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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30 14:38:41瀏覽9|回應0|推薦0 | |
| 《螢火蟲飛呀飛:南庄日阿拐抗日事件》24 第二十三章:官廳的清勦行動 聯興庄的武裝奇襲行動,立即震動整個新竹州。州牧、警察部總警司、駐新竹州第三旅團以及轄下各郡郡守,隨即在州政府會議廳緊急會商,決定即刻出動各路軍隊和警備部隊,前往南庄地區弭平叛亂。 州牧宗澤武夫開場白說:「各位都已接到本座緊急召集令,事因竹南郡南庄支廳發生重大叛逆事件,聯興庄大頭目日阿拐目無法紀,率眾擊殺我南庄駐在所警備隊長以下百多位隊員,本座要求第三旅團及警備部隊,立即擬訂勘亂計劃,著即前往敉平亂匪。」 第三旅團長中條英雄將軍說:「宗澤大人,各位同僚,據本座所獲情報顯示,日阿拐這股亂匪並非烏合之眾,這回他們暗殺三本隊長和襲擊南庄駐在所,行動明顯是有計劃的,所以警備隊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 參謀官志村輝夫接著發言:「將軍分析得很有道理,日阿拐和他一手創建的聯興庄,在南庄地區經營三十幾年,根基相當穩固,加上這兩年他和三菱集團總裁佐久家族,結為親家並成為合作事業夥伴,更使他有恃無恐。」 作戰官鬼塚治一郎接下去說:「如今他帶領聯興庄五個社群起來造反,這股勢力非同小可,加上南庄地形多為丘陵和山地,易守難攻,清剿起來相當棘手。」 中條英雄說:「本座計劃出動州內第三旅團,加上警備部隊合計七千兵力,進行清剿行動,預訂一個月內敉平亂匪,全面控管南庄地區。」中條英雄拍掌,幕僚軍官隨即推出一幅大面積的作戰計劃圖。 作戰官鬼塚治一郎站在掛圖前方報告:「宗澤大人,將軍、各位長官,鬼塚就整個清勦步驟,為各位詳作說明。第一階段:駐竹南郡第三大隊部隊長岸信理夫大佐,率領所部為前導,三天內完成人員及裝備整備,開赴三灣,進行南庄聯外道路封鎖管制,待本部第一大隊及警備部隊抵達,會同攻擊龍門隘口。龍門隘口扼住中港溪中游交通咽喉,為南庄聯外門戶,大部隊進入南庄必經之地,日阿拐極可能在此佈署重兵,此處為本階段必須攻奪的重要陣地。與此同時,駐苗栗郡第六大隊大隊長谷木俊助,率領所部自泰安北上,循山中獵徑越八卦力山,牽制南河上游蓬萊溪蓬萊十四聯庄和打霧鹿的八卦力番社,防止其蠢動。」 「第二階段:駐竹北郡第二大隊、駐竹東郡第四大隊、駐新埔、關西第五大隊,一週內完成整備,向南庄地區以扇形編隊分頭進發,各部隊出發後於三天內,推進至東河南河匯流處的獅里興社,在那裡會合。獅里興社是聯興庄的大本營,日阿拐的老巢,所以我們估計,日阿拐會選擇在獅里興社周圍高地佈署多數兵力,和我們進行決戰。在這階段,我們將請求台中州政府派出駐紮在苗栗郡的軍警部隊,自汶水溪上游越過虎山,抵達加里山麓,攻擊那裡的泰雅族龍山部落,切斷番人從鹿場出來的退路,這時就會進到下個階段。」 「第三階段:日阿拐殘餘部眾可能會沿著東河河谷,先撤退到東河社,然後轉往鹿場社負隅頑抗。鹿場社位於東河上游鹿湖溪和鹿場溪匯流處,高山狹谷的天險憑障,將是這次清勦行動中作戰難度最高的。若他們最後退入加里山、馬拉邦山和鹿場大山等山區,我們要想深入山區追擊,恐怕只會事倍功半。」 中條英雄問:「各部隊長應該都聽清楚了?」 部隊長們齊聲回答:「嗨!」 英雄叮嚀:「行動開始後,各部隊分頭進擊,側翼相互支援。各位切記,絕不可輕敵躁進,日阿拐這股組織勢力,絕非一般盜匪。南庄地形複雜歧嶇,山區氣候瞬息萬變,各部隊應步步為營,避免亂匪藉地形利便以局部優勢兵力,對我軍實施奇襲,各部隊應小心謹慎,切勿掉入對方以大吃小的陷阱。」 隊長們齊聲回答:「嗨!」
