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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5 07:45:31瀏覽441|回應0|推薦2 | |
原來佐佐木院長是一位 「是我猜不透日本女孩的心意,還是她瞧不起我這個台灣人?」 他很想寫封簡函給她,可是又怕小純美惠看了他的表白後,反而逃避了起來,那豈不是破壞這種純純的美感嗎?再者,醫院裡佐佐木院長的耳目也不少,萬一有人跑去向他打小報告,說我學習精神不夠專注,來到醫院只是想談戀愛,他便可趁機找我麻煩,故意將成績打低,影響到學期成績,畢不了業,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他只好對著自己說,算了吧!還是找個單獨的機會下手,比較保險。 正當永清仍在思索如何引起小純美惠注意?小純美惠卻大方走到他的面前問,他是否來自台灣? 小純美惠說話的聲音非常輕聲好聽,猶如五月吹過楊柳堤岸的一陣暖風,令人聽了不禁心曠神怡了起來。永清看到她的出現,整個人嚇得目瞪口呆,完全被她臉上露出淺淺的梨渦所懾住,竟結巴地說: 「是….是…….,我是….從台灣來的…..」 小純美惠看到永清邊說話邊摸頭髮的舉動,不禁以手掩住了口笑了起來笑著說: 「永清君,想不到你和女孩子說話也會警張、害羞。」 永清停止摸頭髮的動作,手伸進了口袋,想掏出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手帕,掏出來的卻是一團髒得發皺的衛生紙。小純美惠看了後,失態地大笑起來,以雙手遮掩住她那櫻桃小口,不過,再也抵不住那種揉矯做作的動作,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抑住了情緒,以非常認真的口吻問: 「永清君,你知道有一個地方名叫台南?」 「台南?啊!好巧,正是我的家鄉。」 「真的嗎?」她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那眼神充滿著無限的憧憬。 「怎麼小純小姐會問起台南?」 「不瞞你說,我有一位大哥曾在那兒的學校教書。」 「原來如此,你大哥當老師,很了不起啊!他現在好嗎?」 「由於戰爭吃緊,他被部隊征調前往滿州國當兵去了,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去滿州國當兵?」永清很疑惑地反問。 「是啊!我好擔心大哥的安危。不知他人現在怎麼樣了?過去他住在安平,常將那裡出產的蜜餞郵寄給我,那些蜜餞吃起來又酸又甜,簡直像是初戀的滋味---酸酸甜甜的。」 「初戀?你談過戀愛嗎?」永清好奇問著,並注意她臉上的表情。 「沒有,我從來都沒談過戀愛。」小純美惠羞澀地回答。 「對不起,恕我太冒眛了,牽涉到你的隱私。」 「沒關係,我不介意。」 「你喜歡吃安平的蜜餞?」永清問著她。 「喜歡吃蜜餞的理由,是因為看到蜜餞,有種目睹親人的感覺,那是一種真感情,尤其知道你來自台南,我的心中會有那種親切感。」 「我能得到小純小姐的注意,的確受寵若驚。」 永清逮到了機會,想要建立良好的關係,說話儘量迎合她的想法。 「永清君,你太客氣了。對了,我這兒剛好有一張我大哥的照片,你若不嫌棄的話,想請你看看。」 小純美惠從她的小包包,取出一張照片交給他看,她指著照片第三排第二個人的位置說,就是他,我大哥名叫小純智長。他的支那話講的很好,偶而也擔任翻譯的工作。 「小純智長、小純智長,不錯的名字。」永清反覆唸著這個名字。 「你認識我哥哥小純智長嗎?」小純美惠很好奇地問。 「很抱歉,我不認識,只是這個名字很特殊。」 「真的很特殊嗎?那如果你以後有機會碰到他的話,請代我向他問候。啊!我說錯了,那是不可能遇到的,因為你學成之後,就要回台灣是吧?不可能去滿州國的。」 「我想是的,學成後,我會立刻回台灣的。」 「難道日本國沒值得你留戀的地方?」 「我是台灣人,我的家人都住在那裡,他們正等著我回去,然後,在鄉下開間小診所服務鄉里,我是不能讓他們失望的。」 「永清君,你真是位感情豐富的人。」小純美惠輕聲地說。 永清仔細看了照片上每一個人的臉上表情,均顯得凝重。尤其是小純智長的臉色木然,軍服上除了領項間,配掛著軍種徽章之外,既無帽徽,也沒有配掛任何階章。永清心想可能是部隊出征前,為了保密的因素,才沒有顯現出來。 兩人自從那次的交談後,開始有了共同的話題。小純美惠最喜歡聽永清談台南的往事,特別是有關赤嵌樓、武廟、孔子廟、安平古堡、億載金城等古蹟的典故,尤其是民族英雄鄭成功的故事,更令小純美惠拍手叫好,她說鄭成功的身上流著日本人的血液,所以對他有一份特殊的情感。不過,她卻很討厭血淋淋的戰爭,覺得戰爭好殘忍。她同大哥一樣,都厭惡戰爭的暴行,只喜歡聽歷史故事。 永清好懊惱自己對台南的歷史所知有限,為了表示對小純美惠的好感,有時不得不常跑圖書館,翻閱有關台南的人文報導,以滿足她的好奇心。平常,他們兩人在醫院裡的交談,只說下次約會的時間和地點,好像非常陌生、疏離。可是兩人一到公園、電影院內、咖啡館,卻熱絡討論話題,並對自己在醫院所表現出冷漠的態度,感到十分好笑。兩人往往從開始的嗤嗤笑聲,說到爆出來的大笑聲,反而引來許多人的側目,小純美惠只好吐出舌頭,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清。 「儘量地笑吧!反正明天上班時,大家又得要扮演陌生人的角色,萬一被佐佐木院長發現我們的交往,準完蛋的,我總覺得他擁有一股無形掌控的超能力,無時無刻開起他的『第三隻眼』,一直在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永清君,你太多慮了!佐佐木院長有那麼可怕嗎?」小純美惠安慰他說著。 「每當我看到醫院玄關最明顯的位置,有一張佐佐木院長巨大幅的油畫像,不管任何人從那一個角度看過去,那一雙炯炯發亮的大眼正盯著你瞧,那副畫畫得栩栩如生,深深進入我的心坎裡,甚至惡夢中也會出現,常嚇得我驚醒,醒來後冷汗直流、口乾舌躁。每次想到他那嚴厲的面貌,實在令我噁心生畏。」 「可憐的永清君,你必須學習放鬆自己。」 「請不用為我擔心,這也許跟我的童年、青少年的求學過程中有關。」 「和求學過程中有關?你的意思我不太懂。」 「其實在我求學過程中,大抵上遇到的男性師長,對我的『斯巴達式的教育』有關,使我小小的心靈產生極大的痛苦,造成很大的傷害,才會不斷在我的潛意識出現陰影與惡夢。」 永清一直認為他有這層的困擾,使他產生了自卑感、內斂的個性,即使往後做任何事情都十分謹慎,倘若沒有絕對的把握,絕不可能去做,這種畏畏縮縮的「殖民地」個性,的確是島內同胞非常普遍性的人格,他很擔心萬一看在小純美惠的眼裡,會不會有另外一種考量? 有時,他很想在她面前展現出男性的自尊,但是苦無機會表現出來,唯有當他談到台灣的風土人情,語氣中充滿了自信的風采。 相對地,他對於小純美惠的愛意只能藏在心中,不敢表達出來,只好聊表安慰自己說: 「凡事不急,來日方長,反正我現在還很年輕,改天有機會的話,一定會鼓起勇氣向她一訴鍾情的。」 歡迎參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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