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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15 05:17:19瀏覽153|回應0|推薦6 | |
西奈半島(Sinai Peninsula): 北面:瀕臨地中海。東面:與以色列接壤,並濱臨亞喀巴灣。西面:以蘇伊士運河和蘇伊士灣為界,與非洲的埃及本土隔開。南端:紅海(亞喀巴灣與蘇伊士灣在此交匯)。 先後被亞述、波斯、希臘(亞歷山大大帝)、羅馬、拜占庭等帝國統治。 不僅是地理上的橋梁,更是歷史與宗教的聖地,其命運緊密交織於古文明、三大一神教以及近代地緣政治的鬥爭與和平進程之中。
§ 540BC 晚冬。 巴比倫城外的河岸仍覆著一層未退盡的寒霜。 幼發拉底河在低沉的天色下緩緩西流,河水帶著冬末特有的鐵色,映出遠方殘破的神塔與棕櫚林剪影。 畢達哥拉斯披著深色斗篷,隨著一支商旅隊伍沿河而行。 船隻逆流而上,他改以步行與短程渡船交替前進,像是在刻意放慢腳步,讓身體與這條古老河流的節律重新對齊。 風在河面上遊走,並非寒冽,而是帶著內陸高原的乾燥氣息。
一縷細小卻靈動的氣流繞過他的頸項,輕輕掀起髮梢。 「你在想事情。」 聲音像是貼著耳後傳來,帶著微笑的顫音。 風精靈薩戈顯形為一團淡金色的風紋,輪廓時聚時散,彷彿隨時會被河霧吞沒。 「這條河記得太多名字了。」畢達哥拉斯低聲回應,「王、神、法典……還有被遺忘的人。」 薩戈在他肩頭轉了一圈,語氣輕快卻不失敏感: 「風也記得。但風不替任何人保存,只負責把痕跡吹散。」
離開幼發拉底中游後,隊伍轉向西南,逐漸遠離水源,進入阿拉伯北緣的乾燥高原。 地勢抬升,植被迅速稀薄,碎石與裸岩在日光下泛出蒼白的光。 白日裡風不斷,夜晚卻冷得像是被抽空了溫度。
在一處岩棚下歇息時,薩戈忽然貼近他的臉頰,壓低聲音: 「今晚別睡太沉。風線在高原上打結了。」 果然,半夜時分,遠方傳來低沉的轟鳴。不是雷,而是沙暴尚未成形前的預兆。 畢達哥拉斯提前喚醒同行者,眾人以布蒙面,貼地而伏。 沙暴最終擦邊而過,只留下漫天細沙與一種彷彿被世界遺忘的寂靜。 「你救了他們。」他在天亮後對薩戈說。 「不是我,是風願意聽我說話。」薩戈聳了聳不存在的肩,「你只是剛好願意聽風。」
數週後,地勢開始緩緩下降。 空氣中出現一絲鹹味,像是遙遠海水的呼吸。 亞喀巴灣(Gulf of Aqaba)在晨光中顯露,海面狹長而深藍,兩岸岩壁陡峭,彷彿一條被撕裂的大地傷口。
他們在灣北端登岸。這裡已是西奈的邊緣,風向忽然變得複雜,帶著山風、海風與礦石粉塵的混合氣味。 薩戈顯得格外活躍,時而拉扯他的披風,時而停在半空傾聽。 「這裡的風很吵。」她皺起眉形的氣旋,「有很多人的聲音,卻都沒有名字。」
進入內陸,乾河谷如同大地乾涸的血管,蜿蜒於岩山之間。 河床滿是碎石與銅綠色的礦渣,顯示這裡曾被反覆開採。 礦工的營地殘留著簡陋的石牆與火塘,牆面刻滿符號與女神的臉。
「哈索爾。」畢達哥拉斯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薩戈在刻痕前停下,風的輪廓變得柔和: 「她喜歡被遠行者記得。也喜歡音樂與礦石的聲音。」 塞拉比特·卡迪姆(Serabit el-Khadim)的哈索爾神殿(Temple of Hathor)矗立在高地上,石柱並不宏偉,卻因長年風蝕而呈現出奇異的弧度。 神殿內部殘留著壁刻:女神的面容、星辰符號、以及礦工留下的誓言。
風穿行於柱間,發出低沉而連續的嗚鳴,像是一首沒有詞的歌。 薩戈忽然變得安靜,貼近其中一根石柱,彷彿在傾聽石頭內部的回聲。 「這裡的風不屬於我。」她輕聲說,「它們被留在這裡,守著承諾。」 畢達哥拉斯將手放在石壁上,感受到一種微弱卻持續的震動,像是時間本身仍在呼吸。 他沒有祈禱,只是靜靜站著。
離開礦區後,他們沿著崎嶇海岸短航南下。 小船貼著岩岸前行,海浪拍擊船身,風在帆布間穿梭。 薩戈坐在桅杆頂端,雙腿晃動,像個終於回到熟悉元素中的孩子。 「接下來呢?」她問。 畢達哥拉斯望向西奈南緣更為荒遠的地平線,語氣平靜卻堅定: 「繼續走。風會知道路。」 薩戈笑了,整片帆影因她的笑意而微微鼓起。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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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西奈沙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