區時,天色尚未完全轉亮。 礦坑邊緣的石壁在晨風中泛出黯淡的綠藍色,那是被反覆開採後仍不肯褪去的礦痕。 畢達哥拉斯沒有回頭。 這裡的神已被人呼喚過太多次,再停留,只會被既有的名字牽住。
他們沿著乾河谷向西行進,刻意避開群峰之中最顯眼的那一座。 西奈山的輪廓在遠方浮現過幾次,像一塊過於清晰的陰影,每當路徑自然朝那個方向收攏時,薩戈便提前改變風向,讓腳步重新偏離。 「那裡的風已經學會回應祈求了。」她說得很輕,「我們不去。」 地勢逐漸降低,岩層變得鬆散,沙開始覆蓋舊有的道路。
瓦迪・菲蘭(Wadi Feiran )的支流在某處消失,只留下斷裂的河床與難以辨認的方向。 再往前,地圖失效,路徑只剩下地形本身。 當最後一段山影退到身後,前方展開的是沒有邊界的荒原——巴蘭曠野(Paran Wilderness )。 這裡沒有標記,也沒有指引,只有偶爾下沉的風與過於安靜的地面,提醒他們已經離開了所有被記錄的世界。 畢達哥拉斯知道,他們走對了。
瓦迪・菲蘭的乾河道在身後逐漸消失,最後一段殘存的礫石坡也被夜色吞沒。 再往西行,連偶爾出現的礦工遺痕都不復存在,只剩下被古老文獻含糊指稱為「巴蘭曠野」的廣闊荒原。 這片曠野在地圖上從來沒有清楚的邊界。對後世而言,它只是西奈南部一塊被略過的空白;對更早的人來說,這裡曾經太過豐饒,又太過危險,不適合留下名字。 沙漠在日落後迅速冷卻。 白日裡仍在翻滾的熱浪退去,只留下粗糙的岩面與層層堆疊的暗影。 遠方沙丘像靜止的浪,一道一道凝固在暮色之中。 畢達哥拉斯站在高處,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腳下的地面卻異常安靜——安靜得不像沙漠。
§ 巴蘭曠野的試探 沙丘的形狀,在夜色中悄然改變。 不是移動,而是失去原本的連續性,彷彿某種沉睡已久的結構,終於在地底完成了一次緩慢的翻轉。 沙粒沿著一條不屬於風的方向滑落,露出下方暗色的甲殼。 起初,沒有人認出那是什麼。 那東西太過完整,也太過安靜,像是一段被埋藏的時間本身。 直到尾端的弧度在月光下微微浮現,畢達哥拉斯才意識到——那不是岩層。 而是一具仍然保持形狀的身體。 蠍。
這個名字在心中成形時,已經顯得過於輕巧。 牠的甲殼布滿古老的紋路,既不像傷痕,也不像裝飾,更像是被長時間承載後自然留下的痕跡。 尾鉤低垂,沒有任何戒備的姿態,彷彿攻擊這個概念,早已不再適用於牠。 牠沒有看向任何人。 牠只是停留,像是在傾聽一個比地表更深的節奏。 瑠珂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落下。 她能感覺到地層在那一刻完全穩定下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被確認。 優媞婭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守衛,不是試煉的對象。 而是仍然留在這裡、替某個沉睡世界感知地表狀態的存在。
片刻後,巨蠍緩慢地沉入沙中。 沒有聲響,沒有塌陷。 沙丘重新合攏,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但巴蘭曠野已經給出了答案。
§ 入口前廊 巨蠍消失之後,夜並沒有恢復原狀。 月光仍在,但沙丘的陰影不再移動,彷彿風忽然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方向。 畢達哥拉斯站在原地,清楚地感覺到——不是他們在等待,而是地面正在完成某種最後的調整。 瑠珂最先察覺異樣。 她往前踏了一步,卻在腳掌落地前停住。 不是因為危險,而是因為——地面沒有給出承受的回饋。 她改變角度,再踏一次。 這一次,腳穩穩地落下。 沒有下陷,沒有鬆動。 那一小片沙地,像是忽然記起了「如何成為道路」。 「不是路出現了。」她低聲說。 「是重量,被接受了。」
前方的沙丘輪廓開始變得模糊,不是消散,而是失去高度的意義。 坡度仍在,卻不再需要判斷;方向仍然存在,卻不再需要選擇。 薩戈試著感知風,這一次,風回應了。 不是吹拂,而是一種極均勻的流動,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是將空氣穩定地維持在可呼吸的狀態。 風不再是元素,而成了空間的一部分。 「這裡不再是地表。」她說。
優媞婭往前走時,第一次感覺到腳下傳來微弱的涼意。 不是水,而是水曾經長期存在過的溫度,被完整地保存在地層之中。 她忽然明白—— 這不是下降,而是進入一段被保留的時間。
皮羅斯最後踏入那片區域。 火焰沒有亮起,也沒有熄滅,只是縮成一個穩定的小點,像是理解到這裡不需要證明力量。 火在此處,不是主角。
地面開始緩慢下傾。 沒有邊緣,沒有入口的形狀。 坡道自然展開,像是某種原本就存在、卻直到此刻才被允許使用的地層過渡。 聲音在這裡變得低沉而柔軟。腳步不再回響,而是被吸收後,轉化為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背景頻率。
畢達哥拉斯在行走中,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 們沒有跨過界線。界線,在他們之後才出現。 當他回頭時,巴蘭曠野仍在原處。 沙、月光、風,一切如常。 但那片空間,已經無法再被走回。 不是因為阻擋,而是因為——它不再屬於地表世界的連續結構。 前方的光線逐漸變得均勻,沒有來源,卻足以讓輪廓清晰浮現。 牆面不再呈現侵蝕的隨機痕跡,而是出現一種過於平滑的曲度,像是地層在某個時代,被要求長期維持穩定。
