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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5/04 07:31:44瀏覽444｜回應0｜推薦0 | |
| 明清的<西遊記>百回本有多少種? - 2019考證 兼談<西遊記記>, <西遊證道大奇書>, 懷新樓本<西遊真詮> 前言 - 今次筆者主要會介紹明清的<西遊記>百回本, 指出一些值得研究者注意的地方, 兼且會討論兩種值得區分出來的清代刊本, 包括一種"超簡"的百回本. 節錄 (關於明清的<西遊記>版本) 1. 曹炳建: <西遊記>現存版本系統敘錄(2010) - 現存明清<西遊記>版本共14種。明代7種，可分為3個系統： (一) 繁本系統，包括世本和李評本 (二) 簡本系統，包括朱本和楊本 (三) 刪本系統，包括楊閩齋本、唐僧本和閩齋堂本 - 清代7種，亦可分為3個系統： (一) 刪本系統，包括證道本、真詮本、原旨本、正旨本、含評本 (二) 繁本系統，即新說本 (三) 抄本系統，即<西遊記記> 2. 曹炳建, 齊慧源: <西遊記>版本研究小史(2005) - <西遊記>的版本系統: (一) 明代刊本 (1) 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遊記。此本是現存諸版本中最重要者。因其中有"金陵唐氏世德堂校梓"字樣，故簡稱其為"世本"。 (2) 新鐫全像西遊記傳。因其書題"清白堂楊閩齋梓行"，故簡稱其為"清白堂本"或"楊閩齋本"。 (3) 唐僧西遊記。簡稱為"唐僧本"。 (4)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簡稱"李評本"。 (5) 唐三藏西遊釋厄傳。 因其中有"羊城沖懷朱鼎臣編輯, 書林蓮台劉求茂繡梓"字樣，故簡稱為"朱本"或"劉蓮台本"。 (6) 西遊記傳。此本有明刊單行本和<四遊記>本。因其中有"齊雲楊致和(陽至和)編"等字樣，學界稱其為"楊本"或"陽本"。 (二) 清代刊本 (1) 西遊證道書。可簡稱為"證道本"。 (2) 西遊真詮。可簡稱為"真詮本"。 (3) 新說西遊記。可簡稱為"新說本"。 (4) 西遊原旨。可簡稱為"原旨本"。 (5) 通易西遊正旨。可簡稱為"正旨本"。 (6) 西遊記評注。因其中有"含晶子評注"等字樣，故簡稱"含評本"。 (三) 清代抄本 (1) 西遊記記。因其中有"懷明手訂"等字樣，故簡稱"懷明評本"。 3. 吳聖昔: 論<西遊記>清代版本的源流演變 - 清代刊刻的<西遊記>有一個共同性點，即與大量的評點文字結合在一起，共有6種，依時序排列為： 汪象旭<西遊證道書>(證道本) 陳士斌<西遊真詮>(真詮本) 張書紳<新說西遊記>(新說本) 劉一明<西遊原旨>(原旨本) 張含章<通易西遊正旨>(正旨本) 含晶子<西遊記評注>(評注本)。 4. 吳聖昔: 評胡適、魯迅、鄭振鐸的<西遊記>研究 (2009) - 清代<西遊記>版本今知應有六部也可說有七部，按時代順序排列，除魯迅和胡適所提到的三部(註: <西遊真詮>、<西遊正旨>、<西遊原旨>)外，尚有汪憺漪<西遊證道書>、張書紳<新說西遊記>和含晶子<西遊記評注>等。 5. 胡淳豔: 試析清代的<西遊記>道教評點本(2007) - 清代曾先後出現過7家<西遊記>評點本，除了乾隆十四年的<新說西遊記>以外，康熙二年的<西遊證道書>、康熙三十五年的<西遊真詮>、嘉慶十三年的<西遊原旨>、道光十九年的<通易西遊正旨>、咸豐八年的<西遊記記>和<西遊記評注>先後出現，這6家評本都是以道教的金丹之道來闡釋作為小說的<西遊記>。 - 具體地說，從<證道書>心學與道教金丹之旨評點的兼有，到<西遊真詮>的獨尊金丹大道，而後<西遊原旨>以三教合一的金丹之道闡釋，達到<西遊記>金丹之道評點的最高峰。其後，<通易西遊正旨>和<西遊記記>都試圖在繼承金丹之道的詮釋傳統的同時又有所變化，從<易經>等更為多重的視角觀照<西遊記>。至含晶子<西遊記評注>，又回到了<西遊真詮>的傳統，以較為純粹的金丹之道進行詮解，成為<西遊記>金丹之道評點的最後強音，然而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肇端於<西遊證道書>，確立於<西遊真詮>，至<西遊原旨>達到高峰，之後求變於<通易西遊正旨>和<西遊記記>，最後回歸於<西遊記評注>。 6. 張靜二: 論<心經>與西遊故事 (1985) - 有清一代的評著當中，張含章<通易西遊正旨>以<易經>為其詮解的依憑；張書紳<新說西遊記>提出的是儒家的西遊觀。