聯興庄這邊,由林老教頭運籌帷幄,擁有五支義勇軍,分別由賽夏族大湳社、獅里興社、東河社、客家二坪社和泰雅族鹿場社丁男及年輕婦女組成,其中除獅里興社和東河社,人數約在六、七百人,其餘三社僅三、四百人。 岸信部隊前鋒沿中港溪河谷推進,傍晚接近龍門隘口,這裡是中港溪中游最狹窄險峻的河段,兩旁懸崖夾峙,地形相當險要。聯興庄第一線,部署獅里興社和大湳社兩支義勇軍近千人,在此地據險抗敵。 日軍第三大隊部隊長岸信理夫研判,此處敵人必有重兵把守,輕率不得。於是派斥候部隊前往探勘,果然番人已經架起砲車、擺開陣式嚴陣以待。 岸信令砲車擺出陣形,瞄準兩岸高處番人火砲陣地。隨即下令砲兵全線開火,展開一輪猛轟。 在火力方面,大湳社和獅里興社義勇軍分據高地兩側,各自只有三門短射程小口徑火砲,數十發砲彈和百來條長槍,這些火砲槍枝都是從南庄警備隊擄獲的。此外就是兩百支獵槍、弓箭大刀長矛,和數百支炸藥棒。 兩軍在龍門隘口對峙。 聯興庄守軍居高臨下,火力雖不如日軍,但是戰術運用靈活。弓箭兵接令,把炸藥棒綁在箭頭,點燃後射向日軍陣地,以彌補已方砲車火力的不足,如此一來,第一輪的砲戰勉強打成平手,雙方各有死傷。 接著就是長槍兵近距離駁火,日軍吃虧在由下往上仰攻,而守軍則是長槍火力和獵槍射程不足,日軍步兵數波段式仰攻,都被守首軍擊退 煙硝味還徘徊在谷底,不知從哪裡飛來的螢火蟲,一群又一群飛進河谷,在水面上、草萊間翩翩然舞踊著。牠們渾然不知道這兒,才剛發生過一場空前慘烈的戰鬥,不知道水邊草叢裡還躺著幾百具猶有餘溫的人類屍體。 第二天一早,岸信部隊再度強攻,步騎兵在砲兵掩護下,強行進入峽谷。聯興庄守軍一面還擊,一面把堆置在高處的滾木雷石推落谷底,阻撓日軍通過。日軍預料到會有障礙物,所以採取小編隊方式快速搶進,日方步騎兵和聯興庄的義勇軍就在谷裡短兵相接,展開近距離廝殺。 近身搏擊,日軍顯然不是聯興義勇軍的對手,才一接觸,日軍立即嘗到苦頭,雙方在谷底以刀劍相互砍殺,日軍被刀棍拳腳功夫了得的義勇軍打得東倒西歪,抱頭鼠竄。 狹谷通道被滾木雷石遮斷,砲車看樣子根本過不去,岸信無奈,只好撤回步騎兵,傍晚在龍門口駐紮,固守待援,不敢再強攻進狹谷,此時他的部隊已死傷過半,讓他感到灰頭土臉。 作戰官岡田勝利說:「隊長,看情況以我們第三大隊目前的剩餘兵力,想攻佔龍門隘口已經不可能,我們還是遵照中條將軍的指示,先在隘口前駐紮,等候本部第一大隊和警備部隊援軍抵達。」 理夫氣惱地說:「都怪我貪攻搶進,以為聯興庄這群番人,只會射箭擲矛,沒想到他們個個除了身手了得,而且槍法奇準,更讓我不敢置信的是,他們竟然會使用我們的新式武器,步槍和火砲操作起來都毫無困難。」 參謀官永井小次郎說:「這些新式武器應該都是從南庄守備隊擄來的,至於他們會使用我們的新型山砲,屬下大膽推測,可能是佐久信夫底下那位丸尾大山,教會那些番人的,丸尾以少佐佔中佐缺,曾任砲兵中隊長,表現相當優異。後來聽說因為抗命案,主動申請退役,轉入商界。」 理夫恍然大悟說:「原來是有我們的叛徒在幫這些番人,難怪番人那麼快學會操作我們的武器。」 勝利好奇地問:「那個叫丸尾的,當初為什麼會牽扯上抗命案?」 小次郎回憶說:「聽說七年前,我軍在掃蕩彰化八卦山敵軍時,大隊長武格櫻花要求他,對敵軍游擊隊可能藏身的兩個村落,執行摧毀性砲擊,被他以軍人不應屠殺平民百姓為由拒絕,使得那夥游擊隊得以從容逃逸。」 勝利評論說:「聽你這麼說,這人倒是挺有原則的嘛!」 