瑠珂停下腳步,第一次露出確定的神情。 「這裡開始,下面的世界不再承受變化。」 「只有被保留下來的東西,才能存在。」 畢達哥拉斯站在入口前廊真正的內緣,終於理解了第三基地的本質。 它不是被隱藏的。而是——從未打算被尋找。 他們之所以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解開了謎題, 而是因為在巴蘭曠野中,他們選擇了不喚醒、不索取、不破壞。 於是,世界替他們讓開了一步。 而更深處,仍然沉默地等待。
§ 遠古巨獸 前廊的盡頭忽然失去了方向感。 不是因為黑暗,而是因為尺度。 光線在這裡變得過於平均,沒有遠近,也沒有焦點,彷彿空間本身被拉成一張平坦而寬廣的幕布。 然後,地層開始變形。 不是裂開,而是整片下沉。 牆面與地面之間原本柔和的弧度被強行拉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翻身,迫使整個空間重新學會如何承載重量。 瑠珂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要動。」她說得極慢,彷彿語速本身也會驚動什麼。
畢達哥拉斯站在原地,腳下的地面不再回饋重量,而是變得近乎柔順,像一層被長時間壓平的礦物薄板,正在承受一次本不屬於它的尺度。 前方的地層凹陷得更深了。 在那片緩慢下沉的弧面之中,一段龐大到無法辨識全貌的形體逐漸顯露。 起初只是深色的輪廓,隨後是層層疊疊、如同岩層般排列的節狀外殼。 那不是鱗片。 每一節外殼都像是一片獨立的地質年代,邊緣圓鈍,表面覆滿細微而古老的裂紋,彷彿曾承受過無數次擠壓與回縮。 光線落在其上,不反射,也不吸收,只是消失,像被某種更深的物質吞沒。
牠正在移動。 不是前行,也不是後退,而是沿著自身的長度進行調整。 那動作極慢,卻帶來令人難以忽視的變化——整個前廊的牆面隨之微微偏移,原本完美的曲線被重新校準,像是為了避開一個早已被記錄在結構裡的形體。 接著,他們看見了更清楚的部分。
一段巨大到近乎荒謬的脊背從地層中浮現,節節相連,每一節都比一艘船的船腹還要寬闊。 其間隱約可見深陷的縫隙,並非傷口,而是讓地層呼吸的空隙。 尾部的輪廓在遠處緩慢滑過,帶起一陣幾乎不可察覺的壓力變化。沒 有甩動,沒有聲響,只是存在本身,就迫使空間為之讓路。 優媞婭感覺到水被擠壓,又沿著牠經過的路徑緩慢回流,像遠古河道被再次使用。 薩戈察覺不到風,卻感覺到氣壓在牠周圍形成了穩定而持續的層流。 皮羅斯掌心的火焰完全熄滅,不是被壓制,而是被剝奪了任何存在的必要。
那一刻,畢達哥拉斯忽然意識到—— 這不是一頭生活在地底的生物。 這是一個與地層共同演化的存在。 牠的身體不是侵入地底,而是被地底長時間記住、塑形、遷就。 前廊之所以呈現如今的曲度,不是為了引導人類,而是為了在漫長的歲月裡,反覆避讓這樣的形體而留下的痕跡。 牠沒有頭顱落入視野。 或許是因為那部分仍在更深處, 又或許——這個概念本身,對牠而言並不重要。 牠的移動終於完成。 地層緩慢回彈,牆面重新貼合,光線恢復均勻。 那龐大的形體再次沉入深層,彷彿從未浮現。
前廊重新變得安靜。 但那份安靜,已經不再是空無一物的靜。 畢達哥拉斯站在那裡,胸腔仍殘留著方才壓力流過時的餘感。 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第三基地的處境。 它不是建在安全之處,而是建在必須保持謙卑的地方。 因為在這樣的深度,文明只是暫時的結構,而這樣的存在,才是世界本身。
§ 地下基地 蜥龍沉入地層之後,震動逐漸消失。 不是停止,而是被吸收。 彷彿整個地下世界早已習慣那樣的重量,並且知道如何讓它回到應有的位置。 前方的空間隨之安靜下來。 畢達哥拉斯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觸感變得異常穩定。 沙、岩、層理的區別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地面不再回應重量,只是單純地承載。 光線沒有來源,卻足以讓輪廓浮現。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是在一個洞穴中,而是在一個被刻意保留下來的空間裡。 前方的地層逐漸變得平滑,所有自然形成的紋理都在某個距離之外停止了延續。 那裡出現了一個巨大而內凹的結構面,形狀簡單到近乎殘酷,沒有接縫,沒有裝飾,也沒有任何象徵意義。 它只是存在。
畢達哥拉斯站在原地,沒有靠近。 他感覺不到威壓,也感覺不到召喚。 那個結構不對他產生任何情緒上的回應,甚至沒有「無視」的意圖。 它只是持續運作。 在那樣的沉默之中,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不是為了被發現而建造的。 不是為人類,不是為智慧,甚至不是為紀錄。 它存在的理由,早於任何敘事。
後記: 遠古時期,外星人在克里特島深淵、埃及湖夫金字塔、西奈沙漠深處建立飛碟基地,人類的古文明承繼了外星文明。 這一篇與ChatGPT研究 花了不少時間 飛碟基地竟然沒有飛碟 [只有有智慧的人才看得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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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西奈沙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