其他像汪象旭<西遊證道書>、陳士斌<西遊真詮>、劉一明<西遊原旨>、含晶子<西遊記評註>、鄧懷琨<西遊闡微>等，則大抵是以道家觀點為闡釋的依據。 節錄 (關於"閩齋堂本") 1. 吳聖昔: 關於閩齋堂本<西遊記>的底本及其特徵(2008) - 磯部彰關於<西遊記>閩齋堂本的論述，給我國學界介紹了明末的又一種新的百回本<西遊記>刪節本，甚為難得。 - 拜讀了日本<西遊記>研究家磯部彰先生所撰<關於閩齋堂刊西遊記的版本>(人民文學出版社版<中國古代小說研究>第二輯)一文，深感喜悅。我們又知道明代百回本<西遊記>版本除國內可見的眾所周知的四種以外，竟還有一部現存日本的刊刻於崇禎四年由建陽出版的<新刻增補批評全像西遊記>(簡稱"閩齋堂本"). 2. 胡勝: 閩齋堂本<西遊記>淵源初探(2008) - 較之他種明刊百回本<西遊記>，久藏日本的閩齋堂刊<新刻增補批評全像西遊記>(以下簡稱"閩齋堂本")在中土名聲並不顯赫，孫楷第先生<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失載，朱一玄先生<西遊記資料匯編>(南開大學出版社2002年版)也僅選錄一條署名"禿老" 的序。倒是日本學者太田辰夫、磯部彰等先後撰文加以介紹、研討。 - 他們的結論基本相同，認為本書主要據李卓吾評本刪改、修訂(參見太田辰夫<西遊記研究>， 日本研文出版社1984年版。磯部彰<關於閩齋堂刊西遊記的版本>，載<中國古代小說研究>第二輯，人民文學出版社, 2006年版)，但事實上這一結論尚有值得商榷之處。因為，他們在比勘過程中都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世德堂本，而閩齋堂本在許多文字細節處，恰和世德堂本相近或一致。我們這裡將閩齋堂本、清白堂本、李卓吾評本，再加上世德堂本細心比勘，會發現很多耐人尋味的現象。 節錄 (關於<西遊記記>) 1. 林雅玲: 清三家<西遊>評點寓意詮釋研究(2002) - 清<西遊記>詮評，除已論述之4本外，尚有張含章<通易西遊正旨>、含晶子<西遊記評注>、釋懷明<西遊記記>3本。以未見3書全貌，對其詮評內容不敢管窺蠡測，就所知回評內容、序跋及相關資料，略述於下。 - 清咸豐八年(1858AD)有<西遊記記>，作者為釋懷明，其版刊體例在清代諸<西遊>評本中最特殊，文本無取經故事，非正文及評點之合刊本，純為評點者之詮解。書中收雨香、任蛟及朱敦毅之敘。 - 據北京圖書館藏本扉頁題為「清釋懷明撰/清抄稿本<西遊記記>」，知作者為釋懷明。第一回有「咸豐歲在丙辰正月初六日甲子懷明＊＊/ 戊午重陽後三日甲申重訂」。咸豐丙辰為咸豐六年(1856AD)，戊午又重新訂正，則是書最晚成於咸豐八年(1858AD)。1996年書目文獻出版社出版「北京圖書館藏珍本小說叢刊」，影印清之<西遊記記>手抄本，無行線。釋懷明，<西遊記記>，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出版，1996，第一版。 2. 胡勝, 趙毓龍: 另類的評點-抄本<西遊記記>批語試論(2008) - <西遊記記>.....批點形式有回前評、回末評、夾批、眉批。其中以回前、夾批數量居多，回末評和眉批相對較少。 - 第12回"那大乘教法在於何處? 菩薩道：在大西天天竺國大雷音寺我佛如來處"，評點者則云："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於至善。心何在? 性何在? 佛何在? 常觀我自在，一一俱在。" - 第72回，唐僧身陷盤絲洞，悟空發現險情，"見絲繩纏有千百層厚，穿穿道道卻都是經緯之勢"，夾批便是一首[畫眉序] 。 節錄 (關於<西遊證道大奇書>/蔡金注<西遊記>) 1. 曹炳建: <西遊記>佚本探考(2011) - 蔡金注本的記載最早見於清代道士劉一明的<西遊原旨序>。劉一明在指出<西遊證道書>的評點者汪象旭對<西遊記>評點的缺陷之後說道："其後蔡金之輩，亦遵其說而附和解注之。" - 正是由於這句話，孫楷第在<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卷五，就專門開列了"蔡金注西遊記"一條，似乎是一位叫蔡金的人，曾經評點過<西遊記>。實際上這是一個小小的誤會。 - 據吳聖昔先生披露，他在浙江圖書館曾經見到了所謂的"蔡金注西遊記"版本。這個版本扉頁上端橫書"聖歎外書"四字。扉頁下部右側題有"西陵憺漪子箋注"、"秣陵蔡元放重訂"等字樣；左側上部題<繡像西遊證道書>，下部題"文盛堂藏板"。