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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13 03:03:51瀏覽148|回應0|推薦4 | |
§ 古巴比倫帝國(約公元前1894年–前1595年),是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地區以巴比倫城為中心的帝國,也是巴比倫歷史上第一個輝煌時期。
公元前540年的巴比倫,正處於帝國崩潰的前夜: 內部因宗教衝突和統治者失能而分裂,外部面臨波斯壓倒性的軍事威脅。 一年後(公元前539年),這座千年古城便被波斯吞併,成為世界帝國的一部分。 這一事件也為後續希臘與波斯的對抗(希波戰爭)埋下了遠因。 公元前540年,正是巴比倫城作為新巴比倫帝國首都的輝煌時期。 大約在公元前539年,居魯士大帝率領的波斯軍隊攻佔了巴比倫,帝國滅亡。
§ 540BC 春天,畢達哥拉斯離開埃及前往巴比倫。 尼羅河的晨霧像蒸騰的乳光,覆蓋在河面上方。 畢達哥拉斯站在出航前的木碼頭,望著遠方的橘色天際。 他的衣襬被微風輕撫,身後的埃及大地正沉默無語。 沙漠、廟宇、方尖碑,都像在注視他即將踏上的道路。 這段旅程,他知道,不再只是求知而行。
從克里特海深淵開始的低語,接著是胡夫金字塔內部脈動光語的呼喚,如今一個更古老的文明正朝他招手。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身邊泛起柔和的藍光。 「你又在皺眉了。」一個清亮的聲音說。 優媞婭纖細的身影由霧氣中凝結成形。 銀藍色的長髮垂落水面,隨河水自然擺動;眼瞳清亮,如月光掠過深潭。 畢達哥拉斯微微苦笑:「我只是……在想明天的旅程。」
優媞婭:「不,只是明天?你心裡想的可不止是航程。你在想基地,對吧?」 他沉默。 優媞婭說得沒錯。自從進入胡夫金字塔的地下層的基地後,他的心就再未平靜過。 「是。」畢達哥拉斯低聲說,「第二基地……它不像是告訴我答案,更像在審視我是否配知道真相。」
優媞婭輕輕揮了揮手,水氣化作一個淡藍的小球懸在她掌心。 「那你害怕這種審視?」 畢達哥拉斯凝視著她掌心的水光。 「不是害怕。我……生平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理性也可能無法觸及某種事物的本質。」 「你不是第一次。」 畢達哥拉斯愣了一下。 「在克里特島外海。」優媞婭抬起眼,語氣柔和,「你第一次看見第一基地時,你的心跳比在金字塔裡更快。是我聽見的。」
畢達哥拉斯不禁失笑:「那是因為你抱著我的腰不放,讓我以為海底有什麼怪物要衝上來。」 她撇嘴:「那叫保護!而且…那不是怪物,那個金屬圓環本身就比怪物還可怕。」
她說的是第一基地,在克里特島北方深海靜止的巨大圓環,金屬色澤詭異,彷彿非天然物,也非人類的技藝。 「你知道我不是怕怪物。」畢達哥拉斯望向河面,「而是怕理解太多,也怕理解太少。」 優媞婭輕聲笑: 「你這個人,就是把恐懼也語言化、理性化。你明明已經決定要去巴比倫,却還要自己反覆證明一次。」 她繞到他面前與他視線平齊。 「畢達哥拉斯。」優媞婭低聲說,「你曾說世界是由數構成的。那麼,你是不是也想知道,那些基地裡的光……是否就是某種數的起源?」
畢達哥拉斯呼吸凝住。 她看穿他了。 他確實在想,如果第一、第二基地是某種極古老的智慧結晶,來自遙遠的星宿,那它們的節律、頻率、光脈動,是否是構成宇宙最初的數? 而他畢達哥拉斯所理解的一切,只是那原初數律的殘響? 他望著優媞婭,語氣比剛才更沉穩:「我不能在這裡停下。世界太大,而我理解的太少。即便前方是危險,我也必須走。」
優媞婭聽完後,卻並未露出擔憂。 她反而坐到碼頭邊,兩腳泡入河水中,腳踝周圍溢出一圈藍光。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她抬頭望他,「因為你是畢達哥拉斯,而我……從你跳進克里特的深海那天起,就知道我會一直跟著你。」 她的語氣沒有悲傷,也沒有英勇,只有單純而清澈的肯定。
畢達哥拉斯坐到她旁邊,兩人肩膀微微相貼。 河水輕敲著木柱。 「優媞婭。」他低聲道,「這趟旅程可能會走入荒漠,也可能走進廢墟,也許會面對……我無法抵抗的光。」 「那又怎樣?」她偏頭看他,「我不是水做的嗎?光穿過我,不會刺瞎我。」
