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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連續劇 《台灣水利先驅八田與一和外代樹夫妻》5
2026/06/01 15:22:51瀏覽21|回應0|推薦0

電視連續劇

《台灣水利先驅八田與一和外代樹夫妻》5  

【第四回】

1、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夜間

景:金澤市米村宅外代樹閨房

人: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阿操

△在梳妝台前,外代樹正端詳著那只人形偶。

秀  子:「看到妳和八田少爺經過一番折騰,總算修成證果,表姐,我真心為妳

高興。」

阿  操:(笑)「是啊!小姐,婚禮時可別又要我客串米村小姐喔!」

△外代樹對阿操扮個鬼臉。

秀  子:「我還擔心妳會變成第二個阿宮呢!」

阿  操:(好奇)「阿宮是誰啊?」

秀  子:「小說裡被男主角記恨著的女主角啦!」

阿  操:「喔?八田少爺會記恨小姐?」

秀  子:「那是有可能的啊!如果八田少爺誤會表姐的話。」

秀  子:「對了,表姐,剛才我在街上遇到藏成君,他說…」

外代樹:「藏成君對妳說了些什麼?」

阿  操:「藏成君約妳去看電影了?表小姐。」

秀  子:「不是啦!藏成君說,昨晚有位加賀來的中川小姐,到八田老家探視他

的傷勢。」

外代樹:「是嗎?會是她嗎?」

△外代樹腦海裡浮現兼六園偶遇八田與一那一幕。

秀  子:「藏成君推測說,應該是八田君最近經由相親認識的女孩。」

外代樹:「喔?除了前田秋美,原來,還有一位中川小姐。」

秀  子:「對方會特地到家裡來探視,可見不是普通的交情,表姐,妳有什麼打

算?」

外代樹:「我會找機會,當面和八田與一問清楚。」

阿  操:(OS)「這下可真傷腦筋了!怎麼會半路冒出個中川小姐來呢?」

 

2、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河北郡今村町八田老家與一臥房

人:八田與一、八田智證、米村外代樹

△外代樹手上提著一鍋雞湯,在與一房門口遇到智證。

智  證:「米村小姐,舍弟多蒙妳悉心照料。」

外代樹:「三哥,與一的手傷因我而起,照顧他是應該的。」

智  證:「還是得感謝妳,米村小姐,你們慢聊。」

△外代樹進到房裡,在床沿坐下。

外代樹:「與一,我燉了一鍋雞湯,給你補身子。」

△外代樹把鍋蓋打開,倒出雞湯。與一坐起上半身,伸一隻手來接湯碗。

外代樹:「前晚,加賀的中川小姐來看過你?」

與  :(驚呀的表情)「嗯,應該是我三哥通知她的。」

外代樹:「中川小姐,和你相過親?」

與  :(尷尬的表情)「嗯,是我三哥安排的。」

外代樹:「你喜歡中川小姐嗎?」

與  :(放下湯碗)「談得來的朋友而已妳別胡思亂想。

外代樹:「我沒胡思亂想啊!我是女人,我懂的。中川小姐如果對你沒有意思,

不會大老遠跑來探視你。」

與  :「我和中川小姐只是朋友交情,沒什麼不可告人的,請相信我。

外代樹:「我相信,你和中川之間目前沒有什麼,但我也相信我的直覺,與一。

你跟我求婚,我也答應了,心理上我將你當成未婚夫。」

與  :(為難)「妳要我怎麼做呢?外代樹。」

外代樹:「我只是提醒你,未婚男女之間很難維持單純的友誼。」

與  :「好的!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外代樹。」

 

3、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夜間

景:金澤市米村宅客廳

人:米村吉太郎、米村琴、外代樹、米村健治(兄,24歲)、宮澤真子(姐,20歲)、佐藤秀子、阿操、八田誠一、八田智證、八田與一

△在米村家的客廳裡,與一左手還上著石膏。

誠  一:八田家懇切希望雙方的婚事敲定後,不要再有變卦。」

吉太郎:「那是當然,前次的相親,由於小女任性妄為,擅自和女僕阿操交換身份,事後被我嚴厲斥責。如今,與一為替她解圍而受傷,小女深感過意不去,她自己終於想通了。」

  證:「先前相親,正因為令嬡找女僕阿操頂替,事後我聽舍弟說他喜歡阿操,卻不知如何向米村老爺啟齒,為此甚覺為難,險些錯失這段良緣。」

米村琴:「是啊!小女年輕不懂事,先前如有得罪,懇請親家多多包涵。」

  治:「親家長輩,舍妹在家排行老么,平時較受寵愛,加上以往在校成績名

列前矛,難免養成嬌氣。不過這回與一為救舍妹而奮不顧身,舍妹已完

全明白與一對她的心意,願意成為八田家的媳婦,夫唱婦隨。」

  子:「是啊!經過此事,舍妹知道與一君對她是真心真意的。」

  證:「等與一手傷好些,就讓兩人完婚吧?」

吉太郎:「好的,智證君,我們兩家就此說定!」

誠  一:五弟,你該過來拜謝準岳父岳母了。」

  一:「嗨!多謝岳父岳母成全,請受小婿大禮!」

△與一跪下去,向米村老爺夫人行跪拜大禮。吉太郎和健治伸手扶起他。

吉太郎:「你手傷,不必行此大禮。」

 