其中所謂的"憺漪子"，就是清人汪象旭的號。"聖歎外書"中的"聖歎"，指的就是清初人金聖歎。金聖歎曾評點過不少古代小說戲曲，但是，並沒有證據證明金聖歎批評過<西遊記>。因此，所謂的"聖歎外書"的題款，只不過是出版商招徠顧客的一種促銷手段。至於"蔡元放"，也是清初著名文人，曾改寫<新列國志>為<東周列國志>，並加了評語。由此我們可以知道，劉一明所說的"蔡金之輩"，實際上指的是蔡元放和金聖歎，而不是指一位叫蔡金的人評點過<西遊記>。 - 其實，孫楷第在<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卷五註錄<西遊證道書>時，已經注意到了懷德堂本、懷新樓本的<西遊證道書>，亦是"評人於汪象旭、黃太鴻外，更加入蔡元放、金聖歎、陳士斌、李卓吾諸題"。所以，所謂的蔡金注<西遊記>，只是<西遊證道書>的一個翻刻本，並不是<西遊記>的佚本。 2. 曹炳建: <西遊記>現存版本系統敘錄(2010) - <證道本>: - 清代文盛堂刻本。此本扉頁上端橫書"聖歎外書"四大字。扉頁下部右側題有"西陵憺漪子箋注"、"秣陵蔡元放重訂"等字樣；左側上部題"繡像西遊證道書"，下部題"文盛堂藏板"。扉頁後有<增評證道奇書序>，序後有題名為蔡元放撰的<讀法>一篇，共56條，但是不是蔡元放本人所作，則不可確知。此本現藏浙江圖書館。 - 九如堂刊本。劉蔭柏<西遊記研究資料>錄野雲主人<增評證道奇書序>，並注明此序見於清九如堂刊本<西遊證道奇書>卷首。 - 懷德堂刻本，藏大連圖書館。 3. 吳聖昔: <西遊證道書>雜考二題(1995) - <西遊原旨>劉一明序.....透露的信息是清楚而又肯定的: 一是的確有一部"蔡金輩"所注的<西遊記>, 為序者劉一明所目見; 二是此注本與清初汪象旭(即汪憺漪)評注本<西遊證道書>一脈相承, "遵其說而附和解注之", 二者關係極為密切。 - 蔡金其人，在與<西遊記>有關的清代人中可說是異常陌生，毫無所知；但若變成姓蔡和姓金的兩個人，那麼，從<西遊記>研究界特別是從明清小說研究界來說，就不無其人了。廣為人知的金聖歎、蔡元放就是其中的大家，對明清小說的創作和評論曾經有過重要的貢獻。而且孫楷第<書目>著錄<西遊證道書>一書時，曾提及有懷德堂翻刻本，評人亦有蔡元放、金聖歎之名。 - 原來(浙江古籍圖書館)那部<西遊證道書>的翻刻本正是所謂"蔡金注<西遊記>"。.....這部書是乾隆年間刻的<西遊證道書>, 包括白文及汪憺漪夾評和回前評、第100回後笑蒼子跋全部重刻, 並無增刪。而蔡元放的"評", 乃是指書前的長篇<讀法>, 甚或包括<序>, 而並無其它夾批, 眉評或回評。由此可知, 劉一明<西遊原旨序>中所提"蔡、金輩""解注之"的<西遊記> , 即孫楷第所著錄的"蔡金注<西遊記>", 就是這部乾隆十五年翻刻的<西遊證道書>是毫無疑義的。 4. 趙紅娟: <西遊證道大奇書>及其相關問題(2011) - 吳聖昔先生曾認定浙江圖書館所藏<西遊證道大奇書>(簡稱<大奇書>)，就是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卷五<靈怪第二>中著錄的"蔡金注西遊記"。由於吳先生意在論證上述觀點，所以在介紹該書時，不夠全面。如該書的蔡元放序、長篇<讀法>等，吳先生都未能披露或介紹. - 關於該書的評語，據筆者核對前3回和最後4回，其中夾批與康熙本<西遊證道書>完全相同，回評除了<西遊證道書>的全部回評外，還摻雜有增刪過的李評本評語，這一點吳先生絲毫沒有發現。......但也並不是每回都有李評本評語，就核查的這7回來看，其中第97回、第99回、第100回，就沒有李評本評語。 - 吳先生沒有關注到<大奇書>回前評中還有經過增刪的李評本評語，其正文開頭、結尾跋語也與<西遊證道書>不一樣。.....筆者注意到該書正文版心下方亦題"九如堂"，因此應該是九如堂首先梓行了該書，而後板片又流到了文盛堂，文盛堂僅補加了自己的堂號再出售。至於九如堂刻的<大奇書>，則是翻刻<西遊證道書>。.....也就是說，該書是文盛堂據九如堂翻刻的<西遊證道書>原板的重印本。 - 吳先生考定該<大奇書>就是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卷五<靈怪第二>中著錄的"蔡金注西遊記"，其中"蔡"是指"蔡元放"，"金"是指"金聖歎"。筆者認同這一結論，但有些情況還是需要說明。孫楷第本人未見"蔡金注<西遊記>"，他是從劉一明<西遊原旨序>"其後蔡金輩亦遵其說(指汪淇證道說，筆者注)而附和解注之"一語中間接獲知。在這裡，劉一明明確認定"蔡金輩"是證道說的持有者。