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
電視連續劇 《台灣水利先驅八田與一和外代樹夫妻》4
2026/05/31 20:01:06瀏覽20|回應0|推薦0

電視連續劇

《台灣水利先驅八田與一和外代樹夫妻》4


【第三回】

1、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東茶屋街

人:藏成信一、佐藤秀子、路人

藏成信一在東茶屋街逛街,巧遇秀子。

一:秀子小姐,妳也來逛街啊?

子:「信一君啊,你怎麼沒和八田少爺在一起?」

一:「學長他臨時有事,去了加賀,我老家就在那裡。」

子:「那麼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回去?」

一:「除了家人,我在哪裡沒什麼朋友。跟著與一學長,我可以學些水電方

面的技術啊!」

子:「原來如此!上回在露天茶座,阿操拿茶湯潑八田少爺,我表姐為此事深感歉疚,希望八田少爺不要介意。」

一:「阿操拿茶湯潑學長?這件事學長沒跟我提起過哩。」

子:「喔?他沒跟你提起?」

一:「沒有,不過,我知道學長的一些心事。」

子:「八田少爺的心事?」

一:「嗯,他正為此感到為難。」

子:「感到為難?這話怎麼說?」

一:「嗯!學長雖然和米村小姐相過親,但他喜歡的人其實是阿操。」

子:(驚奇)「八田少爺喜歡阿操?哈!難怪八田少爺會特地刻一只人形偶送

給她,原來如此哩!」

一:「學長說他不知該如何向米村老爺啟齒,為此他感到為難。」

子:這樣啊!這件事我應該可以幫忙轉達給阿操不過,我表姐不久前才

和河野家的少爺相過親,這才是我感到棘手的。

一:(納悶)「這應該是兩回事吧?」

子:「哎呀!反正這中間我一時也說不清楚啦。」

△這時,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兩人躲進附近的一家小茶屋。

一:我請妳喝茶吧看樣子這雨還會下一陣子。

子:「只好這樣囉!下回我回請你。」

△信一跟夥計叫了一壺綠茶和幾盤茶點心。

子:「聽說你一直在台灣工作?」

一:「嗯,我跟著與一學長工作。」

子:「我聽去過台灣的長輩說,台灣冬天不下雪,盛產許多可口的熱帶水果,

比方西瓜、鳳梨和香蕉。」

一:「是啊!不過那邊的醫療和衛生較落後,流行許多傳染病。對了,最近

有一場巡迴寫真展正在西茶屋街的展覽館展出,是以台灣作為主題的,

如果妳想去看,我就帶妳去。」

子:「好啊!但我想拉阿操姐也一起來看。」

 