4、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上午

景:京都金閣寺、會議室

人:八田與一、廣井勇、學生、工匠

△與一帶著喜帖去京都拜訪廣井勇老師,廣井正帶領著一群學生及工匠,在修繕金閣寺。與一左手還裹著石膏,廣井勇才見面就關切地問。

  井:「你的左手怎麼弄傷的?要不要緊啊?」

  一:「已經不礙事了,先生。最近剛和同鄉的女孩訂婚,佳期將近。此行特

地前來探望先生,稟明這件喜事。」

△話說完,與一自咖啡色手提箱裡取出喜帖。
  井:(欣慰地微笑著)「我等你的喜訊,已經等好些年了。就擔心你心裡只惦

記著工作,把婚姻大事一年又一年地蹉跎下去。」
△與一有點尷尬地笑著。
  井:「屆時我一定會去金澤,喝你這杯喜酒。」

師生兩人喝著茶,廣井勇似乎想起什麽,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書桌旁,抽出一疊文案,拿在手上,又轉身走回到矮茶几旁坐下來。
  井:「與一,這個案子你看一下,待會兒跟你聊一聊。」

△廣井勇把文案交給與一,與一翻閱了幾頁,看了幾張藍圖和幾十欄的寫真照,與一驚訝地搔著前額。

  一:「先生,修繕金閣寺工程,從這幾張藍圖相當細膩研判,整個作工得非

常精準細緻才行。這種復舊工程難度很高,一方面要找到和以前興建時

所使用相同材質的材料,還得使用以前的傳統工法,實在不容易。」
  井:(點頭稱許)「沒錯,與一,你一下子就看出這件案子的重點。建材多數

必須重製,重製前得經過詳細的資料搜羅與逐筆考證。不過,較麻煩的

是工匠的招募,老成凋零,百年前的手藝多半失傳,等於得從頭訓練過。」
  一:「先生,如此艱難的修繕工程,也只有您能來掌舵。」
  井:「這叫『高處不勝寒』啊!雖然有此榮幸能接這個案子,但是面對這棟

輝煌的古蹟,我還是有些惶恐。內務省和京都知事把這件修繕工程交付

給我,官員沒有給我任何壓力,可是,我還缺少一個像你這樣的得力助

手。」
  一:「先生,我真要留在您的身邊,恐怕一天到晚給您出難題。」
  井:(輕拍與一的肩膀)「我就是少一個你,你卓越的開創性和深宏的評估能

力,可以使整個修繕過程更加精緻細膩。」

  一:「謝謝先生的誇獎。」

  井:(意味深長地)「但是,我能理解,臺灣比我更需要你,以後,你所完成

的事業會在臺灣留下輝煌的史跡,我相信即使一百年後,生活在臺灣那

塊土地上的人們,仍然會懷念你,為他們和子子孫孫所做出的貢獻。」
  一:「感謝先生給與一的支持與勉勵。」
  井:「與一,你不急著回去吧?」

△與一恭敬地應聲「嗨!」。
  井:「下午,你隨我去工地走一趟,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一:「嗨!」

 

5、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上午

景:京都金閣寺迴廊

人:八田與一、廣井勇、前田秋美、學生、工匠

△師生兩人走在金閣寺的迴廊間。

  井:(指著院子裡的丹楓林,神釆奕奕地)「今年的秋雨來得早,你瞧!有了

雨水的滋潤,院子裡的丹楓顏色都開始轉紅了!」
  一:「嗯!雨下得愈密集,晝夜溫差越大,丹楓轉紅就越快,好像要跟惡劣

的天候抗衡似的。我想今年的冬雪來臨後,這裡的櫻花會開得很熱烈。」
  井:(點頭)「沒錯,這正是我們大和民族的精神象徵,不僅不向險惡的大環

境低頭,還要展現出絢麗多姿的生命活力。我老了,對這個國家所能做

的貢獻,也不過這些抱殘守缺的修繕工作,你正年輕,國家等著你去開

創一番偉大的事業。」
  一:「先生,您的貢獻,不是等閒之人做得來的。我方才注意到那些學生和

工匠們,在您的帶領下,聚精會神地工作著,他們似乎都陶醉在工作裡。

整個修繕工程,順利地進行著。」
  井:「你別恭維我了,我這頭老馬,守成還勉強可以,真要開創什麼大事業,

肯定會半途而廢。」

  井:(長歎了一口氣)「唉!歲月真的不饒人哪!」
兩人走進庭院,這時,與一瞥見池塘邊一個儷影,心頭一懍,那美麗的身影竟然是前田秋美。與一停下腳步猶豫著,廣井勇卻逕自朝池塘旁,正在寫生的秋美走去。與一還呆愣著,廣井勇回過頭來叫,他只得硬著頭皮跟過去。
  井:「與一,你過來一下。」

△廣井勇的呼喚聲,引起秋美的注意,她抬起頭來,視線迎著走來的與一,秋美心頭一震,畫筆竟然掉了下去。
  井:「來,與一,我替你介紹,這位是前田秋美小姐。」

△廣井勇話才說完,只見秋美「啊!」的一聲,彎下腰拾起畫筆。與一臉上盡是驚詫的神色。
△秋美大方地打招呼,臉上流露出關切的表情。

  美:「與一學長,你的手怎麼弄傷的?」
  一:「不礙事了!秋美,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