在<大奇書>中，蔡元放的<序>、<讀法>以及他所輯錄的李評本中有關證道的評語，確實可證明他是證道說的持有者。 - 該書雖然前後出現了22次"聖歎外書"字樣，但並沒有任何托名金聖歎的評注文字。.....如果劉一明讀過<大奇書>中蔡元放<讀法>，就不太可能據此書得出"其後蔡金輩亦遵其說而附和解注之"的結論。對此，筆者的解釋是書商行為。出版商只考慮到借金聖歎的名頭來吸引讀者，根本沒有考慮到蔡元放<讀法>中有批判金聖歎不懂<西遊記>之語。而此後的劉一明沒有細讀<讀法>，僅根據該書主證道說，又有"金陵野雲主人蔡宙憨評"及"聖歎外書"等字樣，就認定它是蔡、金輩用證道說解注<西遊記>。 5. 邢慧玲: "蔡、金注<西遊記>"評注者及版本考辨(2014) - 曹炳建與齊慧源在<西遊記版本研究小史>一文中所列舉的24種<西遊記>版本中的第21條, 也介紹到已佚失之此版本："蔡金注本"。清代劉一明<西遊原旨序>曰："其後蔡金之輩，亦遵其說而附和解注之。" 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卷五，有"蔡金注<西遊記>"一條。 - 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卷五<靈怪第二>中列有"蔡金注<西遊記>"，吳聖昔先生認為"蔡金"指的是蔡元放和金聖歎兩個人。 - 趙紅娟在其論文中認同吳聖昔先生的觀點.....但是她也指出, <西遊證道大奇書>中出現了22次"聖歎外書"的字樣, 卻沒有出現任何金聖歎的評點文字. - 筆者通過考證，認為評注者蔡元放名"昊"，而非一些資料所寫之"奡"。並認為可能是劉一明或書商在刊印過程中誤將蔡元放的名字"蔡昊"刊為"蔡金"，蔡金即蔡元放，係指一人，非二人。此版本也並未佚失，就是蔡元放所注之<西遊證道大奇書>。 - 極有可能是此書(註:<西遊證道大奇書>)在流傳過程中, 因書頁或刻板磨損, 書商或劉一明誤將蔡元放的名"昊"誤作"金"字. 在流傳過程中上半部磨損, 下半部被誤認為"金"字, 是有可能的. "蔡金輩"其實就是指"蔡昊輩", 並不存在所謂的"蔡金注<西遊記>"佚本. - 巴黎圖書館所藏<西遊證道大奇書>也同樣是九如堂刻本，而且此版本正是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著錄<西遊證道書>一書時所提及的懷德堂翻刻本，國內相關學者的研究中從未提及。 節錄 (關於"懷新樓本"<西遊真詮>) 1. 曹炳建: <西遊記>現存版本系統敘錄(2010) - <證道本>: - 懷新樓本，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著錄。 2. 曹炳建: <西遊記>佚本探考(2011) - 孫楷第在<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卷五註錄<西遊證道書>時，已經注意到了懷德堂本、懷新樓本的<西遊證道書>，亦是"評人於汪象旭、黃太鴻外，更加入蔡元放、金聖歎、陳士斌、李卓吾諸題". 3. 林雅玲: 清三家<西遊>評點寓意詮釋研究(2002) <西遊真詮>: - 懷新樓本: <西遊真詮>十卷，分回方式異於其他版本。卷一：一至八回、卷二：九至十八回、卷三：十九至廿九回、卷四：三十至四十回、卷五由四十一回起，每十回一卷、卷九：八十一回至九十一回、卷十則為九十二回至一百回。封面題「汪象旭、黃太鴻評/西遊記/懷新樓梓行」。有虞集序，目錄署「嘉平金人瑞聖嘆/西陵汪象旭憺漪/山陰陳士斌悟一子/溫陵李贄卓吾/同評閱」，不著刊刻年代。有圖十幅，本文十一行，行廿八字。摻入一條汪象旭、黃太鴻之評語。太田辰夫撰「<西遊證道書>考」時，將之附錄在後。本書是<西遊真詮>而非<西遊證道書>，目錄所刊之其他評者顯然有灌水之嫌。 - 民國74年-天一出版社刊本 - 1985年，台北天一出版社之<明清善本小說叢刊初編>有一函十冊之<西遊真詮>，誤刊入<西遊證道書>虞集序，有圖十幅，正面為唐太宗、魏徵、李老君、唐僧等人刻像，背面題字，圖像粗糙。第一回有評，乃汪象旭、黃太鴻<西遊證道書>首回部分評文，其餘各回無評文。第100回末註明：「是書乃蒼子童而習之者」。以下抄錄汪象旭、黃太鴻在<西遊證道書>書末所論俗本劣於古本，包括少了唐僧出世之事、續鳧就鶴、多金陵方言等三項缺失。顯然錯把<西遊證道書>當成<西遊真詮>，版刊錯亂，未註明來源。 4. 趙紅娟: <西遊證道大奇書>及其相關問題(2011) - 吳聖昔先生說，該書(註:<西遊證道大奇書>)是翻刻<西遊證道書>，包括"笑蒼子跋"，"全部重刻，並無增刪"。