畢達哥拉斯忍不住笑出聲:「這可不是比喻。」 「我知道。」優媞婭慢慢握住他的手,「但我也知道,沒有誰比你更接近那個真相。第一基地看了你;第二基地讀了你;第三基地……或許一直在等。」 畢達哥拉斯聽到這句話時,胸口像被一個沉默的力量推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恐懼還是覺醒。 許久,他才問:「妳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優媞婭挑眉: 「這種問題你還需要問?你忘了嗎,我的名字——Euteia——意思是水之良伴。而且……」 她指向天邊初升的日光,「你要追尋的那些光、那些數,我也想看看。」
她站起身,張開手臂。 「我們一起去巴比倫吧。無論那第三基地是門、是監牢、還是……一個等待你的答案。」 畢達哥拉斯緩緩起身,望著即將亮起的世界。 他的心忽然定了。 那種混雜著不安、好奇與使命感的漩渦,第一次被某種東西平緩下來。 不是因為他理解了真相,也不是因為前方沒有恐懼,而是他並非獨自前行。 「好。」他伸出手,「我們一起去。」
優媞婭眼中掠過河一般的微光,她握住他的手,清涼而穩定。 「那麼——」她輕聲說,「帶我去看第三基地吧,畢達哥拉斯。」 晨光照耀在兩人的身影上,尼羅河的霧緩緩散開。 遠方的船帆正升起,而世界的另一端,某種古老的節律,彷彿正開始回應。
§ 漢摩拉比(Hammurabi)、空中花園(Hanging Gardens of Babylon) 畢達哥拉斯抵達巴比倫後的第三日,天色晦沉,幼發拉底河吹起黏濕的風。 他在市集邊的陶工棚停下腳步,原打算詢問通往神廟的路,卻被一個佝僂的老書吏盯住。 老人披著沾滿黏土灰的亞麻袍,胸前掛著象徵書吏身分的小木簿。 「你是從西方來的學者。」老人低聲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事實。 畢達哥拉斯愣住,還未回答,一個年輕書記便匆匆上前,在老人的耳旁低語幾句。
老人聽完,只簡短點頭,轉向畢達哥拉斯: 「有一位願見你的智者。他說,星象告訴我,你必將來到此城。」 畢達哥拉斯原以為這又是巴比倫人慣有的神祕誇飾,但老人接著補上一句: 「他名叫拿布–扎卡里,曾任埃薩吉拉神廟(Esagila Temple)天文室書吏。若你尋求知識,那便跟我走。」
在無法解釋的直覺驅使下,畢達哥拉斯選擇跟隨。 市集的喧鬧逐漸遠去,街巷轉為狹窄潮暗的泥磚迴廊,彷彿有一股更古老的氣息在其中潛伏—— 直到他被帶入那間昏黃的書吏房,而拿布–扎卡里正坐在火盆旁等待他,白鬚如藤的拿布–扎卡里正以蘆筆刻寫濕泥板。 他未抬頭,只輕聲道:「薩摩斯之子,你想知道巴比倫真正的力量。」 畢達哥拉斯一怔。 智者放下泥板,指向牆上一列古老泥片。 「這些是《漢摩拉比法典》的殘篇。國王以正義立國——不是因為人民善良,而是因為秩序能讓惡念彼此牽制。 你研究數,是求和諧;他以法求和諧。道不同,志一也。」 接著,他領畢達哥拉斯登上神廟台階,遠望河畔。
「你看那座高塔般的園圃?後人會稱它為空中花園。其實,那是國王用以馴服乾旱的機巧。 以層層台榭導水,使荒土生花。這不是奇蹟,是技藝與意志的合力。」 他最後直視畢達哥拉斯: 「記住,智慧不在昔日或明日,而在能否把看似分離的事物連成一線。 法律是數的秩序;園林是水的幾何。若你能理解這點,你將走得比這座城更遠。」 畢達哥拉斯默然,彷彿第一次感到,數學之外還有一種更古老的宇宙秩序在呼喚他。
§ 伊什塔爾門(Ishtar Gate)與遊行大道
夕陽在巴比倫外城牆後落下時,畢達哥拉斯第一次看見伊什塔爾門。 那藍得近乎不自然的釉磚在黃昏中泛著深海般的光,門牆上成排的龍與公牛昂首踏步,彷彿要從磚面中走出。 風捲起沙塵,卻掩不住門上的威嚴。 引路的書吏沒有停下,只淡淡道: 「這是諸神行走的門。」
畢達哥拉斯穿過拱門,踏上遊行大道。 兩側高牆上,一隻隻釉面獅子正以同樣的步伐前行,像是不容違逆的節奏。 他放慢腳步,指尖輕觸石板,感覺到歲月與工匠的耐心沉在其下。 大道筆直向內城延伸,火炬逐一點亮,光影在獸形浮雕上跳動。 他忽然意識到,這座城市追尋的秩序,不僅是軍力或王權,而是一種建築、宗教與技藝合成的幾何——一種能與他的數之哲學相呼應的力量。 不久,他將在這條大道的盡頭,遇見那位自稱“舊事守望者”的智者。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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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比倫的呼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