△與一表情尷尬,有點局促不安。
  井:(不可思議地微笑)「怎麼?兩位早先就認識了?」
  一:(結巴地)「是,是的。」
  井:「那我就把介紹詞省下來。」

△廣井勇拉著與一站到畫幅前面。

  井:「與一,你看,秋美小姐彩筆下的金閣寺,感覺如何?」
  一:「好美!相當傳神。」

△與一搔著前額,不敢正視秋美,因為他發覺秋美從剛才一見面,雙眼就盯著他。
  井:(點頭稱許)「金閣寺的歷史滄桑感躍然紙上,這幅寫生畫把我想要的那

份穿透朝代的神韻,都捕捉到了。」。
  美:「廣井先生,能得到您如此嘉許,秋美感到很榮幸。」

△秋美向廣井勇曲身鞠躬,眼波卻勾了與一一瞅。
△與一一怔,心裡想著(OS):「我得儘快找機會脫身。」
  井:「待會兒我們三人,就近去拜訪秋美小姐的先生福岡理惠教授。與一,

你該和福岡教授見個面,她的美術造詣,享譽海內。以你對傳統建築美

學的過人識見,理惠和你應該會很投緣的。以前,你還在學校念書,

修習『日本建築美學』這門課,應該還記得吧?當時我採用的講義,正

是理惠編寫的。」
△與一暗自叫苦,雖然廣井老師出於一片美意,但臨時安排出來的行程,卻令與一為難,只是與一不便拂逆老師的美意。

  一:「嗨,嗨!」

△與一遲疑了一下子,但還是允應下來。
  井:「秋美小姐,你先帶與一去令師的嵯峨野之谷,我這兒交待一下,就搭

車過去與你們會合。」

 

6、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上午

景:往嵯峨野的三輪車上

人:八田與一、前田秋美

△與一和秋美坐在三輪車上,秋美把身體偎近來,與一躲也不是,只能讓秋美靠著。寒風從布簾透進來,秋美把右手伸進與一的大氅口袋,挨得更緊。秋美身上髮茨間的花香,使得與一意亂神馳。
  美:「我不知道你會來金閣寺,與一哥,你可別想成我有預謀哦!」

  一:「不會,當然不會。」

△與一嘴裡應著,臉上卻閃過一絲苦笑。
  美:「廣井教授和理惠先生,兩人在學生時代,曾經彼此相互意愛,只可惜

現實環境作弄這對有情人。你的先生廣井出身寒微,苦學精神獲得理惠

先生青睞,但女方家長卻百般阻攔兩人在一起。這段往事,你的廣井先

生大概有跟你提過吧?」

△秋美眼眸清亮,如金閣寺裡的那一潭池水。與一心頭蕩漾著,混合著一股隱約的內疚感,他想起外代樹,那個愛恨分明的女孩,但此時此刻,外代樹的形象卻愈來愈模糊。
  一:「沒聽老師提過這段往事,但從系上的先生們那裡聽說,廣井先生有個

學生時代的紅粉知己。」

△與一的臉頰感覺得到秋美呼出來的氣息,那氣息裡有著幽幽的花香。
  美:(仰起粉臉望著)「與一哥,我能這麼問嗎?」
  一:「你,要問什麽?」

△與一這時已毫無設防,但他能料想到秋美想問的問題,一定和外代樹有關。
  美:「相較於米村家那個兇悍的黃毛丫頭,你不認為我將來能給你更美好的

婚姻生活嗎?」

△果然,秋美的問題直言無隱,要與一表態。與一思索了半晌。

  一:(委婉地)「也許,該這麼說吧!是我沒有福氣接受妳的這份情意。」
  美:(佯裝有些氣悶)「哪是這樣啊!你胡說!我們一直很談得來,不是嗎?

那個未見過世面的女孩,言行舉止表現得嬌生慣養地,怎會懂得如何欣

賞你?」
△與一找不到適當的言詞來回應,只得苦笑一笑。
△秋美把左手輕掐住與一的下巴,語帶淘氣地說。

  美:「怎麼?我說錯了嗎?這種年輕得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在大街上閒逛

亂晃著,隨處可見。」
  一:「也許,她很平凡,但是

△與一欲言又止,因為他不忍心貶損外代樹。
  美:「但是什麽?」

△秋美追問著,以一種成熟女人的優越感。
  一:「我是真心喜歡她的,即使她對我使性子。」

△與一終於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美:「與一哥,女孩子還沒長成端莊的淑女之前,往往會亂發脾氣使性子。

心智成熟、性情溫婉的淑女,才是你要找的結婚對象。」

秋美以過來人的評論口吻如此說,同時向與一推銷自己。與一雖然不得不承認秋美的見解是貼切的,但覺得這樣說外代樹,並不公平,畢竟她還年輕。與一沉默以對。
秋美見他默不作聲,心想與一也默認自己的見解,感覺受到這種氣氛的鼓舞,於是決心乘勝追擊。