但據筆者核對，該書之跋對<西遊證道書跋>卻是有增刪的。<西遊證道書跋>曰： "笑蒼子與憺漪子訂交有年，未嘗共事筆墨也。單閼維夏，始邀過蜩寄，出大略堂<西遊>古本，屬其評正。笑蒼子于是書，固童而習之者，因受讀而嘆曰："古本之較俗本，有三善焉。俗本遺卻唐僧出世四難，一也；有意續鳧就鶴，半用俚詞填湊，二也；篇中多金陵方言，三也。而古本應有者有，應無者無，令人一覽了然，豈非文壇快事乎？" - <大奇書跋>刪去了開頭數句，一開始就說："是書乃蒼子童而習之者。憺漪子讀而歎曰：有三善焉(後面文字與<西遊證道書跋>同)。" 5. 吳聖昔: 天一影印本<西遊真詮>非"真詮" - <西遊真詮>的乾隆四十五年刊本影印本，筆者曾寓目。天一社影印本的這部<西遊真詮>並非此書。同時，筆者又曾在浙江圖書館和上海圖書館翻閱數種<西遊真詮>，其中咸豐二年(1852)的竹西瑯環書室刊本兩館皆有。據翻閱所得，可以確定天一社影印本<西遊真詮>，其實不是真詮本。 - 天一社這部<西遊真詮>情況如下：卷首有署"天曆己巳翰林學士臨川邵庵虞集撰"的<原序>；次為目錄，題有："嘉平金人瑞聖歎、西陵汪象旭憺漪、山陰陳士斌悟一子、溫陵李贄卓吾同評閱"；次為圖像，計唐太宗、魏徵、太上老君、唐僧、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牛魔王、鐵扇公主、紅孩兒等十幅，前圖後題詞。 - 正文前題"西遊真詮卷之一"，共十卷一百回；正文半葉十一行，行二十八字；第一回末，有批語一段，起自"憺漪子曰：<西遊記>一書，仙佛同源之書也"，止自"請勿浪讀<西遊記>"；最後有跋，跋曰： "是書乃蒼子童而習之者。憺漪子讀而歎曰：有三善焉，俗本遺卻唐僧出世四難，一也；有意續鳧就鶴，半用俚詞填湊，二也；篇中多金陵方言，三也。而古本應有者有，應無者無，令人一覽了然，豈非文壇快事乎。" - 影印本分訂五冊，每冊兩卷，除第一冊共76頁以外，餘均80頁。 - 天一影印本中，除第一回末有一段題"憺漪子曰"的短評約270字外，其餘各回皆無回後評，當然也無任何夾評。故全書未見一條悟一子陳士斌的評語。至於書後的跋，實際上也是<西遊證道書>最後的短跋，但已被刪節妄改得不成樣子。 - 若<證道本>的實際字數為明代全本的三分之二即約40萬字的話，那麼，真詮本<西遊記>的實際字數，決不可能少於此數，相反，極有可能多於此數。但是，天一影印本<西遊真詮>卻遠不及此數，即使連目錄和<原序>、圖像等都折算在內，不過共400頁，每頁616字，全書不過24萬餘字。 - 這部真詮本<西遊記>，肯定是據<西遊證道書>或<西遊真詮>節改是毫無疑問的; 不過，我們決不能由此說它是證道本<西遊記>或真詮本<西遊記>，因為這部<西遊記>的字數，要比證道本或真詮本幾乎減少一半。所以，這部天一社影印本<西遊真詮>，其實是一個怪胎；不妨說，它是與清代刻本<西遊證道書>、<西遊真詮>、<西遊原旨>、<通易西遊正旨>、<西遊記評注>等通通有別的另一種<西遊記>，它是百回本<西遊記>的特殊節本。 6. 寧稼雨: 塵故庵藏<西遊記>版本述略(2007) - 泰山堂刊本，原本8冊，八卷，一百回，存卷一至卷四共四冊，中型，半頁14行，行33字，扁宋體字，版框高17.6厘米，寬11.5厘米，全高20.3厘米，寬12.4厘米。竹紙，白口，單尾，版心上題"西遊真詮"，魚尾下依次為卷數、回數、頁數。封面橫題"泰山堂"，下豎題"繡像西遊記"。內封欄外上橫題"聖歎外書"，下框分三行豎題"憺漪子評／繡像西遊真詮／西泰山藏板"。以下依次為原序、西遊真詮目錄、繡像十葉、正文。目錄首題"西遊真詮目錄/嘉平金人瑞聖歎、西陵汪象旭憺漪、山陰陳士斌悟(一)子、溫陵李贄卓吾同評閱／卷之一第一回......" 。 - 關於版本系統。該本書名雖題"西遊真詮"，但內封題署憺漪子(汪象旭號)，目錄前則匯集了金聖歎、汪象旭、陳士斌、李贄的名字，而實際上書中內容並無這些評點。不過從題署和文本內容來看，該本應當屬於汪象旭的<西遊證道書>系統，不過貼上諸位著名評點者的標籤而已。但它無論和傳世的<西遊證道書>系統，還是據以翻印的<西遊真詮>系統，都有些不同之處。 - 懷新樓刻本(西遊真詮)一百回 (大連市圖書館) - 懷新樓刊本為繡像十葉。......從數量上來看，筆者所藏泰山堂本與懷新樓本的圖像數量吻合。但內容是否一致，尚不能肯定。 - 泰山堂本則為十圖，而且是正反均為圖像，首圖為唐太宗。正反均為圖像(沒有贊語)、以唐太宗為開篇首圖。這可能是泰山堂本繡像的獨特之處。 - 泰山堂本只有序文一篇.....該序中明言"國初邱長春"，說明這是那篇著名的虞集所作<西遊記原序>. 