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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3 11:20:19瀏覽15|回應0|推薦0 | |
| 《螢火蟲飛呀飛:南庄日阿拐抗日事件》27 第二十六章:獅里興社天雷地火 「誘敵深入」是義勇軍往後各階段的戰略方法。 四支義勇軍連夜撤回獅里興社,便忙著在裡裡外外埋設大量炸藥雷管。在日阿拐的宅邸大廳裡,林老教頭正在對幾個年輕的領隊面授機宜。 「長富,你派人通知打霧鹿社和蓬萊十四聯庄,當他們八卦力山戰事告一段落,就繞道至東河社南面的向天湖集結待命。」 日長富回應:「領令!」 「貝林,你和瓦拉奈帶一隊種子教官,兩百條長槍,去龍山部落會見頭目瓦歷斯‧歌雅,請他集合手下打必拉斯、斯瓦細格、砂埔鹿三個泰雅部落的勇士,把主力部署在加里山和虎山之間的橫龍山越嶺道上,阻斷自苗栗方向來犯的日軍。」 貝林回應:「領令!」 「記得要提醒歌雅,在我們和日軍主力決戰前,一定要堅守住橫龍越嶺道,以免日軍阻斷我們的退路。我打算安排在鹿場社,讓我們的義勇軍和日軍步兵主力進行決戰,那裡的地形對我們最有利。」 貝林說:「軍師,你的想法我懂了。」 「主力決戰後,我們就轉進鹿場大山和歌雅會合,繼續與日軍周旋下去。」 貝林說:「軍師,你設想得很周全。」 「明晚我們派一股人,詐敗引誘他們前來進攻,等敵人陸續進到社口,我們就從後方地道撤往東河村。當他們衝進村寨,便引爆炸藥,天雷地火送他們下地獄去。」老教頭對著幾個頭目們交代說:「明天早上,讓士兵們吃頓飽飯,好好補個眠。睡醒後,只需留下獅里興社的部隊,其餘的三支義勇軍,先往東河村方向移動。」 老教頭又說:「敵人推進到東河村時,我們留在鹿場社的主力暫時按兵不動,只派出小股隊伍進行騷擾性質的攻擊,把日軍引到往鹿場社的方向。直到日軍進到往鹿場社的狹谷,打霧鹿社和十四聯庄人員,自後方攻擊他們輜重部隊,截斷日軍退路。」 日長富擊掌笑著說:「我懂了!我們完全掌握攻擊的主動權。」 老教頭分析說:「如果我研判得沒錯,日軍自西面方向來的各支援軍,將會在獅里興社外圍會師,圍攻我們聯興庄主力,所以我們只在獅里興社預設陷阱,把主力留在鹿場社,憑恃天險和他們的步兵決戰。」 日長富贊歎說:「妙哉!這就像《三國演義》裡,蜀相諸葛亮擺出的空城計。」
日軍撤除龍門隘口障礙物,沿著中港溪河谷往獅里興社移動。 獅里興社是聯興庄的行政中樞,位在東河南河匯流處,也是日阿拐的老巢。旅團長中條英雄研判,日阿拐不會輕易放棄老巢,很可能選在外圍幾處高地佈署主力,進行決戰。 其實中條英雄根本摸不著頭緒,他把前來做騷擾性偷襲的獅里興社小股部隊,當成亂匪的斥候部隊。他決定兵分兩路,沿中港溪河谷兩側的丘陵小徑,緩緩向前推進,掃蕩每一處經過的高地,當然,他是白費力氣了。 中條將軍在馬背上,對著腳下的傳令說:「傳我軍令,第四大隊東山部隊在右翼,本部在左翼,沿著溪谷上方丘陵小徑緩緩推進,步兵在前,砲兵居中,騎兵殿後護衛,如發現大股番人,即散開行軍隊形,進行作戰。若是小股番人,則派出小隊兵力對敵,大部隊原地掩蔽。」 傳令兵:「得令。」 身旁的參謀官志村輝夫說:「將軍,我們從龍門口這樣一路打過來,我總覺得番人似乎要引誘我們深入他們的地域,我們應該記取岸信部隊的慘敗教訓,更謹慎小心,步步為營才是。」 中條將軍說:「參謀官,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們既然來了,清國漢人說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行軍作戰,難免有傷亡,總不能畏首畏尾地,那成不了大事。」 