  美:(淘氣的表情)「與一,我母親曾問過我,對你印象如何,你猜我怎麼說

來著?」
  一:「我聽妳說。」

△對於秋美適時轉移話題,與一回報以露齒微笑,他稍稍感到輕鬆了些。
  美:「我說:與一君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

△秋美說得大方,毫無羞澀感。這答案並未出乎與一的意料。

  一:(苦笑著)「如果當年對妳有愛慕之意,秋美小姐,也許我會為妳瘋狂著

迷。我必須這樣說:妳的品貌、性情和現代女性的思想,的確是許多適

婚年紀的男士們,心目中的理想伴侶。」
  美:「與一哥既然認為秋美是理想伴侶,為什麼心裡卻總是掛念著那個黃毛

丫頭?」

△秋美三彎兩拐,又把話題繞回外代樹身上。

  一:(縐著眉頭,輕歎了一下)「唉!感情的事我也說不上來,回到故鄉來的

這段日子,我頭一回和妳以外的女孩接觸。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她,

這種感覺彷佛夢境一樣,令我迷惘。」
  美:「那麼,與一哥對我呢?是否也有喜歡的感覺?」

△秋美單刀直入,問得露骨,但語調和表情卻是自然而然的。
  一:(啞然失笑)「我們是很談得來的朋友,但似乎少了些什麼,我自己也說

不上來

  美:「我知道,是少了適時的激情,與一哥,吻我…」

△秋美閉起雙眼湊近來,與一抬起秋美下巴,輕吻她的額前瀏海。秋美張開雙眼

,「唉~~~」長嘆了一口氣!

 

7、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上午

景:嵯峨野之谷

人:八田與一、前田秋美

「嵯峨野之谷」是個幽雅恬靜的小山谷,別致的仿唐式林園,小橋流水、亭台迴廊,芳草處處、落英繽紛。福岡理惠的住宅就在櫻花林裡,顯得氣派且典雅。福岡理惠站在玄關前,看見秋美拉著一個大男孩,往這方向走來。

  惠:(笑盈盈地伸出手)「歡迎蒞臨,請進來奉茶。」
  美:(嬌嗔地)「老師,今天與一才是客人,我來作陪的。」
△女侍已備妥茶點,秋美拉著與一,卻不是要他坐下來,而是欣賞牆面上的畫作。有水墨、粉彩、油畫、版畫、書帖,桌面上還有銅雕和琉璃,每件作品都相當精緻。秋美一件一件地為與一解說,與一聽得津津有味。
  美:(指著一幅版畫)「這件版畫裡的寺院,你是不是覺得很眼熟?」

  一:「是那谷寺的後山大悲閣吧?」
  美:(得意地)「沒錯,你看,畫面上的線條,有一種浮雕的立體感。」

  一:「嗯,的確,畫面逼真,建築物和山岩、林木比例相當精細,搭配得勻

稱且柔和,山寺幽靜典雅的特色都表現出來了。」

  惠:(點頭嘉許)「八田君果然是行家,看得出其中的門道。」
  一:「理惠教授,與一以前修習建築美學這門課,受惠於您的美學觀。對這

些古刹稍有心得。」

△與一說得誠懇,秋美聽在耳朵裡,甜在心坎上。理惠明知是恭維的話,但見與一不急不徐,說得有條有理,也覺得這孩子不純粹是巧顏逢迎,而是真有見識。
  惠:「廣井每回提到你,總是握起拳頭得意地說:我這個學生,真是人中之

龍,胸懷豁達視野廣闊,將來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

△理惠引述廣井勇的話,還學著廣井的手勢,與一被理惠教授如此誇讚,耳根子都熱了起來。
  惠:「秋美,八田君遠道而來,你總得讓他坐下來休息吧!」
△秋美這時才把與一拉到自己身旁的坐椅上。

  美:(微笑著)「與一哥,我都忘了請你飲茶。」
  一:(靦腆地笑)「不要緊,我也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多式樣的畫作和藝術品,

驚豔之餘,什麼都給忘在一旁了。」

 