2、昏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傍晚

景:加賀市中川榮光別墅客廳

人:中川榮光、中川雅子、中川曉月、八田智證、八田與一、女樸鶴子

△溫泉區裡的一幢氣派豪華的別墅,八田智證的房車剛抵達,主人中川夫妻在門口迎接。

光:(握手)「智證君,大半年沒見,你好吧?」

證:「還不是老樣子,日子一天過一天。」

光:「接到你的電話,說要安排令弟和我妹認識,我立即把我妹從東京叫回

來。這位是令弟與一吧?」

證:「正是舍弟與一,與一,這位中川是我大學同窗。」

一:(主動握手)「中川大哥,幸會。」

光:「果然一表人才,兩位請進。」

△進到寬敞的客廳,中間擺放一張長桌,桌上點著蠟燭,女僕端來菜盤上菜。

光:「兩位請入座,家常菜色,舍妹親自下廚。」

證:「令妹手藝不錯,這些菜餚都很精緻。」

子:「智證君過獎了,今天的女主角也該現身,我去叫人。」

△雅子轉身進去,榮光為智證和與一斟上清酒。不一會兒,穿著和服、臉上薄施脂粉的女主角出現了。

光:「舍妹曉月,去年從東京美術專科大學服裝設計科畢業,現在在一所職

業學校教授服裝設計。她身上穿的和服,都是她自己設計剪裁的。」

證:「看來是個才女哩!」

子:(微笑)「女大當嫁,我這個嫂子其實也為小姨子的婚姻大事操心著。」

光:「舍妹性情文靜,平常不太多話,往後與一君得主動找話題和她聊喔。」

一:(臉紅)「我盡量,盡量吧!」

光:「智證君,聽你電話裡說令弟在台灣總督府任職,這趟休長假回來相親,是不是結婚後,又得回到台灣?」

證:「五弟,這問題你來回答吧?」

一:「嗨,中川大哥,完成婚事後,我得帶著新婦回台灣,我手邊還有工作

待完成。」

子:「那麼往後你會長住台灣嗎?」

一:「是的,如果工作上需要我長住的話。」

光:「也好,趁著年輕在外地闖蕩,好好拼出一番事業來。」

子:「曉月,如果妳同意這門親事,妳得和八田君一起去台灣長住,妳願意嗎?」

月:(嬌羞)「夫唱婦隨夫婿人到哪兒,我都會跟隨著。

子:「能這樣想就好了,反正台灣也不算太遠,妳哥和我有空就可以過去探望你們。」

光:「來來!先用餐吧?」

 

3、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夜晚

景:加賀市中川榮光別墅溫泉池

人:中川曉月、八田與一

△在溫泉池裡,兩人相距數尺。

月:「與一哥,你一直都在台灣工作嗎?」

一:「是啊!從離開學校後。」

月:「我有些好奇,什麼原因讓你離鄉背井,隻身去到台灣工作?」

一:「台灣是我們的新領土,各項建設極待開展,在那裡我可以充分發揮所

學:從事大型的土木建設工程。」

月:「對台灣我的瞭解很有限,你可以約略介紹一下台灣嗎?」

一:「好的。台灣是一塊日照充足,充滿熱帶風情的島嶼,物產種類多,中南部有著寬闊的平原,但是由於產業技術落後,許多土地都還沒被充分開發利用。」

月:「所以你才會長期留在台灣?」

一:「是的,我們這些從內地過去的技術人員,在當地比較有發揮的機會,尤其是交通和工業水利等領域,台灣和內地間還有段相當大的落差。」

月:「與一哥,你和我認識的青年,想法不太一樣。他們多數不願離開家鄉,寧可待在熟悉的環境裡工作。」

一:「只能說人各有志吧?台灣比內地更需要我,因此我去了台灣。」

月:(好奇地)「從事土木工程的人,都在作些什麽?」
一:「建築房屋道路橋樑,以及空港、港口、水庫,從設計到施工完成。」
月:「臺灣的冬天聽說平地不下雪?」
一:「是啊,台灣島所在的緯度低,冬天很短暫,平地不下雪。冬天裡時有

暖烘烘的陽光,山杜鵑、蒲公英等各種顏色的野草花和稻田裡的油菜花

依然盛開著。」
月:「聽你這麽說,那真是一處人間仙境,與一哥,你的抱負是什麽?」
一:(正色地)「興建水利灌溉設施,讓當地的農民有充足水源灌溉,不必再

看老天爺的臉色,農民每年有好收成,逐漸擺脫貧窮的困境。」
月:「你有這樣的抱負很好啊!許多公務員,往往都只想到自己如何升官發

財,不願多花些心思替農民設想。」
一:「中川小姐。」
月:「叫我曉月,這樣感覺比較自然。」
一:(搔著頭,傻笑)「曉月,妳讓我感覺很特別。」
月:(睜大眼睛微笑)「喔?那裡特別。」
一:「許多人一聽到臺灣,都會認為那是個很落後的地方。」
月:「落後?你不是在那裡從事水利方面的建設工作嗎?」
一:「嗯!」
月:(充滿信心的語氣)「既然你願意把青春歲月供獻給臺灣,那地方就會逐

漸和我們這裡一樣,人民安和樂利。」

 