小次郎說:「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日阿拐身邊多能人異士,說不定另有其人。」 理夫說:「好了,我們先穩住陣腳。傳令兵聽令,傳我軍令,部隊在此原地駐紮休息,各中隊輪流派出小隊擔任警戒任務,等這兩天我方增援部隊抵達後,再一同發動攻擊。今晚風向不利,番人可能會來摸黑夜襲,全體人員務必槍不離身,隨時準備應戰。」部隊長岸信理夫不愧是久經戰陣的沙場老將,受此挫折還能臨危不亂。 義勇軍方面也有近兩百人傷亡,不過這樣簡陋的裝備,竟能創造三比一的戰績,一方面要歸功於林老教頭的精心策劃和臨場靈活調度,另一方面則是戰士們捍衛家鄉的必死決心,讓他們作戰時勇往直前、視死如歸。 入夜後,風向轉變。在高崗上,義勇軍的臨時指揮所,軍師林永年,決定學「孔明借東風」來個「夜襲」。 老教頭捋著長鬚說:「今晚,我們就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日長富不解地問:「可是,他們很可能也料想到我們會去摸營,一定會嚴加戒備。」 老教頭笑著說:「這無妨,我問你,今晚吹的是什麼風?」 「大概是東南風吧?」長富望著眼前蘆葦花倒伏的方向推測。 老教頭故作神秘狀:「正是東南風,我們在風頭,他們在風尾。」 日長富拍手大叫:「我懂了,老教頭的意思是我們使用火攻?」 老教頭說:「沒錯,谷口那一帶茅草高及人腰,我們這邊順風放火,裝腔作勢地鼓噪,他們以為我們傾巢來攻,必定會連夜後撤,這時我們把在獅頭山上待命佈防的二坪社人馬調下來,在日軍回程的路上埋伏,就可以來個前後夾擊,一網成擒。」 日長富笑著問:「此計甚妙,那我們幾時行動?」 老教頭說:「不急,等敵人睡得迷迷糊糊,二更天動手。召集一支百人的敢死隊,半數攜帶煤油、炸藥棒和數筒弓箭,先行潛行至的敵人營地五百步左右待命;其餘半數每人攜帶長槍,潛行至敵人營地一里處隱身,等候攻擊發起訊號。」 日長富說:「那我趕快派人去傳令,召集敢死隊人手。」 老教頭說:「長富,一刻鐘內人手器械集合完畢,快去!」 日長富:「知道啦!」 長富樂得像個腳踩風火輪的哪吒,離開去召集人手。 老教頭對身旁的愛徒瓦拉奈說:「瓦拉奈,待回兒你挑個腳程快又機警的,去獅頭山跑一趟傳我軍令,要詹百勝的部隊,二更天以前在山腳凹附近山路兩旁埋伏待命,截斷日軍退路。記得交代百勝,要他的子弟兵多帶一些炸藥棒,讓日本軍嚐一嚐驚天動地的苦頭。」 瓦拉奈說:「師父,徒兒馬上就去寫一份軍令。」 老教頭說:「瓦拉奈,不急,先坐下來,為師告訴你,面對武器裝備比我們精良的敵人,我們要以智取為上,儘量利用我軍熟悉地形地物的優勢條件,靈活地使用各種戰術。」 瓦拉奈說:「師父,如果他們識破我們的火攻只是裝腔作勢,仍然按兵不動固守待援,我們又該如何?」 老教頭說:「今晚我們採取正面佯攻,背面伏擊,日軍白天吃過大虧,變得小心謹慎了,必然不敢在深夜的漫天煙霧和喊殺聲中,和我們正面接戰。這就是戰爭的深奧處,我們抓住敵軍畏懼的心理,配合靈活的戰術,就可以一舉將他們殲滅。」 瓦拉奈笑著點頭說:「我懂了,師父,心理戰和兵戰雙管齊下,充分利用戰場裡對我有利的形勢和環境條件,把握時機主動出擊。」 老教頭說:「嗯!白天我們被動防守陣地,敵軍火力旺盛,所以造成我軍一些傷亡;夜間我們改採主動攻勢,押著他們打,他們一旦落入被動,部隊在突然撤退的移動狀態中,隊形紊亂軍心難免驚慌,戰力就很難發揮出來,若這時候遭遇我方攔路奇襲,一時間措手不及,一定會潰不成軍。」 瓦拉奈問:「師父,這是不是兵法說的『攻心為上』、『實則虛之,虛者實之』?」 老教頭微笑地捋著山羊鬍說:「嗯!我才一點你就通,孺子可教也!」
