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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6/15 19:22:00瀏覽149｜回應0｜推薦0 | |
| 葉畝仁構思中的新<西遊記>資料集 前言 - 筆者是一個小說家, 無意中開始了中國古代文學研究, 在資源很不足的情況下, 竟在數年間成為了近年發表最多<西遊記>論文的研究者之一. 在筆者研究的過程之中, 發現找資料方面相當困難. 我想找的, 很多時資料集都未有收錄. 此外, 各類文獻過幾年就忽然增添了一兩項(例如明清百回本, 朱鼎臣本和楊致和本等, 都陸續有新發現的版本), 現時的資料集已經跟不上進度. - 近幾年, 有些主流或約定俗成多年的說法(例如<西遊記雜劇>作者是楊景賢, 以及<取經詩話>成書於晚唐五代等), 都受到前所未有的嚴重質疑, 令<西遊記>的研究基礎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由於日積月累的誤解不少, 導致有問題的<西遊記>論文相當之多, 筆者亦曾討論過不少. - 另一方面, 近年<西遊記>的研究範圍有愈來愈廣的趨勢, 除了<取經詩話>, <西遊記雜劇>, <西遊記平話>和百回本之外, 其他戲曲, 說唱和宗教儀式等的西遊故事(例如<昇平寶筏>, 江淮神書, 子弟書和車王府鼓詞等)都受到了研究者更大的關注, 這無疑是個可喜的現象. <西遊記>專家和前輩以往甚少研究這個領域, 因此發掘和探討的空間仍然很大. 可惜當中有些研究亦同樣受制於上述那些長期的誤解, 難以獨善其身, 例如說<西遊記雜劇>是明代作品(應為元代吳昌齡所作), <禮節傳簿之西遊隊戲>是宋金(應為元明間源自<西遊記平話>)等, 以致相關論文的可靠性也值得商榷. - 我估計有很多人對以上這些急劇的轉變都有措手不及, 半信半疑甚至無所適從之感. 因此, 若要反映近年<西遊記>研究在資料, 理論和範圍等的變化和發展, 現時應該差不多是新的資料集面世的時候了. 筆者這幾年來一直有參與<西遊記>研究, 所以我有意編纂一本新的資料集, 讓研究者和公眾對於各種來龍去脈能有較全面的了解. - 以往出版過的<西遊記>資料集有3套, 即由劉蔭柏編(1990), 朱一玄和劉毓忱合編(1983, 增訂本: 2002), 和蔡鐵鷹編(2010). 現時(2019)和前作相隔已近10年, 開始去籌備另一套亦很合理. 知此者方可使用資料集 - 談新的資料集前, 理應先談如何使用資料集. - <西遊記>資料集之中, 以蔡鐵鷹<西遊記資料彙編>(簡稱<蔡本>)資料最多和流通最廣. 另外兩本的資料量和流通量較低, 但都經常被引用, 證明這三本書都有很高的質素. - 但如果研究者以為有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和兩三套資料集在手, 寫<西遊記>論文時就掌握了足夠資訊, 那就未免太過掉以輕心了. 因為資料集不可能包羅萬有, 而且不論資料抑或"定論", 都是會隨時日而改變的. 舉例說, 如果研究者見某個故事只在<朴通事諺解>出現過, 在各<西遊記>資料集都未見有其他記載, 從而推斷這故事很可能並非源自中國, 那就太過輕率. 又例如百回本作者是吳承恩這個"定論", 一直以來都有不少人懷疑, 近年更有上升之勢. 十年八載之後, "吳承恩說"這個很受爭議的"定論"還有多穩固, 亦是未知之數. 此外, 據我所知, 經過多年爭論後, 百回本->朱鼎臣本->楊致和本這個先後次序, 已算得上是塵埃落定. 這就是此一時, 彼一時. 若是有新的資料集推出, 對現時<西遊記>資料分散得有如"龍珠"的情況應有一定的舒緩作用, 但過了一段時間, 可能又有其他錯漏了. - 此外, 資料集編者認同的未必是對, 不認同的未必是錯, 說是存疑的可能已經有了定論. 研究者應常抱懷疑態度, 不應人云亦云. 因為就算是大師和專家, 都不可能次次都對, 能夠對多錯少又沒嚴重失誤的, 已算很了不起. 至於那些被否定的說法, 他日若然有甚麼新資料和新角度, 能夠捲土重來亦未可知, <西遊記雜劇>著作權重歸元代吳昌齡就是最佳例子. 正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 資料既然經常有變, 資料集只能作為參考而已, 否則很多書都不必出新版了. 