8、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上午

景:京都前田秋美畫室

人:八田與一、前田秋美

△與一應邀前往秋美的畫室,就她的作品提供意見。

  美:「下個月我將在本地的美術館開辦作品個展,與一哥,謝謝你給我的畫

作提供意見。」

  一:「繪畫方面我是個外行,妳問我意見,我只能從建築物的角度去思考。

但藝術和科學究竟是不一樣的,妳著重的是畫面的線條、著色、光影和

想要表現的情韻,我留意的確是建築物本身的材料、比例和對稱等元素。

我的意見其實對妳助益不大,感覺像是『問道於盲』。」

  美:「我不這麼認為啊?與一哥,你給的意見是從不同的面向,當然會給我

許多新的啟發。」

△前田秋美拿出收藏的法蘭西葡萄酒,要與一陪她喝酒,與一自知酒量淺,但是秋美頻頻勸飲。

  美:「與一哥,這是我收藏的葡萄酒,以前我常在遇到創作瓶頸時,小酌幾

杯。今晚,和你談得很愉快,所以想請你陪我暢飲幾杯。」

  一:「我的酒量淺,恐怕不勝酒力,醉酒後露出醜態。」

  美:(斟酒)「不必擔心,喝醉了就在我這裡休息。」

  一:「這樣不太好吧?若讓妳的家人朋友知情,孤男寡女難免會有流言。」

  美:「會有什麼流言呢?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與一哥,這杯先敬

你。」

△秋美舉起高腳杯,和與一杯緣輕碰,隨即一仰而盡,與一只好跟著喝。

  美:「以前讀過唐代詩人李白的詩句:『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

回想這些年的工作和生活,似乎沒什麼大起大落,要強說愁大概就是獨

來獨往時,那種無助的孤單感,無論心情好壞都找不到人可以傾訴……。」

  一:「妳的心境,雖然我不能全然體會,但我很願意聽妳傾訴。我身旁的朋

友,幾乎都是工作上的同性夥伴,所以我不常感覺孤單,這應該是從事

藝術的妳,和我這種粗重工作所不同處。」

 

9、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中午

景:京都前田秋美畫室閨房

人:八田與一、前田秋美

△八田與一中午醒來,發覺自己只穿一條內褲,大驚失色。

與  一:(右手揉著額頭,OS)「糟糕,昨晚我有沒有對秋美…」

△秋美捧著一盤水果、牛奶和西點麵包進來。

  美:「看你睡得很甜,就沒敢吵你,讓你多睡一會兒。」

與  一:「昨晚很抱歉,我先喝醉了。我沒有對妳……」

  美:(嫣然一笑)「你說呢?與一哥。我喜歡被你抱著睡,很有安全感。」

與  一:(臉紅尷尬)「我,我完全不記得了!」

  美:「就算我們之間真有什麼,我也不會賴你負責的,如果你的心不在我身上,賴著你,我能得到快樂和幸福嗎?」

與  一:!」

  美:「吃早餐吧,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待會兒陪我回去金澤,好嗎?」

與  一:回去金澤?

  美:「嗯!我想去金澤舊城和兼六園寫生,然後在我叔叔那裡住段時間。」

與  一:喔?好吧。

 

10、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東茶屋街

人:藏成信一、佐藤秀子

△信一和秀子兩人結伴逛東茶屋街。

秀  子:「藏成君,我很好奇,八田少爺以前都沒交往過女朋友嗎?」

信  一:「就我所知,沒有。只有前田秋美學妹跟他還談得來,算是紅粉知己吧?」

秀  子:「那麼你呢?你會彈吉他,應該會很受女孩的歡迎吧?」

信  一:「這怎說呢?我讀的東京工大,女生人數非常少,必須透過和鄰近學校

的社團活動及跨校聯誼,才有機會認識別校的女生。」

秀  子:「你以前曾經談過戀愛嗎?」

信  一:「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談戀愛?和談得來的女孩一起看看電影,逛街出

遊,就這樣。」

秀  子:「沒有牽手或接吻嗎?」

信  一:(微笑)「有牽手啦,偶爾也會接吻。」

秀  子:「那妳前後吻過幾個女孩?」

信  一:(傻笑)「就兩個。」

秀  子:「才兩個?我不信!你騙人!」

信  一:「真的就只有兩個,你別拷問我了,我沒騙妳啊。」

秀  子:「我感覺八田少爺比你老實多了!」

信  一:「是啊!他是張白紙。」

秀  子:「那你是什麼?」

信  一:(苦笑)「我是一張貼在街頭看板上的廣告紙吧?」

秀  子:「我看你比較像用過即丟的鼻涕紙?」

信  一:(苦笑)鼻涕紙?沒那麼噁心吧?」

秀  子:「你還敢追求我,你已經有兩次前科了吔!」

秀子故意快步往前走,信一追趕著。

信  一:「別生氣嘛!秀子,秀子!」

 

11、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上午

景:金澤市兼六園霞之池畔

人:藏成信一、佐藤秀子、八田與一、前田秋美

△信一和秀子兩人相約遊兼六園,來到霞之池,意外地遇到正在池畔寫生的前田秋美。

秀  子:「那位不是前田小姐嗎?」

信  一:「是啊!要不要過去和她打聲招呼?」

秀  子:「先不要吧?她正在專心作畫,別去打擾她。」

△這時,八田與一手上拎著兩只飯盒,往霞之池走來。

信  一:「學長,這麼巧啊?在這裡遇見你。你不是去京都找廣井教授?」

與  一:「是啊!在京都金閣寺遇到前田秋美,她跟著我回來金澤渡假。」

信  一:「這樣啊?」

秀  子:(把信一拉到一旁)「信一,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信  一:(不解)「有什麼好奇怪的?」

秀  子:「前田小姐跟著八田少爺回來,八田不是應該要回家去,怎麼陪著前田

小姐在這裡寫生?」

信  一:「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以前八田學長就常陪著前田小姐去寺廟或古蹟寫

生。」

秀  子:「他們兩人的交情,真有那麼好嗎?」

信  一:「是啊!這我不是跟你說過了?」

秀  子:(懷疑)「可是,這樣的交情,難道不會……」

信  一:「不致於吧!要真會怎麼樣,以前在學校時就怎麼樣了。」

 