二更天,夜黑風高,山谷間迴盪著陣陣的風吼聲。 老教頭說:「長富,下令弓箭手潛行至近距離,以點燃的煤油箭,射向山腳下的敵人營地。」 日長富拱手接令說:「是,師父。」 風力助長火勢向日軍營地潦燒過來,傾刻煙霧瀰漫,火光四起。岸信部隊聽到前方殺聲震天,槍聲大作。 理夫披件外套衝出營帳說:「果然不出我所料,番人趁夜色和有利風向,以火攻作掩護,向我大舉來犯。」 小次郎也跟著出現說:「隊長,番人說不定只是使詐,想要嚇走我們。」 勝利推測說:「我看不像是,現在煙霧瀰漫,視線根本看不清楚。番人極有可能趁著煙霧掩護,大舉來犯。」 理夫說:「不能讓番人迫近,近身肉搏戰,我們絕不是番人的對手。」 勝利說:「我們以強大火力壓制番人,要他們攻不下來。」 理夫同意說:「岡田說得沒錯,立即傳令我軍令,即刻命砲兵轟擊聲音來處,同時要一個中隊的步兵以扇行編隊,朝山坡方向密接射擊。」 勝利回答:「嗨!」 經過一刻鐘,敵人的喊殺聲並未停止,煤油火箭、炸藥火箭依然穿過濃厚煙霧,雪片般紛紛落在營地周圍裡外。槍聲由遠而近,越來越密集。 理夫說:「看來番人援軍到來,這回他們是傾巢而出了。」 小次郎問:「隊長,我們要不要和他們硬拼?」 理夫大聲說:「在濃霧裡一旦被他們包圍,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一旦番人衝入我們的營地,我們就很難抽身而退。繼續留在這裡,實在太冒險了!」 勝利提議說:「那麼我們就火速撤回三灣境內,找一處視野開闊的丘陵緩坡地重新佈署,等待天明後,主力援軍到來。」 理夫點頭說:「目前,這似乎是比較保險的作法,此地顯然不宜久留。岡田,傳我軍令,由騎兵開路,砲兵居中,步兵墊後,火速撤回三灣地界。」 岸信此舉剛好落入老教頭前後夾擊的陷阱,當日軍疾疾撤退出龍門隘口不到三里路,就在獅頭山麓的山腳凹附近牛車道上,遭遇以逸待勞的二坪社伏兵,被如雨下的箭矢和炸藥棒打得人仰馬翻,丟盔卸甲,完全潰不成軍。 在震耳欲聾的火藥爆炸火光、漫天火藥煙霧和如急雨般的箭矢中,岸信部隊隊形大亂,官兵的驚呼聲彷彿百鬼亂鳴。 參謀官小次郎騎在馬上,厲聲大喊:「隊長,我們遭遇番人埋伏了。」 作戰官岡田勝利騎在馬上厲聲嘶喊:「步兵中隊,在外圍掩護射擊,騎兵中隊在內圈保護隊長。砲兵部隊拿起刀劍手槍,在核心以人牆保護隊長。」 部隊長岸信理夫騎在馬上,勒住馬韁厲聲大喊:「不要驚慌!弟兄們不要驚慌!」 小次郎在馬背上厲聲大喊:「趕快把隊形排起來,趕快!」 勝利在馬背上厲聲嘶喊:「隊長,他們的援軍,自後方追趕過來了!」 理夫大喊:「儘量往前衝啊!弟兄們,往前衝出火網!」 這時獅里興社和大湳社的追兵尾隨趕到,岸信部隊邊還擊邊撤退,官兵紛紛倒斃。二坪社的客家義勇軍和大湳社、獅里興社的賽夏義勇軍自前後方包抄過來,半數揮舞著鬼頭刀,衝入日軍隊伍內和日軍肉搏,幾乎就快要活捉到部隊長岸信。岸信理夫帶著幾十個潰兵,在騎兵中隊人牆馬匹護衛下,勉強衝出重圍,負傷往三灣方向,狀極狼狽地逃走。而作戰官岡田勝利,來不及走脫,被達拉古‧魯米自馬背上一刀砍下,當場隨即遭亂刀砍殺身死。 第一仗,聯興庄贏得漂亮!任憑日軍前鋒裝備精良,遇見聯興庄這種奇門遁甲的奇襲戰法,仍然被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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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