4、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夜間

景:金澤市米村宅外代樹閨房

人: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

△外代樹斜靠在床頭讀課本,秀子進來。

子:「表姐,告訴妳一個天大的秘密喔!」

外代樹:(放下書本)「什麼天大秘密呀?說來聽聽。」

子:「剛才我在東茶屋街遇到藏成君,就是在八田與一身旁的那個跟班,他跟我說他學長喜歡的人,其實是妳喔。」

外代樹:「是我?別尋我開心了,我又不喜歡他。」

子:「妳還記得他們兩個頭一回來我們家送名帖,妳就把他們當成水電匠來使喚,對他們口氣很兇惡,但是他們卻很有風度地挨妳罵。」

外代樹:「那又如何?當時我還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和來意啊!」

子:「相親後,八田少爺不是刻了一只人形偶送妳?」

外代樹:「那是八田阿叔自作多情。」

子:「接著妳又在東茶屋街的露天茶座,當著前田小姐的面前說八田少爺壞話,還拿茶水潑他,事後他卻沒生氣。」

外代樹:「那是他做賊心虛,和前田當街搞曖昧。」

子:「從這三件事來思考,藏成君說八田少爺喜歡上妳,其實滿合理的。」

外代樹:「就算是好了,那也是他自做多情,干我什麼事?」

子:「藏成君轉述說因為八田君喜歡上米村家的女僕阿操,他自己不知如何向米村老爺開口,正在為此事感到苦惱。」

外代樹:「是嗎?那有什麼為難的?既然喜歡上我的女僕身份,就應該鼓起勇氣來表達啊?」

子:「八田少爺可能是擔心被妳爸當面斥責吧?說他不識抬舉,竟然不選他女兒,卻中意他家的女僕。」

外代樹:「那又如何?八田與一若只是擔心被斥責,卻不敢付諸行動,阿操怎麼會知道他的心意呢?」

子:「八田少爺有所顧慮,也是很平常的。」

外代樹:「先不提那個傻大個兒了,明天中午,河野少爺約我去東茶屋街飲茶,我想帶妳一起去。」

子:「帶我去當你們兩個的電燈泡啊?我開始同情起八田少爺來了,我感覺他是真心對妳的,表姐。」

外代樹:「妳不需當八田阿叔的說客,明天中午妳陪我去赴約。」

子:「好吧!唉!可憐的八田與一。」

 

5、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東茶屋街志摩茶屋露天茶座

人:八田與一、藏成信一、河野洋平、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路人

△穿著吊袋工作服的八田與一和藏成信一,騎腳踏車經過東茶屋街志摩茶屋露天茶座,信一瞥見「阿操」和秀子,他把與一叫住。

一:「學長,你看,那不是米村家的秀子和女僕阿操嗎?」

一:「的確是,她們身邊的男孩是誰?」

一:「我不認識,改天我問秀子。看他們有說有笑的。」

一:(失望的眼神)「算了啦,我們還有工作要忙呢!」

△與一兩人正要離開,秀子看見他們,發現信一正望著她,但她不好意思招手。秀子向外代樹使了眼色,外代樹轉過頭去望了一下,與一和信一離去時的背影。

平:「遇見熟人了嗎?」

子:「是的,前一陣子來我們家修繕水電的兩個工匠。」

外代樹:「別理他們,繼續你剛才的話題吧?河野少爺。」

平:「頭一回上人體解剖學的臨床解剖課時,……」

 

6、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夜間

景:金澤市米村宅外代樹閨房

人: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阿操

△在梳妝台前,阿操正為外代樹梳頭髮。

子:「表姐,妳難道都沒發覺,中午八田少爺轉身離開時,那對落寞的眼神?」

外代樹:「發覺又如何?我又不是他的誰誰誰,何況,他身邊不也有個很有氣質的秋美學妹?」

子:「唉!妳決定跟誰交往,我無權過問,但我越來越同情八田少爺,雖然他還不知道妳真實的身份。」

操:「怎麼?妳們遇到八田少爺了?」

子:「在東茶屋街,河野少爺請我們飲茶時。」

阿 操:「八田少爺沒過來打擾妳們吧?」

子:「沒,他和學弟藏成君停下來觀望了一會兒,就騎車離開了,他們似乎趕著去工作。」

操:「八田少爺是個做事踏實的男孩,但似乎小姐並不喜歡他,我這個旁觀者,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小姐有自己的選擇。」

 