分析 - 在<西遊記>現存版本方面, 曹炳建的"<西遊記>現存版本系統敘錄"(2010)(簡稱<敘錄>)是比較近期而資料也較為全面和詳盡的文章. 本文主要會討論<敘錄>, 指出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 並作出一些補充. 明刊<西遊記>百回本 - 明刊<西遊記>百回本有5種, 可分為: 繁本: 1. 世德堂本/世本(今存有4種: "台灣世本", "日光世本", "天理世本"和"淺野世本") 2. 李評本 簡本: 1. 唐僧本 2. 楊閩齋本/清白堂本 3. 閩齋堂本 - 各版本的詳情和底本之類不在本文討論範圍, 但有兩點是值得留意的: a. 明刊5種百回本之中, <閩齋堂本>是最遲在國內受注意的. 雖然此書早在太田辰夫1984的<西遊記研究>已經提及, 但要到2006年磯部彰<關於閩齋堂刊西遊記的版本>一文在<中國古代小說研究>第二輯刊載後, 國內才開始有些研究. 因此, 有些較早期的資料並未提及<閩齋堂本>, 例如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 以及曹炳建, 齊慧源的"<西遊記>版本研究小史"(2005)等. b. <清白堂本>又稱<楊閩齋本>, 極易和<閩齋堂本>混淆. 所以我會建議大家寫文章時用"清白堂本"之名, 這樣會比較清楚. 但讀者需要知道<楊閩齋本>與<清白堂本>就如"黃太鴻"與"黃周星", 兩種寫法都很普遍. - 此外, 另有兩種非百回的簡本: 1. 朱鼎臣本/朱本 2. 楊致和本/楊本 - 朱本和楊本的情況已在拙文"<西遊記>朱本楊本的各種版本與異文"中詳述, 詳見該文. 清代<西遊記>百回本 - 根據<敘錄>和"<西遊記>版本研究小史", 清代<西遊記>百回本有7種, 依時序排列為: 1. <西遊證道書>/簡稱"證道書" 2. <西遊真詮>/簡稱"真詮本" 3. <新說西遊記>/簡稱"新說本" 4. <西遊原旨>/簡稱"原旨本" 5. <通易西遊正旨>/簡稱"正旨本" 6. 手抄的<西遊記記>/簡稱"抄記本" 7. 含晶子評注的<西遊記評注>/簡稱"晶評本"(如簡稱為"含評本"或"評注本", 都容易令人誤以為是"含有評注的版本"之意) - <敘錄>一文列出的現存<西遊記>明清版本, 就是以上14種(包括非百回的簡本, 即<朱本>和<楊本>). 但筆者認為還有兩種清代百回本應被納入, 分別是: 1. <西遊證道大奇書>/簡稱"大奇書" (詳見下文) 2. 懷新樓本<西遊真詮>/簡稱"懷本" (詳見下文) - 加入這兩種後, 清代<西遊記>百回本共有9種, 現存明清版本共有16種. - 還有幾點值得留意: a. 吳聖昔在"評胡適、魯迅、鄭振鐸的<西遊記>研究"(2009)中, 列出清代<西遊記>6種("清代<西遊記>版本今知應有六部也可說有七部"), 和<敘錄>比較少了<西遊記記>, 未知因為它是手抄本抑或有其他理由(詳見下文). b. 林雅玲的<三家評點>論文將<大奇書>納入清代8種<西遊記>詮評之一, 其餘7種和<敘錄>一文所載相同. c. 根據蔡鐵鷹<西遊記資料彙編>p.936, 蕭相愷提過有<金丹大道>一書, 藏廣州中山大學圖書館. 該書是四卷的手抄本, "以道家金丹理論評論<西遊記>". 文中說該書未題作者或年代, 至於有沒有故事正文之類的詳情, 文中都無提及. d. 張靜二在論文提到鄧懷琨(溪橋道人)的<西遊闡微>, 並與<西遊真詮>等相提並論, "大抵是以道家觀點為闡釋的依據". <西遊闡微>收在<道書一貫>, 筆者未見過此書. e. 趙興勤, 趙韡在"日本東京大學藏本<西遊記骨目>瑣談"(2011)提到棘樹散人的<西遊記骨目>. 全書只有16頁, 沒有故事正文, 屬於總批/讀法之類. 由於作者是僧人, 評論並不糾結於金丹大道, 令人鬆一口氣. - 以下會討論其中3種清代本. 撲朔迷離的<西遊記記> - <敘錄>對<西遊記記>(本文簡稱<抄記本>)描述很少, 只說是抄本, 沒說是繁本抑或簡本, 亦沒交代回數. 由於胡勝和趙毓龍的<批語試論>談到<抄記本>第98和100回的批語, 所以本文當它是百回本. - 筆者嘗試另覓其他關於<抄記本>的資料, 所得雖然有限, 卻有其他發現. 林雅玲在<三家評點>中, 提到<抄記本>"版刊體例在清代諸<西遊>評本中最特殊，文本無取經故事，非正文及評點之合刊本，純為評點者之詮解。". 而最致力研究版本和底本的吳聖昔, 在"論<西遊記>清代版本的源流演變"中, 並無提及<抄記本>, 似乎亦印證了<抄記本>沒有取經故事. 