12、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東茶屋街志摩茶屋

人:八田與一、前田秋美、外代樹、阿操

與一和前田秋美在東茶屋街志摩茶屋露天茶座喝茶,外代樹和阿操逛街經過。

外代樹:「那不是與一和前田秋美嗎?與一怎麼又跟她在一起?兩人還有說有笑

的!」

阿  操:「這下完了!」

外代樹:「阿操,我們過去看看!」

外代樹和阿操往與一和秋美走過來。

秋  美:「是米村家的小姐和兇悍的女僕啊?這世界還真小哩!」

外代樹:「誰是兇悍的女僕?」

秋  美:「是妳啊!」

與  一:(尷尬)「秋美,她才是米村小姐。」

外代樹:(生氣)「八田與一,既然你和你學妹還在一起,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與  一:「妳誤會了!外代樹,妳先聽我說。」

外代樹:「還要我聽你的甜言蜜語?好讓你繼續欺騙我嗎?八田與一。」

秋  美:「請妳尊重與一學長,也尊重妳自己,好嗎?米村小姐。」

外代樹:「前田小姐,我是八田與一的未婚妻,妳又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

秋  美:「與一學長跟我睡過同一張床,妳說,我是以什麼身份呢?」

外代樹:(盛怒)睡過同一張床?八田與一,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與  一:(焦急)「學妹,我們之間並沒有怎麼樣,妳為什麼要陷害我?」

秋  美:「學長,我是在救你脫離苦海,並沒有害你。」

外代樹伸手要甩與一巴掌,被阿操攔下。

外代樹:「阿操,妳別拉我!」

阿  操:「小姐,有話好好說,先別動肝火。」

外代樹:「八田與一,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這個大騙子。」

與  一:「外代樹,妳聽我說嘛!別這樣。」

△說完,外代樹揮淚轉身,奔跑著離開。與一追上去,卻被阿操攔下來。

阿  操:「八田少爺,等小姐情緒平穩下來,你再想辦法解釋清楚吧?」

 

13、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下午

景:金澤市東茶屋街駒酒屋

人:八田與一、前田秋美、夥計、客人

與一和秋美在駒酒屋裡喝著清酒。

秋  美:「學長,酒不要喝太猛,你這樣喝很快會醉的。」

與  一:「秋美,我心情不好,妳讓我喝吧?」

秋  美:「藉酒澆愁,這樣你的心情反而會更不好。」

與  一:「我為米村小姐做的還不夠嗎?為什麼她還是不相信我對她的心意?」

秋  美:(OS)「既然你如此在乎她,也許我應該成全你,讓你回到她的身邊。」

秋  美:「學長,等米村小姐情緒平復下來,我去和她當面解釋清楚。」

與  一:「妳去找米村小姐?」

秋  美:「嗯!事情因我而起,我是該出面善後的。」

 

14、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下午

景:金澤市米村家外代樹臥室

人:米村外代樹、秀子、阿操

△坐在梳妝台前,外代樹手上握著那只人形偶,臉上掛著兩行淚。

阿  操:「如果是前田小姐故意激怒妳,好讓妳離開八田少爺呢?」

外代樹:「我親眼看到,親耳從前田的口中聽到,說他們兩個都上過床了,這還

不夠難堪嗎?與一都跟我訂婚了。」

阿  操:「小姐,你先別急著下定論嘛!我覺得妳似乎中計了。」

外代樹:「中計?前田有可能會拿自己的名節,來激怒我嗎?」

秀  子:「表姐,上午我和信一在兼六園的霞之池遇到八田少爺和前田小姐,當

時前田在池邊寫生,我們沒驚動她,只和八田少爺聊了一下。」

外代樹:「喔?原來八田與一和前田上午就開始約會了。」

秀  子:「表姐,妳先聽我說嘛!信一說以往八田少爺在大學時,就常陪著前田

小姐到各處去寫生,如果八田少爺對前田有意思的話,他們之間早就發展

出男女感情來,不會拖到這個節骨眼。」

外代樹:「是嗎?藏成君是他學弟,當然護著他。」

秀  子:「我願意相信信一說的,而且八田少爺解釋說是他去京都見廣井教授時,

在金閣寺巧遇前田小姐,然後前田跟著他回來金澤的。」

外代樹:「既然兩人之間沒有男女感情,八田與一為什麼要陪她去寫生,又去東

茶屋街喝茶呢?他對我都沒那麼體貼!」

阿  操:「小姐,我覺得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按照表小姐剛才所說的來分析,那

位前田小姐對八田少爺,肯定是有意思的,但是八田少爺心向著妳,如

果這時候你因誤會八田少爺而離開他,前田小姐剛好趁虛而入。」

秀  子:「阿操姐,妳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也是這麼想的。」

外代樹:「怎麼,妳們都替八田與一說話?」

阿  操:「我不是替八田少爺說話,我只是不想小姐中了前田的圈套,失去這段

姻緣。」

秀  子:「是啊!表姐,我們不妨先聽聽八田少爺怎麼解釋的,也許這真的就是

前田故意要激怒妳,讓妳失去理智,如此她就能從妳身邊把八田少爺帶

走。」

△這時,母親米村琴來敲房門。

米村琴:「女兒,有位前田小姐找妳聽電話。」

外代樹:「前田小姐?我沒找她算帳,她竟然還敢打電話來。」

米村琴:「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阿  操:「老夫人,沒事啦!」

 