7、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上午

景:金澤市西茶屋街

人:八田與一、中川曉月

△與一陪著中川曉月,漫步在西茶屋街。

月:「以前讀高校時,來過金澤,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裡的茶屋街,許多茶店都有飲茶和各式可口的小點心。」

:「是啊這些茶店多半歷史悠久,雖然同樣是飲茶,但具有各自的特色。我在台灣工作時,當地的客家聚落,有一種『擂茶』,就是把花生芝麻和一些豆類,放入陶砵裡,以陶土槌子研磨成粉狀,再以熱開水沖泡,喝起來別具風味呢。

月:「喔?看來你見多識廣哩!生活在東京,雖然有機會接觸到世界各地的飲食,但這類令人懷念的家鄉口味,卻不多見。」

一:「是啊!在東京的生活,繁忙緊湊,很少有這種閒情,能夠和三五好友一起飲茶聊天。」

月:(從揹包裡取出一條圍巾)「我親手織的,給你帶在身上保暖。」

△曉月將圍巾套在與一脖子上。

月:「顏色還喜歡嗎?純羊毛的,冬天很快就來到。」

一:(感動)「謝謝妳,曉月,待會兒我請妳飲茶。」

月:「吃過飲茶後,我還想去聞名的兼六園走走,你陪我去吧?」

一:「好的,待會兒我們一起去。」

 

8、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下午

景:金澤市兼六園

人:八田與一、中川曉月、米村外代樹、河野洋平

△八田與一和中川曉月,漫步在林蔭步道上,不巧遇上也來遊園的河野洋平和米村外代樹。曉月穿著西式洋裝,與一穿著襯衫長褲;河野穿著傳統武士服,外代樹穿傳統和服,這兩對形成鮮明的對比。

△兩對擦身而過時,與一的眼睛停留在「假阿操」外代樹身上,外代樹則是將與一身旁的女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外代樹:(OS「還好意思說喜歡的人是我?這個八田與一,和別的女孩約會又被

我逮到了!看來又是個來自都會區的時髦女孩,這個八田與一似乎就喜

歡都會型的女孩。」

一:(OS「和阿操在一起的那個男孩,應該是她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吧?看

對方長相,的確英俊,我是怎麼也比不上的。」

△這時,曉月突然轉身喊住「假阿操」。

月:「這位小姐,妳的手絹掉了。」

△曉月拾起手絹,走上前去,交給「假阿操」。

外代樹:「謝謝妳,跟男朋友出來玩嗎?」

月:(微笑)「算是吧?你男朋友的那套服裝很有特色。

外代樹:「他是我未婚夫。」

月:(微笑)「郎才女貌,祝福妳和他囉!」

△站在外代樹面前的八田與一,清楚地聽見她們之間的短暫交談。

一:(苦笑,OS「原來,阿操早已經名花有主了,我還在自作多情……」

 

9、昏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下午

景:金澤市河北郡今村町八田老家客廳

人:八田與一、中川曉月、八田母(春子)、八田由紀子、八田成一、八田智證、

△八田家設宴款待中川曉月,曉月坐在與一和大嫂中間。

由紀子:「曉月,我這個小叔,工作方面的表現,那真的是沒話說,可惜就是個性粗枝大葉些,以致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直到那天他三哥從加賀回來,跟家人提起妳,直誇妳是個端莊賢淑的好女孩,我們就等著想儘快見妳。」

一:「是啊!中川小姐,我這五弟個性老實,沒什麼不良嗜好,就是不太會哄女孩開心。」

證:「大哥大嫂,別嚇到中川小姐,人家是來作客的。」

一:「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中川小姐請別介意啊!」

月:「不會啊!你們都很熱情,就像我自己的家人一樣。」

由紀子:「是啊!中川小姐,就把這裡當成妳家裡,不必拘束喔。來,我夾支雞腿給妳,自家放養的土雞,肉質很甜喔。」

月:(微笑)「大嫂,我自己來,自己來。

一:「桌上的青菜,都是我大哥大嫂種的,不使用農藥和化學肥料。」

月:難怪吃起來特別地清甜可口。

由紀子:(笑)「中川小姐嘴巴真甜,我越來越喜歡妳了。」

 