因此, 想要做好研究, 大家就先要明白不應太過倚賴資料集. - 這些簡單而重要的道理, 卻非人人皆知, 以<西遊原旨-讀法>的用語來說, 就是"知此者方可使用資料集". 初步構思 - 筆者構思的新資料集詳情未定, 以下只是一些初步想法: 1. <蔡本>的"編寫說明"中提到"讓資料本身說話", 可惜很多資料都是零碎, 散亂甚至互相矛盾的, 就算會說話也是晦澀難懂. 新書的目標是梳理雜亂的資料, 望能幫助讀者去作出正確的理解. 新書會包括筆者以前發表過的文章, 以及一些其他人的著作. 不知大家有否留意, 拙文經常羅列不同看法並含有不少節錄, 基本上可視為不同專題的資料集. 現時我仍持續地做研究和寫文章, 到新書出版時, 應能收錄更多篇. 至於其他人的著作, 我會選擇重要和難找的論文. 2. 筆者手頭只有<蔡本>, 沒有其餘兩本. 由於<蔡本>資料量和流通量是三本中最高的, 因此筆者會參考它來擬訂內容. 眾所周知, <蔡本>是難以替代的經典之作, 筆者當然沒想過要取而代之, 只希望做到相輔相成. 所以<蔡本>大部份的內容, 新書都不會贅述, 若視之為<蔡本>的續集亦無不可. 不過為了顧及新書本身的完整性, 應該會有部份比較重要的資料重複, 例如<陳元之序>, <銷釋真空寶卷>, <朴通事諺解>, <禮節傳簿之西遊隊戲>之類. 至於<蔡本>關於玄奘和吳承恩的大量資料, 以及各式各樣古老和零碎的記載等, 無疑都有頗高的參考價值, 但基於編採方針不同, 新書就不會再大量覆蓋了. 3. 談到吳承恩, 筆者認為他是百回本作者的證據不是沒有, 但多是模稜兩可, 未達到嚴謹標準和合理門檻的要求. 因此, 筆者是抱存疑態度的. 有些論者提出的其他人選, 在證據上亦有同樣問題, 所以新本也不打算以其他人取代吳承恩. 我相信現時來說, 對此存疑是最客觀和令人信服的做法. 4. 筆者一向都希望看到全文而非節錄, 所以當本書不便收納全文而是收納節錄時, 也會是比較詳細的節錄, 讓讀者可以看到上文下理. 如果篇幅容許的話, 新資料集甚至會收納同一資料的不同版本, 例如<取經詩話>, <西天取經>雜劇的<北餞>, 以及百回本的81難和回目等. 以百回本來說, 不同的書固然在回目上有些出入, 但同一本書中, 目錄和內容的回目亦未必相同. 對普通讀者來說, 可能會覺得收納大致相同的東西是很無謂的事, 但對專業的研究者來說, 比較各版本的分別其實很重要. 5. 資料和故事經常兩位一體, 因此資料集通常會收錄一些故事, 例如<取經詩話>, <西遊記雜劇>, <朴通事諺解>的<車遲國鬥聖>等. 新本除了必然要有的枯燥乏味資料外, 我希望收錄多一些比較具趣味性和故事性的內容, 例如雜劇, 鼓詞和寶卷等. 一來有些故事具有研究價值, 但很多讀者甚至學者都難以找到; 二來資料集內有多些故事可增添生氣; 三來亦可吸引更多讀者, 可謂一舉多得. 6. 上文提及戲曲, 說唱等的西遊故事近年頗受學術界關注, 但這些故事內容要放入資料集卻很有難度, 原因是其篇幅巨大, 而且亦有版權問題. 不過想深一層, 正如上文提到"盡信書不如無書", 收錄哪些故事和數量多寡也許不應視為重點. 最重要是讓研究者和讀者擴闊眼界, 知道<西遊記>研究的領域比以往所見的其實寬廣得多, 有需要時自然會主動尋找和發掘更多. 由於研究這方面的學者和著作仍然很少, 新本不會對各種文本作出詳盡探討, 只會略作介紹, 並可能會轉載目錄和一些故事. 7. 筆者做研究時, 發現當文中附有相片時(例如古本的扉頁和目錄), 比起用文字描述清楚得多, 而且有時還可以有其他發現. 如果情況許可, 新本會多讓相片說話. 8. 綜合來說, 若和<蔡本>相比, 新本可說是另闢蹊徑. 新書的資料數量會比較少, 但資料內容和分析就較為詳盡, 兼且有更多故事. 合作伙伴 - 上文提到, 筆者仍有不少研究正在進行, 恐怕難以兼顧太多. 所以我希望有一個合作伙伴作為此書的合編者之一, 即是像朱一玄和劉毓忱般, 合編一本資料集. 拍檔最好是對中國古代文學的研究有相當造詣的博士級學者, 並有一定數量的著作可供拜讀. 另外, 作為資料集的編者, 拍檔應要客觀和有好的分析能力. 至於名氣大小和以往是否專注研究<西遊記>, 就不太重要. - 此外, 筆者主要是研究傳統範疇(指<西遊記>成書和版本之類), 對上文提到的新範疇(例如<昇平寶筏>和<西遊記鼓詞>)所知有限. 