15、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下午

景:金澤市兼六園三芳庵

人:米村外代樹、秀子、前田秋美

兼六園三芳庵裡,外代樹和秀子坐在靠窗口的位置,秋美端來茶盤,把茶杯和點心放到桌上。

秋  美:「請用茶和點心,兩位小姐。」

秀  子:「前田小姐,妳似乎是這裡的主人喔?」

秋  美:(微笑)「算是吧?兼六園是我們前田家的產業,我常來這裡渡假。」

外代樹:「妳找我們來,不會只是單純的飲茶吧?」

秋  美:「米村小姐,我請妳過來,是當與一學長的說客,當面和妳解釋清楚的。」

外代樹:「還有需要解釋嗎?妳自己不都說了,和我的未婚夫上過床?」

秋  美:「那是意氣的言語,不必當真,米村小姐。」

外代樹:「是嗎?妳會拿自己的名節,故意來激怒我?」

秋  美:「激怒妳只是手段,原本我是想把與一學長搶過來的。」

外代樹:「是嗎?妳的確激怒我了,使我一度考慮放棄八田與一。」

秋  美:「但我仍然是個輸家,因為與一學長心向著妳。」

外代樹:「是嗎?他告訴妳的?」

秋  美:「嗯,我給過與一學長幾次機會,他原本可以佔有我的,但是他沒這樣

做,米村小姐。」

秀  子:「前田小姐,恕我冒昧地問,妳真心喜歡過八田與一嗎?」

秋  美:「嗨!但是學長當我是學妹,一直以禮相待。米村小姐,請妳務必善待

與一學長,他會是一個很有出息的男人。」

外代樹:「我會的,因為這是我的選擇。」

秋  美:「你們的婚禮,我就不去參加了,在此先預祝妳和八田學長白頭偕老,

永浴愛河。」

 

16、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上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河北郡今村町八田老家與一臥房

人:八田與一、家人及信一、米村夫妻、外代樹兄姐、秀子、管家德川、阿操、吉永小荷、外代樹女高校同學

與一和外代樹的婚禮,在金澤市河北郡今村町八田家屋裡舉行。新郎八田與一穿黑色絲綢和服,和服下穿斑紋摺裙(hakama)。新郎手持白色摺扇,腳穿白色便鞋,英武挺拔。穿著白色禮服的外代樹,頭髮挽起來,用龜殼梳子束緊;臉用脂粉畫得雪白戴上三角形尖角蓋頭,(註;名為 TSUNOKAKUSHI。日本人認為每個女人都有嫉妒之角,而這種服飾可以把嫉妒之角掩藏起來。)明麗嬌美。在雙方親友夾道祝福下,牽手走進廳堂,身後跟著一對天真可愛的花童。新人拜見雙方長輩,隨即由法師(神職人員)福證,祈求神靈保佑這對新婚夫妻。儀式的最後一項是「共飲清酒」,即參加婚禮的雙方親友共同分享盛在三隻扁平杯子中的米酒。這三個杯子從下往上依次摞放,由新郎與一拿起第一個杯子,啜三口酒,然後傳給新娘外代樹,新娘也連續啜飲三口酒,再將酒杯依次傳給其他親友。然後再開始喝第二杯和第三杯酒。婚禮完成,秀子和信一等同輩的親友,把櫻花瓣灑在這對新人身上,祝福聲此落彼起。

  荷:「外代樹,沒想到妳還是選擇嫁人,不過,我衷心祝福妳和八田少爺。」

外代樹:「謝謝妳,好姐妹,都快考試了,還讓妳特地趕回來。」

  荷:「應該的,我們是好姐妹啊!」

△曉月在遠處默默地注視兩人婚禮。

 

17、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中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東茶屋街志摩茶屋露天茶座

人:八田與一、八田外代樹、秀子、藏成信一、遊客、夥計

與一外代樹、信一和秀子,在東茶屋街的露天茶座飲茶。

  子:「表姐、姐夫,你們打算去哪裡蜜月旅行?」

外代樹:「還沒決定哩,與一的意思是長假結束前,他帶我去阿里山、台南府城。」

  子:「我也很想跟著你們去台灣哩!」

外代樹:(笑)「那還不容易,妳就點頭答應信一的求婚,他自然會帶妳在台灣各

地旅行。」

  子:「可是信一有兩次前科吔!」

外代樹:「妳總要給他機會吧?有戀愛經驗也不算壞事,重要的是婚後,他得安

份守己,不可以在外頭拈花惹草。

  一:「聽到了沒?信一,你嫂子為你當保人,你可別害她漏氣。」

  一:「多謝嫂子為我美言,我願意當著諸位的面前發下重誓!」

  子:「誰要你發重誓來著?你若真要變心,老天也拿你沒辦法。」

  一:「秀子,真有這一天,我會揍扁他,替你出氣!」

  子:「你把他揍扁了,再還給我,我也不要他了。」

△與一和外代樹笑了,信一則是苦著一張臉。與一附耳和外代樹講了幾句,外代

樹點頭微笑。

秀  子:「表姐,你們幹什麼說悄悄話啊?」

外代樹:「妳姐夫說要帶你們一起去能登半島旅行。」

秀  子:「表姐,好啊,我好幾年沒去能登了,可是為什麼信一君也跟去?」

外代樹:「傻瓜,因為要當妳和他的紅娘啊!」

秀  子:「喔?原來表姐和姐夫在設計我。」

與  一:「說設計就傷感情了,妳表姐希望妳跟著信一,將來到了台灣,可以當

我們的鄰居啊!」

 