10、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中旬某日下午

景:金澤市西茶屋街

人: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河野洋平、友人甲和乙、藝妓三人、路人

外代樹和秀子騎著腳踏車去西茶屋街購物,意外地見到河野少爺,他和兩個朋友喝得醺醺然,各自摟著一個藝妓漫步在街上,一夥人公然地打情罵俏。

子:(驚訝)「表姐,那人不就是河野少爺嗎?怎麼會……」

外代樹:(臉色很難看)「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知河野少爺是這樣的人。」

子:「要不要我替妳出口氣,上前去給他兩巴掌?」

外代樹:(嘆氣)「唉!算了吧,清楚他的本性就好,不必和他撕破臉。

子:「表姐,這樣的男孩,妳還會對他有所期待嗎?」

外代樹:妳別說了,我腦筋很清楚的。

子:「表姐,我只是擔心妳事後心軟,又會被河野少爺的甜言蜜語給說服了。」

外代樹:(語氣堅決)「秀子,被騙第一次是傻瓜,再被騙一次,那就是無可救藥

的笨蛋了。我們回去吧,秀子。」

 

11日戲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金澤市米村吉太郎宅門口及外代樹閨房

人: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阿操、河野洋平

△河野洋平開著房車來到米村家門口,按電鈴,阿操來開門。

平:「阿操,你們家小姐在嗎?我想約她去看電影。」

操:「河野少爺,你稍等一下,我去小姐房間,看她在不在。」

△阿操掉頭進來,敲外代樹的房門,秀子來開門。

子:「如果是那個河野少爺,妳就跟他說小姐不在家。」

操:「我都還沒說話,怎麼秀子就知道來人是河野少爺?」

秀 子:「不用想也知道,只有他會開著時髦的房車,妳就照我的意思跟他說。」

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姐為什麼不想見河野少爺?」

子:「妳先把他攆走,回來再告訴妳發生了什麼事。」

△阿操回到門口。

操:「河野少爺,我們家小姐和秀子小姐,一早就出門去,真不好意思哩。」

平:「喔?這樣啊!昨晚我電影票都買好了,真可惜。幫我跟小姐說,我來

找過她了。」

操:「我會的,河野少爺你慢走啊!」

△阿操把木門關上,回到外代樹門口,敲門進去。

子:「河野少爺走掉沒?」

操:「他走了,究竟發生什麼事?」

子:「昨天下午我們去西茶屋街購物,意外地發現河野少爺和兩個朋友,喝

了酒還當街摟著藝妓,公然地打情罵俏。」

操:「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覺得油頭粉面的河野少爺,不太靠得住。」

子:「表姐沒打算原諒私生活不檢點的河野少爺,但又不想當面和他撕破臉,

所以刻意避開他。」

操:「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小姐,妳的決定是正確的!」

 

12日戲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金澤市米村吉太郎宅門口及外代樹閨房

人: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阿操

△外代樹在閨房裡,坐在窗前望著八田與一的照片和那只與一送給她的人形木偶,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外代樹:(OS)「我為什麼會對八田與一如此兇悍呢?如果我完全不在乎這個年

紀老大的男人,為什麼會三番兩次去捉弄他呢?如今,幾乎可以確定,

父親不會再勉強我和與一交往了,可是為什麼我自己反而不快樂呢?」

△書桌前的秀子正在讀尾崎紅葉的《金色夜叉》。

外代樹:(OS)「《金色夜叉》裡的貫一和お宮(阿宮),這對情深緣淺的戀人,

跟訂婚的貫一分開,嫁給富商富山唯繼的お宮貫一只是一味地指責お宮

是一個受金錢誘惑的膚淺女人為何都沒考慮到お宮的立場?如果男人都

像貫一這樣,內心充滿忌妒及復仇的想法,那還真是可怕的男人啊!我自

己如此咄咄逼人,不就像是《金色夜叉》裡思想不成熟的貫一嗎?」

 