試想想, 假如<抄記本>沒有取經故事的正文, 那麼它就只是一本<西遊記>的"讀後心得"之類, 不應當作一種<西遊記>, 亦不必談其底本了. - 但筆者發現在<批語試論>中, 卻提到<抄記本>"批點形式有回前評、回末評、夾批、眉批。其中以回前、夾批數量居多，回末評和眉批相對較少". 文中列出不少例證, 還舉出了第72回的原文和夾批做例子. 若沒有故事正文, 又何來回前評, 回末評和夾批呢? 由於林雅玲提到"未見3書全貌，對其詮評內容不敢管窺蠡測", 反觀<批語試論>則說得歷歷在目兼且有例有證, 因此<抄記本>應該是有"正文及評點之合刊本", 而非只有詮解. - 不過, 以筆者所見, 提到<抄記本>沒有取經故事的論文也不單只有林雅玲的<三家評點>; 而吳聖昔對1996年已出版的<抄記本>的底本問題視而不見也不覺技癢, 亦好像有點奇怪. 難道<抄記本>沒有取經故事正文但有大量原文節錄, 並對這些原文節錄作出批點? - 總之, <抄記本>實在令人感到撲朔迷離. 筆者作為民間的研究者, 當然難以找到連學者都找不到的書和資料, 希望有人可以對<抄記本>的原書再作查證, 並清楚說明版本詳情(最好是圖文並茂). 待了解情況之後, 才可以界定它算不算是一種<西遊記>. 集大成的<西遊證道大奇書> - <西遊證道大奇書>(簡稱<大奇書>)內容主要來自<西遊證道書>, 經評點界名家蔡元放重訂後, 和<證道書>相比, 有兩大不同之處: a. <大奇書>有蔡元放撰的<序>, 並有<讀法>一篇, 共56條. <讀法>是蔡元放本人所作, 又抑或是另有所本(例如不知曾否出現過的偽托金聖歎評註本)而經他修訂, 現時不可確知. 但他所編的<東周列國志>和<水滸後傳>都一樣包含<讀法>, 所以此篇是他本人所作的可能性比較高. b. <大奇書>吸納了部份<李評本>回評(通常有刪節), 多數放在<證道書>原有回評之後(例如第1和21回). <大奇書>並無明確區分來自<李評本>的回評, 似有共冶一爐之意. 以第14回"心猿歸正, 六賊無踪"為例, <李評本>的總評並不是放在<證道書>原有回評之後, 而是加插在適當位置, 可見心思. 以筆者所檢視的數回而言, 經蔡元放整理之後, 兩種回評融合得不錯, 沒有格格不入之感. 至於<李評本>有多少回評出現在<大奇書>, 筆者未曾逐回檢視和比較, 暫時亦未見有研究者作過全面的統計. 鑑於早期的研究曾忽略<大奇書>包含了<李評本>回評, 蔡元放會否因技癢而撰寫了部份回評, 也不宜未看清楚就下定論. 總之, <大奇書>和<證道書>到底有多少不同之處, 以及它跟<證道書>和<李評本>之間曖昧的三角關係, 還有待更全面和深入的探討. - 筆者認為<大奇書>既有以上特點, 就不宜和<證道書>混為一談, 應該被納入清代百回本其中一種. 而且: a. 明刊<西遊記>百回本都相當近似, 但都分成5種, 沒有當作是一兩種. b. 大多數學者縱使在細節上或有不同看法, 但都認同<大奇書>就是孫楷第<小說書目>中的"蔡金注本", 因此它其實早已被視為其中一種<西遊記>. (筆者認同"蔡金注本"是<大奇書>, 但覺得有些學者的觀點有商榷的餘地. 由於主題和篇幅所限, 詳情就不在此討論了.) c. 有些學者亦已經明確地將<大奇書>區分出來, 例如林雅玲的論文就將<大奇書>納入清代8種<西遊記>詮評之一. - 總之, <大奇書>是與別不同的集大成之作, 編者蔡元放又是評點界的名家, 因此它理應獨當一面, 不應只被視作<西遊證道書>的一個翻刻本. 一簡再簡的"懷新樓本<西遊真詮>" - 筆者見過"懷新樓本"<西遊真詮>(簡稱<懷本>), 竟發現孫楷第, 曹炳建和林雅玲都提過的這個"懷新樓本", 其實就是吳聖昔和林雅玲都提過的天一影印本<西遊真詮>! - 有學者跟隨孫楷第將<懷本>當作<西遊證道書>系統, 又有學者依照<懷本>的名字將其當作<西遊真詮>系統, 兩者皆誤. <懷本>既非<證道書>, 亦非<真詮>, 是比二者字數少得多的"超簡本". 正如吳聖昔所說, <懷本>"是與清代刻本<西遊證道書>、<西遊真詮>、<西遊原旨>、<通易西遊正旨>、<西遊記評注>等通通有別的另一種<西遊記>，它是百回本<西遊記>的特殊節本。". - 此外, 由寧稼雨在文章中關於"泰山堂本"<西遊真詮>的描述來看, 筆者推斷此本也是屬於<懷本>系統, 但版本不同. 不過文中並無詳述"泰山堂本"的正文, 頁數和字數等情況, 因此還未能完全確認. - <懷本>在百回本中, 有如麻雀立鶴群, 雖則矮了一截但也非常搶眼, 這一點已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此外, <懷本>作為"超簡本", 可謂麻雀雖小, 五臟俱全, 並且打破了清代只出評點本的格局, 所以我認為它很應該被列入清代百回本的其中一種. <大奇書>和<懷本>的共通點 - <大奇書>和<懷本>有3個有趣的共通點, 包括: 1. 