18、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中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能登半島珠州市奧能登鹽田村

人:八田與一、八田外代樹、秀子、藏成信一、鹽工

△與一和信一這兩對情侶,在奧能登鹽田村的鹽田旁,看著工人以大木耙採收海

鹽。

與  一:「這裡使用『潑海水上灘式』製鹽法的砂灘,以陽光蒸餾海水留下海

鹽,與500年前使用的製盬法是相同的,用此法可做出飽含豐富礦物質

的天然食鹽。這裡的鹽田是專門為製作食鹽的土地,在岩盤上舖滿粘土

後,在上面再舖上砂,即可成為鹽田。

秀  子:「姐夫,你好厲害喔!這裡的鹽田如何製鹽,你都一清二楚。」

與  一:「那沒什麼啊!我還在學校時,班上有個同學家住珠州市,我和幾個同

學去過他家,他家就是經銷海鹽的,這些知識都是他介紹鹽田時說過的。」

信  一:「這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與一學長待過很多地方,他有很豐富的知識。」

外代樹:「這一堆堆白雪般的小山,閃爍著陽光,就是人們食用的海鹽嗎?」

與  一:「這些都是粗鹽,結晶顆粒較大,都用來作為醃漬魚肉蔬菜或化工原料使用,家庭食用的食鹽,通常都會再經過精鹽工廠過濾、純化。」

外代樹:「我很想下去踩踩看哩!主人不會介意嗎?」

與  一:「我去跟主人照會一下,應該不會介意吧?」

△與一脫下鞋襪,走向鹽山和幾個工人打招呼,說明來意,聊了一會兒,隨即轉身回來。

與  一:「主人說歡迎我們來玩。」

△信一和外大樹、秀子脫下鞋襪,走進鹽田。

外代樹:「好柔軟哩!像是走在沙灘上。

秀  子:「我們去爬那座鹽山吧?表姐。」

外代樹:「好啊!」

△兩對佳偶爬上鹽山,坐在鹽堆上望著日本海。

外代樹:「海風吹起來,好舒服呢!」

與  一:「這裡的小漁村使我想起基隆附近的八斗子,那裡也是小漁村,人情味濃厚,村民們純樸熱情,當地的海鮮價廉物美。」

外代樹:「喔?能被你如此懷念,一定是個好地方,那麼改天你帶我去。」

與  一:「好啊!台灣四面環海,這種小漁村在台灣很常見的。」

 

19、日

時:大正六年九月中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能登半島羽咋市千里浜海岸

人:八田與一、八田外代樹、秀子、藏成信一、遊客

羽咋市千里浜海岸線上,兩對佳偶各自手牽手,漫步在柔軟的沙灘上。

信  一:「像這樣的沙灘,在台北城附近的淡水就有,而且離老街不遠,街上有許多可口的小吃呢。」

秀  子:「那以後你帶我去淡水玩。」

信  一:「好啊!不過,妳真的想去台灣嗎?」

秀  子:「去就去啊!有表姐和姐夫當鄰居,我才不怕你呢!」

信  一:(興奮地抱起秀子)「那妳是答應我的求婚囉?」

秀  子:「讓我想一下,嗯,算是答應吧!」

走在後方的與一和外代樹看到這情景。

外代樹:(笑)「與一,你的辦法還真的很有效哩!」

 

20日戲

時:大正六年九月中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金澤市米村吉太郎宅客廳裡

人:米村吉太郎、米村琴、八田外代樹、佐藤秀子、藏成信一、藏成貞子(母,48歲)、藏成義一(弟)、阿操

△在米村吉太郎宅客廳裡,兩家人正在討論秀子和信一的婚事。

米村琴:「藏成夫人,秀子的父母早逝,從小她就寄養在我這裡。既然她和信一兩人情投意合,又是我女婿作的媒,我們也樂見兩人結為夫妻。」

吉太郎:「是啊!親家母,信一這孩子我很肯定,就跟我自己的女婿一樣。只是我們沒給秀子準備豐厚的嫁妝,但我相信他們婚後,一定會過得幸福快樂。」

  子:「親家翁,你們沒開口要我們準備聘禮,我們非常感謝,哪能要求你們附帶豐厚的嫁妝呢!信一這些年跟著與一在台灣工作,一直省吃儉用,薪水按月寄回家裡來,我都幫他存在銀行裡,就等著他成家時運用。」

吉太郎:「那麼,這件婚事雙方就這樣決定下來,因為他們的假期所剩不多,我想就先簡單地讓兩人訂婚,回台灣後他們再自己補行結婚儀式。」

米村琴:「阿操,妳就跟著小姐去台灣,幫忙照顧小姐和秀子。」

阿 
操:
(高興)
「嗨!我可以跟著小姐去台灣囉!」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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