13日戲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金澤市東茶屋街

人:八田與一、藏成信一、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前田家護院武士小路武一郎、

酒井紀夫、小林秀樹、路人

△外代樹和秀子在東茶屋街逛街,被三個穿著武士服、身上揹著木劍的武士盯上,對方把她們攔下來,加以調戲。

武一郎(伸手去摸外代樹的臀部和肩膀)「小姑娘,妳的模樣好標緻哩!我請妳

去看電影好嗎?」

外代樹:「放開你的髒手,別碰我!」

:「這小姑娘好兇悍哩!」

武一郎:「兇悍才好,我就喜歡兇悍的小姑娘。」

子:「這是大街上,請你們放尊重些!」

(伸手去摸秀子的臉頰)「這姑娘也很漂亮哩!妳叫什麼名字啊?」

子:「別碰我,你們這些爛人!」

::(淫笑)「喔喔喔!這個比那一個還兇悍哩!」

正當那三個武士圍著外代樹和秀子拉拉扯扯時,八田與一和藏成信一騎著腳踏車經過,與一聽見外代樹的尖叫聲。

一:是阿操和秀子小姐遇到麻煩了,信一,我們過去。」

兩人跳下車來,趨前幫外代樹她們解圍。與一一手抓一個衣領,把武一郎和紀夫這兩人給扯翻過去,信一也把小林秀樹踢翻在地。與一和信一以身體擋在外代樹和秀子前面。

一:(破口大罵)「混帳東西!」

地上那三人隨即翻身而起。

武一郎:「你們想英雄救美是吧?也不打聽一下,這裡是誰的地盤。」

一:「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調戲良家婦女,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法律?」

(大笑)「法律?我們前田家就是代表法律!

一:「前田家竟然豢養著這幾個雜碎,在外頭胡作非為,敗壞前田家族的聲

名!今天我就替你們大小姐前田秋美教訓你們這三個狗奴才!」

武一郎:「前田秋美?你認識京都來的堂小姐前田秋美?」

一:「她是我學妹!怎麼?你們怕了吧?」

武一郎:「哈哈哈!前田秋美又管不著我們,怕她做啥麼?弟兄們,咱們一起教

訓這兩個愛管閒事的傢伙。」

話才說完,三人隨即抽出木劍,往與一和信一身上招呼過來。與一身後是外代代樹,他為了保護外代樹一時不能閃避,伸出左手硬是架開小路武一郎劈來的木劍,賞了對方下巴一記結實的右勾拳;酒井紀夫的木劍立即跟到,與一仍然以左手架開木劍,給了對方胸口一記迴旋踢。信一雙手接住小林秀樹劈來的刀刃,抬起右腿給了對方腰部一記側踢,把秀樹給踢倒在地。這時,遠方響起哨音,三個武士見警察趕到,抓起木劍轉身就落跑,旁觀的路人紛紛響起掌聲。與一感覺左手臂強烈刺痛,左手腕完全麻木,與一露出痛楚表情。

外代樹:(關切的語氣,急促)「你要緊嗎?很疼喔?」

△與一右手掌握住下垂的左手腕,強忍著疼痛。

一:學長左手受傷了!

外代樹:「藏成君,你去叫部三輪車,我們一起送他到米村醫院。」

 

14、昏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傍晚

景:石川縣金澤市米村醫院開刀房外走廊

人:八田與一、藏成信一、外代樹、佐藤秀子、八田智證、米村吉太郎、護士兩

△八田與一躺在病床上被護士從開刀房推出來,他麻藥未退,還在昏睡。穿著醫生白袍的米村吉太郎老爺也跟著出來,一堆人迎上前去。

證:「米村前輩,舍弟手傷情形如何?」

吉太郎:「令弟左手尺骨斷裂,已經接合好,打上鋼釘,一兩個月就能復原。」

證:「聽信一電話裡說,是在東茶屋街和三個前田家的護院武士起衝突。」

吉太郎:「對你實在不好意思!令弟是為保護小女而受傷的。」

證:「這段期間,舍弟有勞前輩照料了。」

吉太郎:「應該的,應該的。智證君,小女和秀子姪女遭前田家的護院當街調

戲,令弟且被對方打傷,我打算前往前田家,跟藩主前田正行討個公道,

不知你是否跟我同去?」

證:「事關舍弟,當然和米村前輩同去。」

 