兩書都有超過一個版本, 可見流通量不少, 即是頗受讀者歡迎. <大奇書>有九如堂, 懷德堂和文盛堂本; 而<懷本>除了<懷新樓本>外, 很可能還有<泰山堂本>. 時至今日, 兩書都有超過一個藏本流傳下來. 因此, 兩書對<西遊記>在清代的傳播作用其實不小. 2. 兩書竟有相同的<西遊證道書>跋"特別版", 即是有兩句很特別的"是書乃蒼子童而習之者"和"憺漪子讀而歎曰", 又沒有"古本之較俗本"這句, 和原本的<證道書>跋有所不同. 該跋令人誤會<證道書>跋的作者是黃周星, 吳聖昔更形容它"已被刪節妄改得不成樣子". 兩書的跋完全相同絕非巧合, 兩者的先後和關係, 實在耐人尋味(註1&2). 3. 無獨有偶, 兩書都有著長期沒被人發現的雙重身份, 以及被人誤解的情況. <大奇書>既是<大奇書>, 亦是"蔡金注本". <懷本>既是<懷本>, 同時亦是"天一影印本<西遊真詮>". 此外, <大奇書>被誤認是與<西遊證道書>分別不大的普通翻刻本, 但它的特別之處卻愈揭愈多, 果然不負<大奇書>之名. 至於<懷本>, 亦被誤認是屬於<西遊證道書>或<西遊真詮>系統. ---附註--- 1. 關於<西遊證道書>跋, 詳見拙文"<西遊證道書>3個謎題分析". 文中指出, "大奇書跋"未必真是名副其實的<大奇書跋>, 可能是該<大奇書>底本有缺頁而由其他書的內容補上, 證據之一是趙紅娟提到該書最後幾回沒有<李評本>評語. 據邢慧玲的文章引述, 天津圖書館所藏的<大奇書>最後一卷有缺頁("卷20卷尾數頁破損而缺頁"), 無法得知原書有沒有這個跋. 巴黎圖書館所藏的<大奇書>又沒有最後一卷, 由悟一子(陳士斌)的<西遊真詮>補入. 因此, 現時似乎只有浙江圖書館所藏<大奇書>可能有原本的最後一回, 但這方面還要看清楚該本才可判斷, 希望有研究者和讀者可以查證一下. 2. <敘錄>提到<西遊證道書>"全書卷末有黃周星所寫跋文", 以及吳聖昔提到的"第一百回後笑蒼子跋", 拙文指出應為汪象旭所寫. 略談<西遊記>研究容易出錯的原因 - 現時很多<西遊記>論文所參考的資料顯然不夠全面, 對論文的可靠性和質素無疑有直接影響. 但要找到正確而齊全的資料, 當然並非易事. 綜觀本文和拙文"<西遊記>朱本楊本的各種版本與異文", 可知明清百回本, 朱鼎臣本和楊致和本等, 都有如手提電話般, 出現的型號愈來愈多, 令人眼花撩亂. 各類文獻過幾年就忽然增添了一兩項, 可謂防不勝防. 如果研究者以為有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和兩三套<西遊記>的資料集在手, 寫<西遊記>論文時就掌握了足夠資訊, 那就未免太過掉以輕心了. 因為只要稍有不慎, 論文就會因資料有錯漏而出錯. 若是舊版<西遊記>資料集有所更新, 或是有新的資料集推出, 對現時<西遊記>資料分散得有如"龍珠"的情況應有一定的舒緩作用, 但過了一段時間, 資料集便可能有其他錯漏了. 因此, 想要做好研究, 大家就先要明白不應太倚賴資料集的道理. 總之, 若說古代文學和現代科技有何共通點, 應該就是在學習方面要不停地更新知識吧. - 另一個問題是很多分散於各處圖書館的古本, 都因路途遙遠和不便借用(例如在境外)以致乏人問津. 若想中國文學的研究水平提升, 各方面都要更落力做好本份才行. 我認為研究者應該積極些去圖書館找資料, 圖書館又應該多把一些古本放上網給人瀏覽或下載, 以方便境內和境外的讀者去使用. 若是這樣, 有些一看原書後答案自然一清二楚的問題, 就不致拖拉和疑惑多年仍懸而未決, 甚至變成羅生門了. 結語 - 本文介紹了各種明清<西遊記>百回本, 指出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 並且提出<大奇書>和<懷本>應該被列入清代百回本的其中兩種. 此外, 本文對<西遊記>研究容易出錯的原因亦談了一些看法. 文中指出很多論文採用的資料既不夠新也不夠全面, 對論文的質素有直接影響, 希望研究者和圖書館都可以積極些作出改善. - 筆者所知的當然也不算很齊全, 如有錯漏, 請大家指正和補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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