雖然新本不會詳盡探討這方面, 但如果拍檔對這類文本有心得, 當然就更好. - 至於分工方面, 簡單來說, 我主要負責前期工作, 拍檔就負責後期工作. 具體來說, 我主要是負責整體規劃, 提供文章和提出加入甚麼資料等; 其他工作就主要由拍檔負責, 並由編輯和出版社支援, 例如找尋和整理資料, 注釋, 校對, 撰寫部份文章或"編者註", 提出建議等. 很明顯, 拍檔的重要性相當高, 絕不會低過筆者. - 筆者作為香港的一個民間(而非學院)研究者, 一直缺乏資助, 資源和支援, 以致很多書籍, 論文, 原書的影印本之類都找不到, 可謂困難重重. 所以我提出的資料, 有一部份尚未見過, 只是聽聞過或略知概況, 但可能是值得研究的. 我希望拍檔和編輯可以把這些資料找出來, 看哪些適宜採用. 此外, 我有一些論文是半製成品, 因尚欠一些關鍵的資料而未能完工. 有了拍檔和編輯之助, 希望得以早日完成和趕及放入新書之中. - 筆者對於和兩岸三地哪間出版社合作, 持開放態度, 最重要是該公司提供的條件令人滿意, 籌備此書的團隊有高水平和合得來, 以及有能力把資料找出來並取得版權. 經我初步評估後, 發現三地都有足夠人才和條件去做一本<西遊記>資料集. 舉例說, 如果這本書在香港籌備的話, 內容雖然可能會比較少, 但近水樓台, 交流和合作上無疑方便得多, 又可以早日成書, 其實都不錯. 此外, 若朱一玄本(或劉蔭柏本)與筆者編的新本結成一, 二冊的關係(即是日後還可以有第三, 四, 五冊), 應該會有一定的協同效應, 是有趣和可考慮的方案之一. 假如新書與舊本名義上是一套, 出售時讀者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 選擇購買一套或其中一本就最好了. 至於出版過<蔡本>的中華書局, 當然也會在筆者考慮之列. 罷休之時 - 筆者之所以想編纂新本, 應該是出於一種使命感吧. 不過我近年馬不停蹄地破解各種<西遊記>的問題, 已覺疲憊和分身不暇, 以致太缺乏時間寫小說. 有些已連載的故事仍未寫完, 又有很多意念還未動筆. 此外, 以往出版過的3套<西遊記>資料集都有很高的質素, 珠玉在前, 對於新本能否達到相若水平, 在未知能否組成出色的團隊之前, 我都難有很大信心. - 因此, 如果出現以下的情況, 就是筆者停止籌備新本之時: 1. 在兩岸三地都無法找到合適的拍檔和出版社 - 近年來, 小說研究的學術氣氛和水平都比較低迷, 再加上前輩學者相繼退休以致青黃不接, 找不到合作伙伴參與也不足為奇. 如果筆者兩三年內都找不到合作伙伴的話, 應該會擱置出新本的計畫. 2. 在找到合作伙伴前, 得悉其他有識之士已決定編纂新的資料集 - 若有其他人願意去接這"燙手山芋", 我是十分佩服和樂見其成的. 而且市場多了兩本新資料集的話, 必然會攤薄銷量和增加虧本的風險, 不如我自願退出, 以免兩敗俱傷. 現時<西遊記>研究相當混亂, 以<西遊記雜劇>為例, 一向都說是"元末明初"的, 因此它是元是明, 在<西遊記平話>之前或之後, 實在有點"悉隨尊便". 同樣地, 說<取經詩話>是晚唐五代抑或北宋南宋, 都得到不同專家的認可. 於是寫論文時, 各種南轅北轍之說竟可任君選擇. 這種不嚴謹的情況已經持續多年, 繼續下去的話會怎樣呢? 一些大有問題的說法在多年來都得到廣泛認同, 亦令人搖頭歎息. 由於<西遊記>研究的未來令人擔心, 我期望挺身而出的人有足夠的學識和公信力, 可以解構那些模稜兩可和應疑不疑的情況, 並將<西遊記>研究引導向正確的方向. - 平心而論, 若然筆者退出, 實在焉知非福. 我放下心頭大石後, 便可以安心撥多些時間寫小說了. 結語 - 以上只是筆者初步的想法, 很多東西(如形式等)都未定, 能否成書更是最大的未知之數. 由於本文所說的可能比較空泛, 所以遲些我會陸續公佈這本新資料集有甚麼內容在考慮之列. 讀者和有興趣合作的人士/出版社見過筆者提出的項目之後, 應該可以對這本未出的書有更清楚的概念. - 筆者研究得愈多, 就愈知道自己所知的不足. 若本文有錯漏, 請大家指正和賜教. 最後, 我希望本文對其他小說資料集的編者和用家, 亦具有參考價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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