15、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傍晚

景:石川縣金澤市米村醫院病房

人:八田與一、外代樹、米村吉太郎、護士

△八田與一在睡夢裡喚著「阿操,阿操,妳已經有未婚夫了嗎?阿操。」病床旁的外代樹聽著,眼眶裡泛起淚光,外代樹把與一的手握著,摩擦自己的粉臉。

外代樹:「與一,原來秀子和阿操說的是真的。我對你這麼兇,你為什麼要喜歡

我呢?」

△米村吉太郎帶著護士來巡房。

吉太郎:「與一醒來過沒?」

外代樹:「醒來一下,我給他吃過退燒藥,他又睡了。」

吉太郎:「女兒,不要再這麼任性了,與一是個好青年,妳要好好珍惜這段緣份。」

外代樹:(點頭)「父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16、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金澤市前田蕃主莊院

人:米村吉太郎、八田智證、主前田正行(60歲)、總管利澤泰山(65歲)、

小路武一郎、酒井紀夫、小林秀樹、武士數人

△米村老爺和智證一起前往藩主前田正行的莊院,正行親自接見他們。

行:米村老爺此行,應是為令嬡當街受辱而來?

吉太郎:「稟藩主,正為此事而來,還請藩主秉公處理,給米村和八田家一個交

代。」

行:「利澤總管,且將那三個狗奴才綁到廳堂來。」

△總管利澤應了一聲「嗨」,隨即下去提人。三個闖禍的武士,被以腳鐐銬成一串,赤裸著上身押解上來。三人後背和前胸均有十數道鞭撻的傷痕。

行:「米村老爺和八田君,我前田正行不是個護短的主人,這三個狗奴才昨

晚我即處罰過,倘兩位仍不滿意我的處置,就讓兩位把人帶往警察局依

法懲治。」

證:「藩主前田閣下乃明理之人,此事我們不再追究。」

行:「利澤總管,這三個狗奴才交由刑堂嚴加看管,倘有再犯,斷其手足。」

澤:「嗨!」

 

17、夜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傍晚

景:石川縣金澤市米村醫院病房及醫院大廳

人:八田與一、外代樹、佐藤秀子、藏成信一

△病房裡,外代樹正在餵與一吃排骨粥。

外代樹:「傷口還疼不疼?」

一:「溫溫地疼,謝謝妳照顧我,阿操。」

外代樹:「對不起,與一,我不該捉弄你。我不是女僕阿操,我是米村外代樹。」

一:(訝然失笑)「啊!我有些糊塗了!」

外代樹:「因為你把我當成米村家的女僕,我才會想要捉弄你,當時以為你會知

難而退。」

一:「喔?知難而退?的確,妳都有未婚夫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地送妳人

形偶。」

外代樹:「未婚夫的事,也是我編出來騙你的,對不起。」

一:「喔?為什麼要騙我呢?」

外代樹:「因為那時我還沒有考慮到結婚的問題,而且,我們年紀差距如此懸殊。」

一:「嗯!我懂,妳還不想太早結婚。」

外代樹:「但我改變心意了,與一。」

一:「改變心意?跟我這回受傷有關嗎?」

外代樹:(點頭又搖頭,嬌羞起來)「晤…。」

一:「那麼…妳願意接受我的求婚嗎?」

外代樹:(點頭,嬌羞)「嗯!…。」

△與一整個人為之振奮。

 

18日戲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上午

景:石川縣金澤市米村吉太郎宅外代樹閨房

人:米村外代樹、佐藤秀子、阿操

△在外代樹閨房裡,外代樹靠著窗口,手裡磨搓著那只人形偶。秀子在讀小說,阿操在角落燙衣服。

外代樹:(好心情)「我告訴妳們喔,與一,與一正式向我求婚了!」

△秀子和阿操抬起頭來,同聲說:「真的嗎?」

外代樹:「是啊!我答應他了。」

操:「難怪沒再喊人家:八田家的阿叔。」

外代樹:(嬌羞)「阿操姐,以前我任性不懂事,妳就別再取笑我了。」

子:「雖然我沒有感到很意外,可是,表姐,妳真的想清楚,不去東京參加

大學入學考試嗎?」

外代樹:「想讀大學,以後還有機會,不是嗎?」

子:「那倒是,八田少爺很好溝通,只要妳想去考大學,他是會支持妳的。

姨父和姨媽知道這件事嗎?」

外代樹:「中午,他們從廟裡上香回來,我會告訴他們的。」

 

