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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1 22:40:34瀏覽585|回應0|推薦2 | |
目錄: 第一章 洶湧的波浪 第二章 習醫的日子 第三章 邂逅加藤洋子 第四章 遙遠的船票 第五章 行醫佳木斯 第六章 坎坷的歲月 第七章 被俘的滋味 第八章 血染的通化 第九章 歸鄉之路 第一章 洶湧的波浪
洶湧的波浪,一次次打在航行的船隻上,震耳的濤聲,從濃霧的方向傳來,一陣陣凜冽的西北風像銳利的刀鋒,刮在永清的臉上。不斷迸濺上來的水花,撲打甲板後又鬼魅般消失,如此反覆節奏。 永清抬起頭來,仰望著星空,發現今晚的夜色相當淒迷,而航行的船隻依然破浪前進,朝向歸鄉之路,每航行一段的海域,離回家的路也愈來愈近了。 然而回到家後,過去幾年來所發生的事情,果真淡忘了嗎?真的從記憶的磁帶消失嗎?他一直疑惑這個問題,猶如眼前這一片悠遠迷濛的夜色,令人有撲朔迷離的錯覺。 在這一個夜晚,靜靜的海面上,絲毫看不見一點星影,他想起了曾在一個深秋的清晨,阿爸第一次帶他到台南的往事。那是個冷風吹拂的清晨,他懷著興奮的心情,緊隨在阿爸的背後,父子兩人穿過沙沙作響的甘蔗田,走在田埂路上。 阿爸挑著扁擔,扁擔下有兩個籮筐,籮筐內裝有十幾袋的糖包,這些糖包是要挑到大菜市場賣的,這些榨出來的糖包,都是整個夏天他揮著汗水辛苦耕耘的結果。 阿爸採收了幾千斤的甘蔗,先用牛車運載來到日本人所經營的糖廠,由糖廠按照契約的六、四分帳方式來平分糖包;其中的六成歸阿爸所有,而其它的四成則是屬於糖廠的。 這家的糖廠規模很大,人走了進來,好像在逛大觀園似的,所有的道路都非常寬廣。每當父子兩人牽著牛車,經過花木扶疏的糖廠宿舍,看見一間間的灰瓦木屋,在紅花綠草的襯托下,呈現出一種詳和的景緻,特別是使君子的花朵垂吊在竹籬笆上,簇放著生命的光彩,彷彿只有在這裡才能感受到風是暖和的,花朵綻放笑靨,碧草驕傲成長。然而出了糖廠的宿舍,一切的景色都好像不對勁,同樣是風、花和草,可是在他的眼裡卻是平凡多了。 現在他們父子倆必須趕在天亮前,走上一大段的路程,才能到達大菜市場,倘若早一點能賣光糖包的話,便可以早一點回到安順庄。 永清想起曾和阿爸上大菜市場的情景,一股淡淡的傷感掠過心頭,整個人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的內心交織著痛苦與矛盾的情緒,而眼裡流出淚水來說著: 「錦貴,原諒阿爸,阿爸是不得已的,讓你來承擔一切的痛苦,這…實在是時代的悲劇啊!」 永清想撇開愧咎的原罪,可是愈想撇開原罪,他的頭就愈疼,整個頭殼猶如有千軍萬馬在那裡奔騰,如搗蒜般不停地擂動著。 「錦貴、錦貴,你為什麼不能撐下去?為什麼不能長大後也跟在阿爸的後面,咱們父子倆一起走在清晨的甘蔗田裡。」永清的心裡不止地吶喊著。 現在,他的妻子洋子、女兒貴珠還在睡夢當中,想想這些日子,甚至好幾年了,洋子一直跟著他受苦,不曾過著一天的好日子。特別自太平洋戰爭爆發以來,日本國戰敗以後,他們夫妻兩人逃亡到祖國,生活更加痛苦。雖然,祖國勝利了,台灣光復了,但是勝利是由悲慘的代價而來的;勝利,並不是一朵隨手可折的鮮花,卻是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 如今,他只能喃喃地唸著:「錦貴、錦貴…」的名字,唉!堂堂的七尺男兒,萬一被人家看見正在傷心落淚,相信是一件極為尷尬的事。可是不落淚行嗎?難道自己麻木的心靈,早已被遺棄掉了,掉在一路上的逃難裡? 啊!戰爭,戰爭你這一頭怪獸,真是可恨、可惡。 他想起了戰爭,整個人驚悚不已,再度跌入漫無止境的惡夢邊境… 歡迎參觀﹕ 「風啓宇勇」作品精選篇 「宇過天情」文學、教學部落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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