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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9 20:22:26瀏覽2549|回應3|推薦9 | |
說來好像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了,我的大學成績單裡,竟然有三門在舞蹈系修的學分,我和舞蹈系的學生一起上過「芭蕾」、「現代舞」和「國劇武功」。 現在想起來,上過什麼我完全沒印象了,那終究是太多年前的事了,但是,這時候回去看我的大學成績單,那真的是千真萬確發生過的事。 所以,現在的我,歐吉桑一枚,看起來跳不動了,但是我永遠記得,當年對舞蹈有多著迷,大 我檢視一下殘存無多的記憶,想起那時上課還挺好玩的,在舞蹈教室裡,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跳舞的樂趣,也才了解,當一個人的肢體能和音樂一起在空間中飛翔有多快樂。 那時跳舞,光是感官的快樂就很多很多了,即使明明知道,真正的舞者,是要把自己的內心跳出來,並不是只在舞動肢體,不過,對於我這樣的初學者,那種快樂已經很巨大了。 後來,我的舞蹈生涯走得更詭異了,我以人格保証,以下說的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如果您聽了覺得不可思議,就當成是靈異傳奇吧。 在修了一段時間的舞蹈學分之後,還在大學讀書的我,竟然跑去參加蘭陽舞團,沒錯,就是舞蹈家許芳宜出身的那個蘭陽舞團,那個年代學舞蹈的男生算鳳毛麟角,所以蘭陽舞團辦了一個活動來培訓團員,我去了,也選上了,從此開始一段漫長的受訓日子,那一陣子,每天在民生西路的蘭陽舞團教室上課,天天跳芭蕾和民族。 我怎麼也沒想到進了蘭陽舞團學舞並不是我舞蹈人生最精彩的開始,後來,以某種程度的定義來說,我成了短期的專業舞者,那時我還在大學讀書。 因為蘭陽舞團有位老師在海光藝工團教舞,每年十月,當時三軍的藝工隊都有一個一年一度的大比拼,一天一團表演,在國軍藝文中心連比一個禮拜,這是各藝工隊每年最重要的比賽,三軍藝工團都投下重資來搶冠軍,所以老師就找我去海光藝工隊當舞者。 我還記得,那時在海光我認識了還在劉鳳學舞集跳舞的「黑皮(鄧桂馥)」,他後來去了雲門,在「九歌」裡跳東皇太乙,還有藝人蔡頭,他那時可是白雪藝工隊捧在手上的紅牌編舞老師。 所以,就是這樣了,我成了海光藝工隊的短期雇員,和團員們練了兩三個月,最後上場去比賽,還領了一筆不錯的打工錢。 後來我又迷上了攝影(我還加入阮義忠工作室,在 那時老林在國立藝術學院(現在的台北藝術大學)擔任舞蹈系創系主任,我去請教他能不能幫忙拍照也幫自己交作業,他知道我在雲門上過幾堂課,很爽快的答應了,我於是背著照相機和舞蹈系第一屆的畢業生環島,他們跳舞,我用照片記錄這一路的點點滴滴,本來想開個攝影展,後來找不到贊助就打消這念頭。 回想起來,我的人生裡竟然有這樣一段和舞蹈共舞過的歲月,想起來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終究那是太久遠前的事了,寫到這裡,我要再度用人格向您保證,以上都是真的,因為我知道此刻讀到這裡的您,會覺得有多不可思議。 好了,回到寫這篇文的最初動機,是的,就像我前面說的,我去看了許芳宜的舞展,在過年前,厚著臉皮來說,我的舞蹈經歷裡,至少有「蘭陽舞團」、「林懷民」、「台北藝術大學舞蹈系」這三組關鍵字和她有過交集。 過年前,朋友送我一張票,我因此有機會去看許芳宜的個人舞展,這是我第一次看許芳宜跳舞,邊看她的舞蹈,我對於舞蹈的一些記憶也跟著回來了。 我看到當年上現代舞課時所熟悉的瑪莎葛蘭姆流派的基本動作,靈感源自於性高潮的拱背舒張與吐納,為了對抗芭蕾美學而發展的低重心舞姿,舞者拼命的把肢體往地板壓,卻產生如核子彈般的反作用爆發力,我知道,我看到了這一些。 當然,我也看到一些當年學舞蹈的我所沒看到的。 我看到了許芳宜利用舞蹈來訴說現代舞是一種如何與時空共舞的藝術,在那些沒有音樂的瞬間,每個舞者只能用心裡那個時鐘來計算自己的舞步,除了自己要計算,更要計算其他舞者心中的那個時鐘,這樣,才能有一場完美順暢的演出,所以,一個舞者不只是與音樂共舞,更是與自己的生命和時空共舞。 我也看見了許芳宜如何克服自身並不是那麼完美的條件(以舞者來說,她的下半身稍短,線條也不是那麼漂亮),但是,她利用各種技巧把這些缺點化為優點,同時展現自己的優點和特質,以超強的爆發力,質樸直接的肢體語言去展現強烈的自我風格,也因為這種自信自然自我讓她在瑪莎葛蘭姆舞團成為首席舞者。 我想,我從這一次一個多小時的舞展裡學了很多事,也建議您,下次她再辦舞展時請不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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