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燕歸來 - 蒔花弄草臥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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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燕歸來

2009/04/23 16:01:30瀏覽733｜回應1｜推薦26

記得當年參加彰化師大獨立招生時，國文考題中有詩詞對句填充型，這是其中的一題。在五題當中我寫對了三題，我想應該算是不錯的成績了。為什麼我會特別記住這一句詩詞呢？這一句晏殊寫的〈浣溪沙〉中的句子。記得高二國文老師曾提過〈浣溪沙〉並非晏殊獨力完成，當時晏殊寫下「無可奈何花落去」時，一時之間苦思不出下一句。某次晏殊前往杭州途中經過揚州，在大明寺內休息時頗為賞識一首五言律詩〈揚州懷古〉，於是找來作者江都縣尉王琪一起用餐，並把自己的「無可奈何花落去」苦思不出好對句請王琪幫忙。王琪一聽，就問晏殊可否對以「似曾相識燕歸來」，晏殊當場讚賞不已，立刻提拔王琪為其幕僚。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晏殊．〈浣溪沙〉

〈浣溪沙〉是晏殊酒筵歌席所作，主題為傷春惜別。上片寫對酒聽歌，詞人忽然憶起去年情景，不禁對日落之景有感而發；下片從每年花謝花開、燕去燕來的固定時序，領悟到大自然有其定律，但人的年華老去、世事消長，卻再也回不來。全詞由一開始的把酒歡唱，到思索去年景物變化，最後對人生的沉思感懷。而我們應當也知曉「無可奈何」與「似曾相識」就這樣被流傳下來。人生短短幾十載，著實有相當多的憾事讓人生憑添無奈，而事過境遷的感懷，總還是會勾起那一絲絲愁緒。更有時候我們是睹物思人、睹物思情。只可惜不是每一個普羅大眾都可以成為文人，可以當下提筆振書，寫出自己那鬱結於胸的「愁」。更何況如歷史有名的文豪晏殊都有詞窮時，我們又何能將自己心中真正的話表達清楚，讓我思念的對象完全心領神會。

有時候，走過以前曾經「刻骨銘心」的地點時，心中總有些悸動。當時一幕幕又歷歷在眼前重演，哪管身旁早已物是人非。更有時不經易在電視螢幕上頭，看到那曾經攜手走過的畫面，那怕你不想往下看，無奈遙控器並非自己能掌控，只能硬著頭皮兩眼無神的跟著瞧。

或許「似曾相識燕歸來」帶來的也是一種喜悅，帶來「老朋友」經歷蛻變後的成熟與穩重。而老朋友也欣喜我們能重新站起來，在各自人生大道上擎穩一片天。緣會、緣滅，只不過人生更迭的始始終終，有生就有滅的鐵則下，能攜手共同走過一段已經是幸福滿載，又怎敢奢求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呢？風，只該輕拂葉子，過於激烈的搖晃，恐怕將使葉子從此浪跡天涯，變成你一輩子也追逐不到飄盪。讓葉子停留在樹梢吧，你想探望他時，他會「信守」崗位等待老朋友造訪。

似曾相識，我們曾經對多少人有這樣的感覺？無可奈何，只可惜當初匆匆一瞥，此刻竟成永久追憶。有人說「順著感覺走」，但是，感覺是很玄的東西，我們怎知自己不是「博愛」的濫觴呢？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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