19、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河北郡今村町八田老家與一臥房

人:八田與一、中川曉月、八田智證、藏成信一

△智證和中川曉月進房來。

證:「五弟,曉月專程來看你。」

△與一撐坐起上半身,他的左手包著一層石膏。

月:「三哥在電話裡說你受傷開刀,現在回家裡來靜養。」

一:「曉月,謝謝妳,我的傷不礙事了。」

證:「五弟,你和曉月慢慢聊,我先回診所去。信一,我們出去吧?」

一:「嗨!學長,我先告辭。」

△智證和信一轉身離開,曉月在與一床沿坐下。

月:「與一哥,聽三哥說你是為了米村小姐才受傷的,是嗎?」

一:「嗯!她和表妹秀子被三個浪人調戲。」

月:「那位米村小姐就是那天我們在兼六園遇到,我幫她撿起手絹的那一

位?」

一:「嗯!妳是怎麼知道的?」

月:「你桌面有張米村小姐的寫真照,背後有她的簽名。」

一:「喔!對不起,我無意隱瞞妳。」

曉 月:「我記得當時,米村小姐身旁跟著一個穿著很體面的男孩,還跟我說是

她的未婚夫,你不也親耳聽到了?」

一:「是的,但她是故意編來騙我的,要我知難而退,因為當時她並不喜歡

我。」

月:「你三哥在電話裡說他為你抱不平,米村小姐一再作弄你,不是嗎?」

一:「嗯!」

月:「米村小姐這樣對你,值得你為她作出這麼大的犧牲嗎?與一哥。」

一:「我不知道,曉月。」

月:「與一哥,如果按照米村小姐的行為判斷,她並不是個心智成熟的女孩,

你可以考慮找別的對象,包括我。」

一:「曉月,妳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

月:「也許,你只是一時意亂情迷,被自己的感覺給騙了。等你想清楚,然

後,我希望你來加賀找我,好嗎?」

 

20、日

時:大正六年八月下旬某日中午

景:金澤市東茶屋街

人:藏成信一、佐藤秀子

△藏成信一經過東茶屋街,遇到秀子。

一:「秀子,真巧啊!你也來逛街?」

子:「是啊!藏成君,八田少爺的復原情況還好吧?」

一:「還不錯,正在恢復中。昨晚有一位中川小姐特地從加賀,趕到與一家

裡探望他。」

子:(好奇)「從加賀來的中川小姐?」

一:(點頭)「嗯!應該是最近才剛相親認識的女孩吧?

子:「相親認識的女孩?你為什麼要主動告訴我這個消息?」

一:(猶豫)「因為我知道八田學長喜歡的其實是,是阿操。」

子:(噗哧笑出聲)「我不想再瞞你了,信一。八田少爺喜歡的阿操,其實就

是我表姐,米村外代樹。」

一:(驚訝)「喔?怎麼會這樣呢?與一學長跟我說,他喜歡的是那個兇巴巴

的阿操。」

子:「雖然,一開始是我表姐的主意,但我們一直覺得不該如此捉弄你和八

田少爺。」

一:「原來如此!那天的相親,是米村小姐故意和與一學長開玩笑囉?」

子:「嗯!請你和八田少爺原諒,表姐當時很任性。」

一:(微笑)「看來與一學長會喜歡上阿操,應該是命中注定好的緣份吧?」

子:「所以你才會把中川小姐去探視八田少爺的事告訴我?」

一:「是啊!我真心希望與一學長和阿操,喔,不,該說是米村小姐,有個

圓滿的結局。」

( 創作連載小說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screenwriter&aid=189542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