輝夫說:「或許正如將軍所說的,是我自己想太多,憂心了。鼓起勇氣,堅定信心,就像漢人所說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們就迎接各種挑戰吧!」 中條笑著說:「這兩句漢人諺語,你倒是懂得。」 日軍追蹤番人小部隊至獅里興社村外約一里處,中條發現番人退入社裡,裡頭似有數百敵軍駐守。獅里興社義勇軍為取信日軍,於是要二十幾個戰士,沿著牆邊槍口,移動著放槍。 中條決定立即採取行動,不惜把整個村社移為平地。 中條將軍傳令:「傳令兵,傳我軍令,命作戰官先集中砲兵火力,朝村裡轟擊,轟出幾道缺口,騎兵部隊隨即衝鋒前進,殺入村裡。步兵部隊緊跟在後,三個分隊進入村裡進行掃蕩,另外三個分隊守在外圍,我要把躲在村裡的這股亂匪一網打盡。」 素來足智多謀的參謀官志村輝夫提醒說:「且慢,將軍,村裡說不定會有埋伏,我們最好還是謹慎些。」 中條將軍說:「參謀官,謹慎固然是好的,但此時我們應該乘勝追擊,不要讓敵人有喘息的機會。」 火砲部隊持續轟擊了半個時辰,此時進攻號角聲響起,兩百名騎兵快速衝進獅里興社,六百名步兵緊跟著騎兵後頭進入。這時日軍才發覺,村子周圍圍牆上掛著的,只是上百具稻草假人端著竹製假鎗,於是展開逐屋搜索,竟是人去屋空毫無動靜,敵人早已不見蹤影。此時作戰官鬼塚直覺上當,正要下令人馬撤退,卻已經來不及。 鬼塚在馬背上大聲喊:「有埋伏,全體人員儘速撤至庄外。」 說時遲,那時快!炸藥陸續被引爆,剎那間天雷地火,濃煙四起。石塊、竹木、瓦片亂飛,許多官兵走避不及,當場被炸得血肉模糊、殘肢斷臂橫飛。 守在社外的步兵部隊,同時間被牆角下的炸藥炸得四處抱頭鼠竄。旅團長中條將軍大驚失色,趕緊要傳令兵吹號,命令騎兵和步兵部隊急撤回砲兵陣地,但無奈各部隊人員已經傷亡過半。 中條將軍氣得咬牙切齒,臉色鐵青,當場差點暈死過去。 中條將軍頹坐在石頭上,垂頭喪氣地喃喃自語:「想我中條馳騁沙場二十幾年,不意竟然栽在這些草莽匹夫手上,一千多子弟兵命喪此地,莫非真如兵法上所言:『驕兵必敗』」? 志村輝夫安慰著說:「將軍不必氣惱,勝負乃兵家常事,這些亂匪行蹤飄忽不定,相當刁鑽難纏,眼前我軍士氣低落,不宜再強攻硬打,我們應該就地固守,等待援軍。」 中條將軍若有所悟地說:「日阿拐這股亂匪,早已成氣候,若非南庄警備隊處置加里煤災變罹難者家屬抗議事件不當,逼死了他的寶貝小兒子,我們也不會和他們聯興庄撕破臉,雙方大動干戈。往後如有機會,我要向他招降,這種可怕的對手,除非我們有把握消滅他們,否則只有招降的辦法比較可行。」 輝夫不解地問:「將軍,可是聽說先前新竹州已撤銷他在前清時期的開墾特許,將他們聯興庄逼上絕境。」 中條將軍苦笑說:「這沒什麼困難,倘若日阿拐願接受招降策封,我們就把他們家族和幾個頭目,遷到新竹州城裡就近管束,等他一死,群龍無首,南庄地區自然而然就會歸於平靜。」 輝夫表情懷疑地問:「屬下正懷疑這點,日阿拐是否願意接受我們的招降?」 中條將軍分析說:「日阿拐倘若繼續作亂,我們就得付出更多生命財產,去和他周旋。兩害相權,我們還是得剛柔並濟、恩威並施才行。」 輝夫點頭同意:「將軍剖析深入,屬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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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